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又一次，失守了
她心知自己留在這裡插不上手，反倒添亂；不如抓緊時間苦修——修為不漲，怎麼跟上雲凡的腳步？
雲凡一日強過一日，她哪敢鬆懈半分？
……
次日清晨。
軒轅舞踏進雲凡居所時，腳步微頓。她昨夜才從城外遊歷歸來，風塵未洗，發梢還沾著山野間的露氣。
見雲凡已端坐等候，她略感詫異。
「喏，納戒還你。」雲凡隨手一拋。
軒轅舞穩穩接住，低頭掃了一眼，發現裡面僅少了數枚特製的青銅珠，眉頭頓時一蹙。
原以為他會埋頭苦練一整日，誰知才試了兩三下，便徹底撂了挑子。
這類人，她見得太多——眼高手低，三分鐘熱度。
先前還覺雲凡有股韌勁，值得多看兩眼；如今，他在她心裡的分量，悄然跌了一大截。
倘若他咬牙撐過幾輪，哪怕最後失敗，她也會多幾分敬意——畢竟努力過，就不算白費。
可雲凡呢？
剛伸手碰了碰，立馬縮回去了。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硬啃那三重力的門檻？
她懶得點破，更不願多勸——路是雲凡自己選的，摔疼了也怪不得旁人。
「現在，能開始了嗎？」她抬眼問。
「可以。」雲凡點頭。
軒轅舞盤膝坐下，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顫，掌心沁出細汗。她心頭繃緊，既怕失控，又怕重蹈虛境覆轍——那時只是幻影，如今卻是真身。
況且四下空曠，若有人撞見……
念頭剛起，心就亂了。
雲凡伸出左手，與她掌心相貼。那一瞬，溫軟滑膩的觸感直鑽指尖，他喉結微動，心口莫名一燙。
不得不說，這雙手生得極好，柔若無骨，涼如春水，讓人忍不住想攥緊些、再揉捏一下——
他猛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這不合時宜的衝動。
軒轅舞深吸一氣，體內魔氣已隱隱翻湧，幸而尚在掌控之中。
雲凡立刻引動魔化。
剎那間！
她丹田深處封印崩開一道裂隙，黑霧狂涌而出，瞬間衝垮她的防線。呼吸陡然急促，血脈灼燙，躁意比虛境那次更烈、更凶、更難壓制。
糟了……
她後悔了。早該攔住這事，偏信了雲凡一句「有我在」。
眼下魔潮奔涌，意識如斷線紙鳶，眼看就要墜入癲狂。
她牙關一咬，舌尖滲出血腥味——扛不住了。
罷了，罷了。
虛境裡都走了一遭，再多一次，又能怎樣？
心念一松，最後一道堤壩轟然潰散。
霎時！
軒轅舞一把拽住雲凡手腕，足尖點地，如離弦之箭射向不遠處那座宅院。管它有沒有人，先闖進去再說！
萬幸，屋內空無一人。
更巧的是，內室竟藏有一間密室。
她反手一震，石門應聲碎裂，拽著雲凡旋身閃入。
全程雲凡連指尖都未抬——不是不想動，而是軒轅舞此刻的力量，已非人力可抗。魔氣蒸騰之下，她渾身似裹著焚風，一觸即燃。
瘋勁，又上來了。
雲凡一臉苦笑，只能任由擺布。
待風暴稍歇，魔氣再度貫體而入。
他體內修為節節攀升，極魔霸體訣也隨之躍升，筋骨齊鳴，氣息暴漲。
雖然進境不如從前迅猛，但海量魔氣洶湧灌入，仍讓《極魔霸體訣》有了顯著精進。
密室內。
軒轅舞已清醒過來，這一次卻異常沉靜——她心知，這事真怪不到雲凡頭上。
誰能料到，魔氣竟會再度暴走？
好在雲凡替她抽走了大半魔氣，體內殘存的陰戾之氣淡了許多，至少短時內不必再提防反噬。
雖未根除隱患，卻實實在在卸下了部分枷鎖。她如今能放手施為，不必再束手束腳，唯恐魔氣趁虛而入。
見軒轅舞端坐不動，眉目低垂，雲凡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溜，腳剛抬又硬生生剎住。
「你還好麼？」他輕聲問。
「虛境之事，還有這裡發生的一切，若敢漏半個字出去——」軒轅舞眸光一凜，「別怪我翻臉無情。」
她故意繃著臉，可雙頰泛起薄紅，反倒像嗔怒里裹著蜜，嬌而不厲，惱中帶羞。
雲凡心頭微顫，目光不由落在她玲瓏起伏的身段上，幾乎難以置信：平日清冷如霜的軒轅舞，骨子裡竟藏著這般熾烈滾燙的性子。
