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擇師
眾人面色陰沉，眉間壓著烏雲。
王城學府之爭，老輩人物不得擅動，勝負全繫於少年人肩上。
尤其是資源分配。
這一塊，明里暗裡，全是年輕弟子在拼、在搶、在搏命。
各大學府對尖子生的爭奪早已白熱化——一個出類拔萃的苗子，能撬動宗門供奉、靈礦份額，甚至改寫三年一度的學府排名。
至於真正的天驕，更是起死回生的良藥。
當年星羅學府衰敗至極，排名滑落至倒數第三，連招生榜都掛不上名號。幸而撿了個叫司空越的少年，單槍匹馬打穿王城七大學府同齡人，硬生生拖著學府喘過一口氣。
雖未一飛沖天，卻靠他贏來的丹方、秘技、礦脈分成穩住根基，悄然回血。
如今，星羅學府竟又冒出一個嶄露頭角的天才。
這對大乾學府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半月之後，便是三年一度的學府大比。
考核場內。
乾素素指尖輕觸驗賦晶，心口發緊，手心沁汗。
圍觀者越聚越密，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年輕人尚存幾分靦腆，眼神里盛著躍躍欲試的好奇；
可那些鬚髮斑白的老傢伙們，目光滾燙如熔爐，身子繃得筆直，肩膀微微打顫，活像餓狼盯住了剛離巢的雛鳥。
「丫頭，我是內院三長老，拜我為師，前程包在我身上！」三長老一步搶出，袍袖翻飛。
「我是執法院大執掌，入我門下，攻法、丹藥、實戰陪練，一樣不缺！」大執掌橫身擋在前頭。
「她根骨偏陰，走我的寒魄路子最順！」
「胡扯！她靈台澄澈，分明該煉我的九陽真火——小丫頭，跟我，所有戰利品你先挑！」
星羅學府幾位掌權者當場撕開臉皮，爭得面紅耳赤，袖袍鼓盪，靈壓隱隱碰撞，眼看就要掀翻考台。
「全都住口！」
一聲炸雷劈落，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
黑甲老者自半空轟然墜地，雙足陷進青石三寸，地面蛛網般裂開數道紋路。
眾高層霎時噤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黑衣老者掃視一圈，鼻腔里哼出一聲冷嗤：「丟人現眼！不就一個好苗子？至於跟搶靈果似的撲騰？」
諸位長老垂首低頭，耳根泛紅。
老者忽而轉身，板正的面容倏然鬆動，咧開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小丫頭，我是玄象院主。只要你點頭，我親自帶隊去搶——丹庫、藏經閣、靈獸峰，全給你搬空！」
太久沒笑，嘴角牽得有些僵，可他仍努力把眼角皺紋撐開，想顯得慈祥些。
乾素素卻嚇得後退半步，指尖發白。
「玄象，你這張臉能把孩子嚇哭。」一道清越女聲破空而至。
藍衣美婦踏風而來，裙裾未落，笑意已先抵達：「素素別怕，他玄象院那幫人，除了打坐就是撞山，連茶都不會泡。來我們煉星院吧——滿院都是姑娘家，說話軟和，護短更狠。你進門第一天，全院上下誰敢對你皺下眉頭，我親手擰斷他手腕。」
乾素素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她從沒見過這陣仗。
目光不由飄向雲凡，眼裡全是慌亂與依賴。
「素素，過來。」雲凡朝她伸出手。
她立刻小跑上前，一頭鑽進他身後，肩膀不再發抖，臉色也漸漸回暖。
「孩子認生，你們幾十號人圍成鐵桶，是想把她嚇暈過去？」素袍男子沉聲開口，語氣不怒而威，「各院執掌、長老，即刻遣散隨行人員，封鎖此地——半步外人，不得靠近。」
「是！府主！」
眾人齊聲應諾，躬身領命。
背過身去時，有人悄悄抹了把額角冷汗，有人無聲長嘆。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煉星和玄象兩位院主親自下場搶人，再怎麼厲害也掀不起浪來。
這事兒，早沒他們的份兒了。
雲凡心頭一震——萬萬沒想到，守在門口那位素袍青年，竟是星羅學府的府主，而且看著比自己還年輕幾分。
