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車間裡的回味
王富貴幾乎是逃一般地衝進了搬運組所在的倉庫區域，身後那些灼人的視線和污言穢語總算被厚重的鐵門隔絕。
他大口喘著氣，將手裡的工具往地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身體裡傳來一陣陣被掏空的虛弱感，雙腿發軟，腰眼發酸，每塊肌肉都在抗議。
昨晚那場荒唐，對他身體的消耗，遠比在碼頭扛一天一夜的貨還要恐怖。
他脫下外套，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抄起一箱沉重的電子元件，開始往流水線旁運送。汗水幾乎是立刻就浸透了他的背心，勾勒出寬闊的背肌和結實的腰線。
昨夜的釋放，讓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雄性氣息收斂了許多，不再那麼具有爆炸性的衝擊力。但那味道並未消失，反而沉澱下來，變得更加醇厚，更具侵略性，混雜著淡淡的汗味，透過濕透的背心，一絲絲地往外滲透。
質檢科主管辦公室的百葉窗，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陳芸就坐在窗後，手裡捏著一支筆，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她的視線穿過縫隙，牢牢地黏在那個在倉庫里移動的雄健身影上。
看著他汗濕的脊背，賁張的肌肉，她只覺得身體裡又燃起了一叢小火苗。昨夜那些瘋狂的、失控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一幀幀回放。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紅，雙腿下意識地並緊，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空虛和渴望。
就在這時，幾個在三號流水線工作的女工，趁著換料的間隙，嘻嘻哈哈地圍到了倉庫門口。
「富貴哥，累不累呀？喝口水吧！」一個膽大的女工舉著自己的水壺，滿臉通紅。
「我這裡有奶，甜的！」
王富貴正累得發昏，聞言只是憨厚地擺擺手，想拒絕。
刺啦~！
車間上方的廣播喇叭突然炸響，傳出陳芸那清冷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威嚴的嗓音。
「三號流水線注意紀律！上班時間串崗聊天，這個月的獎金不想要了？」
女工們嚇得一哆嗦，瞬間作鳥獸散，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廣播裡的電流聲停頓了片刻，陳芸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目標明確。
「王副主管，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富貴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在所有工友曖昧又夾雜著嫉妒的注視下，他只能硬著頭皮，擦了把汗，走向那間讓他心驚肉跳的辦公室。
「砰！」
他前腳剛踏進去，身後的門就被陳芸反手關上，還落了鎖。
清脆的鎖舌聲，讓王富貴的心也跟著一跳。
陳芸沒有坐回辦公桌後，而是環抱雙臂，一步步將他逼到牆角。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確良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上下打量著他，那審視的目光帶著一股侵略性，最後停留在他微微有些發白的嘴唇上。
「怎麼樣？」她開口，嗓音裡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沙啞和關切，「身體……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王富貴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燙，只能把頭轉向一邊，瓮聲瓮氣地回答。
「俺沒事，就是……就是有點虛，腿軟。」
聽到這個答案，陳芸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里，有心疼，有得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嫵媚。
她轉身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塞進王富貴的手裡。
那是一盒包裝精美的「神龍口服液」，上面畫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金龍，旁邊幾個大字寫著「固本培元，強身健體」。這是這個年代，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高檔補品。
「拿著，一天一支。」陳芸湊近他，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轟！
王富貴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腦子裡一片空白，手裡那盒補品燙得他差點扔出去。
恰在此時，辦公室門外，生產組的組長劉大頭正要敲門送報表。他習慣性地從門上那塊磨花了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幕讓他驚掉下巴的畫面。
新上任的王副主管被陳主管逼在牆角，陳主管正親昵地往他手裡塞著一個什么小瓶子，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密得過分。
