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夜探押運船
顧桀去取了藏起來的軟劍，撕下一塊粗布蒙面，迅速往距離水葫蘆村不遠的漁渡碼頭而去。
他身為聚海境武夫，趕路極快，行了不到兩個時辰到了地方。
如他所料，那船隊並未夜間行船，果然停靠在了漁渡碼頭之上。
碼頭其他船隻離五艘大船遠遠的，可見這五艘船上的人來頭不小，極可能是慶安世家的船，不知是不是他顧氏找來的船。
顧桀藏在距離十來丈的蘆葦叢里，望著停靠在碼頭的五艘大船。
船上燈火通明，甲板上有人持著兵器走動巡視，防衛比普通商貨船嚴密。
顧桀決定去潛入船上探查，為了防止上邊有武道高手，他刻意收斂了氣息。
一道身影猶如黑夜裡的玄貓，靈活矯健，迅速接近了船隻，腳下沒有動靜。
他腳下一蹬，直接躍上了船舷，找了個黑暗的地方藏起來，打火把的巡邏人員都是通脈、開竅的武夫，尚未發現異常。
橘黃色火焰在夜風中舞動，映照出這些人的面容，顧桀在黑暗中看得真切。
這一行巡邏人員面生，他沒有印象，不是顧氏的武夫！
隨即的說話聲證實了這些人的身份。
「老頁，我們啥時候回慶安啊，聽褚義叔說，我們估計能在年關前回去。」
一個年輕的淬體境武夫問道。
「這事太大了，說不準，不過這天真他娘的冷！」
老頁嘆了一口氣，又憧憬道：
「傍晚欽差大人讓我去碼頭找門路買了一些牛肉、幾壇酒，今晚上要請褚義大哥和裴霸拳喝酒呢，嘖嘖……天寒在船艙里喝酒，配上滷牛肉片，想起來都流口水！」
「褚義叔不是說去了京城，就請大家玩上幾天，會不會去那煙花柳巷……」
說到後邊，青年聲音越來越低，其他人哪不知道這小子的心思。
有人調侃道：「嘿，小安，你該不會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吧？淨想著上青樓！哈哈哈……」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遠去，隱藏在暗處的顧桀皺著眉頭。
這是裴、寧兩家的船，寧褚義與裴見道也在船上，還有什麼欽差。
事情好像有些不妙，這兩人成名已久，被發現了至少是二打一，自己需要小心行事。
顧桀小心翼翼探查，發現了一處看守嚴密的船艙入口。
他暗想不知裴、寧兩家在搞什麼名堂，遇見了就有必要弄清楚，再通過隱秘的傳信方式通知祖父那邊。
顧桀的手放在了腰間軟劍之上，準備出手。
他死死盯著入口處的三名守衛，正好裴見道與寧褚義去喝酒去了。
兩個開山境，一個納氣境，出手偷襲必須瞬殺三人，不能弄出動靜。
他貼著木牆小心移動，暗中運轉真氣，輕輕抽出軟劍，直到卷在腰間的軟劍完全抽出。
顧桀用軟劍輕輕削了一個小木片，靠近敞開的門口，聽著裡邊的交談聲，探出右手運用真氣將木片大力射出去。
咻！
桌上的油燈瞬間熄滅，屋內一片漆黑，三人慌亂。
顧桀快成了一道殘影，悄無聲息鑽了進去。
那名納氣境武夫剛想大喊，氣堵在喉嚨里，戛然而止。
一柄細劍已刺穿了他的喉管，見血封喉！
那兩人心中駭然，知道有人突然偷襲，想大聲呼喊。
顧桀拔劍一刺，一人喉頭被刺穿。
又轉身快速邁出兩步，一手掐住了另一人的脖子。
三人與顧桀的實力差距太大，一切如電光火石，瞬息間被顧桀秒殺了。
那名納氣境武夫還在往後倒去，顧桀未拔劍，抓著手頭的人，迅速接住對方並緩緩放下。
等把死於劍下的人放倒，最後一人腿折騰了兩下，便被捏碎了喉嚨。
顧桀摸起火石，重新點燃桌上油燈。
旋即看向面前上了銅鎖的入口，抬手運用真氣揮出一劍。
咔嚓一聲，鎖斷了。
