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孤城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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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循城的夯土城牆在正午烈日下蒸騰著熱浪。

  這裡就是霍平選擇的第一道防線。

  儘管匈奴人甚至都沒有派使者前來譴責,但是霍平已經著手開始做防禦工作。

  他深知,哪怕是後期匈奴沒落,對西域的騷擾也一直都在。

  更何況,現在的匈奴,可還沒被打服。

  霍平看著詞條庫裡面躺著的頂級詞條【兵仙】。

  詞條【兵仙】,作用:麾下部隊在非平原地區作戰時,不受地形影響,且攻擊力+40%。可覆蓋的部隊上限為200人。

  這是霍平此次樓蘭之行歷史改變加上他儲存多天的抽獎機會,融合在一起的頂級抽獎。

  這個詞條放在現在,非常關鍵。

  「霍先生。」

  阿赫鐵掀簾而入,這個樓蘭漢子臉上刻著滄桑與憂慮,「斥候回報,匈奴前鋒已至三十里外,約五千騎,由右大都尉統率,大軍應該在後面。」

  霍平點頭,將目光轉向廳中另外兩個人。

  朱據和陳伉,兩人都拿著漢使的信物。

  對於能夠拿漢使的信物,他們解釋,皇商實際上在一定程度上能夠代表漢使。

  怎麼說呢,霍平感覺這個老朱家幹事有點不嚴謹。

  本來說好了做皇商的,怎麼又搞出漢使資格來了。

  不過好在,漢使這個名頭現在比較管用。

  霍平問道:「朱少主,西域諸國現在的反應是什麼?」

  這段時間,霍平在伊循城忙活,朱據和陳伉兩人也沒有閒著。

  他們前往烏孫、大宛、龜茲等國尋找幫助。

  其實最有希望的,還是烏孫、車師、大宛。

  這三個西域國中,烏孫實力最強而且也是大漢在西域的重要盟友。

  大漢與烏孫也一直聯姻。

  不過烏孫國王向來是娶了匈奴公主,還要娶大漢公主。

  屬於端水大師。

  公元前101年,大漢解憂公主遠嫁烏孫。

  烏孫王妻妾眾多,左夫人為匈奴公主,右夫人為大漢公主。

  解憂公主剛嫁到烏孫並不受寵,直到新一任烏孫王即位,解憂公主得到恩寵,甚至改變了烏孫左右搖擺的態度。

  這件事,激怒了匈奴。

  這才有了,後面匈奴逼著烏孫交出解憂公主一事。

  烏孫王堅持不交,甚至聯絡大漢,一起對抗匈奴。

  霍平並不清楚,現在解憂公主有沒有受寵,只能讓他們都去跑跑。

  有棗沒棗,也要打兩桿子。

  劉據神色凝重:「這些天,我們都跑了一遍。烏孫、大宛、龜茲,皆受匈奴欺壓多年,他們對匈奴是有怨念的。但是讓他們出兵,他們就各種找藉口了。哪怕是烏孫,也只願意支援五千騎兵。而且這五千騎兵,他們也說了,等匈奴真的攻城後,十日才能到位。」

  霍平立刻就明白過來,這些小國是想要當騎牆派。

  這所謂的十日,就是他們判斷大漢實力的重要標準。

  如果匈奴來勢洶洶,十日都不能成功攻城,那麼這些小國自然願意投向大漢。

  畢竟與匈奴相比,大漢對西域諸國還算是優待的。

  而且匈奴大規模動兵,如果不能攻破樓蘭,以匈奴的習慣,肯定會攻打其他小國。

  這都是捎帶手的事情,匈奴怎麼可能走空呢。

  可若是霍平等人十日都守不下來,那麼西域諸國所謂的援助,永遠都不會到來。

  「霍先生,樓蘭這邊能集結多少人?」

  劉據看向霍平,緊張地問道。

  霍平伸出三根手指。

  劉據頓時明白,三千人。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已經算是樓蘭國的舉國之力了。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說過一漢當五胡。

  這個典故出自《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是西漢將領陳湯的一句名言。

  當時,西域都護段會宗被遊牧民族烏孫重兵圍困,派信使到長安求援。


  陳湯說出一漢當五胡,表明不需要急著去解圍,後來結果確實如此。

  只是,陳湯口中的胡兵主要指的是當時西域中的烏孫國士兵。

  而烏孫國正是西域諸國的代表。

  像是樓蘭國士兵,就是屬於一漢當五胡的範疇。

  至於匈奴是不是,那就要看面對的是誰了。

  面對霍去病的時候,那確實是被「一漢當五胡」。

  你要換成是李廣利,從戰績來看,一比一也算是李廣利打得比較好的了。

  這就比較玄學了。

  「現在不知道匈奴會有多少騎兵過來,我們三千人能否守住十天。只有守住十天,西域諸國若見大漢旗幟不倒,必有響應。」

  劉據憂心忡忡。

  霍平卻搖了搖頭:「非但要見旗幟不倒,更要讓他們看見,匈奴可敗。你們可以去告知諸王,依循城若堅守十日,則證明匈奴並非不可戰勝。屆時東西夾擊,正是洗刷屈辱、永絕後患之時。」

  劉據苦笑:「霍先生若是這麼說,他們必問,若十日城破呢?」

  「那便告訴他們!」

  霍平目光如鐵,「依循城破之日,匈奴必元氣大傷。屆時諸國再舉兵,可收漁翁之利。」

  劉據與衛伉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霍先生不僅懂戰陣,更懂人心——他將樓蘭的存亡,變成了西域諸國權衡利弊的籌碼。

  當日下午,兩支小隊悄然出南門,消失在孔雀河沿岸的紅柳叢中。

  霍平站在城頭目送,知道這些援兵即便到來,也必是在勝負將分之時。

  一切,終究要靠這三千人、這座城。

  匈奴大營在日暮前紮下,氈帳如白色蘑菇般在北方的戈壁上蔓延開來,直至天際。

  中軍大帳前,經過大半個月恢復的左谷蠡王壺衍鞮正擦拭著他的彎刀。

  刀身映著篝火,也映出一張被草原風霜雕刻過的臉,他的神情比昔日更冷。

  「大王!」

  右大都尉進帳稟報,「依循城守將確為姓霍的將軍,城牆高約三丈,護城河引自孔雀河支流,寬兩丈余。城頭守軍……似乎不多。」

  聽到姓霍,壺衍鞮的目光中,爆發出一絲熾烈的殺意。

  至於什麼將軍,那完全就是自封的。

  他對霍平知根知底,不過就是一個裝神弄鬼的工匠而已。

  壺衍鞮收刀入鞘:「我就怕他跑了,他沒跑就好。這漢人手段很多,明日你率三千騎試探,先填護城河,再看他們如何應對。」

  「若他們用弩箭……」

  「那便說明他們只有尋常守城手段。」

  壺衍鞮冷笑,「若不用……便有趣了。」

  帳內陰影處,一個身影始終沉默。

  李陵看著羊皮地圖上的依循城,想起多年前自己那支深入匈奴的孤軍。

  他知道漢人守城的習慣,但這位「霍將軍」,讓他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祁連冷月伴刀歌,將軍何人敢姓霍?!

  (此句為原創,輕點批。)

  霍將軍三個字,對於李陵來說,意義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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