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塔拉辛的「私家車」與獅王的嫌棄
時間倒回三小時前。
地點一：豐饒-IV，死靈墓穴遺址。
當無盡者塔拉辛交出了情報，正準備優雅地整理一下披風，帶著他那裝滿異形屍體的收藏品「體面」地離開時。
一隻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老人家。」
克拉克·肯特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那隻手卻像液壓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塔拉辛的金屬骨架：
「你說你知道伏爾甘在哪，而且那個地方很遠，還在亞空間風暴的包圍圈裡？」
「沒錯！」塔拉辛電子眼閃爍，甚至有點得意，「那是凡人的禁區。除非你有網道大門，否則光是趕路就要走上五十年。但我可以把坐標賣給你……」
「不用賣。」
克拉克指了指天上那艘懸停的、造型優雅的死靈飛船：
「既然你的船不走亞空間，而且跑得比誰都快……」
「你想幹什麼？！」塔拉辛有了不祥的預感，護住了自己的胸口。
「徵用。」
克拉克露出了大白牙：「恭喜你，你現在的職位升級了。從『小偷』晉升為『神選御用司機』。把車開過來，我們去接個人。」
塔拉辛：「？？？我是霸主！我是無盡者！我不是你的計程車司機！！」
克拉克眼睛微紅：「你想讓我拆了你的引擎自己裝上去飛嗎？」
塔拉辛：「……請系好安全帶，大人。這邊請。」
……
地點二：朦朧星域某處，混沌叛軍據點。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萊昂·莊森，剛從巴爾回來的獅王，正在發泄他的起床氣。
他獨自一人衝進了懷言者（Word Bearers）的一個獻祭儀式現場。漆黑的動力甲被鮮血染紅，手中的「忠誠之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顆叛徒的頭顱。
「叛徒！死！所有的秘密都得死！」
老獅子殺得正嗨，腎上腺素飆升，正準備把那個混沌領主剁成肉泥時。
「轟！」
一道紅藍身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他和那個嚇尿了的混沌領主中間。
獅王的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差點閃了腰。
「卡爾？！」獅王怒目圓睜，「你在這個時候跑來幹什麼？！我這正砍到興頭上！」
克拉克無視了旁邊那個瑟瑟發抖的混沌領主，看了一眼獅王：
「別玩了，萊昂。有正事。」
「什么正事能比砍叛徒更重要？」獅王不爽地把劍插回劍鞘。
克拉克看著他，輕聲吐出一個名字：
「伏爾甘（Vulkan）。我找到他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那一刻，獅王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顫。
「那個……大個子？」
萊昂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走，連看都沒看那個死裡逃生的混沌領主一眼：
「車在哪？走！」
……
視線回到現在。朦朧星域邊緣，超光速虛空。
如果讓帝國機械教的那些神甫看到這一幕，他們大概會羞愧得當場把自己的邏輯處理器摳出來吃掉，以此謝罪。
一艘造型如新月般優雅、通體散發著幽綠色冷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鉚釘和焊縫的「裹屍布級（Shroud Class）」輕型巡洋艦，正以一種公然侮辱相對論的姿態，在現實宇宙中狂飆。
它沒有撕裂亞空間，沒有冒著黑煙的等離子引擎，甚至沒有慣性。
這是無盡者塔拉辛為了討好克拉克（以及為了保住自己的博物館不被這位物理之神拆遷），含淚特意從收藏庫底層翻出來的私人座駕。
搭載了「無慣性驅動器（Inertialess Drive）的太空死靈飛船，是銀河系真正的超跑，快得就像是一個不想負責任的渣男。
但在船艙內部，氣氛卻並不怎麼和諧。
「這地方……」
萊昂·莊森身穿那套威武的、占據了半個過道的「獅王之傲」動力甲，此刻卻不得不像個擠在廉價經濟艙里的巨人一樣，縮手縮腳地坐在懸浮椅上。
