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天生如此，沒法教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跳，緩了幾口氣，總算穩住聲線，卻仍忍不住偷瞥他一眼，又飛快垂眸：「我今日來，不是為那日的事。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壓住體內魔氣的？」
從小到大，魔氣如影隨形，啃噬筋脈、攪亂神識。縱有祖傳封印，也只夠苟延殘喘，治標不治本。
這些年她翻遍古籍、試盡偏方，魔氣卻愈發桀驁。
直到遇見雲凡。
她萬沒想到，竟有人能把魔氣馴得服服帖帖，如臂使指。
她不知道，雲凡能清醒魔化，靠的是吞天神脈——這等底牌，豈會輕易示人？
雲凡只好攤手：「天生如此，沒法教。」
「你直說想要什麼，我換。」軒轅舞盯著他，不肯退半步。
「真沒門路。」雲凡搖頭。
她不信。分明是待價而沽。
遲疑片刻，她咬唇道：「好，你提條件。」
雲凡懶得兜圈子，抬腳便走。
軒轅舞一步搶前，攔在他身前，眸光灼灼：「這法子，我非得不可。你開口，無論多難，我都接得住。」
雲凡眉頭擰成結。
話已說盡，她卻還不肯罷休。
「我話已出口，便是鐵板釘釘——沒轍就是沒轍，你再擋道，可別怪我不講情面。」雲凡側身一錯，徑直繞開了軒轅舞。
這回軒轅舞沒再伸手攔他，只默然跟上，綴在他身後三步之遙，裙裾輕揚，腳步無聲。
既然她願隨行，便隨她去吧。只要不橫在前頭礙事，便由她跟著。
雲凡與軒轅舞一前一後，穿過御花園朱紅拱門。
起初太周瑜等人還渾不在意，直到瞥見雲凡步出園門，而軒轅舞竟如影隨形、寸步不離，心頭頓時一緊——事情不對勁了。
軒轅舞是誰？
青州南部近來殺出的一匹絕世黑馬，戰力冠絕同輩，地榜榜首之位，唾手可得。
如今卻甘願落在雲凡身後半步……
莫非方才園中，兩人已心照不宣？是她主動俯身？還是他不動聲色，便已牽動芳心？
太周瑜幾人面面相覷，心底翻騰著按捺不住的揣測。
「雲凡兄弟，真不是我能比的。」
游翼由衷嘆服。他自詡風月老手，追人手段也向來不弱，可比起雲凡——兩次照面，便讓軒轅舞主動追隨，這份氣度，這份分量，實在令人心折。
游翼佩服得五體投地。
乾素素遠遠望著那並肩而行的背影，喉頭微澀，心裡泛起一陣酸麻。她清楚得很，自己比不上軒轅舞——無論出身、天賦，還是那份與生俱來的鋒芒。
若雲凡真與軒轅舞攜手，她只願真心祝福。
做妹妹也好。
至少，在雲凡心裡，她仍有一席之地，不似浮萍無根，亦非塵埃落定。
她很快便鬆了口氣，不再強求。不敢奢望更多，亦不敢索取太多——畢竟她的庶女身份，本就與軒轅舞天差地別。
若非雲凡提攜，她至今仍是族中無人問津的邊角人物，像石縫裡鑽出的細草，風吹即倒，雨打即伏。
能留在雲凡身邊，已是她此生最安穩的歸處。
這時，一名家族子弟疾掠而至，壓低聲音：「太周兄，沈霧扛不住了，全招了！果真如您所料，事有蹊蹺。」
「什麼蹊蹺？」太周瑜立刻追問。
「大乾王族長公主乾萱，在自家封地一座荒廢靈石礦里，挖出一批異色極品靈石，獻給了寒玉宮三長老。」
「三長老察覺石中有古怪，派沈霧暗中查訪，結果發現那廢棄礦坑深處，竟藏著一處尚未現世的新秘境，入口即將裂開。」
「為獨占機緣，三長老授意沈霧扶持乾萱登臨大乾皇位，借王族之名封鎖礦口，掩人耳目，好把秘境攥在自己手裡。」
太周瑜等人臉色驟沉，連一向冷淡的軒轅舞，眉梢也輕輕一跳。
新秘境，百年難遇。
舊秘境現世，尚能在青州掀起滔天巨浪；而一座未經染指的新境開啟，足以攪動整個北域格局。
