第151章 系統終極覺醒——「戰爭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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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涼介的名字掛在通訊器里還沒涼透,陳從寒就把秀才的抄報紙折好塞進了懷裡。

  大牛在旁邊張嘴想問什麼,被他一個手勢按了回去。

  「明天再說。」

  陳從寒轉身沿著豎井的鐵梯往下爬。鋼指碰鐵梯的叮叮聲在頭頂響了兩下——大牛跟了兩步又停了。

  溶洞群的主廳里,火盆的紅光把石壁照得一跳一跳。蘇青的醫療燈在二號洞支洞口亮著,她正給一個新補充進來的礦工縫合手上的裂口。老趙在三號洞深處罵罵咧咧,車床的嗡鳴聲從裂縫裡滲出來。

  陳從寒沒去主廳。

  他拐進了溶洞最東端的一條支洞——這條洞比別的窄得多,只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盡頭是一個兩米見方的小空間。他把這裡當臨時指揮室用。彈藥箱擱在石壁凹陷處,上面鋪著那張折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航空地圖。

  他蹲下來,把油燈從彈藥箱底下摸出來點著。

  火苗跳了兩下,穩住了。

  系統面板跳出來了。

  不是平時那種在視野角落閃一下的提示。這次直接鋪滿了整個視野。

  密密麻麻的文字。

  陳從寒眯了一下——不是因為亮,是因為多。從穿越到現在,系統從來沒一次性彈出過這麼大的信息量。

  最上方是一行大字。

  【終極覺醒條件已滿足。正在進行全戰績回溯評定。】

  下面是一條線。

  一條從左到右不斷攀升的曲線。曲線上標著節點,每個節點旁邊跟著戰役名稱和評級。

  呼瑪要塞破壞戰——A級。

  灰鴿子清剿——A級。

  天照戰役——S級。

  白鶴專列截擊——A+級。

  哈爾濱六道封鎖線滲透——S級。

  731基地摧毀——A級→SSS級(含後續追殺結算)。

  狼牙口伏擊——SS級。

  冰河彎道坦克戰——S級。

  千米斬首——A+級。

  終點站殲滅戰——SSS+級。

  曲線的尾端陡然拉升,比前面所有節點都高出一截。

  面板在曲線下方打出了一行字:

  【累計殲敵:7,291人。摧毀裝甲:14輛。摧毀火炮:4門。摧毀生化設施:1座。擊殺敵方高級指揮官:3人。己方作戰人員陣亡:4人。】

  四個人。

  從呼瑪到現在。

  陳從寒的拇指在鉛筆桿上摩挲了一下。老周的菸袋還在懷裡揣著,銅鍋硌著肋骨。

  面板沒給他時間感慨。文字刷新了。

  【評定完成。宿主已達成「戰爭領主」階段。】

  【「戰爭領主」定義:不再以個人武力為核心戰鬥方式。宿主的價值在於——他的存在本身改變了戰場的規則。】

  下面跟著一串被動效果列表。

  【被動·令行禁止】:指揮範圍內己方人員反應速度提升8%。

  【被動·軍心如鐵】:己方人員士氣崩潰閾值提升15%。

  【被動·戰場回春】:己方人員輕傷癒合速率輕微提升(約12%)。

  陳從寒把這三條看了兩遍。

  被動效果。不需要他做什麼,只要他活著站在那裡,周圍的人就會更快、更穩、更扛打。

  這比任何一把槍都好使。

  面板繼續滾。

  【新技能解鎖:戰場全息感知。】

  【效果:集中注意力時,可在腦海中建立覆蓋三公里半徑的三維戰場模型。已知敵軍位置、地形信息和己方部署將被實時標註。注意:僅標註已知信息,未偵察到的區域為空白。消耗精力,持續使用不宜超過二十分鐘。】