他那一臉的嫌棄，簡直就像是如果不小心碰到了牆壁就會感染瘟疫一樣。
「當！當！」
為了發泄不滿，獅王手中的「忠誠之劍」劍鞘有意無意地敲擊著地板，發出沉重而清脆的巨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塔拉辛的心口上。
「這裡簡直比納垢的廁所還讓我噁心。」
獅王冷哼一聲，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第一軍團式的傲慢與偏見：
「沒有機油味，沒有神聖的薰香，只有這股死人骨頭般的冷氣。卡爾，我寧願騎著一頭生病的野豬去亞空間衝鋒，也不想坐異形的船。這會弄髒我的披風。」
坐在駕駛位（其實是意念操控台）上的塔拉辛，心疼得電子眼直抽抽，那模樣就像是看到有人穿著釘鞋在他的名畫上跳踢踏舞。
「請……請輕一點！那位穿黑甲的大個子！」
塔拉辛發出了尖銳的電子抗議聲，機械手指都在顫抖：
「那是尼克瑞斯王朝在大沉睡前最後燒制的活體金屬地板！每一塊都有六千萬年的歷史！那是古董！古董你懂嗎？！別拿你那把粗魯的劍鞘在那磨牙了！劃一道痕跡你賠得起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閉嘴，排骨精。」獅王瞪了他一眼，「再廢話我就拆了你的駕駛座。」
克拉克·肯特靠在舷窗邊，手裡拿著一杯死靈飛船上居然能合成出來的（雖然味道有點像機油混合了濃縮咖啡）熱飲，看著窗外那因為超光速而拉成無限線條的星光。
「忍忍吧，老哥。」
克拉克笑著安撫那位暴躁的獅子，充當著調解員：
「雖然是異形的船，但這車快啊。而且不走亞空間，我們就不用聽那四個小販在耳邊嘮叨了。這可是難得的清靜。」
獅王撇了撇嘴，雖然不再敲地板，但還是把珍貴的獅皮披風裹緊了些，仿佛怕沾上什麼晦氣：
「哼。等到了地方，我要先用爆彈槍給這艘船做個『神聖消毒』。用熱熔彈的那種。」
塔拉辛：「……」（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怒氣撒在油門上，默默加速）。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克拉克腦海中響起。
【喬：系統提示。即將抵達目標坐標。】
【目標星系：卡拉迪烏斯（Calradius）。環境評級：死亡世界（Death World）。】
【偵測到極高能戰場反應。生命信號：雖然微弱，但如同風中殘燭般……永恆不滅。】
「到了。」
克拉克放下杯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那種閒聊時的輕鬆感蕩然無存。
他站起身，紅披風無風自動：
「準備幹活了，萊昂。你的兄弟……這會兒看起來處境不太妙。」
……
朦朧星域深處，卡拉迪烏斯主星。
這不僅僅是一個死亡世界，這是一個正在燃燒的地獄。
透過飛船的高清傳感器，可以看到整個星球的地表被厚重的火山灰覆蓋，流淌的岩漿河像是一道道撕裂大地的傷口，將大陸切割得支離破碎。空氣中充滿了足以在一分鐘內腐蝕凡人肺部的劇毒硫磺。
但這惡劣的環境，比起正在發生的屠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WAAAAAGH！！！」
震天的咆哮聲蓋過了火山的轟鳴。
在這片焦土之上，一座搖搖欲墜、依靠地熱能源維持護盾的人類要塞城市，正面臨著滅頂之災。
圍攻他們的，不是普通的綠皮，而是傳說中「野獸戰爭（The Beast）」遺留下來的超級獸人餘孽。
這群獸人身穿厚重的廢鐵動力甲，身高普遍超過三米，肌肉虬結得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小山。在它們身後，還有大量掛著火箭發射器的「殺戮罐頭（Killa Kans）」和高達幾十米的「古巨圾（Gargant）」戰爭機甲。
「轟隆——」
最後一段城牆在重炮轟擊下塌了。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超級獸人，像是一股綠色的泥石流，正瘋狂地湧向那個唯一的缺口。
而在那個缺口處。
並沒有成建制的星際戰士，也沒有坦克方陣。
只有一個孤獨的、漆黑的巨人，擋在那裡。
他沒有穿戴任何象徵身份的動力甲，只穿著簡陋的火龍蜥蜴皮戰裙和一件被煙燻黑的鐵匠圍裙。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無數道恐怖的傷疤，皮膚黑得就像是這顆星球最堅硬的黑曜石，雙眼中燃燒著岩漿般的紅光。