「我名司空越，暫領星羅學府府主之職。」
那青年朝雲凡與乾素素拱了拱手，語氣溫和：「方才未亮明身份，並非有意遮掩，還望二位海涵。」
乾素素指尖微顫，呼吸都輕了幾分。
堂堂星羅學府府主，竟對她這般謙和？
「小姑娘，你的考核已過，正式獲准入府。眼下有三條路：其一，拜入煉星或玄象院主門下，得他們親手提點，修行事半功倍；其二，隨我修行——我願親授攻法、指點迷津；其三，不設師徒名分，直接成為學府核心學員，資源供奉，一應俱全。」司空越目光沉靜，徐徐道來。
乾素素抿著唇，一時不敢應聲。
「我這妹妹性子靦腆，不知府主另外兩條路，可還有別的講究？」雲凡不疾不徐地問。
司空越目光一凝，多打量了他兩眼。
先前不知身份尚可理解，如今知曉他是府主，還能談笑自若，不卑不亢。
年紀輕輕，氣度卻穩如深潭。
好苗子！
「拜我為師，便以嫡傳弟子視之；不拜師，則按核心學員章程供養，權責分明，亦無偏廢。」司空越答得乾脆。
雲凡頷首，轉頭對乾素素輕聲道：「素素，若是我，必選府主這條路。」
乾素素心頭一熱，立刻領會——這不是建議，是託付，是成全。
她快步上前，深深伏身，額頭觸地：「徒兒乾素素，叩見師尊！」
「快起，快起！」司空越連忙伸手虛扶。
煉星與玄象兩位院主相視一眼，各自搖頭輕嘆，卻並未出言阻攔——既為弟子擇師，豈容外人置喙？
「素素，你姓乾，可是大乾王族之後？」司空越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探詢。
「回……回稟師尊，徒兒是楚王第三子所出庶女……」她垂眸低語，袖中手指悄悄絞緊。
司空越略一端詳——她衣料陳舊，佩飾素淨，連髮簪都是銀胎素麵，確是王府最底層的庶出女兒。
可楚王府怎會如此糊塗？
把這樣一顆新星棄如敝履，任她在塵埃里掙扎求存？
他心下微動：怕是天賦初醒，尚未顯露，王府還不知情，才放她來星羅碰運氣。若早知根底，哪輪得到星羅學府撿漏？早該送進大乾學府，或是鎖在王府秘境閉關苦修了。
王城學府之爭，老輩人物不得擅動，勝負全繫於少年人肩上。
尤其是資源分配。
這一塊，明里暗裡，全是年輕弟子在拼、在搶、在搏命。
各大學府對尖子生的爭奪早已白熱化——一個出類拔萃的苗子，能撬動宗門供奉、靈礦份額，甚至改寫三年一度的學府排名。
至於真正的天驕，更是起死回生的良藥。
當年星羅學府衰敗至極，排名滑落至倒數第三，連招生榜都掛不上名號。幸而撿了個叫司空越的少年，單槍匹馬打穿王城七大學府同齡人，硬生生拖著學府喘過一口氣。
雖未一飛沖天，卻靠他贏來的丹方、秘技、礦脈分成穩住根基，悄然回血。
如今，星羅學府竟又冒出一個嶄露頭角的天才。
這對大乾學府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半月之後，便是三年一度的學府大比。
考核場內。
乾素素指尖輕觸驗賦晶，心口發緊，手心沁汗。
圍觀者越聚越密，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年輕人尚存幾分靦腆，眼神里盛著躍躍欲試的好奇；
可那些鬚髮斑白的老傢伙們，目光滾燙如熔爐，身子繃得筆直，肩膀微微打顫，活像餓狼盯住了剛離巢的雛鳥。
「丫頭，我是內院三長老，拜我為師，前程包在我身上！」三長老一步搶出，袍袖翻飛。
「我是執法院大執掌，入我門下，攻法、丹藥、實戰陪練，一樣不缺！」大執掌橫身擋在前頭。
「她根骨偏陰，走我的寒魄路子最順！」
「胡扯！她靈台澄澈，分明該煉我的九陽真火——小丫頭，跟我，所有戰利品你先挑！」
星羅學府幾位掌權者當場撕開臉皮，爭得面紅耳赤，袖袍鼓盪，靈壓隱隱碰撞，眼看就要掀翻考台。
「全都住口！」
一聲炸雷劈落，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
黑甲老者自半空轟然墜地，雙足陷進青石三寸，地面蛛網般裂開數道紋路。
