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就是人性
第17號廢品回收站。
或者說，這裡已經不再屬於現實宇宙。
現實的物理法則在這裡發出痛苦的呻吟，精金牆壁像融化的蠟油一樣扭曲。隨著亞空間裂縫的撕開，原本昏暗、骯髒的底巢空氣，瞬間被一種令人作嘔的硫磺味、銅腥味和某種腐爛花朵的甜膩氣息所取代。
紫黑色的閃電在虛空中亂竄，每一次跳動都在視網膜上留下褻瀆的殘影。
「吼——！！！」
伴隨著這一聲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咆哮，那隻來自恐虐魔域的龐然大物，終於完全擠進了現實世界。
那不僅僅是一隻普通的惡魔。
這是一台磨魂者（Soul Grinder）。
它是機械與血肉最令人憎惡的融合體。它的下半身是一台巨大的、生鏽的六足步行坦克，活塞在滴血，齒輪縫隙里卡著無數頭骨；而它的上半身，則是一個強壯到畸形的恐虐大惡魔，揮舞著一隻能夠夾斷黎曼魯斯坦克的液壓巨爪，和一把燃燒著黑色地獄火的符文長劍。
它太大了。
在這個狹窄的地下空腔里，它就像是一頭硬擠進火柴盒的狂暴大象。它每動一下，周圍的牆壁就被擠壓得變形、崩塌，無數落石砸向地面。
「啊……」
老傑克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在直視亞空間惡魔的那一瞬間，凡人的理智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眼看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樓板就要砸在老傑克頭上。
【喬：警告。該區域生存率已降至0%。建議：立刻撤離。不要管那些累贅。】
系統的聲音冷酷而理智。
但在這一毫秒內，克拉克做出了選擇。
「閉嘴，喬。」
嗖！
空氣中爆開一團白色的音爆雲。
克拉克的身影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他並未直接沖向惡魔，而是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在廢墟中拉出了一道紅色的殘影。
他單手撈起昏迷的老傑克，又順勢抓起兩個倒霉的倖存工人。
【喬：這不符合戰術邏輯！】
「這就是人性。」
克拉克低語。他的身體撞碎了側面的通風管道，將老傑克等人輕柔地推進了相對安全的深層隧道里。
「待在這別動。」
做完這一切，只用了0.5秒。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眼神中的那最後一點溫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般的冷硬。
此時，戰場中央，還能站立的只有三個人——不，三個阿斯塔特修士。
「為了馬庫拉格！集中火力！攻擊它的腹部核心！」
泰圖斯中士怒吼著，他的聲音在爆炸聲中依然清晰。雖然面對的是這種級別的怪物，但極限戰士絕不後退。
轟！轟！轟！
三把爆彈槍同時咆哮。這種內部填充著高爆藥、能將普通人炸成肉泥的神聖彈藥，帶著帝皇的怒火，狠狠撞擊在磨魂者的黃銅裝甲上。
然而，令人絕望的是，除了濺起一連串火花和炸碎幾塊腐爛的表皮血肉外，這些攻擊幾乎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磨魂者的裝甲是由亞空間鍛造的黃銅和被詛咒的鋼鐵鑄造而成，凡人的武器對它來說就像是撓痒痒。
「弱小！太弱小了！把你們的頭骨交出來！」
磨魂者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那聲音像是金屬在摩擦玻璃。它那巨大的機械節肢猛地一掃，帶著恐怖的風壓。
嘭！
一名極限戰士躲閃不及。儘管他已經做出了戰術規避動作，但在這數十噸的動能撞擊下，這名穿著半噸重動力甲的巨人，依然像是一個被踢飛的易拉罐。
「厄啊！」
那名戰士重重地砸進廢墟深處，陶鋼胸甲深深凹陷，伺服電機冒出黑煙，生命體徵警報大作。
「兄弟！」泰圖斯目眥欲裂。
局勢在瞬間崩壞。
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星際戰士引以為傲的戰術機動完全無法施展。他們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面對著一頭橫衝直撞的霸王龍。
磨魂者並沒有理會倒下的戰士，那雙燃燒著仇恨火焰的眼睛，越過泰圖斯，死死鎖定了重新懸浮在半空中的克拉克。