他手裡揮舞著一把巨大的、閃爍著毀滅雷光的雷霆戰錘——「黎明使者（Dawnbringer）」。
「為了活著的人！退後！！」
巨人咆哮著，聲音如雷霆炸響。他一錘揮出，將三隻衝上來的重裝獸人連人帶甲砸成了肉泥。
「噗嗤！」
就在這時，一隻狡猾的獸人軍閥趁機偷襲。它那隻巨大的、生鏽的動力爪直接從背後捅穿了巨人的胸膛，將他高高挑起。
「神死了！俺贏了！WAAAAAGH！」獸人狂笑，用力甩動爪子，試圖把巨人撕碎。
城內的凡人守軍發出了絕望的哭喊，那哭聲比死亡還要悽慘：
「主啊！倒下吧！求您了！您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不要再復活了！讓我們死吧！」
然而。
僅僅十秒鐘。
那個掛在爪子上、心臟都被捏碎、鮮血已經流乾的巨人，突然再次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燃燒著紅蓮業火、無論經歷多少次死亡都不會熄滅的眼睛。
「我……死不了……」
巨人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堅韌。
「轟！」
金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爆發。被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癒合，被捏碎的心臟在一團火光中重新跳動。
那個巨人怒吼著，雙手死死抓住刺穿自己的動力爪。
他沒有拔出來，而是猛地向下一沉！
「滋啦——」
借著重力，他硬生生讓那鋒利的爪子穿透身體，哪怕切斷了腸子，也要拉近距離。
「但你會死！！！」
「砰！」
黎明使者戰錘帶著復仇的烈焰，狠狠砸碎了獸人軍閥的腦袋。
兩者同時倒地。
在那血泊之中，黑色的巨人再次緩緩爬起，擋在了缺口前。
他是伏爾甘（Vulkan）。
第十八軍團「火蜥蜴」的基因原體，全銀河最強壯、也最仁慈的永生者。
他已經在這裡守了一百年。死了四千次。復活了四千次。
只為了身後那群凡人，能多活一天。
地點一：豐饒-IV，死靈墓穴遺址。
當無盡者塔拉辛交出了情報，正準備優雅地整理一下披風，帶著他那裝滿異形屍體的收藏品「體面」地離開時。
一隻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老人家。」
克拉克·肯特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那隻手卻像液壓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塔拉辛的金屬骨架：
「你說你知道伏爾甘在哪，而且那個地方很遠，還在亞空間風暴的包圍圈裡？」
「沒錯！」塔拉辛電子眼閃爍，甚至有點得意，「那是凡人的禁區。除非你有網道大門，否則光是趕路就要走上五十年。但我可以把坐標賣給你……」
「不用賣。」
克拉克指了指天上那艘懸停的、造型優雅的死靈飛船：
「既然你的船不走亞空間，而且跑得比誰都快……」
「你想幹什麼？！」塔拉辛有了不祥的預感，護住了自己的胸口。
「徵用。」
克拉克露出了大白牙：「恭喜你，你現在的職位升級了。從『小偷』晉升為『神選御用司機』。把車開過來，我們去接個人。」
塔拉辛：「？？？我是霸主！我是無盡者！我不是你的計程車司機！！」
克拉克眼睛微紅：「你想讓我拆了你的引擎自己裝上去飛嗎？」
塔拉辛：「……請系好安全帶，大人。這邊請。」
……
地點二：朦朧星域某處，混沌叛軍據點。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萊昂·莊森，剛從巴爾回來的獅王，正在發泄他的起床氣。
他獨自一人衝進了懷言者（Word Bearers）的一個獻祭儀式現場。漆黑的動力甲被鮮血染紅，手中的「忠誠之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顆叛徒的頭顱。
「叛徒！死！所有的秘密都得死！」
老獅子殺得正嗨，腎上腺素飆升，正準備把那個混沌領主剁成肉泥時。
「轟！」
一道紅藍身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他和那個嚇尿了的混沌領主中間。