顧桀拉開入口的門板，一道木梯，下邊燈火光亮，他直接鑽了進去。
這處船艙的氣味很不好聞，混著排泄物的臭味，走進船艙便見到一排排木籠子。
裡邊全都是睡著人，披頭散髮，手腳帶著鐵鐐銬，沉沉酣睡。
有人還未入睡，見到入口有人來，鬼鬼祟祟，貼在籠子上小聲問道：「誰？」
顧桀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快步上前，藉助昏暗的燈光，定睛頭髮灰白的老者，心頭一沉，他臉色大變：
「九爺？你怎麼在這裡？」
說著，他便摘下了面上的粗布。
此人是他爺爺的堂兄弟，名為顧凌波，納氣境武夫，此刻卻淪為階下囚！
顧凌波抬手揉了揉老眼，看清來人的俊朗五官，認了出來，用老邁的嗓音顫抖著說道：
「小桀？！」
他馬上反應過來，慌忙提醒：
「快走！裴見道與寧褚義在船上！」
「他們喝酒去了。」顧桀未想著逃，皺眉問道：「族裡發生了什麼事？」
顧凌波得知裴見道與寧褚義不在，心中一松，旋即把近期發生的事一一道出。
「怎麼會這樣？」
顧桀死死握著劍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鐵青。
他未想到許凡竟然殺上了顧氏，一人把那位截叔、二爺、爺爺三位聚海境全給殺了！
此仇他必報之！
最大的問題是顧氏一族的罪名，他萬萬沒想到大妖的事被發現了！
還被人捅到朝廷上！
顧氏一族打上了勾結妖怪的罪名，這些木籠子裡的族人武功全廢，在慶安的其他人也危在旦夕。
顧凌波同樣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裴忠義與寧萬洲卑鄙無恥，污衊陷害我顧氏勾結大妖。」
「那個狗皇帝與朝廷奸臣竟然信了他們的鬼話！」
顧凌波抓著木籠，看著那些與他一樣的顧氏子弟。
「這罪名太大，恐有滅族之禍。我帶著這些侄子侄孫，與裴忠義、寧萬洲周旋了數日。」
「最後他們約定，我們犧牲大哥清白，換取他們出手保全我顧氏旁支族人與老弱婦孺的性命。」
顧凌波並不知曉他那好大哥幹的事，堅持認為是裴忠義、寧萬洲與皇帝百官針對他們顧氏一族。
顧桀聽著這位不知情的九爺爺的話，沉默不語，心生慚愧。
他與爺爺害了這些族人！
顧凌波看見這位天才侄孫神色複雜，不再言語，想到一個可怕的真相。
他顫聲問道：
「小桀……大哥他……真與漩水大妖有……有勾結？」
整個船艙只有熟睡的顧氏子弟的打鼾與磨牙聲。
顧桀不敢面對他們，沉默點頭。
「你們……」
顧凌波瞪大老眼，不可置信，身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心如死灰。
原來他的好大哥與天才侄孫真的瞞著他們做出了這等事！
這時，頭頂傳來雜亂腳步聲與呼喊聲，顧桀的潛入終究是被人發現了。
顧凌波未看侄孫一眼，苦笑道：
「不用管我們，你……逃命去吧。」
……
顧桀心中一狠，提著劍轉身原路返回，直接遇上了堵在外邊的人。
當場廝殺起來，裴見道與寧褚義還未趕來。
顧桀已經殺到了甲板之上，直接跳下了船。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他的身影入水後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後。
顧桀在一里外的地方悄悄上岸，那幾艘大船上仍有一些人在跑動。
許是發現囚犯未逃走一人，沒人追來。
「裴忠義、寧萬洲，希望你們說到做到，否則將來我顧桀定要你們兩族雞犬不留！！」
