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易容閻解成,招搖進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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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王秀秀楊衛國從高陽家離開後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呆在聾老太家裡頭繼續商量著怎麼蠱惑高陽。

  這根正苗紅的子弟,明面上真的不能直接干,而且看起來還挺有文化知識的。

  這就讓楊衛國覺得難辦了。

  聾老太則是害怕他們知難而退,連忙說道:「衛國,我現在沒什麼別的要求,只希望中海活下來。他不是嫌棄我給的少嗎?」

  楊衛國點頭:「姨,有你這句話我就好辦多了。這些錢,易中海肯定要補回來的。」

  王秀秀畢竟是既得利益者,但是讓她退錢,那不就是相當於承認了她也受賄?這事兒萬萬不能!

  聾老太是街道給的五保戶,每月五塊,還有各類票據。

  因為吃喝用度全是傻柱和易中海的,所以她的票全都賣掉,又有別的供給,每個月能結餘幾十塊,一年就是好幾百。

  從1956年開始的五保戶,五年時間,拿出六千塊完全不是問題。而且這聾老太遠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人老如妖,從晚清到現在,裝聾作啞的底蘊不低。幾乎是每個月都是傻柱背著她到黑市販賣票據。

  楊衛國他們離開之前。聾老太又要求楊衛國把傻柱放出來。

  她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傻柱回來,有這四合院的頭號打手出面,這高陽還能穩住。

  反正之前都是慫蛋,現在還得是慫蛋!

  等他們走後,聾老太到高陽家,又把他喊了過來,臉上陰沉的不像話:「高陽,你,把我床底下的箱子拖出來吧。」

  高陽本來就準備出去了,這突然把他喊過來,估計是要出什麼大招?

  他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箱子,上百斤,上面還有鎖。

  聾老太打開箱子,最上面一層是一些舊衣服,底下有幾個暗格。這是典型的老人藏錢的手法。

  第一個格是現金四千塊,再往下就是大小黃魚了。

  就這讓高陽都傻眼了,這簡直不像話,這麼有錢,居然是五保戶,這簡直就是離大譜。

  如今小黃魚是不能再市面流通的,一根的價值差不多130塊,大黃魚則是小黃魚的十倍,這批黃魚價值在四千塊。易中海截留了高家的錢財,連本帶利是一萬四千多,拿回來七千,也就是說,聾老太這筆錢,幾乎是完整覆蓋了易中海的欠款。

  「高陽,給我留一千,剩下都是你的,包括我這兩間屋子,這事兒能不能了?」

  聾老太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心裡頭卻惦記著怎麼報復高陽,弄死他!到時候再把這些東西全部拿回來。

  高陽本就沒打算放過他們,現在他們送錢,那就沒有不收的理由了。

  至於房子?那玩意就是燙手的東西,只有房子的使用權,又不是所有權,幾年之後能把你自己坑死。

  要房子過戶,純純就是那些寫同人文作者的幻想罷了。

  「行啊,這些錢你給我。」箱子裡的東西,高陽拿走,又丟回一千塊給聾老太。

  聾老太這才鬆了口氣,這小子至少沒那麼黑心。

  「現在錢你也拿了,可以去派出所了沒?」

  高陽笑道:「現在去了也沒用,你當派出所的同志,是鐵人嗎?二十四小時等你?」

  他提起沉沉的箱子,「再說了,房契還在你手上,那就當是尾款吧。等易中海出來,再去過戶也不遲。」

  這是高陽的緩兵之計。

  等借刀殺人的計謀一成,看他們還有啥心思想這些,易中海的案子,得先經過派出所的審查,再移送檢察院,最後才是法院的判決。最快也要一個月吧?

  這一個月的時間,就會有他們不停的做思想工作,反正他們想做就做,人是要死的,怎麼折騰也沒用。

  雙方談妥後,高陽回到家,把那箱子的東西,全部倒進儲物空間。拿錢壓根就不是為了辦事,相反只是麻痹他們的手段,易中海這人必死。

  一小時後,高陽出現在東直門附近。

  他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心念一動,啟動【易容術】。

  臉部的肌肉和骨骼傳來輕微的蠕動感,幾秒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已經完全變成了閻解成。

  借著遠處昏黃的路燈光,他看了看水窪里模糊的倒影,滿意地點點頭。


  又換上一件舊外套,真的連身形都一模一樣。

  雖然只是一小時,但只要一小時內惹惱了這些人,他們是真敢動刀子的。

  穿越要是沒有金手指,很難,別當這個年代的人都是傻瓜。

  相反每個人都不傻!而且大多生活在城裡的老百姓都是心狠手辣的。

  ....

  進鴿子市是要帶頭罩的,有句話說好,存在即是合理,現在是災年,你猜為什麼鴿子市會屢禁不止?

  在哪個城市都需要有這麼個地方,那些當官的,家裡頭人多的,那點定量根本就不夠吃,但凡看過《亮劍》的就知道,李雲龍家裡頭孩子老婆飯也吃不飽,也是讓傭人去黑市倒騰。

  李雲龍當時已經是C軍軍長了!!

