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十河交匯，轟然坍縮
司空越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胸口一滯。
真氣運轉軌跡纖毫畢現——那是天眼臻至極境才有的徵兆。
而雲凡，不過閉眼調息片刻，便踏進了這扇百年無人叩開的門。
他盯著雲凡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老天爺隨手捏出來的怪胎……
「素素在哪兒？」雲凡忽然轉頭問。
這些日子不見乾素素，心裡總懸著塊石頭。
整個大乾王城，也就這丫頭讓他惦記。她性子軟，心又太實，誰都能揉一把，雲凡不看著點兒，真怕她哪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她在暗殿閉關，天天念叨你名字，念得我都耳朵起繭了。」司空越擺擺手，「你若有空，趕緊去見見她，她見了你，准能笑出酒窩。」
「你不一道去？」雲凡挑眉。
「不了。」司空越揮揮手，袖口帶起一陣風，也帶走了他最後一絲強撐的體面——被碾壓得這麼徹底，他實在沒臉湊過去。
雲凡轉身離去，衣角在廊柱間一閃即沒。
司空越佇立原地，望著那抹背影融進斜陽里，緩緩吁出一口氣。
他留在這兒的日子，不多了。
如今的大乾王朝，表面太平，底下早已暗流撕扯得厲害。
風家支脈覆滅的消息剛傳開，其餘幾支必如聞血鯊群，撲向王族與雲凡。
王城檐角雖靜，風卻已在瓦縫裡嘶鳴。
「還剩些辰光……若他遇險，我尚能替他擋一擋。就怕我前腳剛走，後腳禍事才真正砸下來……」
司空越又嘆一聲，聲音散在晚風裡，輕得幾乎聽不見。
雲凡踏進暗殿，剛邁下石階，便見乾素素盤坐在一方丈許長的赤玉之上，閉目凝神，周身泛著微弱的血暈。
這赤玉他此前從未見過，心頭不由一動。
「低階血晶，專為淬鍊血脈所用，正合她。」銀髮女子忽然開口，聲如寒泉擊石。
「它真能助素素催生聖人血脈？」雲凡脫口而問。
「自然能——可照她這般溫吞吸納，怕是七八年才攢得出一絲聖人血息。」
雲凡一聽便知，對方早有捷徑在手；若非有意點撥，豈會冷不丁冒出這句話？
「懇請前輩賜教！」他當即躬身。
「你倒把她放在心尖上。」銀髮女子語調清冷，卻似裹著一層薄霜。
雲凡微微一怔——這話里分明藏了鉤子，可那絲意味卻像霧中影，抓不住、辨不明。
「晚輩所圖，是聖人血脈。素素血脈越盛，太古封神殿復甦之力便越強。」
「法子在此，自己來取。」她袖袍輕拂，冷哼一聲。
「多謝前輩！」雲凡連忙作揖。
自太古封神殿中取來速煉之法，他快步走下台階。
正在吐納的乾素素耳尖一動，倏然回眸。
目光撞上雲凡的剎那，她整個人僵住，眼圈霎時泛紅，淚珠在睫下打轉，終究簌簌滾落。
「怎麼哭了？誰惹你了？」雲凡急忙上前。
「沒……沒有。」她慌忙搖頭，指尖攥緊衣角。
「那到底是為何？」
「我……我前日夢見你遇險，想立刻尋你，可師尊說莫要分心，只管靜修……」她聲音細若遊絲，耳根都燒了起來。
雲凡笑著屈指輕刮她鼻尖：「小傻瓜，夢哪當得真？瞧，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站在你眼前？」
乾素素臉頰騰地緋紅。
被困於暗殿不得外出，又斷了雲凡音訊，這幾日她心神難定，連吐納都屢屢走岔。
除了揪心他的安危，心底那點念想也愈發灼熱——尤其夜深人靜時，更如藤蔓纏繞，密密匝匝。
「別哭，再哭就糊成花臉啦，丑了可沒人哄。」他抬手替她抹去淚痕。
「我……真那麼難看？」她仰起臉，淚光盈盈望著他，楚楚之態，惹人心顫。
「胡說！素素比從前更明艷了，像初雪映著朝陽。」他趕緊接話。
她耳尖通紅，心卻像被暖流裹住，軟得發燙——旁人如何評說，她從不在意；唯獨雲凡一句夸，便足以讓她雀躍半日。
「素素，想不想修為漲得更快些？」
雲凡天眼微掃，已洞悉她已達元河境第六重。
