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寒氣逼人
「這一張臉，代表的是寒玉宮的臉面。您打我一次，我忍；若再落第二掌，我即刻飛劍傳書，直呈寒玉宮主案前。」
乾皇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跳動，那隻手終究懸了許久，緩緩落下。
見他收手，乾萱嘴角浮起一絲譏誚，隨即轉身，裙裾一旋，聲如寒刃：「今日禍事，是你們自己招來的，與我毫無干係。記清楚了——我不會替你們擦屁股，也絕不受你們央求。」
話音落地，她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宣殿朱門之外。
目送乾萱拂袖而去，乾皇心頭火起又五味雜陳——怎就養出這樣一個女兒？非但沒管教成器，反倒被邪氣浸染，越走越偏。
「三哥，萱兒的事往後徐徐圖之，當務之急，是穩住眼前這攤渾水。」楚王沉聲開口。
「不如這樣——我親自修書，再遣心腹快馬趕往寒玉宮，請動三長老出面調停。畢竟我是她生父，又是大乾王朝的皇帝，總該有些分量，好歹讓這事消於無形。」乾皇長嘆一聲，眉間儘是疲憊。
「不必勞師動眾。」玄天老祖嗓音低沉，卻如鐵石墜地。
「那依您之見，我們該如何收場？」乾皇苦笑抬眼，滿目茫然，已無半分主見。
「鏟掉大乾王朝的風家。」
話音未落，乾皇與楚王齊齊一凜，脊背發緊。
乾皇強壓驚愕，急道：「楊兄，此事萬萬不可輕率！風家盤根錯節、底蘊如淵，我大乾王族縱有幾分勢力，相較之下，不過螢火對皓月。」
玄天老祖抬手輕揮，不以為意。
「大乾這支風家，尚不足為懼。交給我來料理。」
「只須你們替我封死退路——一個都不能漏網。」
乾皇垂眸不語。
他沒應聲，只在心底飛速權衡：此局如履薄冰，稍有閃失，便是王族傾覆之劫；可若抓住此刻，倒真能斬斷這根越長越粗的毒藤。
風家旁支早已把持大乾學府多年，羽翼日豐，連王族詔令都常遭陽奉陰違。再任其坐大，不出十年，大乾王族怕就要跪著聽命了。
他猛地攥拳，指節泛白，咬牙道：「就依楊兄所言！我親自帶人，與您同去！」
「我也調兵隨行！」楚王立刻接話。
「不必。只我與少主二人足矣。你們只需扼守要道，截住所有欲逃之人。」玄天老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僅憑您和雲凡小兄弟？會不會太單薄……」楚王眉頭緊鎖。
「兩人，綽綽有餘。」
「可——」
「楊兄自有萬全之策。」乾皇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我們只管堵人，其餘事，莫問。」
楚王只得頷首。
玄天老祖轉向風極陣中的雲凡：「少主，你怎麼看？」
「風家屢次設局害我，這次更勾來大離王朝的風家人助陣——我早想掀了他們老巢。」雲凡眸光冷冽，字字如刃。
「既無異議，即刻動身，直搗大乾學府，滅風家滿門！」玄天老祖話音未落，指尖一點，風極陣轟然崩解。
乾皇與楚王瞠目而立。
方才風折還親口斷言：此陣連真靈境修士都難破——玄天老祖卻似撕紙般隨手碾碎……
風瑤殿內。
三皇子踏進門，見乾萱斜倚貴妃玉椅，懶散閉目，便壓低聲音道：「皇妹，父皇剛攜楚王、並肩王，還有客卿閣三位大客卿，一道出了皇宮。」
「帶三位大客卿？所為何事？」乾萱倏然坐直，鳳眸微眯。
「您說……父皇是不是真打算聯手並肩王，去風家討個說法？」三皇子試探道。
「荒唐！」乾萱冷笑一聲，指尖輕叩扶手，「三皇兄，你可知風家底細？別說幕後執掌大離王朝的本宗，單是我們大乾這支旁系，就不是幾塊牌子、幾個客卿能撼動的。」
「這點人馬撞上門去，怕是連門檻都沒跨過，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大乾王族幾斤幾兩，你心裡沒數？真要硬碰，不過是拿雞蛋砸鐵砧。」
「若非我拜入寒玉宮，成了師尊的關門弟子，又深得師尊器重，大乾王朝早被風家架空吞盡了。」
三皇子忙不迭點頭：「千真萬確！眼下這江山，全靠皇妹一人撐著。單憑父皇他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早被風家嚼碎咽乾淨了！」
乾萱鼻尖輕哼一聲，可那番奉承話卻像溫酒入喉，熨帖得很，眉宇間鬱結之氣悄然散開。
「皇妹，你說父皇他們帶人出宮，究竟要去哪兒？」三皇子壓低聲音問。