  可高陽今天是以閻解成的身份來的,主打的就是張揚,別人不露臉,他露啊。

  手裡頭拿著一個布袋,而且隱隱約約的露出了裡頭的幾疊鈔票,顯得格外有錢,就是那種人傻錢多的傻子。

  在這種有點東西都要遮遮掩掩的年代,你這麼招搖,那九成八要挨揍的。

  轉了一小會,果然就有個年輕人湊了上來。

  領頭的個子不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眼神活泛,嘴角掛著一絲痞笑。

  「哥們兒,」他湊近高陽,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帶著點調侃,「膽子忒大了!進來臉都不遮?頭一回來的吧?」

  高陽轉過頭,學著記憶中閻解成那種有點愣又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勁兒,咧開嘴一笑,聲音還挺大:

  「是啊!我住在南鑼鼓巷95號,我爸是紅星小學的教員,叫閻阜貴……」

  「哎喲我的哥!」那領頭的年輕人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左右看看,

  「別別別,哥們兒!咱又不是查戶口的,你說這個幹嘛!買什麼?我幫你搭個線兒?」

  高陽把布袋往前提了提,讓那鈔票邊角露得更明顯些,然後從口袋裡摸出根皺巴巴的煙叼上,斜著眼看對方:「你那兒有啥票?一般的我可瞧不上。」

  那年輕人眼睛往布袋裡飛快地掃了一眼,心裡估摸了一下厚度,少說兩千塊。

  他臉上笑容更熱情了,連忙翻開自己內兜,掏出一小疊用皮筋捆好的票,遞過來:

  「看看,甲級的煙票,甲級的酒票!都是好貨!」

  高陽接過來,隨手翻了翻,臉上露出明顯的不屑,把票塞回對方手裡:「就這?糊弄鬼呢!哥們有的是錢。」他拍了拍布袋,發出悶響,「我要做大買賣,自行車、收音機、整扇的肉!小玩意兒我壓根瞧不上!」

  賣票的年輕人眼珠子轉了轉,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哥們兒,我看你這麼坦誠……這樣吧,這兒人多眼雜,好東西不好拿出來。跟我去個地方?我那不單有票,還有別的『好玩意兒』,保你滿意。咱們邊走邊說?」

  高陽心裡冷笑,知道魚要上鉤了。

  這年頭能搞到票、倒騰票的都不是一般人,背後必定有勢力。

  這就是他要找的「刀」。

  他故意皺起眉,上下打量對方:「你叫啥名兒啊?我跟你去,總得知道跟誰打交道吧?」

  賣票的咧嘴:「哥們兒,看來是真不懂規矩。這兒哪有直接問名兒的?」

  高陽作勢轉身要走:「算了,生意你不想做拉倒,我找別人。」

  「哎!別走別走!」賣票的趕緊拉住他袖子,左右看看,飛快地說,

  「道上都叫我『唐山』!行了吧?跟我走,保管你有好東西看!」

  唐山?你特麼的怎麼不叫小舞,再來個復活吧.......高陽心裡暗啐一口。

  他臉上卻堆起笑容,一副「你夠意思」的表情:

  「唐山兄弟!不瞞你說,我爸雖說是個教員,可我們家早先在山西是大戶!錢,有的是!我這不是要娶媳婦兒了嗎?自行車、收音機、煙茶酒,一樣不能少!肉更得多備!拿了幾千塊出來,轉悠一晚上屁都沒見著!

  特麼的,全都是做小生意的,這叫什麼事兒?」

  唐山一聽幾千塊,眼睛都快放光了,連忙點頭:

  「懂!都懂!娶媳婦是大事!哥們兒,簋街知道不?就在東直門城牆根兒底下,早年間有名的鬼市!現在還有不少遺老遺少認那兒,我們就在那兒做生意!走,跟兄弟跑一趟,你要的,我們都有!」


  簋街?高陽知道那地方,棺材鋪一條街,陰氣重,平時根本沒人願意去。

  前身要是沒點依仗,絕不敢往那兒湊。可現在高陽有金手指,爺們兒不怕!!

  而且,易容時間有限,得抓緊,虛頭巴腦的必須全部去掉。

  「成!你帶路!」高陽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唐山前面引路,兩人離開鴿子市,往西走。

  越走越偏,路燈昏暗,人影稀少。

  果然,一片低矮的鋪面出現在眼前,門臉都黑洞洞的,檐下掛著些模糊的招牌,寫的多是「壽材」、「棺木」。

  空氣里似乎都飄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紙錢味兒。

  他們七拐八拐,走到一條小巷深處,在一間看起來比別家更破敗的棺材鋪前停下。

  鋪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歪斜的木匾,上面的字跡斑駁,但勉強能認出是四個字:

  天上人間。

  就這名字,掛在這地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諷刺。

  唐山左右看看,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窸窣聲,門開了條縫,一雙眼睛警惕地掃出來,看到唐山,又瞥了眼他身後大大咧咧站著的高陽,尤其是高陽手裡那個鼓囊囊的布袋。

  「自己人,來大買賣了。」唐山低聲說。

  門縫開大了些。

  唐山回頭對高陽使了個眼色:「哥們兒,進來吧。到了這兒,你要啥都有。」

  高陽深吸一口帶著棺材鋪特有氣味的冷空氣,抬腳,邁過了那道黑黢黢的門檻。

  易容的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他得在這一個小時裡,把閻解成有錢且招搖的印象,深深地、用最招恨的方式,刻進這幫人的腦子裡。

  今天就高低也來一波赫吃黑。

  有了十牛之力,收拾幾個混子,搶了東西就跑,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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