獅王的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差點閃了腰。
「卡爾？！」獅王怒目圓睜，「你在這個時候跑來幹什麼？！我這正砍到興頭上！」
克拉克無視了旁邊那個瑟瑟發抖的混沌領主，看了一眼獅王：
「別玩了，萊昂。有正事。」
「什么正事能比砍叛徒更重要？」獅王不爽地把劍插回劍鞘。
克拉克看著他，輕聲吐出一個名字：
「伏爾甘（Vulkan）。我找到他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那一刻，獅王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顫。
「那個……大個子？」
萊昂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走，連看都沒看那個死裡逃生的混沌領主一眼：
「車在哪？走！」
……
視線回到現在。朦朧星域邊緣，超光速虛空。
如果讓帝國機械教的那些神甫看到這一幕，他們大概會羞愧得當場把自己的邏輯處理器摳出來吃掉，以此謝罪。
一艘造型如新月般優雅、通體散發著幽綠色冷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鉚釘和焊縫的「裹屍布級（Shroud Class）」輕型巡洋艦，正以一種公然侮辱相對論的姿態，在現實宇宙中狂飆。
它沒有撕裂亞空間，沒有冒著黑煙的等離子引擎，甚至沒有慣性。
這是無盡者塔拉辛為了討好克拉克（以及為了保住自己的博物館不被這位物理之神拆遷），含淚特意從收藏庫底層翻出來的私人座駕。
搭載了「無慣性驅動器（Inertialess Drive）的太空死靈飛船，是銀河系真正的超跑，快得就像是一個不想負責任的渣男。
但在船艙內部，氣氛卻並不怎麼和諧。
「這地方……」
萊昂·莊森身穿那套威武的、占據了半個過道的「獅王之傲」動力甲，此刻卻不得不像個擠在廉價經濟艙里的巨人一樣，縮手縮腳地坐在懸浮椅上。
他那一臉的嫌棄，簡直就像是如果不小心碰到了牆壁就會感染瘟疫一樣。
「當！當！」
為了發泄不滿，獅王手中的「忠誠之劍」劍鞘有意無意地敲擊著地板，發出沉重而清脆的巨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塔拉辛的心口上。
「這裡簡直比納垢的廁所還讓我噁心。」
獅王冷哼一聲，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第一軍團式的傲慢與偏見：
「沒有機油味，沒有神聖的薰香，只有這股死人骨頭般的冷氣。卡爾，我寧願騎著一頭生病的野豬去亞空間衝鋒，也不想坐異形的船。這會弄髒我的披風。」
坐在駕駛位（其實是意念操控台）上的塔拉辛，心疼得電子眼直抽抽，那模樣就像是看到有人穿著釘鞋在他的名畫上跳踢踏舞。
「請……請輕一點！那位穿黑甲的大個子！」
塔拉辛發出了尖銳的電子抗議聲，機械手指都在顫抖：
「那是尼克瑞斯王朝在大沉睡前最後燒制的活體金屬地板！每一塊都有六千萬年的歷史！那是古董！古董你懂嗎？！別拿你那把粗魯的劍鞘在那磨牙了！劃一道痕跡你賠得起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閉嘴，排骨精。」獅王瞪了他一眼，「再廢話我就拆了你的駕駛座。」
克拉克·肯特靠在舷窗邊，手裡拿著一杯死靈飛船上居然能合成出來的（雖然味道有點像機油混合了濃縮咖啡）熱飲，看著窗外那因為超光速而拉成無限線條的星光。
「忍忍吧，老哥。」
克拉克笑著安撫那位暴躁的獅子，充當著調解員：
「雖然是異形的船，但這車快啊。而且不走亞空間，我們就不用聽那四個小販在耳邊嘮叨了。這可是難得的清靜。」
獅王撇了撇嘴，雖然不再敲地板，但還是把珍貴的獅皮披風裹緊了些，仿佛怕沾上什麼晦氣：
「哼。等到了地方，我要先用爆彈槍給這艘船做個『神聖消毒』。用熱熔彈的那種。」
塔拉辛：「……」（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怒氣撒在油門上，默默加速）。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克拉克腦海中響起。
【喬：系統提示。即將抵達目標坐標。】
【目標星系：卡拉迪烏斯（Calradius）。環境評級：死亡世界（Death World）。】