顧桀最後望了大船一眼，轉身離去。
他身為聚海境武夫，趕路極快，行了不到兩個時辰到了地方。
如他所料，那船隊並未夜間行船，果然停靠在了漁渡碼頭之上。
碼頭其他船隻離五艘大船遠遠的，可見這五艘船上的人來頭不小，極可能是慶安世家的船，不知是不是他顧氏找來的船。
顧桀藏在距離十來丈的蘆葦叢里，望著停靠在碼頭的五艘大船。
船上燈火通明，甲板上有人持著兵器走動巡視，防衛比普通商貨船嚴密。
顧桀決定去潛入船上探查，為了防止上邊有武道高手，他刻意收斂了氣息。
一道身影猶如黑夜裡的玄貓，靈活矯健，迅速接近了船隻，腳下沒有動靜。
他腳下一蹬，直接躍上了船舷，找了個黑暗的地方藏起來，打火把的巡邏人員都是通脈、開竅的武夫，尚未發現異常。
橘黃色火焰在夜風中舞動，映照出這些人的面容，顧桀在黑暗中看得真切。
這一行巡邏人員面生，他沒有印象，不是顧氏的武夫！
隨即的說話聲證實了這些人的身份。
「老頁，我們啥時候回慶安啊，聽褚義叔說，我們估計能在年關前回去。」
一個年輕的淬體境武夫問道。
「這事太大了，說不準，不過這天真他娘的冷！」
老頁嘆了一口氣，又憧憬道：
「傍晚欽差大人讓我去碼頭找門路買了一些牛肉、幾壇酒，今晚上要請褚義大哥和裴霸拳喝酒呢，嘖嘖……天寒在船艙里喝酒，配上滷牛肉片，想起來都流口水！」
「褚義叔不是說去了京城，就請大家玩上幾天，會不會去那煙花柳巷……」
說到後邊，青年聲音越來越低，其他人哪不知道這小子的心思。
有人調侃道：「嘿，小安，你該不會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吧？淨想著上青樓！哈哈哈……」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遠去，隱藏在暗處的顧桀皺著眉頭。
這是裴、寧兩家的船，寧褚義與裴見道也在船上，還有什麼欽差。
事情好像有些不妙，這兩人成名已久，被發現了至少是二打一，自己需要小心行事。
顧桀小心翼翼探查，發現了一處看守嚴密的船艙入口。
他暗想不知裴、寧兩家在搞什麼名堂，遇見了就有必要弄清楚，再通過隱秘的傳信方式通知祖父那邊。
顧桀的手放在了腰間軟劍之上，準備出手。
他死死盯著入口處的三名守衛，正好裴見道與寧褚義去喝酒去了。
兩個開山境，一個納氣境，出手偷襲必須瞬殺三人，不能弄出動靜。
他貼著木牆小心移動，暗中運轉真氣，輕輕抽出軟劍，直到卷在腰間的軟劍完全抽出。
顧桀用軟劍輕輕削了一個小木片，靠近敞開的門口，聽著裡邊的交談聲，探出右手運用真氣將木片大力射出去。
咻！
桌上的油燈瞬間熄滅，屋內一片漆黑，三人慌亂。
顧桀快成了一道殘影，悄無聲息鑽了進去。
那名納氣境武夫剛想大喊，氣堵在喉嚨里，戛然而止。
一柄細劍已刺穿了他的喉管，見血封喉！
那兩人心中駭然，知道有人突然偷襲，想大聲呼喊。
顧桀拔劍一刺，一人喉頭被刺穿。
又轉身快速邁出兩步，一手掐住了另一人的脖子。
三人與顧桀的實力差距太大，一切如電光火石，瞬息間被顧桀秒殺了。
那名納氣境武夫還在往後倒去，顧桀未拔劍，抓著手頭的人，迅速接住對方並緩緩放下。
等把死於劍下的人放倒，最後一人腿折騰了兩下，便被捏碎了喉嚨。
顧桀摸起火石，重新點燃桌上油燈。
旋即看向面前上了銅鎖的入口，抬手運用真氣揮出一劍。
咔嚓一聲，鎖斷了。
顧桀拉開入口的門板，一道木梯，下邊燈火光亮，他直接鑽了進去。
這處船艙的氣味很不好聞，混著排泄物的臭味，走進船艙便見到一排排木籠子。
