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生死已分,我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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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風無域臉上的笑意霎時僵住,像凍在冰面的裂痕。

  不止是龍捲失了效——雲凡體內奔涌的真氣,赫然已突破元河境桎梏!

  人影一閃,雲凡已逼至眼前。

  太快了……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

  風無域瞳孔驟縮,倉促催動全身真元,一面烏光沉沉的黑盾「嗡」地撐開,擋在胸前。

  那是以萬煉鐵千錘百鍊而成的護命重盾。

  星羅真劍——出!

  劍光乍起,七道巨碩星芒自天劈落,每一斬都似挾著隕星之力,鋒刃未至,氣流已被撕開灼熱白焰。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七聲爆響震得耳膜欲裂,黑盾凹陷如紙,深深陷進胸膛輪廓。

  風無域雙臂扭曲變形,皮肉翻卷,血糊一片;肩胛骨寸寸崩裂,整副骨架仿佛被千鈞巨錘當頭砸塌;雙腿早已粉碎,半個身子深深楔入地下,泥漿裹著血沫從指縫裡汩汩湧出。

  他僵在原地,喉頭沒再起伏一下。

  全場死寂。

  乾萱怔住,眼珠微微睜大——那個從鄉野走來的「妖孽」,真把風無域斬了?

  風家老祖等人面色鐵青,眼底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濤。

  雲凡竟能斬殺風無域……此子,比預想中更危險。

  乾皇與楚王齊齊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就在此刻,雲凡手腕輕轉,劍光再掠。

  風無域頭顱沖天而起,脖頸斷口平滑如鏡。

  魔化退去,雲凡眼中猩紅緩緩褪盡。那股焚心蝕骨的暴烈,也隨黑氣一同散開——魔化雖暴漲戰力,卻也啃噬神智,讓人嗜殺難抑。

  轟——!

  風折渾身真元猛然炸開,氣浪翻湧如沸,雙眼赤紅似血,眼白爬滿蛛網般的血絲,額角青筋根根暴起,幾乎要掙破皮膚。

  「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斬我大離王朝風家嫡子!」他嗓音嘶啞如砂石刮過鐵板,目光狠戾如刀。

  雲凡淡淡掃他一眼,語氣平靜:「方才諸位親口所言——生死對決。既入此場,勝負即生死。」

  「如今生死已分,我勝。」

  風折眼眶更紅,幾乎滴出血來。死的可不是尋常子弟,而是風家傾力栽培的頂尖嫡傳!

  風無域剛登青州地榜末席,年不過二十,天賦卓絕,前程不可限量,極有可能躍入地榜前十。

  可現在,他倒在了雲凡劍下。

  對風家而言,這是剜心之痛。

  這些年為打磨此人,靈藥堆成山,秘法填滿庫,資源砸得毫不手軟——今日一朝覆滅,全化作泡影。

  「你算什麼東西?賤命一條罷了!我風家嫡子何等尊貴,你敢弒殺,便拿命來填!」

  「不光是你,你九族上下,親友故舊,一個不留——統統陪葬!」風折怒吼咆哮,聲震四野。

  楚王氣得指尖發顫。

  見過蠻橫的,沒見過這般顛倒黑白的。

  分明是雙方當眾立約,生死各安天命。

  起初風折還拍著胸脯擔保,親自布下風極陣,說好杜絕外力干預。

  結果雲凡贏了,他反倒翻臉不認帳,還要拉上無辜者陪葬。

  乾皇面若寒霜,萬沒想到大離王朝風家竟無恥至此——贏了便揚眉吐氣,輸了就翻臉耍潑,連半分世家體面都不要了。

  「你方才說他命如草芥?」玄天老祖倏然現身於風折身前,眸光似刀,森然逼視,「賤命一條?」

  「不錯!你能奈我何?」風折昂首冷笑,下巴幾乎要挑到天上。

  「我能取你性命。」

  話音未落,玄天老祖一掌已按上風折天靈,快得連風家老祖眼皮都未眨利索。赤雷炸裂,電光撕開空氣,風折當場僵直,仰面栽倒。

  焦屍橫陳,皮肉翻卷,眼珠暴突,死不瞑目——至斷氣那瞬,他仍不敢信自己竟這般輕易地沒了。

  風折死了……

  風家老祖瞳孔驟縮,須臾回神,怒指玄天老祖:「你膽敢弒我風家使者!」


  「弒了又如何?」玄天老祖聲如枯井,不帶一絲波瀾。

  「好個『又如何』!」風家老祖冷嗤一聲,袖袍翻卷,「你可知他是誰?青州地榜前十的嫡系傳人,更是奉旨出使的大離風家正使!你今日斬他,便是斬我風家顏面,斷我風家脊樑!」

  「哦?」玄天老祖抬眸,唇角微掀,「那我便在此靜候貴家鐵騎踏境——倒要看看,是你們風家先踏碎我玄天山門,還是我先削平你們風家祖祠。」

  風家老祖喉結一滾,目光在玄天老祖臉上逡巡數息,終是掠過一絲忌憚。

  「你們……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拂袖轉身,率眾疾步離去。

  這時,乾萱緩步上前,臉色陰沉似墨:「這下可好,徹底把大離風家得罪死了。父皇,您說,眼下怎麼收場?」

  「我早勸您親赴風營賠禮,您偏不肯低頭。」

  「如今倒好——我大乾王族,生生被您推上斷崖!」

  「風家向來記仇如刻骨,此番折損一名地榜俊傑、一位持節使者,豈會善罷甘休?」

  「依兒臣之見,不如即刻鎖拿楊宣與玄天老祖,由父皇親書國書,遣特使押解至風家祖庭,任其發落。如此或能換一線生機,保我大乾江山不傾。」

  乾皇聽罷,胸中怒火翻湧,本欲厲斥,卻硬生生咬牙壓下,只沉聲道:「楊兄是我結義手足,當年並肩浴血,才打下這萬里乾疆。你讓我親手綁他,送他去風家受戮?」

  「父皇,兒臣所言,句句為社稷計……」乾萱垂眸低語。

  「住口!」乾皇斷喝。

  「父皇一味縱容,只會將我大乾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君為天綱,臣為地維——您令他伏法,他豈敢不伏?」

  啪!

  一記耳光脆響,力道十足。

  乾萱渾身一震,怔然凝望乾皇,左頰火辣灼燒,指尖觸去,竟微微發燙。她雙眸圓睜,滿是錯愕——自幼及長,父皇從未動過她一根手指。

  今日不僅當眾斥責,更摑她耳光。

  眼眶霎時泛紅,淚珠在睫下打轉,眸底卻燃起幽冷恨意:「既然父皇嫌兒臣言語刺耳,那兒臣從此緘口不言。」

  「但請父皇記住:若您執意一意孤行,大乾這百年基業,終將葬送於您一人之手。」

  乾皇左手高抬,青筋暴起,手掌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乾萱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那掌,緩緩側過臉,聲音冷得像冰碴:「乾汝,別忘了——我不僅是您的女兒,更是寒玉宮三長老親授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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