「新境必藏重寶，說不定連傳說中的道源靈種都會現世。」
余天怒按捺不住，脫口而出：「要不咱們聯手封口，悄悄帶人進去探一探？」
眾人呼吸一滯，眼底齊齊燃起火苗。
首批入內者，往往收穫最豐，機緣最大，甚至可能撞上逆天造化。
「封不了口。」
太周瑜緩緩搖頭，「別忘了寒玉宮三長老——他的局破了，豈會咽下這口氣？消息必然傳回寒玉宮，他們定會傾力而至。」
「況且，我早將此事密報南部聯盟，使者怕是已在路上，他們轉眼便會知曉。」
「可惜啊……」余天怒扼腕嘆息。
「這是沒法子的事。」太周瑜神色凝重，「若三長老尚蒙在鼓裡，我們或還可周旋一二；可他既已知情，消息註定捂不住——他絕不會容許青州南部獨吞此局，定會插手攪局。不出三日，西境、北疆，全都要聞風而動。」
「要不咱現在就去探探路？說不定門縫兒還開著呢！」余天怒仍攥著拳頭，眼裡燒著不甘——好歹撞見個新秘境，哪能幹瞪眼？
「真能闖進去，寒玉宮三長老的親傳弟子早破門而入了。新秘境現世，必有異象翻湧，雷鳴地裂、靈霧沖霄，哪會這般悄無聲息？眼下沒動靜，說明時辰未到。但快了，既已出世，少則三五日，多不過旬月，必開無疑。」太周瑜沉聲說道。
「千載難逢的新秘境，偏偏卡在門檻外頭……」余天怒長嘆一聲，肩膀都垮了下來。
「可咱們是頭一個撞見的，名額上，總能爭個先手——這可是實打實的籌碼。」太周瑜眸光一亮。
眾人頓時心領神會。
「我得立刻趕回族中！」
「我也得回去稟明家主！」
「本想跟雲凡兄弟痛飲幾壇，再好好熱鬧一場，可惜啊，只能押後了——下回，定補上！」余天怒等人紛紛抱拳。
「你們速去報信吧，秘境要緊，酒席隨時能擺，不差這一頓。」太周瑜揮揮手，語氣乾脆利落。
眾人拱手作別，步履如風。
他們是第一批踏足秘境邊緣的人，消息遞迴家族，族中便可派重臣赴南部聯盟斡旋，多爭幾個入場資格——這份首功，足以記入族譜。
「我也該動身了，雲凡兄弟，改日再聚。」太周瑜朝雲凡拱手，動作利落。
「好。」雲凡點頭應下。
從小到大，魔氣如影隨形，啃噬筋脈、攪亂神識。縱有祖傳封印，也只夠苟延殘喘，治標不治本。
這些年她翻遍古籍、試盡偏方，魔氣卻愈發桀驁。
直到遇見雲凡。
她萬沒想到，竟有人能把魔氣馴得服服帖帖，如臂使指。
她不知道，雲凡能清醒魔化，靠的是吞天神脈——這等底牌，豈會輕易示人？
雲凡只好攤手：「天生如此，沒法教。」
「你直說想要什麼，我換。」軒轅舞盯著他，不肯退半步。
「真沒門路。」雲凡搖頭。
她不信。分明是待價而沽。
遲疑片刻，她咬唇道：「好，你提條件。」
雲凡懶得兜圈子，抬腳便走。
軒轅舞一步搶前，攔在他身前，眸光灼灼：「這法子，我非得不可。你開口，無論多難，我都接得住。」
雲凡眉頭擰成結。
話已說盡，她卻還不肯罷休。
「我話已出口，便是鐵板釘釘——沒轍就是沒轍，你再擋道，可別怪我不講情面。」雲凡側身一錯，徑直繞開了軒轅舞。
這回軒轅舞沒再伸手攔他，只默然跟上，綴在他身後三步之遙，裙裾輕揚，腳步無聲。
既然她願隨行，便隨她去吧。只要不橫在前頭礙事，便由她跟著。
雲凡與軒轅舞一前一後，穿過御花園朱紅拱門。
起初太周瑜等人還渾不在意，直到瞥見雲凡步出園門，而軒轅舞竟如影隨形、寸步不離，心頭頓時一緊——事情不對勁了。
軒轅舞是誰？
青州南部近來殺出的一匹絕世黑馬，戰力冠絕同輩，地榜榜首之位，唾手可得。
如今卻甘願落在雲凡身後半步……
莫非方才園中，兩人已心照不宣？是她主動俯身？還是他不動聲色，便已牽動芳心？
太周瑜幾人面面相覷，心底翻騰著按捺不住的揣測。
「雲凡兄弟，真不是我能比的。」