惡魔的本能告訴它，那個披著紅破布的小不點，體內蘊含著令它垂涎欲滴的龐大能量。
「你！你的頭骨！一定能取悅血神！」
磨魂者咆哮著，那隻足有轎車大小、滴落著強酸機油的液壓巨爪，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向著空中的克拉克狠狠抓去！
風壓先至。
那恐怖的氣浪甚至吹飛了地面的幾噸廢鐵。泰圖斯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速度下，沒有任何生物能躲開。這一下足以把一台無畏機甲捏成鐵餅。
「快躲開！！！」泰圖斯下意識地大喊。
然而。
在那個懸浮的身影眼中，這所謂「無法躲避」的攻擊，慢得就像是慢放鏡頭裡的氣球。
克拉克的雙手依然抱在胸前，連姿勢都沒有變。
他的髮絲在狂風中微微拂動。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映照著那隻越來越大的醜陋巨爪，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厭惡。
【喬：檢測到敵對目標物理攻擊。動能估算：3500噸。威脅等級：低。建議：閃避。】
「不。」
克拉克輕輕說道。
「我要讓它安靜點。」
咚！
這一聲，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極其沉重、極其堅硬的東西瞬間停止的聲音。
泰圖斯瞪大了眼睛，透過目鏡，他看到了讓他兩顆心臟同時停跳的一幕。
那隻恐怖的惡魔巨爪，停住了。
就停在那個男人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而讓它停下的，僅僅是一隻手。
克拉克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伸出，五指張開，看似輕飄飄地按在了那巨大的金屬爪子上。
那種視覺反差極其強烈——一邊是數米寬、流淌著岩漿與機油的猙獰機械爪，另一邊是一隻屬於人類的、白皙的手掌。
就像是一隻螞蟻擋住了疾馳的火車。
但「火車」停了，「螞蟻」紋絲不動。
甚至連克拉克身後的紅披風，都沒有因為這次撞擊而產生一絲褶皺。
或者說，這裡已經不再屬於現實宇宙。
現實的物理法則在這裡發出痛苦的呻吟，精金牆壁像融化的蠟油一樣扭曲。隨著亞空間裂縫的撕開，原本昏暗、骯髒的底巢空氣，瞬間被一種令人作嘔的硫磺味、銅腥味和某種腐爛花朵的甜膩氣息所取代。
紫黑色的閃電在虛空中亂竄，每一次跳動都在視網膜上留下褻瀆的殘影。
「吼——！！！」
伴隨著這一聲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咆哮，那隻來自恐虐魔域的龐然大物，終於完全擠進了現實世界。
那不僅僅是一隻普通的惡魔。
這是一台磨魂者（Soul Grinder）。
它是機械與血肉最令人憎惡的融合體。它的下半身是一台巨大的、生鏽的六足步行坦克，活塞在滴血，齒輪縫隙里卡著無數頭骨；而它的上半身，則是一個強壯到畸形的恐虐大惡魔，揮舞著一隻能夠夾斷黎曼魯斯坦克的液壓巨爪，和一把燃燒著黑色地獄火的符文長劍。
它太大了。
在這個狹窄的地下空腔里，它就像是一頭硬擠進火柴盒的狂暴大象。它每動一下，周圍的牆壁就被擠壓得變形、崩塌，無數落石砸向地面。
「啊……」
老傑克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在直視亞空間惡魔的那一瞬間，凡人的理智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眼看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樓板就要砸在老傑克頭上。
【喬：警告。該區域生存率已降至0%。建議：立刻撤離。不要管那些累贅。】
系統的聲音冷酷而理智。
但在這一毫秒內，克拉克做出了選擇。
「閉嘴，喬。」
嗖！
空氣中爆開一團白色的音爆雲。
克拉克的身影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他並未直接沖向惡魔，而是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在廢墟中拉出了一道紅色的殘影。
他單手撈起昏迷的老傑克，又順勢抓起兩個倒霉的倖存工人。
【喬：這不符合戰術邏輯！】
「這就是人性。」