眾高層霎時噤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黑衣老者掃視一圈，鼻腔里哼出一聲冷嗤：「丟人現眼！不就一個好苗子？至於跟搶靈果似的撲騰？」
諸位長老垂首低頭，耳根泛紅。
老者忽而轉身，板正的面容倏然鬆動，咧開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小丫頭，我是玄象院主。只要你點頭，我親自帶隊去搶——丹庫、藏經閣、靈獸峰，全給你搬空！」
太久沒笑，嘴角牽得有些僵，可他仍努力把眼角皺紋撐開，想顯得慈祥些。
乾素素卻嚇得後退半步，指尖發白。
「玄象，你這張臉能把孩子嚇哭。」一道清越女聲破空而至。
藍衣美婦踏風而來，裙裾未落，笑意已先抵達：「素素別怕，他玄象院那幫人，除了打坐就是撞山，連茶都不會泡。來我們煉星院吧——滿院都是姑娘家，說話軟和，護短更狠。你進門第一天，全院上下誰敢對你皺下眉頭，我親手擰斷他手腕。」
乾素素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她從沒見過這陣仗。
目光不由飄向雲凡，眼裡全是慌亂與依賴。
「素素，過來。」雲凡朝她伸出手。
她立刻小跑上前，一頭鑽進他身後，肩膀不再發抖，臉色也漸漸回暖。
「孩子認生，你們幾十號人圍成鐵桶，是想把她嚇暈過去？」素袍男子沉聲開口，語氣不怒而威，「各院執掌、長老，即刻遣散隨行人員，封鎖此地——半步外人，不得靠近。」
「是！府主！」
眾人齊聲應諾，躬身領命。
背過身去時，有人悄悄抹了把額角冷汗，有人無聲長嘆。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煉星和玄象兩位院主親自下場搶人，再怎麼厲害也掀不起浪來。
這事兒，早沒他們的份兒了。
雲凡心頭一震——萬萬沒想到，守在門口那位素袍青年，竟是星羅學府的府主，而且看著比自己還年輕幾分。
「我名司空越，暫領星羅學府府主之職。」
那青年朝雲凡與乾素素拱了拱手，語氣溫和：「方才未亮明身份，並非有意遮掩，還望二位海涵。」
乾素素指尖微顫，呼吸都輕了幾分。
堂堂星羅學府府主，竟對她這般謙和？
「小姑娘，你的考核已過，正式獲准入府。眼下有三條路：其一，拜入煉星或玄象院主門下，得他們親手提點，修行事半功倍；其二，隨我修行——我願親授攻法、指點迷津；其三，不設師徒名分，直接成為學府核心學員，資源供奉，一應俱全。」司空越目光沉靜，徐徐道來。
乾素素抿著唇，一時不敢應聲。
「我這妹妹性子靦腆，不知府主另外兩條路，可還有別的講究？」雲凡不疾不徐地問。
司空越目光一凝，多打量了他兩眼。
先前不知身份尚可理解，如今知曉他是府主，還能談笑自若，不卑不亢。
年紀輕輕，氣度卻穩如深潭。
好苗子！
「拜我為師，便以嫡傳弟子視之；不拜師，則按核心學員章程供養，權責分明，亦無偏廢。」司空越答得乾脆。
雲凡頷首，轉頭對乾素素輕聲道：「素素，若是我，必選府主這條路。」
乾素素心頭一熱，立刻領會——這不是建議，是託付，是成全。
她快步上前，深深伏身，額頭觸地：「徒兒乾素素，叩見師尊！」
「快起，快起！」司空越連忙伸手虛扶。
煉星與玄象兩位院主相視一眼，各自搖頭輕嘆，卻並未出言阻攔——既為弟子擇師，豈容外人置喙？
「素素，你姓乾，可是大乾王族之後？」司空越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探詢。
「回……回稟師尊，徒兒是楚王第三子所出庶女……」她垂眸低語，袖中手指悄悄絞緊。
司空越略一端詳——她衣料陳舊，佩飾素淨，連髮簪都是銀胎素麵，確是王府最底層的庶出女兒。
可楚王府怎會如此糊塗？
把這樣一顆新星棄如敝履，任她在塵埃里掙扎求存？
他心下微動：怕是天賦初醒，尚未顯露，王府還不知情，才放她來星羅碰運氣。若早知根底，哪輪得到星羅學府撿漏？早該送進大乾學府，或是鎖在王府秘境閉關苦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