劉大頭瞬間腦補了一出大戲。
怪不得這小子升得這麼快！原來是靠著這身板走了陳主管的路子！這……這不就是廠里傳的權色交易嗎？！
他嚇得趕緊縮回頭，抱著報表，躡手躡腳地溜了。
另一邊，在流水線上忙碌的林小草，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陳芸早上那句「吃樂『極品』老冰棍」的話，在她腦子裡盤旋不去。
什麼冰棍能降火又養顏？還能讓那個狐狸精容光煥發，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她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狐狸精，詭計多端，肯定不是普通的冰棍那麼簡單！她決定了，今晚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宿舍里沒有冰箱，那源頭肯定在小賣部！
中午，食堂。
三人再次湊到了一張桌子上，氣氛詭異。
今天的菜是紅燒肉和燒雞腿。
陳芸沒動自己的筷子，很自然地用勺子舀起自己餐盤裡最大的一隻雞腿，放進了王富貴的碗裡，動作優雅又充滿了宣示主權的意味。
「多吃點，看你虛的。」
王富貴剛想拒絕，另一邊的林小草瞬間炸了。
「吃什麼雞腿！男人要吃肉才補得起來！」
她怒氣沖沖地端起自己的餐盤，嘩啦一下，把裡面滿滿一盤油汪汪的紅燒肉，連肉帶汁，全都倒進了王富貴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富貴看著碗裡那座顫巍巍的肉山，和兩女噴著火的視線，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胃裡也開始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吃飯，這分明是上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小草一刻也沒耽擱，拉著王富貴就往宿舍樓下的小賣部沖。陳芸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老闆！」林小草衝到櫃檯前，氣勢洶洶地問，「昨晚！那個穿紅衣服的漂亮女人，是不是在你這裡買了什麼『極品』冰棍？」
正在算帳的小賣部老闆抬起頭，想了想，一臉茫然。
「紅衣服的？哦，你說陳主管啊。」
老闆搖了搖頭。
「她沒買東西啊，就站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就走了。」
林小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沒買？
那……那她吃的冰棍是哪裡來的？
一個荒謬又讓她心驚肉跳的念頭，猛地竄進了她的腦海。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緩緩轉向旁邊一臉無辜的王富貴。
那狐狸精說的「極品老冰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大口喘著氣，將手裡的工具往地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身體裡傳來一陣陣被掏空的虛弱感，雙腿發軟，腰眼發酸，每塊肌肉都在抗議。
昨晚那場荒唐，對他身體的消耗，遠比在碼頭扛一天一夜的貨還要恐怖。
他脫下外套，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抄起一箱沉重的電子元件，開始往流水線旁運送。汗水幾乎是立刻就浸透了他的背心，勾勒出寬闊的背肌和結實的腰線。
昨夜的釋放，讓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雄性氣息收斂了許多，不再那麼具有爆炸性的衝擊力。但那味道並未消失，反而沉澱下來，變得更加醇厚，更具侵略性，混雜著淡淡的汗味，透過濕透的背心，一絲絲地往外滲透。
質檢科主管辦公室的百葉窗，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陳芸就坐在窗後，手裡捏著一支筆，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她的視線穿過縫隙，牢牢地黏在那個在倉庫里移動的雄健身影上。
看著他汗濕的脊背，賁張的肌肉，她只覺得身體裡又燃起了一叢小火苗。昨夜那些瘋狂的、失控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一幀幀回放。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紅，雙腿下意識地並緊，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空虛和渴望。
就在這時，幾個在三號流水線工作的女工，趁著換料的間隙，嘻嘻哈哈地圍到了倉庫門口。
「富貴哥，累不累呀？喝口水吧！」一個膽大的女工舉著自己的水壺，滿臉通紅。
「我這裡有奶，甜的！」
王富貴正累得發昏，聞言只是憨厚地擺擺手，想拒絕。
刺啦~！
車間上方的廣播喇叭突然炸響，傳出陳芸那清冷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威嚴的嗓音。
「三號流水線注意紀律！上班時間串崗聊天，這個月的獎金不想要了？」
女工們嚇得一哆嗦，瞬間作鳥獸散，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廣播裡的電流聲停頓了片刻，陳芸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目標明確。
「王副主管，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富貴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在所有工友曖昧又夾雜著嫉妒的注視下，他只能硬著頭皮，擦了把汗，走向那間讓他心驚肉跳的辦公室。