「還能去哪兒？跪著去風家賠罪唄。」
乾萱嘴角一扯，滿是譏誚：「先前腦子一熱，提刀就砍，痛快是痛快了；等血涼了、人醒了，才發覺捅了天大的簍子——不低頭，還能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去負荊請罪。」
「皇妹說得透徹。父皇向來重臉面，方才在朝堂上強撐威儀，轉頭就嚇破了膽，這才急匆匆趕過去。」
三皇子連連頷首，隨即語氣溫軟下來：「可再怎麼說，父皇也是咱們生父。總不能眼睜睜看他被風家人當猴耍、往死里折辱……」
乾萱冷嗤一聲：「本不想搭理他。既然你開口求情，我就破例寬恕他這一回。」
「但——我絕不會主動出手。」
「除非他親自登門，跪在我面前磕夠三個響頭，磕到我心氣順了，才肯去求師尊出山，替他擺平這場禍事。」
……
大乾學府。
雲凡背著萬煉劍踏至正門，立時引得滿場側目。學府弟子紛紛駐足，神色驚疑。
「是他！」
「星羅學府的雲凡！」
「他闖我們大乾學府來幹啥？」
「瞧這架勢……莫不是來尋仇的？快去稟告導師！」幾個機靈的學員轉身便往裡奔。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墨綠皮甲的年輕學員已率一隊精銳圍攏上來，甲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站住！擅闖我大乾學府，意欲何為？」他眸光如刀，死死釘在雲凡臉上，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風家子弟？」雲凡抬眼問道。
「正是！」墨綠皮甲青年咬牙應聲。
轟——！
雲凡飛起一腳踹在他小腹，力道炸開，肋骨當場斷裂，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身後人群。
慘嚎驟起。
被撞翻的精英學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不少人手臂扭曲、肩胛錯位，疼得蜷成一團。
圍觀弟子全都僵住了。他們見過雲凡在學府大比上出手——確實凌厲，卻遠沒這般摧枯拉朽。
如今的雲凡，像一把出鞘即飲血的凶刃，寒氣逼人。
乾皇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跳動，那隻手終究懸了許久，緩緩落下。
見他收手，乾萱嘴角浮起一絲譏誚，隨即轉身，裙裾一旋，聲如寒刃：「今日禍事，是你們自己招來的，與我毫無干係。記清楚了——我不會替你們擦屁股，也絕不受你們央求。」
話音落地，她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宣殿朱門之外。
目送乾萱拂袖而去，乾皇心頭火起又五味雜陳——怎就養出這樣一個女兒？非但沒管教成器，反倒被邪氣浸染，越走越偏。
「三哥，萱兒的事往後徐徐圖之，當務之急，是穩住眼前這攤渾水。」楚王沉聲開口。
「不如這樣——我親自修書，再遣心腹快馬趕往寒玉宮，請動三長老出面調停。畢竟我是她生父，又是大乾王朝的皇帝，總該有些分量，好歹讓這事消於無形。」乾皇長嘆一聲，眉間儘是疲憊。
「不必勞師動眾。」玄天老祖嗓音低沉，卻如鐵石墜地。
「那依您之見，我們該如何收場？」乾皇苦笑抬眼，滿目茫然，已無半分主見。
「鏟掉大乾王朝的風家。」
話音未落，乾皇與楚王齊齊一凜，脊背發緊。
乾皇強壓驚愕，急道：「楊兄，此事萬萬不可輕率！風家盤根錯節、底蘊如淵，我大乾王族縱有幾分勢力，相較之下，不過螢火對皓月。」
玄天老祖抬手輕揮，不以為意。
「大乾這支風家，尚不足為懼。交給我來料理。」
「只須你們替我封死退路——一個都不能漏網。」
乾皇垂眸不語。
他沒應聲，只在心底飛速權衡：此局如履薄冰，稍有閃失，便是王族傾覆之劫；可若抓住此刻，倒真能斬斷這根越長越粗的毒藤。
風家旁支早已把持大乾學府多年，羽翼日豐，連王族詔令都常遭陽奉陰違。再任其坐大，不出十年，大乾王族怕就要跪著聽命了。
他猛地攥拳，指節泛白，咬牙道：「就依楊兄所言！我親自帶人，與您同去！」
「我也調兵隨行！」楚王立刻接話。
「不必。只我與少主二人足矣。你們只需扼守要道，截住所有欲逃之人。」玄天老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僅憑您和雲凡小兄弟？會不會太單薄……」楚王眉頭緊鎖。
