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傷雖不重，卻像一根寒針扎進心頭——此子若不除，風家永無寧日！
殺意暴漲，他掌心翻湧黑芒，一記碎岳掌轟然拍下，勢要將雲凡碾成齏粉！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股更加狂暴的氣息自後方撕裂長空！
不好！
馮留水汗毛倒豎，倉促收招，全力撐起防禦屏障。
轟——！
赤色雷霆當空劈落，如天罰降世！
護體真氣應聲爆碎，雷霆之力透體而入，五臟俱裂，經脈寸斷。他當場嘔血，七竅齊淌黑血，身形晃了兩晃，直挺挺栽向地面。
臨死前，他死死盯著那個立於雷霆中央的玄天老祖——周身赤電纏繞，氣息如淵似獄，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嘴唇哆嗦：「你……你怎麼可能……踏過真靈境？」
「若非少主有險，我何須破例出手。」玄天老祖冷冷掃他一眼，眼神淡漠如看一具屍體。
五臟盡毀，生機斷絕，馮留水重重砸在地上，再沒半點動靜。
司空越怔怔望著玄天老祖，喉結滾動——那一擊的威勢，遠超真靈境界限。
這種層次的人物，早該飛升上界，怎會滯留在這等邊陲之地？
他目光緩緩移向雲凡，心頭一沉：這少年背後的分量，怕是比他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唉……終究還是壞了規矩。」玄天老祖輕嘆一聲，飄然落地，站到雲凡身側，「少主，我要暫避一陣。這枚玄煞珠你收好——遇生死危機，捏碎它，自有人來援。」
他遞出一枚幽光流轉的墨色珠子。
「你要去哪兒？」雲凡問。
「去躲一場舊劫。等風波平息，我自會尋你。」
玄天老祖用力拍了拍雲凡肩膀，「少主，勤修苦練，待你跨入真靈境，我便帶你去見該見的人，走該走的路。」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撕開雲層，眨眼消失不見。
「司空府主，我家少主在下層天曆練，還望您多照拂一二。」玄天老祖指尖微震，一縷凝而不散的靈音直透司空越識海。
「好，我應下了。」司空越頷首，語氣沉穩。
「這份情，我玄天記在骨子裡——日後你在上層天遇棘手事，只管傳訊，刀山火海，我必親至。」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雲靄之間。
雲凡佇立原地，心頭像被抽走了一塊，空蕩得發緊。
打小就是玄天老祖他們守著雲凡長大。嘴上喚的是「奴僕」，可那手把手教他辨藥、替他擋過三回暗箭、寒冬里把最後一件暖袍裹在他身上的，哪一回不是拿命護他？
大長老他們走了，如今連玄天老祖也抽身離去。
「歸根結底，還是我太弱。若真有壓境之力，何須他老人家出手？那老東西，我一劍就能釘死在石階上。」
大離風家這次派死士圍殺，讓雲凡徹底看清了自己——真靈境修士面前，他能硬扛幾招，卻撕不開對方的護體靈光，更別提斬首奪命。
他默默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路還長，一步都不能鬆懈。
「你如今是元海境第三重，星羅學府暗庫尚存些積年舊藏，缺什麼只管說，我立刻調撥。」司空越聲音低而篤定。
他確能護雲凡一陣子，可他在下層天滯留不了多久。等他一走，雲凡便如孤舟入浪。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獨自己磨出的鋒刃，才咬得住生死線。
雲凡天賦驚人，更早早參透劍意雛形。若踏進旋丹境，未必能正面搏殺真靈強者，但抽身、周旋、反制，絕非難事。
況且他修行路子邪得很——不像乾素素那樣血脈一燃便扶搖直上，沒人摸得清他下一步要吞什麼、煉什麼、破什麼關。
司空越乾脆不猜，直接問：「你要什麼？」