【偵測到極高能戰場反應。生命信號：雖然微弱，但如同風中殘燭般……永恆不滅。】
「到了。」
克拉克放下杯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那種閒聊時的輕鬆感蕩然無存。
他站起身，紅披風無風自動：
「準備幹活了，萊昂。你的兄弟……這會兒看起來處境不太妙。」
……
朦朧星域深處，卡拉迪烏斯主星。
這不僅僅是一個死亡世界，這是一個正在燃燒的地獄。
透過飛船的高清傳感器，可以看到整個星球的地表被厚重的火山灰覆蓋，流淌的岩漿河像是一道道撕裂大地的傷口，將大陸切割得支離破碎。空氣中充滿了足以在一分鐘內腐蝕凡人肺部的劇毒硫磺。
但這惡劣的環境，比起正在發生的屠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WAAAAAGH！！！」
震天的咆哮聲蓋過了火山的轟鳴。
在這片焦土之上，一座搖搖欲墜、依靠地熱能源維持護盾的人類要塞城市，正面臨著滅頂之災。
圍攻他們的，不是普通的綠皮，而是傳說中「野獸戰爭（The Beast）」遺留下來的超級獸人餘孽。
這群獸人身穿厚重的廢鐵動力甲，身高普遍超過三米，肌肉虬結得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小山。在它們身後，還有大量掛著火箭發射器的「殺戮罐頭（Killa Kans）」和高達幾十米的「古巨圾（Gargant）」戰爭機甲。
「轟隆——」
最後一段城牆在重炮轟擊下塌了。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超級獸人，像是一股綠色的泥石流，正瘋狂地湧向那個唯一的缺口。
而在那個缺口處。
並沒有成建制的星際戰士，也沒有坦克方陣。
只有一個孤獨的、漆黑的巨人，擋在那裡。
他沒有穿戴任何象徵身份的動力甲，只穿著簡陋的火龍蜥蜴皮戰裙和一件被煙燻黑的鐵匠圍裙。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無數道恐怖的傷疤，皮膚黑得就像是這顆星球最堅硬的黑曜石，雙眼中燃燒著岩漿般的紅光。
他手裡揮舞著一把巨大的、閃爍著毀滅雷光的雷霆戰錘——「黎明使者（Dawnbringer）」。
「為了活著的人！退後！！」
巨人咆哮著，聲音如雷霆炸響。他一錘揮出，將三隻衝上來的重裝獸人連人帶甲砸成了肉泥。
「噗嗤！」
就在這時，一隻狡猾的獸人軍閥趁機偷襲。它那隻巨大的、生鏽的動力爪直接從背後捅穿了巨人的胸膛，將他高高挑起。
「神死了！俺贏了！WAAAAAGH！」獸人狂笑，用力甩動爪子，試圖把巨人撕碎。
城內的凡人守軍發出了絕望的哭喊，那哭聲比死亡還要悽慘：
「主啊！倒下吧！求您了！您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不要再復活了！讓我們死吧！」
然而。
僅僅十秒鐘。
那個掛在爪子上、心臟都被捏碎、鮮血已經流乾的巨人，突然再次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燃燒著紅蓮業火、無論經歷多少次死亡都不會熄滅的眼睛。
「我……死不了……」
巨人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堅韌。
「轟！」
金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爆發。被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癒合，被捏碎的心臟在一團火光中重新跳動。
那個巨人怒吼著，雙手死死抓住刺穿自己的動力爪。
他沒有拔出來，而是猛地向下一沉！
「滋啦——」
借著重力，他硬生生讓那鋒利的爪子穿透身體，哪怕切斷了腸子，也要拉近距離。
「但你會死！！！」
「砰！」
黎明使者戰錘帶著復仇的烈焰，狠狠砸碎了獸人軍閥的腦袋。
兩者同時倒地。
在那血泊之中，黑色的巨人再次緩緩爬起，擋在了缺口前。
他是伏爾甘（Vulkan）。
第十八軍團「火蜥蜴」的基因原體，全銀河最強壯、也最仁慈的永生者。
他已經在這裡守了一百年。死了四千次。復活了四千次。
只為了身後那群凡人，能多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