「兩人，綽綽有餘。」
「可——」
「楊兄自有萬全之策。」乾皇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我們只管堵人，其餘事，莫問。」
楚王只得頷首。
玄天老祖轉向風極陣中的雲凡：「少主，你怎麼看？」
「風家屢次設局害我，這次更勾來大離王朝的風家人助陣——我早想掀了他們老巢。」雲凡眸光冷冽，字字如刃。
「既無異議，即刻動身，直搗大乾學府，滅風家滿門！」玄天老祖話音未落，指尖一點，風極陣轟然崩解。
乾皇與楚王瞠目而立。
方才風折還親口斷言：此陣連真靈境修士都難破——玄天老祖卻似撕紙般隨手碾碎……
風瑤殿內。
三皇子踏進門，見乾萱斜倚貴妃玉椅，懶散閉目，便壓低聲音道：「皇妹，父皇剛攜楚王、並肩王，還有客卿閣三位大客卿，一道出了皇宮。」
「帶三位大客卿？所為何事？」乾萱倏然坐直，鳳眸微眯。
「您說……父皇是不是真打算聯手並肩王，去風家討個說法？」三皇子試探道。
「荒唐！」乾萱冷笑一聲，指尖輕叩扶手，「三皇兄，你可知風家底細？別說幕後執掌大離王朝的本宗，單是我們大乾這支旁系，就不是幾塊牌子、幾個客卿能撼動的。」
「這點人馬撞上門去，怕是連門檻都沒跨過，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大乾王族幾斤幾兩，你心裡沒數？真要硬碰，不過是拿雞蛋砸鐵砧。」
「若非我拜入寒玉宮，成了師尊的關門弟子，又深得師尊器重，大乾王朝早被風家架空吞盡了。」
三皇子忙不迭點頭：「千真萬確！眼下這江山，全靠皇妹一人撐著。單憑父皇他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早被風家嚼碎咽乾淨了！」
乾萱鼻尖輕哼一聲，可那番奉承話卻像溫酒入喉，熨帖得很，眉宇間鬱結之氣悄然散開。
「皇妹，你說父皇他們帶人出宮，究竟要去哪兒？」三皇子壓低聲音問。
「還能去哪兒？跪著去風家賠罪唄。」
乾萱嘴角一扯，滿是譏誚：「先前腦子一熱，提刀就砍，痛快是痛快了；等血涼了、人醒了，才發覺捅了天大的簍子——不低頭，還能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去負荊請罪。」
「皇妹說得透徹。父皇向來重臉面，方才在朝堂上強撐威儀，轉頭就嚇破了膽，這才急匆匆趕過去。」
三皇子連連頷首，隨即語氣溫軟下來：「可再怎麼說，父皇也是咱們生父。總不能眼睜睜看他被風家人當猴耍、往死里折辱……」
乾萱冷嗤一聲：「本不想搭理他。既然你開口求情，我就破例寬恕他這一回。」
「但——我絕不會主動出手。」
「除非他親自登門，跪在我面前磕夠三個響頭，磕到我心氣順了，才肯去求師尊出山，替他擺平這場禍事。」
……
大乾學府。
雲凡背著萬煉劍踏至正門，立時引得滿場側目。學府弟子紛紛駐足，神色驚疑。
「是他！」
「星羅學府的雲凡！」
「他闖我們大乾學府來幹啥？」
「瞧這架勢……莫不是來尋仇的？快去稟告導師！」幾個機靈的學員轉身便往裡奔。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墨綠皮甲的年輕學員已率一隊精銳圍攏上來，甲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站住！擅闖我大乾學府，意欲何為？」他眸光如刀，死死釘在雲凡臉上，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風家子弟？」雲凡抬眼問道。
「正是！」墨綠皮甲青年咬牙應聲。
轟——！
雲凡飛起一腳踹在他小腹，力道炸開，肋骨當場斷裂，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身後人群。
慘嚎驟起。
被撞翻的精英學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不少人手臂扭曲、肩胛錯位，疼得蜷成一團。
圍觀弟子全都僵住了。他們見過雲凡在學府大比上出手——確實凌厲，卻遠沒這般摧枯拉朽。
如今的雲凡，像一把出鞘即飲血的凶刃，寒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