裡邊全都是睡著人，披頭散髮，手腳帶著鐵鐐銬，沉沉酣睡。
有人還未入睡，見到入口有人來，鬼鬼祟祟，貼在籠子上小聲問道：「誰？」
顧桀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快步上前，藉助昏暗的燈光，定睛頭髮灰白的老者，心頭一沉，他臉色大變：
「九爺？你怎麼在這裡？」
說著，他便摘下了面上的粗布。
此人是他爺爺的堂兄弟，名為顧凌波，納氣境武夫，此刻卻淪為階下囚！
顧凌波抬手揉了揉老眼，看清來人的俊朗五官，認了出來，用老邁的嗓音顫抖著說道：
「小桀？！」
他馬上反應過來，慌忙提醒：
「快走！裴見道與寧褚義在船上！」
「他們喝酒去了。」顧桀未想著逃，皺眉問道：「族裡發生了什麼事？」
顧凌波得知裴見道與寧褚義不在，心中一松，旋即把近期發生的事一一道出。
「怎麼會這樣？」
顧桀死死握著劍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鐵青。
他未想到許凡竟然殺上了顧氏，一人把那位截叔、二爺、爺爺三位聚海境全給殺了！
此仇他必報之！
最大的問題是顧氏一族的罪名，他萬萬沒想到大妖的事被發現了！
還被人捅到朝廷上！
顧氏一族打上了勾結妖怪的罪名，這些木籠子裡的族人武功全廢，在慶安的其他人也危在旦夕。
顧凌波同樣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裴忠義與寧萬洲卑鄙無恥，污衊陷害我顧氏勾結大妖。」
「那個狗皇帝與朝廷奸臣竟然信了他們的鬼話！」
顧凌波抓著木籠，看著那些與他一樣的顧氏子弟。
「這罪名太大，恐有滅族之禍。我帶著這些侄子侄孫，與裴忠義、寧萬洲周旋了數日。」
「最後他們約定，我們犧牲大哥清白，換取他們出手保全我顧氏旁支族人與老弱婦孺的性命。」
顧凌波並不知曉他那好大哥幹的事，堅持認為是裴忠義、寧萬洲與皇帝百官針對他們顧氏一族。
顧桀聽著這位不知情的九爺爺的話，沉默不語，心生慚愧。
他與爺爺害了這些族人！
顧凌波看見這位天才侄孫神色複雜，不再言語，想到一個可怕的真相。
他顫聲問道：
「小桀……大哥他……真與漩水大妖有……有勾結？」
整個船艙只有熟睡的顧氏子弟的打鼾與磨牙聲。
顧桀不敢面對他們，沉默點頭。
「你們……」
顧凌波瞪大老眼，不可置信，身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心如死灰。
原來他的好大哥與天才侄孫真的瞞著他們做出了這等事！
這時，頭頂傳來雜亂腳步聲與呼喊聲，顧桀的潛入終究是被人發現了。
顧凌波未看侄孫一眼，苦笑道：
「不用管我們，你……逃命去吧。」
……
顧桀心中一狠，提著劍轉身原路返回，直接遇上了堵在外邊的人。
當場廝殺起來，裴見道與寧褚義還未趕來。
顧桀已經殺到了甲板之上，直接跳下了船。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他的身影入水後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後。
顧桀在一里外的地方悄悄上岸，那幾艘大船上仍有一些人在跑動。
許是發現囚犯未逃走一人，沒人追來。
「裴忠義、寧萬洲，希望你們說到做到，否則將來我顧桀定要你們兩族雞犬不留！！」
顧桀最後望了大船一眼，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