冰與火，在她身上奇異地共存。
「不許胡思亂想！立刻……移開視線！」她嗓音發軟，耳根燒得通紅，被他盯著竟有些站不住，指尖微微發顫。
「事已至此，我認。」雲凡深深吐出一口氣。
「我不稀罕你認。」她聲音冷如刀鋒，「是我點頭應下的，出了岔子，自然由我擔著，輪不到你來扛。」
「兩清了。」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密室，裙裾翻飛，不留半分遲疑。
星羅學府上空，軒轅舞凌風而立，眸光靜靜落在遠處那間小屋上，心緒翻湧。原只打算借雲凡之力壓一壓體內躁動的魔氣，誰知……
又一次，失守了。
相處不過片刻，可雲凡卻是她二十多年來頭一個敢直面她威壓、甚至當面頂撞她的人。
「可惜，你我之間，終究隔著一座山。」
她唇角浮起一絲苦笑。家族門檻太高，高到連雲凡的名字都未必能入族譜名錄。
他的天資不俗，假以時日或可登臨絕頂——可那條路太長、太險，而她血脈覺醒在即，力量將再度躍升，屆時兩人之間的鴻溝只會更深、更寬。
「若有緣，自會重逢；若無緣……」她頓了頓，衣袖輕揚，身影倏然撕裂長空，杳然無蹤。
……
密室內，雲凡盤膝而坐，體內魔氣如百川歸海，被吞天神脈層層碾碎、淬鍊、吞納。修為隨之節節拔升。
「元海境第七重……等餘下的魔氣盡數煉化，第九重，十拿九穩。」
他內視丹田，只見狂暴魔氣在神脈牽引下馴服如溪，一縷縷沉入氣海，凝成更雄渾的靈力。
「雲凡，你在裡面？」司空越的聲音忽從門外傳來。
「在！」雲凡急忙啟開石門。
「你原先住處塌了，怎不找執事報備？好歹給你調個新居。」司空越皺眉問道。
「懶得驚動執事，反正學府里空房不少，我就順手搬進來了。」雲凡隨口應道，卻見司空越眼神古怪地掃向密室角落——那堆散落的白衣白裙碎片，還帶著撕裂的毛邊，正是方才失控時留下的。
他一時僵在原地，耳根發燙。
「年輕人啊，火氣旺，得學會收著點。」
司空越隨口點了一句，話音未落便接著道：「我剛見過乾皇他們——並肩王臨走前已託付妥當，讓他們照應你。所以我說你需要妖獸血，他們當場就調了人手，連夜去獵取。」
雲凡一日強過一日，她哪敢鬆懈半分？
……
次日清晨。
軒轅舞踏進雲凡居所時，腳步微頓。她昨夜才從城外遊歷歸來，風塵未洗，發梢還沾著山野間的露氣。
見雲凡已端坐等候，她略感詫異。
「喏，納戒還你。」雲凡隨手一拋。
軒轅舞穩穩接住，低頭掃了一眼，發現裡面僅少了數枚特製的青銅珠，眉頭頓時一蹙。
原以為他會埋頭苦練一整日，誰知才試了兩三下，便徹底撂了挑子。
這類人，她見得太多——眼高手低，三分鐘熱度。
先前還覺雲凡有股韌勁，值得多看兩眼；如今，他在她心裡的分量，悄然跌了一大截。
倘若他咬牙撐過幾輪，哪怕最後失敗，她也會多幾分敬意——畢竟努力過，就不算白費。
可雲凡呢？
剛伸手碰了碰，立馬縮回去了。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硬啃那三重力的門檻？
她懶得點破，更不願多勸——路是雲凡自己選的，摔疼了也怪不得旁人。
「現在，能開始了嗎？」她抬眼問。
「可以。」雲凡點頭。
軒轅舞盤膝坐下，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顫，掌心沁出細汗。她心頭繃緊，既怕失控，又怕重蹈虛境覆轍——那時只是幻影，如今卻是真身。
況且四下空曠，若有人撞見……
念頭剛起，心就亂了。
雲凡伸出左手，與她掌心相貼。那一瞬，溫軟滑膩的觸感直鑽指尖，他喉結微動，心口莫名一燙。
不得不說，這雙手生得極好，柔若無骨，涼如春水，讓人忍不住想攥緊些、再揉捏一下——
他猛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這不合時宜的衝動。
軒轅舞深吸一氣，體內魔氣已隱隱翻湧，幸而尚在掌控之中。
雲凡立刻引動魔化。
剎那間！
她丹田深處封印崩開一道裂隙，黑霧狂涌而出，瞬間衝垮她的防線。呼吸陡然急促，血脈灼燙，躁意比虛境那次更烈、更凶、更難壓制。
糟了……