「妖獸精血，越多越好，至少得是七階起步。」雲凡答得乾脆。他肉身已攀至元海巔峰，再往上，便是旋丹境門檻。一旦體魄破境，再配上天級戰技《極魔霸體訣》，縱然對上真靈境，也能撐住十息、退得開三步、活下來！
大離風家折了一位真靈境長老，又損兵折將，絕不會咽下這口血。下一次出手，必定更狠、更快、更絕。
雲凡必須搶在血雨再臨前，把自己的骨頭煉成鋼，把血氣鍛成刃。
「我這就去辦。單靠學府庫存怕是捉襟見肘，稍後我去趟皇城，面見乾皇，請王族動用獵妖司與邊軍舊部，專挑高階荒獸取血。」
司空越沒問用途——雲凡開口要的東西，必有用處，他只管搬山填海去尋。
「有勞府主。」雲凡抱拳，腰背挺得筆直。
「你是星羅學府的人，護你，本就是分內事。」司空越擺擺手，眉宇間不見半分居功之色。
「今日府主援手之恩，雲凡不敢忘。只要我活著一日，星羅學府若有危局，刀未斷、血未冷，我必至！」
「有你這句話，勝過千言萬語。」司空越眸光一亮，笑意溫厚——他果然沒看走眼，這少年，心是熱的，脊樑是硬的。
隨後，雲凡俯身取下風流水的納戒。
司空越未置一詞。畢竟人是玄天老祖所斬，戰利品歸主，天經地義。
「府主，煩請調幾位陣法師，把風流水布下的大陣整體遷入學府。此陣根基紮實，若嵌入山門，足可鎮守一方。」雲凡抬手一指那盤踞山坳、符紋猶自流轉的大陣。
「你不留著？」司空越挑眉。
「留它何用？莫非讓我扛著一座山滿天下跑？」雲凡搖頭失笑。
「它可不止是陣——裡面藏著古陣殘圖一角，拿到黑市上，換三件地級靈寶都綽綽有餘。」
「換靈寶救不了人，這座陣能。」雲凡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大離風家若再撲來，它能護住學府百名弟子，能為乾皇多攔三息殺機，能多活幾十條命。」
司空越望向雲凡的眼神里，浮起一抹真切的欣賞。若非雲凡身世隱秘、來歷非凡，他真想把星羅學府府主之位親手交到這年輕人手中。
「成，我這就調人來布陣。」司空越頷首應下，語氣乾脆利落。
「素素，你先回暗殿閉關吧，我得空就過去找你。」雲凡轉頭對乾素素說道。
「好。」
乾素素輕輕應了一聲，垂眸點頭，轉身便往暗殿去了。
殺意暴漲，他掌心翻湧黑芒，一記碎岳掌轟然拍下，勢要將雲凡碾成齏粉！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股更加狂暴的氣息自後方撕裂長空！
不好！
馮留水汗毛倒豎，倉促收招，全力撐起防禦屏障。
轟——！
赤色雷霆當空劈落，如天罰降世！
護體真氣應聲爆碎，雷霆之力透體而入，五臟俱裂，經脈寸斷。他當場嘔血，七竅齊淌黑血，身形晃了兩晃，直挺挺栽向地面。
臨死前，他死死盯著那個立於雷霆中央的玄天老祖——周身赤電纏繞，氣息如淵似獄，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嘴唇哆嗦：「你……你怎麼可能……踏過真靈境？」
「若非少主有險，我何須破例出手。」玄天老祖冷冷掃他一眼，眼神淡漠如看一具屍體。
五臟盡毀，生機斷絕，馮留水重重砸在地上，再沒半點動靜。
司空越怔怔望著玄天老祖，喉結滾動——那一擊的威勢，遠超真靈境界限。
這種層次的人物，早該飛升上界，怎會滯留在這等邊陲之地？
他目光緩緩移向雲凡，心頭一沉：這少年背後的分量，怕是比他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唉……終究還是壞了規矩。」玄天老祖輕嘆一聲，飄然落地，站到雲凡身側，「少主，我要暫避一陣。這枚玄煞珠你收好——遇生死危機，捏碎它，自有人來援。」
他遞出一枚幽光流轉的墨色珠子。
「你要去哪兒？」雲凡問。
「去躲一場舊劫。等風波平息，我自會尋你。」
玄天老祖用力拍了拍雲凡肩膀，「少主，勤修苦練，待你跨入真靈境，我便帶你去見該見的人，走該走的路。」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撕開雲層，眨眼消失不見。
「司空府主，我家少主在下層天曆練，還望您多照拂一二。」玄天老祖指尖微震，一縷凝而不散的靈音直透司空越識海。