  陳從寒閉了一下眼,試了試。

  腦子裡炸開了一幅立體的畫面。

  溶洞群。周圍的山脊。碎石坡。松林帶。三公里半徑內所有他走過的地形被一層一層疊上來,像有人在他腦殼裡搭了個沙盤。


  紅點——大牛在豎井頂上的觀察哨位置。

  綠點——伊萬在溶洞東坡。

  藍點——蘇青在二號洞支洞。

  橙點——二愣子趴在洞口。

  灰色的小點散布在外圍樹線下——八十七頭灰狼的大致方位。

  三公里之外的區域是灰濛濛的空白。沒偵察過的地方就是盲區。

  他睜開眼。畫面消散了。太陽穴跳了兩下——精力消耗的反饋。

  「二十分鐘。」他嘀咕了一句,把這個上限記住了。

  面板沒停。

  【裝備圖紙獎勵(一):現代105毫米榴彈炮結構原理圖。】

  【注意:以當前技術條件無法完美復刻。但其核心原理——炮管自緊工藝、彈道優化參數、制退復進器結構——可被工程人員參照改良現有火炮。】

  【裝備圖紙獎勵(二):機械式彈道計算原理簡圖。】

  【注意:無法製造電子計算機。但其中的凸輪聯動計算原理可轉化為手搖式彈道計算表。預計可將火炮射擊首發命中率提升40%以上。】

  陳從寒把這兩張圖紙的縮略圖在腦子裡刻了一遍。

  105毫米——那是師級支援火炮的口徑。造不出來。但老趙能看懂裡面的炮管加工思路。他那台精密母機的同軸度問題如果按這個方案調——

  手搖式彈道計算表——這東西更實際。老趙就是個人肉計算器,但人會累會算錯。一台機械計算表架在炮位旁邊,裝填手轉把手、查刻度就能出修正值。

  他把圖紙信息壓到記憶深處。回頭找老趙的時候再調出來。

  面板滾到了最後一段。

  文字變成了紅色。

  【警告。】

  【神經突觸退行性疲勞已達臨界值(87%)。】

  【詳細說明:宿主長期高頻使用「腎上腺素過載」、「聽聲辨位」、「動態視覺·慢放模式」等系統輔助技能,導致中樞神經系統的信號傳導效率持續下降。當前症狀——左肩關節永久性神經傳導減速(34%)、右耳聽力下降(已失聰)、全身神經反應速度較峰值下降19%、間歇性偏頭痛。】

  【若繼續以當前頻率使用高負荷技能,將面臨永久性神經損傷風險,包括但不限於:四肢末端知覺喪失、視覺聚焦能力退化、認知處理速度不可逆下降。】

  【建議:限制「腎上腺素過載」使用頻率至每周不超過一次。「聽聲辨位」和「動態視覺」每次使用後強制間隔四小時。】

  陳從寒把這段紅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左肩。右耳。反應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九。

  系統給的能力不是白給的。每一次超越人體極限的操作,都在透支他的神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攥了攥拳頭。手指的收攏速度比半年前慢了一拍。不明顯,但他能感覺到。

  神經傳導減速百分之三十四。

  如果繼續這麼用下去——

  他沒往下想。把紅字往腦後壓了壓。

  面板滾出了最後一行。

  【下一階段目標:】

  【建立獨立根據地 → 消滅關東軍生化戰潛力 → 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

  末尾跟著一行小字,字號比正文小了一號。

  【歷史的重量不會因一個人的存在而改變方向,但一個人可以在歷史的河流中掀起足以淹沒敵人的浪花。】

  陳從寒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他劃掉了面板。

  油燈的火苗在氣流中跳了一下。支洞裡重新暗下來,只剩鉛筆桿在他手指間轉動時偶爾碰到石壁的輕響。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航空地圖,鋪在膝蓋上。

  105毫米榴彈炮的原理圖和彈道計算表的結構——他用鉛筆在地圖空白處飛快地勾了幾個關鍵參數。老趙看得懂。

  寫完了。折好。揣回去。

  他站起來。左腿的血痂扯著皮肉疼了一陣,他扶著石壁等了兩秒鐘才邁步。

  支洞很窄。側身擠出來的時候,棉襖後背蹭在石壁上,蘇青剛纏的繃帶又被扯了一下。


  主廳里的火盆快滅了。炭塊燒成了灰白色,偶爾一粒火星跳起來又落下去。

  他走到洞口。

  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松脂和凍土的味道。星光很稀,雲層壓得低,遠處的山脊只能看到一條黑色的輪廓線。

  大牛在豎井頂上的觀察哨沒下來。鋼盾靠在旁邊的岩石上,他自己縮在鋼盾和石壁之間的縫隙里,腦袋歪著。打盹了。鋼指鬆鬆地擱在膝蓋上,偶爾無意識地張開又合攏。液壓泵關著,那些動作全靠接合座周圍的異變肌肉在驅動。

  張開。合攏。張開。

  像在做夢。夢裡也在攥什麼東西。

  伊萬裹著大衣坐在溶洞東坡的一塊岩石上。面朝東方。消音莫辛納甘橫在雙膝上。綁帶纏著的肋骨還沒全好,呼吸的幅度很淺。他沒睡。也沒動。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結了霜的石像。