「砰！」
他前腳剛踏進去，身後的門就被陳芸反手關上，還落了鎖。
清脆的鎖舌聲，讓王富貴的心也跟著一跳。
陳芸沒有坐回辦公桌後，而是環抱雙臂，一步步將他逼到牆角。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確良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上下打量著他，那審視的目光帶著一股侵略性，最後停留在他微微有些發白的嘴唇上。
「怎麼樣？」她開口，嗓音裡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沙啞和關切，「身體……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王富貴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燙，只能把頭轉向一邊，瓮聲瓮氣地回答。
「俺沒事，就是……就是有點虛，腿軟。」
聽到這個答案，陳芸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里，有心疼，有得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嫵媚。
她轉身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塞進王富貴的手裡。
那是一盒包裝精美的「神龍口服液」，上面畫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金龍，旁邊幾個大字寫著「固本培元，強身健體」。這是這個年代，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高檔補品。
「拿著，一天一支。」陳芸湊近他，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轟！
王富貴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腦子裡一片空白，手裡那盒補品燙得他差點扔出去。
恰在此時，辦公室門外，生產組的組長劉大頭正要敲門送報表。他習慣性地從門上那塊磨花了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幕讓他驚掉下巴的畫面。
新上任的王副主管被陳主管逼在牆角，陳主管正親昵地往他手裡塞著一個什么小瓶子，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密得過分。
劉大頭瞬間腦補了一出大戲。
怪不得這小子升得這麼快！原來是靠著這身板走了陳主管的路子！這……這不就是廠里傳的權色交易嗎？！
他嚇得趕緊縮回頭，抱著報表，躡手躡腳地溜了。
另一邊，在流水線上忙碌的林小草，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陳芸早上那句「吃樂『極品』老冰棍」的話，在她腦子裡盤旋不去。
什麼冰棍能降火又養顏？還能讓那個狐狸精容光煥發，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她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狐狸精，詭計多端，肯定不是普通的冰棍那麼簡單！她決定了，今晚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宿舍里沒有冰箱，那源頭肯定在小賣部！
中午，食堂。
三人再次湊到了一張桌子上，氣氛詭異。
今天的菜是紅燒肉和燒雞腿。
陳芸沒動自己的筷子，很自然地用勺子舀起自己餐盤裡最大的一隻雞腿，放進了王富貴的碗裡，動作優雅又充滿了宣示主權的意味。
「多吃點，看你虛的。」
王富貴剛想拒絕，另一邊的林小草瞬間炸了。
「吃什麼雞腿！男人要吃肉才補得起來！」
她怒氣沖沖地端起自己的餐盤，嘩啦一下，把裡面滿滿一盤油汪汪的紅燒肉，連肉帶汁，全都倒進了王富貴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富貴看著碗裡那座顫巍巍的肉山，和兩女噴著火的視線，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胃裡也開始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吃飯，這分明是上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小草一刻也沒耽擱，拉著王富貴就往宿舍樓下的小賣部沖。陳芸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老闆！」林小草衝到櫃檯前，氣勢洶洶地問，「昨晚！那個穿紅衣服的漂亮女人，是不是在你這裡買了什麼『極品』冰棍？」
正在算帳的小賣部老闆抬起頭，想了想，一臉茫然。
「紅衣服的？哦，你說陳主管啊。」
老闆搖了搖頭。
「她沒買東西啊，就站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就走了。」
林小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沒買？
那……那她吃的冰棍是哪裡來的？
一個荒謬又讓她心驚肉跳的念頭，猛地竄進了她的腦海。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緩緩轉向旁邊一臉無辜的王富貴。
那狐狸精說的「極品老冰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