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天災制裁完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大清出了院門,站在胡同口,愣了好一會兒。風吹過來,冷。他

  打了個哆嗦,裹緊了棉襖。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裂了,血還在滲。傻柱那一拳,砸得不輕。

  他活了五十多年,被兒子打,這還是頭一回。

  他沿著胡同往前走,走得很慢。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傻柱那張臉——橫著,梗著,眼睛瞪得溜圓,像條護食的狗。

  他護的是誰?

  秦淮茹。

  那個吊著他十年、連根毛都不讓他碰的女人。他為了她,打親妹妹,打親爹。他算什麼東西?

  何大清走到胡同口,停下。他想起何雨水說的那句話——「你跟他,一個德性。」是啊,一個德性。

  他當年為了白寡婦,扔下兩個孩子跑了。傻柱現在為了秦淮茹,把親妹妹打成脾臟破裂。父子倆,一路貨色。

  可他至少沒打孩子。他跑了,是跑了,可沒打過雨水一巴掌。

  傻柱呢?三巴掌。第一巴掌為了秦淮茹,第二巴掌為了賈家,第三巴掌為了兩百塊錢。三巴掌,把親妹妹打成脾臟破裂。這叫什麼?這叫畜生。

  何大清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他轉過身,往郵電局走。郵電局在交道口,一排灰磚房子,門口掛著牌子。他推門進去,裡面人不多,幾個櫃檯,幾個辦事員。他走到櫃檯前,從兜里掏出紙和筆。紙是皺巴巴的,筆是鉛筆,禿了。

  他趴在櫃檯上,開始寫。

  「白梅:我被人打了。讓你兩個哥哥來北京。帶幾個人。急。」

  寫完了,他看了看,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多帶點錢。」

  他把紙折好,遞給辦事員。

  辦事員看了一眼,問:「發哪兒?」

  何大清說:「保定。」

  辦事員在電報上蓋了個章,收了錢。何大清出了郵電局,站在門口,點了根煙。手還在抖,煙都點不著。他連著劃了三根火柴,才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嗆得他直咳嗽。他靠在牆上,閉上眼。

  白梅,就是白寡婦。

  他跟了十年的女人。沒領證,就那麼過著。她兩個哥哥,在保定混社會,開賭場,放高利貸,手底下有一幫人。

  他從來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可現在,他得找他們。他一個人,打不過傻柱。傻柱雖然腿瘸了,可年輕,有力氣。

  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跟傻柱動手,只有挨打的份。他得找人。找能打得過傻柱的人。

  白梅那兩個哥哥,就是能打得過傻柱的人。他們來了,傻柱就完了。賈家也完了。秦淮茹那個賤貨,也得完。何大清把煙掐滅在牆上,大步往回走。

  協和醫院,藥物研究所。

  高陽坐在實驗室里,面前擺著那台高效液相色譜儀。可攜式的,不用外接電源,精度0.01%。這玩意兒,在後世不算什麼,在1961年,是國寶級的東西。

  他正在檢測速效救心丸的有效成分含量。

  川芎嗪,冰片,兩樣東西,一個都不能少。少了,藥效就沒了。

  多了,副作用就大了。

  他需要精確的數據,來確定每片藥的含量範圍。

  數據在屏幕上跳動著。

  他盯著那些數字,腦子裡轉著下一步的計劃。速效救心丸的實驗室研究完成了,動物實驗數據也出來了。

  下一步是臨床試驗。陳敏章在協和心內科篩選病例,幹部病房的,普通病房的,工人,農民,都有。

  他要的是真實世界的數據,不是篩選過的、好看的、報上去能批的數據。

  門被推開,許大茂走進來。

  他臉上還帶著青紫,是上次被婁曉娥的人打的,可那青紫已經褪了不少,變成淡黃色。

  他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襖,頭髮剪短了,看著比前幾天精神。

  「高陽,院裡出事了。」

  高陽抬起頭,看著他。「什麼事?」

  許大茂把四合院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何大清回來了,去了賈家,跟秦淮茹說要她還錢,一次十塊。

  傻柱為了秦淮茹,跟何大清動了手,把何大清打了。


  何大清去了郵電局,給保定的白寡婦發了電報,讓她兩個哥哥來北京。

  何雨水還在醫院躺著,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睛。傻柱還在院裡晃悠,天天往賈家跑,給秦淮茹送東西。

  高陽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何大清回來了。那個跑了十年的男人,回來了。一回來就跟傻柱幹上了。父子倆,為了一個秦淮茹,打起來了。有意思。

  「何大清傷得怎麼樣?」

  許大茂想了想。「嘴角裂了,臉上青了一塊。不重。傻柱腿瘸著,使不上勁,那一拳沒砸實。」

  高陽點點頭。「白寡婦那兩個哥哥,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電報剛發,最快也得兩三天。」

  高陽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那片灰濛濛的天。兩三天。白寡婦那兩個哥哥到了,四合院就更熱鬧了。何大清找人來打自己兒子,這事傳出去,何家的臉就丟盡了。可何大清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出口氣。被兒子打了,這口氣咽不下去。

  「雨水怎麼樣了?」高陽轉過身,看著許大茂。

  「還在躺著。臉上紗布還沒拆,不過精神好多了。今天早上吃了一碗粥,一個雞蛋。肖院長說恢復得不錯。」

  高陽點點頭。他想起何雨水剛送來的那天——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睛,鼻子歪了,嘴唇豁了,脾臟破裂。現在能吃東西了,能說話了,精神好多了。這姑娘命硬。換了別人,早死了。她還活著,還能吃粥,還能吃雞蛋。活著就好。

  「你回去,盯著院裡。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說。」

  許大茂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許大茂停下。

  高陽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過去。「這是二百塊錢。給雨水。讓她在醫院好好養著,別省了。」

  許大茂接過信封,揣進兜里。「行。」

  他走了。

  實驗室里安靜下來。高陽坐回椅子上,看著那台高效液相色譜儀。屏幕上的數據已經跳完了,他看了一眼——川芎嗪含量98.6%,冰片含量97.2%。都在範圍內。他把數據記在本子上,關了機器。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那片灰濛濛的天。

  腦子裡忽然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叮——櫻花國制裁已完成。颱風「凱薩琳」於1961年11月17日凌晨3時42分在櫻花國關東地區登陸,中心最大風速68米/秒,瞬間最大風速82米/秒。登陸地點:千葉縣銚子市附近。颱風路徑:西北方向移動,穿過千葉縣、茨城縣、栃木縣、群馬縣,於11月18日中午進入日本海。影響範圍:東京都、神奈川縣、千葉縣、埼玉縣、茨城縣、栃木縣、群馬縣等關東平原全域。災害損失統計如下:】

  高陽靠在窗邊,看著腦子裡那些字,手有點涼。

  「尼瑪!!系統誠不欺我!就這災害來多幾次,豈不是直接團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