「好，我應下了。」司空越頷首，語氣沉穩。
「這份情，我玄天記在骨子裡——日後你在上層天遇棘手事，只管傳訊，刀山火海，我必親至。」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雲靄之間。
雲凡佇立原地，心頭像被抽走了一塊，空蕩得發緊。
打小就是玄天老祖他們守著雲凡長大。嘴上喚的是「奴僕」，可那手把手教他辨藥、替他擋過三回暗箭、寒冬里把最後一件暖袍裹在他身上的，哪一回不是拿命護他？
大長老他們走了，如今連玄天老祖也抽身離去。
「歸根結底，還是我太弱。若真有壓境之力，何須他老人家出手？那老東西，我一劍就能釘死在石階上。」
大離風家這次派死士圍殺，讓雲凡徹底看清了自己——真靈境修士面前，他能硬扛幾招，卻撕不開對方的護體靈光，更別提斬首奪命。
他默默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路還長，一步都不能鬆懈。
「你如今是元海境第三重，星羅學府暗庫尚存些積年舊藏，缺什麼只管說，我立刻調撥。」司空越聲音低而篤定。
他確能護雲凡一陣子，可他在下層天滯留不了多久。等他一走，雲凡便如孤舟入浪。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獨自己磨出的鋒刃，才咬得住生死線。
雲凡天賦驚人，更早早參透劍意雛形。若踏進旋丹境，未必能正面搏殺真靈強者，但抽身、周旋、反制，絕非難事。
況且他修行路子邪得很——不像乾素素那樣血脈一燃便扶搖直上，沒人摸得清他下一步要吞什麼、煉什麼、破什麼關。
司空越乾脆不猜，直接問：「你要什麼？」
「妖獸精血，越多越好，至少得是七階起步。」雲凡答得乾脆。他肉身已攀至元海巔峰，再往上，便是旋丹境門檻。一旦體魄破境，再配上天級戰技《極魔霸體訣》，縱然對上真靈境，也能撐住十息、退得開三步、活下來！
大離風家折了一位真靈境長老，又損兵折將，絕不會咽下這口血。下一次出手，必定更狠、更快、更絕。
雲凡必須搶在血雨再臨前，把自己的骨頭煉成鋼，把血氣鍛成刃。
「我這就去辦。單靠學府庫存怕是捉襟見肘，稍後我去趟皇城，面見乾皇，請王族動用獵妖司與邊軍舊部，專挑高階荒獸取血。」
司空越沒問用途——雲凡開口要的東西，必有用處，他只管搬山填海去尋。
「有勞府主。」雲凡抱拳，腰背挺得筆直。
「你是星羅學府的人，護你，本就是分內事。」司空越擺擺手，眉宇間不見半分居功之色。
「今日府主援手之恩，雲凡不敢忘。只要我活著一日，星羅學府若有危局，刀未斷、血未冷，我必至！」
「有你這句話，勝過千言萬語。」司空越眸光一亮，笑意溫厚——他果然沒看走眼，這少年，心是熱的，脊樑是硬的。
隨後，雲凡俯身取下風流水的納戒。
司空越未置一詞。畢竟人是玄天老祖所斬，戰利品歸主，天經地義。
「府主，煩請調幾位陣法師，把風流水布下的大陣整體遷入學府。此陣根基紮實，若嵌入山門，足可鎮守一方。」雲凡抬手一指那盤踞山坳、符紋猶自流轉的大陣。
「你不留著？」司空越挑眉。
「留它何用？莫非讓我扛著一座山滿天下跑？」雲凡搖頭失笑。
「它可不止是陣——裡面藏著古陣殘圖一角，拿到黑市上，換三件地級靈寶都綽綽有餘。」
「換靈寶救不了人，這座陣能。」雲凡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大離風家若再撲來，它能護住學府百名弟子，能為乾皇多攔三息殺機，能多活幾十條命。」
司空越望向雲凡的眼神里，浮起一抹真切的欣賞。若非雲凡身世隱秘、來歷非凡，他真想把星羅學府府主之位親手交到這年輕人手中。
「成，我這就調人來布陣。」司空越頷首應下，語氣乾脆利落。
「素素，你先回暗殿閉關吧，我得空就過去找你。」雲凡轉頭對乾素素說道。
「好。」
乾素素輕輕應了一聲，垂眸點頭，轉身便往暗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