游翼由衷嘆服。他自詡風月老手，追人手段也向來不弱，可比起雲凡——兩次照面，便讓軒轅舞主動追隨，這份氣度，這份分量，實在令人心折。
游翼佩服得五體投地。
乾素素遠遠望著那並肩而行的背影，喉頭微澀，心裡泛起一陣酸麻。她清楚得很，自己比不上軒轅舞——無論出身、天賦，還是那份與生俱來的鋒芒。
若雲凡真與軒轅舞攜手，她只願真心祝福。
做妹妹也好。
至少，在雲凡心裡，她仍有一席之地，不似浮萍無根，亦非塵埃落定。
她很快便鬆了口氣，不再強求。不敢奢望更多，亦不敢索取太多——畢竟她的庶女身份，本就與軒轅舞天差地別。
若非雲凡提攜，她至今仍是族中無人問津的邊角人物，像石縫裡鑽出的細草，風吹即倒，雨打即伏。
能留在雲凡身邊，已是她此生最安穩的歸處。
這時，一名家族子弟疾掠而至，壓低聲音：「太周兄，沈霧扛不住了，全招了！果真如您所料，事有蹊蹺。」
「什麼蹊蹺？」太周瑜立刻追問。
「大乾王族長公主乾萱，在自家封地一座荒廢靈石礦里，挖出一批異色極品靈石，獻給了寒玉宮三長老。」
「三長老察覺石中有古怪，派沈霧暗中查訪，結果發現那廢棄礦坑深處，竟藏著一處尚未現世的新秘境，入口即將裂開。」
「為獨占機緣，三長老授意沈霧扶持乾萱登臨大乾皇位，借王族之名封鎖礦口，掩人耳目，好把秘境攥在自己手裡。」
太周瑜等人臉色驟沉，連一向冷淡的軒轅舞，眉梢也輕輕一跳。
新秘境，百年難遇。
舊秘境現世，尚能在青州掀起滔天巨浪；而一座未經染指的新境開啟，足以攪動整個北域格局。
「新境必藏重寶，說不定連傳說中的道源靈種都會現世。」
余天怒按捺不住，脫口而出：「要不咱們聯手封口，悄悄帶人進去探一探？」
眾人呼吸一滯，眼底齊齊燃起火苗。
首批入內者，往往收穫最豐，機緣最大，甚至可能撞上逆天造化。
「封不了口。」
太周瑜緩緩搖頭，「別忘了寒玉宮三長老——他的局破了，豈會咽下這口氣？消息必然傳回寒玉宮，他們定會傾力而至。」
「況且，我早將此事密報南部聯盟，使者怕是已在路上，他們轉眼便會知曉。」
「可惜啊……」余天怒扼腕嘆息。
「這是沒法子的事。」太周瑜神色凝重，「若三長老尚蒙在鼓裡，我們或還可周旋一二；可他既已知情，消息註定捂不住——他絕不會容許青州南部獨吞此局，定會插手攪局。不出三日，西境、北疆，全都要聞風而動。」
「要不咱現在就去探探路？說不定門縫兒還開著呢！」余天怒仍攥著拳頭，眼裡燒著不甘——好歹撞見個新秘境，哪能幹瞪眼？
「真能闖進去，寒玉宮三長老的親傳弟子早破門而入了。新秘境現世，必有異象翻湧，雷鳴地裂、靈霧沖霄，哪會這般悄無聲息？眼下沒動靜，說明時辰未到。但快了，既已出世，少則三五日，多不過旬月，必開無疑。」太周瑜沉聲說道。
「千載難逢的新秘境，偏偏卡在門檻外頭……」余天怒長嘆一聲，肩膀都垮了下來。
「可咱們是頭一個撞見的，名額上，總能爭個先手——這可是實打實的籌碼。」太周瑜眸光一亮。
眾人頓時心領神會。
「我得立刻趕回族中！」
「我也得回去稟明家主！」
「本想跟雲凡兄弟痛飲幾壇，再好好熱鬧一場，可惜啊，只能押後了——下回，定補上！」余天怒等人紛紛抱拳。
「你們速去報信吧，秘境要緊，酒席隨時能擺，不差這一頓。」太周瑜揮揮手，語氣乾脆利落。
眾人拱手作別，步履如風。
他們是第一批踏足秘境邊緣的人，消息遞迴家族，族中便可派重臣赴南部聯盟斡旋，多爭幾個入場資格——這份首功，足以記入族譜。
「我也該動身了，雲凡兄弟，改日再聚。」太周瑜朝雲凡拱手，動作利落。
「好。」雲凡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