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真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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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嘴角裂了,血淌下來。他躺在地上,看著傻柱,沒動。

  傻柱站在那兒,喘著粗氣。手還在抖,拳頭上的血往下滴。他看著何大清嘴角的血,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可那東西動了一下就縮回去了,被另一股勁壓下去——他想起何大清剛才說的那些話,想起「賈家的狗」那四個字,想起秦姐握他手時那軟乎乎熱乎乎的感覺。

  他沒錯。秦姐心裡有他。何大清算什麼東西?一個跑了十年的老東西,回來就想教訓他?

  何大清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著傻柱,那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

  「好。好得很。」

  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傻柱站在屋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拳頭上的血已經幹了,凝成暗紅色的痂。他走到桌邊,坐下。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何大清剛才那句話——「你是賈家的狗。」他不是狗。他是人。秦姐對他好,他就對秦姐好。這有什麼錯?

  院裡傳來腳步聲。秦淮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盆,盆沿抵著腰。她看見傻柱坐在那兒,臉上帶著傷,手上還有血,愣了一下。

  「柱子?怎麼了?你跟何叔打架了?」

  傻柱抬起頭,看著她。秦姐站在門口,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給她鍍了一層金邊。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散著,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擔憂。他看著這張臉,心裡那股火慢慢熄了。

  「秦姐,我沒事。」

  秦淮茹走進來,把盆放在桌上。她蹲下來,看著傻柱的臉。嘴角有一塊淤青,顴骨也腫了。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塊淤青。

  「疼嗎?」

  傻柱被她這一摸,整個人都酥了。秦姐摸他的臉了。秦姐心疼他了。

  「不疼。」

  秦淮茹看著他,眼眶紅了。「柱子,你別為了我跟何叔鬧。他……他是你爹。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傻柱搖頭。「秦姐,你別說了。你值得。你值得。」

  秦淮茹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她在哭,哭得很小聲,像怕被人聽見。可她知道傻柱聽得見。傻柱就坐在她面前,看著她哭。她哭得越小聲,他心裡越疼。

  傻柱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他不敢。他怕秦姐不高興。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睫毛濕了,眼睛紅紅的。

  「柱子,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傻柱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她那要掉不掉的眼淚,心裡那叫一個疼。秦姐謝他。秦姐說不知道怎麼謝他。快了。快了。他咽了一下,喉結滾動。

  「秦姐,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難受。」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柱子,你歇著。我給你做飯。」

  她端起盆,走了出去。

  傻柱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秦姐剛才摸過的地方,還熱著。他笑了。

  那笑,得意,猥瑣,像條舔到了骨頭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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