此前與他分別時，她尚在第五重；短短時日破境，已是尋常修士望塵莫及。
但她本是冰玄聖人血脈嫡裔，如今血脈雖已初醒，卻仍如薄霧般稀淡。
縱是如此，她也遠非同階可比。
若能速提境界，她便能護己、亦能護他。
「我教你一法：直接煉化此晶，血脈精進可事半功倍。切記——此事只你我知曉，萬不可對第三人吐露半字。」
「雲凡哥哥放心，素素死也不會說出去！」她鄭重應下，心底悄然立誓：此諾如鐵，縱粉身碎骨，亦不泄一字——這是只屬於他們二人的契約。
隨即，雲凡將血晶煉化之術細細授出。
血晶專為純化、激發生靈血脈而設；雲凡身負吞天神脈，此物於他形同無用。
乾素素依言運法，氣息一沉。
霎時間，她周身幽光浮動，萬千細碎光點自虛空中浮出，循著晦暗軌跡緩緩旋繞，宛若星河流淌於永夜穹頂。
這時，血晶驟然消融，赤紅霧氣如活物般鑽入光點，再順著光點汩汩灌入乾素素體內。
一股霸道絕倫的聖人血脈威壓轟然炸開，四周空氣劇烈翻湧，仿佛被無形巨手攪動。
乾素素的氣息節節拔高。
舊元河迅速充盈、鼓脹，直至滿溢而出；新元河隨即破體而生，飛速凝實——一而二、二而三……接連九次裂變，第十條元河赫然成形。
十河交匯，轟然坍縮！
一聲沉悶如雷的震響自她丹田深處迸發，浩瀚元海陡然開闢——她當場跨入元海境！
更驚人的是，她血脈中那抹聖人氣息，比先前濃烈了數分，隱隱透出幾分古拙威嚴。
血晶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
她的境界仍在攀升。
一日光陰轉瞬即逝。
整塊血晶徹底化為灰白齏粉，再無半點光澤。
乾素素穩穩立在元海境第二重，氣息卻未停歇——血晶七成精粹仍蟄伏於她經脈深處，尚未完全煉化。
雲凡借天眼掃過，心中瞭然：那些殘餘精華正緩緩滲入骨髓，須得她自身水磨工夫慢慢吞吐。
「雲凡哥哥，我這次漲了好多！」乾素素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雲凡，聲音里裹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是好事。」
真氣運轉軌跡纖毫畢現——那是天眼臻至極境才有的徵兆。
而雲凡，不過閉眼調息片刻，便踏進了這扇百年無人叩開的門。
他盯著雲凡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老天爺隨手捏出來的怪胎……
「素素在哪兒？」雲凡忽然轉頭問。
這些日子不見乾素素，心裡總懸著塊石頭。
整個大乾王城，也就這丫頭讓他惦記。她性子軟，心又太實，誰都能揉一把，雲凡不看著點兒，真怕她哪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她在暗殿閉關，天天念叨你名字，念得我都耳朵起繭了。」司空越擺擺手，「你若有空，趕緊去見見她，她見了你，准能笑出酒窩。」
「你不一道去？」雲凡挑眉。
「不了。」司空越揮揮手，袖口帶起一陣風，也帶走了他最後一絲強撐的體面——被碾壓得這麼徹底，他實在沒臉湊過去。
雲凡轉身離去，衣角在廊柱間一閃即沒。
司空越佇立原地，望著那抹背影融進斜陽里，緩緩吁出一口氣。
他留在這兒的日子，不多了。
如今的大乾王朝，表面太平，底下早已暗流撕扯得厲害。
風家支脈覆滅的消息剛傳開，其餘幾支必如聞血鯊群，撲向王族與雲凡。
王城檐角雖靜，風卻已在瓦縫裡嘶鳴。
「還剩些辰光……若他遇險，我尚能替他擋一擋。就怕我前腳剛走，後腳禍事才真正砸下來……」
司空越又嘆一聲，聲音散在晚風裡，輕得幾乎聽不見。
雲凡踏進暗殿，剛邁下石階，便見乾素素盤坐在一方丈許長的赤玉之上，閉目凝神，周身泛著微弱的血暈。
這赤玉他此前從未見過，心頭不由一動。
「低階血晶，專為淬鍊血脈所用，正合她。」銀髮女子忽然開口，聲如寒泉擊石。
「它真能助素素催生聖人血脈？」雲凡脫口而問。
「自然能——可照她這般溫吞吸納，怕是七八年才攢得出一絲聖人血息。」