克拉克低語。他的身體撞碎了側面的通風管道，將老傑克等人輕柔地推進了相對安全的深層隧道里。
「待在這別動。」
做完這一切，只用了0.5秒。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眼神中的那最後一點溫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般的冷硬。
此時，戰場中央，還能站立的只有三個人——不，三個阿斯塔特修士。
「為了馬庫拉格！集中火力！攻擊它的腹部核心！」
泰圖斯中士怒吼著，他的聲音在爆炸聲中依然清晰。雖然面對的是這種級別的怪物，但極限戰士絕不後退。
轟！轟！轟！
三把爆彈槍同時咆哮。這種內部填充著高爆藥、能將普通人炸成肉泥的神聖彈藥，帶著帝皇的怒火，狠狠撞擊在磨魂者的黃銅裝甲上。
然而，令人絕望的是，除了濺起一連串火花和炸碎幾塊腐爛的表皮血肉外，這些攻擊幾乎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磨魂者的裝甲是由亞空間鍛造的黃銅和被詛咒的鋼鐵鑄造而成，凡人的武器對它來說就像是撓痒痒。
「弱小！太弱小了！把你們的頭骨交出來！」
磨魂者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那聲音像是金屬在摩擦玻璃。它那巨大的機械節肢猛地一掃，帶著恐怖的風壓。
嘭！
一名極限戰士躲閃不及。儘管他已經做出了戰術規避動作，但在這數十噸的動能撞擊下，這名穿著半噸重動力甲的巨人，依然像是一個被踢飛的易拉罐。
「厄啊！」
那名戰士重重地砸進廢墟深處，陶鋼胸甲深深凹陷，伺服電機冒出黑煙，生命體徵警報大作。
「兄弟！」泰圖斯目眥欲裂。
局勢在瞬間崩壞。
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星際戰士引以為傲的戰術機動完全無法施展。他們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面對著一頭橫衝直撞的霸王龍。
磨魂者並沒有理會倒下的戰士，那雙燃燒著仇恨火焰的眼睛，越過泰圖斯，死死鎖定了重新懸浮在半空中的克拉克。
惡魔的本能告訴它，那個披著紅破布的小不點，體內蘊含著令它垂涎欲滴的龐大能量。
「你！你的頭骨！一定能取悅血神！」
磨魂者咆哮著，那隻足有轎車大小、滴落著強酸機油的液壓巨爪，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向著空中的克拉克狠狠抓去！
風壓先至。
那恐怖的氣浪甚至吹飛了地面的幾噸廢鐵。泰圖斯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速度下，沒有任何生物能躲開。這一下足以把一台無畏機甲捏成鐵餅。
「快躲開！！！」泰圖斯下意識地大喊。
然而。
在那個懸浮的身影眼中，這所謂「無法躲避」的攻擊，慢得就像是慢放鏡頭裡的氣球。
克拉克的雙手依然抱在胸前，連姿勢都沒有變。
他的髮絲在狂風中微微拂動。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映照著那隻越來越大的醜陋巨爪，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厭惡。
【喬：檢測到敵對目標物理攻擊。動能估算：3500噸。威脅等級：低。建議：閃避。】
「不。」
克拉克輕輕說道。
「我要讓它安靜點。」
咚！
這一聲，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極其沉重、極其堅硬的東西瞬間停止的聲音。
泰圖斯瞪大了眼睛，透過目鏡，他看到了讓他兩顆心臟同時停跳的一幕。
那隻恐怖的惡魔巨爪，停住了。
就停在那個男人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而讓它停下的，僅僅是一隻手。
克拉克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伸出，五指張開，看似輕飄飄地按在了那巨大的金屬爪子上。
那種視覺反差極其強烈——一邊是數米寬、流淌著岩漿與機油的猙獰機械爪，另一邊是一隻屬於人類的、白皙的手掌。
就像是一隻螞蟻擋住了疾馳的火車。
但「火車」停了，「螞蟻」紋絲不動。
甚至連克拉克身後的紅披風，都沒有因為這次撞擊而產生一絲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