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許大茂要幹掉街道辦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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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抬起頭,看見是高陽。

  是我的好兄弟高陽啊。

  哇——!!!

  許大茂跟個孩子似的,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肩膀抖得不成樣子。

  高陽看著他,心裡也無奈。

  他跟肖長河到了協和,跟研究所的人對接完,肖長河就把泌尿科放在桌上的許大茂檢查結果拿給他看。

  果然,和他判斷的一致。

  這年頭,沒了生育能力的男人,真就跟廢物沒啥區別。

  像許大茂和高陽這種底層出身,要面對的東西太多了。

  許大茂哭,有他哭的道理。

  他內心的憎恨,正在一點點扭曲他原本的價值觀。

  要是沒了那些情情愛愛的念想,說不定反而能幹出點事業。

  無數案例證明,幹事業,就特麼的得團伙作案,不對是團隊.....

  高陽推開了試圖靠過來、抓著他胳膊哭的許大茂。

  「媽的,要哭,別擱這兒哭啊。多丟份兒。精神點,大茂兄弟。」

  許大茂被他推得靠回冰冷的牆壁。

  他摸出煙盒,抖著手點了一根,深深吸了幾口。

  辛辣的煙霧滾過喉嚨,嗆得他咳嗽,卻也讓他狂跳的心和發顫的手,稍微定了定。

  他就這麼靠著牆,一根接一根地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雪白的牆皮,眼神空洞,又漸漸聚起一股狠光。

  高陽沒催他,陪他站著。

  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煙味。

  不知過了多久,許大茂把最後一個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

  他轉過頭,看向高陽,臉上淚痕還沒幹,但眼神已經變了。

  裡面有什麼東西燒光了,剩下的是灰燼,和灰燼底下冰冷的硬茬。

  「我要報仇。」他聲音啞得厲害,卻一字一頓,砸在地上,「我要搞死傻柱!他必須死!!」

  他盯著高陽,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絲近乎哀求的確認:「高陽兄弟,你會幫我的,對吧?」

  高陽看著他眼裡那股狠厲的光,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殺人?我是大夫啊,大茂。大夫的手,是用來救人的。殺人?別拉我。」

  許大茂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股強撐起來的狠勁垮掉半邊,變成更深的頹然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傻柱以前跟劉海中、易中海、閻阜貴他們,一塊兒欺負你啊!你就這麼算了?你是什麼男人?!」

  高陽臉色微變,沒接話。

  許大茂看著他平靜的臉,那股怒氣忽然泄了,變成自嘲的苦笑。

  他抹了把臉,聲音低下去:「對,你是男人。我不是。」

  他看著許大茂那張寫滿絕望和不甘的大馬臉,心裡那點因對方口不擇言而起的波動也平復了,有點氣又有點好笑。

  「你拿著這張紙,」高陽指了指他死死攥著的診斷證明,「去嚷嚷,去告。然後呢?然後全世界都知道你丫的不行了?那你恐怕真得搬家了。搬出四九城,找個沒人認識的地兒,窩囊一輩子。」

  許大茂渾身一震,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輕飄飄又沉甸甸的紙。

  指甲掐進紙里,留下深深的摺痕。

  搬走?像條喪家犬一樣躲起來?

  不。

  他許大茂就算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尤其是傻柱那個畜生!

  可……怎麼拉?

  高陽看他眼神變幻,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澆了點油,也是實話:

  「你想搞死傻柱,光憑你這張紙,夠嗆。他打死不認,你能怎樣?當年的事兒,有誰真給你作證?易中海死了,聾老太死了。劉海中?他恨不得所有事都捂著呢。」

  「你得先搞掉他頭上的傘。誰給他撐腰?以前是易中海,是聾老太。現在易中海倒了,聾老太沒了。可還有別人。院裡頭,現在誰說話?街道上,誰管事?王秀秀。她捂蓋子是一把好手。不先把她弄下去,別說搞死人,你連碰傻柱一根指頭的實力都沒有。

  而且,最關鍵的是什麼?發生在你身上的那麼多事,都是因為王秀秀捂蓋子,這才讓他們幾個聯絡員囂張跋扈至此。」

  當然了,這是屁話,搞死傻柱其實並不難,難的是他死,但是我們要全身而退......

  許大茂的眼睛猛地抬起來,盯住高陽。

  王秀秀,街道辦主任……

  「行了,我先去看看何雨水。肖院長請了位消化內科的專家過去會診。」

  高陽轉身往病房方向走,走了兩步,停下,沒回頭,「你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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