雲凡一聽便知，對方早有捷徑在手；若非有意點撥，豈會冷不丁冒出這句話？
「懇請前輩賜教！」他當即躬身。
「你倒把她放在心尖上。」銀髮女子語調清冷，卻似裹著一層薄霜。
雲凡微微一怔——這話里分明藏了鉤子，可那絲意味卻像霧中影，抓不住、辨不明。
「晚輩所圖，是聖人血脈。素素血脈越盛，太古封神殿復甦之力便越強。」
「法子在此，自己來取。」她袖袍輕拂，冷哼一聲。
「多謝前輩！」雲凡連忙作揖。
自太古封神殿中取來速煉之法，他快步走下台階。
正在吐納的乾素素耳尖一動，倏然回眸。
目光撞上雲凡的剎那，她整個人僵住，眼圈霎時泛紅，淚珠在睫下打轉，終究簌簌滾落。
「怎麼哭了？誰惹你了？」雲凡急忙上前。
「沒……沒有。」她慌忙搖頭，指尖攥緊衣角。
「那到底是為何？」
「我……我前日夢見你遇險，想立刻尋你，可師尊說莫要分心，只管靜修……」她聲音細若遊絲，耳根都燒了起來。
雲凡笑著屈指輕刮她鼻尖：「小傻瓜，夢哪當得真？瞧，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站在你眼前？」
乾素素臉頰騰地緋紅。
被困於暗殿不得外出，又斷了雲凡音訊，這幾日她心神難定，連吐納都屢屢走岔。
除了揪心他的安危，心底那點念想也愈發灼熱——尤其夜深人靜時，更如藤蔓纏繞，密密匝匝。
「別哭，再哭就糊成花臉啦，丑了可沒人哄。」他抬手替她抹去淚痕。
「我……真那麼難看？」她仰起臉，淚光盈盈望著他，楚楚之態，惹人心顫。
「胡說！素素比從前更明艷了，像初雪映著朝陽。」他趕緊接話。
她耳尖通紅，心卻像被暖流裹住，軟得發燙——旁人如何評說，她從不在意；唯獨雲凡一句夸，便足以讓她雀躍半日。
「素素，想不想修為漲得更快些？」
雲凡天眼微掃，已洞悉她已達元河境第六重。
此前與他分別時，她尚在第五重；短短時日破境，已是尋常修士望塵莫及。
但她本是冰玄聖人血脈嫡裔，如今血脈雖已初醒，卻仍如薄霧般稀淡。
縱是如此，她也遠非同階可比。
若能速提境界，她便能護己、亦能護他。
「我教你一法：直接煉化此晶，血脈精進可事半功倍。切記——此事只你我知曉，萬不可對第三人吐露半字。」
「雲凡哥哥放心，素素死也不會說出去！」她鄭重應下，心底悄然立誓：此諾如鐵，縱粉身碎骨，亦不泄一字——這是只屬於他們二人的契約。
隨即，雲凡將血晶煉化之術細細授出。
血晶專為純化、激發生靈血脈而設；雲凡身負吞天神脈，此物於他形同無用。
乾素素依言運法，氣息一沉。
霎時間，她周身幽光浮動，萬千細碎光點自虛空中浮出，循著晦暗軌跡緩緩旋繞，宛若星河流淌於永夜穹頂。
這時，血晶驟然消融，赤紅霧氣如活物般鑽入光點，再順著光點汩汩灌入乾素素體內。
一股霸道絕倫的聖人血脈威壓轟然炸開，四周空氣劇烈翻湧，仿佛被無形巨手攪動。
乾素素的氣息節節拔高。
舊元河迅速充盈、鼓脹，直至滿溢而出；新元河隨即破體而生，飛速凝實——一而二、二而三……接連九次裂變，第十條元河赫然成形。
十河交匯，轟然坍縮！
一聲沉悶如雷的震響自她丹田深處迸發，浩瀚元海陡然開闢——她當場跨入元海境！
更驚人的是，她血脈中那抹聖人氣息，比先前濃烈了數分，隱隱透出幾分古拙威嚴。
血晶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
她的境界仍在攀升。
一日光陰轉瞬即逝。
整塊血晶徹底化為灰白齏粉，再無半點光澤。
乾素素穩穩立在元海境第二重，氣息卻未停歇——血晶七成精粹仍蟄伏於她經脈深處，尚未完全煉化。
雲凡借天眼掃過，心中瞭然：那些殘餘精華正緩緩滲入骨髓，須得她自身水磨工夫慢慢吞吐。
「雲凡哥哥，我這次漲了好多！」乾素素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雲凡，聲音里裹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