她後悔了。早該攔住這事，偏信了雲凡一句「有我在」。
眼下魔潮奔涌，意識如斷線紙鳶，眼看就要墜入癲狂。
她牙關一咬，舌尖滲出血腥味——扛不住了。
罷了，罷了。
虛境裡都走了一遭，再多一次，又能怎樣？
心念一松，最後一道堤壩轟然潰散。
霎時！
軒轅舞一把拽住雲凡手腕，足尖點地，如離弦之箭射向不遠處那座宅院。管它有沒有人，先闖進去再說！
萬幸，屋內空無一人。
更巧的是，內室竟藏有一間密室。
她反手一震，石門應聲碎裂，拽著雲凡旋身閃入。
全程雲凡連指尖都未抬——不是不想動，而是軒轅舞此刻的力量，已非人力可抗。魔氣蒸騰之下，她渾身似裹著焚風，一觸即燃。
瘋勁，又上來了。
雲凡一臉苦笑，只能任由擺布。
待風暴稍歇，魔氣再度貫體而入。
他體內修為節節攀升，極魔霸體訣也隨之躍升，筋骨齊鳴，氣息暴漲。
雖然進境不如從前迅猛，但海量魔氣洶湧灌入，仍讓《極魔霸體訣》有了顯著精進。
密室內。
軒轅舞已清醒過來，這一次卻異常沉靜——她心知，這事真怪不到雲凡頭上。
誰能料到，魔氣竟會再度暴走？
好在雲凡替她抽走了大半魔氣，體內殘存的陰戾之氣淡了許多，至少短時內不必再提防反噬。
雖未根除隱患，卻實實在在卸下了部分枷鎖。她如今能放手施為，不必再束手束腳，唯恐魔氣趁虛而入。
見軒轅舞端坐不動，眉目低垂，雲凡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溜，腳剛抬又硬生生剎住。
「你還好麼？」他輕聲問。
「虛境之事，還有這裡發生的一切，若敢漏半個字出去——」軒轅舞眸光一凜，「別怪我翻臉無情。」
她故意繃著臉，可雙頰泛起薄紅，反倒像嗔怒里裹著蜜，嬌而不厲，惱中帶羞。
雲凡心頭微顫，目光不由落在她玲瓏起伏的身段上，幾乎難以置信：平日清冷如霜的軒轅舞，骨子裡竟藏著這般熾烈滾燙的性子。
冰與火，在她身上奇異地共存。
「不許胡思亂想！立刻……移開視線！」她嗓音發軟，耳根燒得通紅，被他盯著竟有些站不住，指尖微微發顫。
「事已至此，我認。」雲凡深深吐出一口氣。
「我不稀罕你認。」她聲音冷如刀鋒，「是我點頭應下的，出了岔子，自然由我擔著，輪不到你來扛。」
「兩清了。」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密室，裙裾翻飛，不留半分遲疑。
星羅學府上空，軒轅舞凌風而立，眸光靜靜落在遠處那間小屋上，心緒翻湧。原只打算借雲凡之力壓一壓體內躁動的魔氣，誰知……
又一次，失守了。
相處不過片刻，可雲凡卻是她二十多年來頭一個敢直面她威壓、甚至當面頂撞她的人。
「可惜，你我之間，終究隔著一座山。」
她唇角浮起一絲苦笑。家族門檻太高，高到連雲凡的名字都未必能入族譜名錄。
他的天資不俗，假以時日或可登臨絕頂——可那條路太長、太險，而她血脈覺醒在即，力量將再度躍升，屆時兩人之間的鴻溝只會更深、更寬。
「若有緣，自會重逢；若無緣……」她頓了頓，衣袖輕揚，身影倏然撕裂長空，杳然無蹤。
……
密室內，雲凡盤膝而坐，體內魔氣如百川歸海，被吞天神脈層層碾碎、淬鍊、吞納。修為隨之節節拔升。
「元海境第七重……等餘下的魔氣盡數煉化，第九重，十拿九穩。」
他內視丹田，只見狂暴魔氣在神脈牽引下馴服如溪，一縷縷沉入氣海，凝成更雄渾的靈力。
「雲凡，你在裡面？」司空越的聲音忽從門外傳來。
「在！」雲凡急忙啟開石門。
「你原先住處塌了，怎不找執事報備？好歹給你調個新居。」司空越皺眉問道。
「懶得驚動執事，反正學府里空房不少，我就順手搬進來了。」雲凡隨口應道，卻見司空越眼神古怪地掃向密室角落——那堆散落的白衣白裙碎片，還帶著撕裂的毛邊，正是方才失控時留下的。
他一時僵在原地，耳根發燙。
「年輕人啊，火氣旺，得學會收著點。」
司空越隨口點了一句，話音未落便接著道：「我剛見過乾皇他們——並肩王臨走前已託付妥當，讓他們照應你。所以我說你需要妖獸血，他們當場就調了人手，連夜去獵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