  蘇青的醫療燈還亮著。

  從二號洞支洞口透出來的光打在洞壁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在給最後一個傷員換藥——今天下午從廢棄礦區新接回來的一個被日軍勞工營逃出來的青年,左腳的三個腳趾凍得發黑。

  她的手很穩。鑷子夾著浸了碘酒的棉球,一點一點擦過壞死組織的邊緣。

  「疼就喊。」

  「不……不疼。」

  「騙人。」蘇青把鑷子擱回托盤裡,拿紗布開始纏。「別忍著。忍著容易岔氣。」

  二愣子趴在洞口。

  碳粉濾罩換了新的,鐵皮削的,比以前服帖了不少。三條腿蜷在身下,腦袋擱在右前爪上。琥珀色的瞳孔半閉著——蘇青連續三天的耳道沖洗開始起效了,它對聲音有了反應。

  洞口外面的樹線下,灰色的影子散布在碎石坳和矮松帶之間。

  八十七頭。

  一圈活的雷達。

  三號洞深處,車床的嗡鳴聲斷了一截,緊跟著傳來老趙的罵聲。

  「這螺紋他娘的又走偏了……」

  嗡鳴聲重新響起來。罵聲也沒停。

  「偏了百分之二——百分之二你知道三百米外差多少嗎——」

  銼刀磨鋁片的沙沙聲插進來,蓋住了後面的碎碎念。

  陳從寒站在洞口。

  風把他棉襖領口的碎冰碴子吹落了幾粒。他抬手摸了摸右耳——聾的那隻。指腹碰到耳廓邊緣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收不進去。

  左耳的嗡鳴還在。終點站爆炸留的後遺症。時輕時重,安靜的時候格外明顯。

  他把手放下來。

  鉛筆桿從耳朵上摘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懷裡揣著的東西太多了。老周的銅菸袋。航空地圖。那塊寫著「先養著」的木板。系統剛給的圖紙參數。還有一千兩黃金的懸賞令和一個叫高橋涼介的數學天才。

  通訊器在腰上嘶了一下。

  秀才。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困勁兒和頻段底噪。

  「連長,高橋涼介的'雪風'殘部編制我查完了。」

  陳從寒按住通訊鍵。

  「還剩多少人?」

  秀才翻紙的聲音沙沙響了兩下。

  「十四人。終點站之前他不在東線——克勞斯沒帶他進谷。他是從哈爾濱方向直接編入梅津專列的。」

  十四個人。

  「武器裝備?」

  「不詳。但'墨水'標註了一條——高橋隨身攜帶了一箱密封器材,箱面編號前綴是FNR。」

  陳從寒的鉛筆桿停了。

  FNR。

  芬里爾。

  通訊器里的底噪嘶嘶響著。秀才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編號的分量,沒再吱聲。

  陳從寒把鉛筆別回耳朵上。

  「秀才。」

  「在。」

  「老趙醒了沒有?」

  三號洞方向,車床的嗡鳴聲和罵聲同時傳出來,一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好像壓根沒睡。」


  「叫他。明天一早。我有兩張圖紙給他看。」

  通訊器斷了。

  陳從寒轉身往洞裡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洞口外面的夜色。

  大牛的鋼指還在無意識地開合。伊萬的石像輪廓紋絲不動。蘇青的燈還亮著。二愣子的耳朵抖了一下——不知道聽見了什麼。

  老趙從三號洞深處又罵了一嗓子。

  「——偏了百分之三了你個龜孫!」

  陳從寒把鉛筆桿從耳朵上摘下來,揣進了褲兜里。

  跟老周的空彈殼和銅菸袋擠在一起。

  他走回支洞,把油燈擰亮了半格,從彈藥箱底層翻出那塊木板。

  翻到背面。

  「梅津專列。五天。」

  他拿鉛筆在下面添了一行字。

  高橋。FNR。

  然後在最下面畫了一條橫線。橫線底下寫了三個字。

  **不能等。**

  木板塞回去。油布蓋上。

  洞外,二愣子突然抬起了腦袋。

  碳粉濾罩底下,修復中的耳朵轉了半圈,朝東南方向偏了一截。

  它嗅了兩下。

  然後衝著洞裡叫了一聲。短促。低沉。

  不是警報。

  是匯報。

  ——東南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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