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嚴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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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午後

  趙德柱剛將最後一袋存糧在屋裡碼放整齊,還沒來得及拭去額角的薄汗。院門外便傳來了易中海刻意揚高的嗓音。

  「德柱,你出來一趟,院裡幾位大爺有事跟你商量。」

  他眉頭微動,心知昨日那場風波還未平息。趙德柱不慌不忙拉開門,斜倚門框,目光平靜地掠過院中站立的三人——

  易中海面色端肅,劉海中挺著肚子儼然擺著架勢,閻埠貴則捻著稀疏的鬍鬚,眼神閃爍。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有事?」

  趙德柱語氣平淡,聽不出波瀾。

  易中海上前一步,臉上擠出勸解式的笑容。

  「德柱啊,昨兒個的事,大爺知道你年輕氣盛,可能轉不過彎。可你瞧瞧,你這屋裡年貨備得如此齊全,肉、面、蛋樣樣不缺,但院裡確有幾戶日子緊巴。」

  「賈家東旭傷著,婆媳倆帶個孩子不易。還有幾家老人,過年也難見葷腥。咱們四合院向來講究『團結互助』。你把富餘的物資拿出來勻一勻。既幫扶了鄰里,也顯你明事理,豈不是兩全?」

  「正是這話!」

  劉海中立即接腔,嗓門洪亮。「德柱,我可是看著你長起來的!做人得講情分,易大爺這是為你著想!你一個年輕小伙,攢著這麼多好東西獨自享用,不怕旁人議論?」

  「聽二大爺一句勸!爽快把東西拿出來,院裡按戶分配,斷不會短了你的!」

  閻埠貴也慢悠悠開口,話里藏著算計:「德柱啊,理雖是這麼個理。你的年貨都是憑票證、花辛苦錢置辦的,按理說是你私產。可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鄰裡間本該互相照應。」

  「你看,院裡老老少少三十多口,你這物資若能勻出來,大伙兒都能寬裕些。往後你若遇上難處,大家也能伸手幫襯,這才是長久相處之道。」

  三人一唱一和,將「互助」二字說得光鮮亮麗,內里仍是謀算他辛苦所得。趙德柱心中冷笑,面色卻漸沉:

  「我的東西,是我頂風冒雪打獵、費心周轉才得來的,每一分都來得清白。憑什麼要拿出來分給旁人?」

  「你這孩子怎的如此固執!」

  易中海臉色一沉,語氣加重。

  「這怎叫分給旁人?這是『集體互助』!咱們院是一個整體,就該有福同享!你這般只顧自己,冷漠自私,往後在院裡如何做人?」

  「冷漠自私?」

  趙德柱嗤笑。

  「一大爺,您這話說得輕巧。我不偷不搶,憑勞力掙來的東西,不願白給,便是冷漠?那你們想著不勞而獲,又算什麼?」

  話音未落,賈張氏猛地從東廂房衝出來,頭髮散亂,拍腿哭嚷:

  「趙德柱你沒良心啊!我家東旭躺在炕上動彈不得,我們娘兒幾個日子多難你曉得嗎?」

  「你堆著這麼多好東西,卻眼睜睜看我們受苦,你就是個鐵石心腸的白眼狼!老天爺呀,你開開眼,叫這黑心肝的遭報應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作勢要往趙德柱身邊撲,卻被他眼中寒光懾住,不敢真上前。索性癱坐在地,雙手拍打著地面,嚎得更響:

  「大家都來評評理!趙德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有好東西自己獨占,不管鄰居死活!這種人就該攆出大院!」

  易中海三人見狀,順勢施壓。劉海中指著趙德柱斥道:「你看看!把賈大媽氣成什麼樣!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分了,給賈大媽賠個禮!」

  閻埠貴也嘆道:「德柱,得容人處且容人,賈大媽確實不易,你就當行善積德吧。」

  四周漸漸聚攏了些鄰居,在一旁低聲議論。有人覺得趙德柱確該分些出來,也有人嫌賈張氏太過,卻無人敢出聲——畢竟三位大爺是院裡主事的,賈張氏又是出名難纏。

  趙德柱看著眼前這番道德綁架的戲碼,眼底寒意漸深。他不再多言,轉身回屋,片刻後提著一把厚重柴刀出來。刀身黝黑,刃口磨得利亮,在冬日稀薄的日光下泛起冷光。

  他將柴刀立在身側,刀柄頓地,發出沉悶一響。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聲音沉冷:

  「我的東西,給不給,在我。誰若再想以長輩身份壓我。誰若想再靠撒潑打滾強討,休怪我趙德柱不講情面!」

  他頓了頓,視線定格在易中海三人臉上,語氣警告: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若真想替賈家出頭,或是仍想分我物資,不妨先問問這柄柴刀。」

  隨即,他又看向地上哭嚎的賈張氏,聲線冰寒:「賈張氏,再嚎一聲,再近一步,這刀可不認人。」

  最後,趙德柱環視四周,一字一句道:「醜話說在前頭:誰若敢動手搶我的東西,今日我就敢讓他躺在這老槐樹下。不信的,儘管來試。」

  柴刀的冷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那雙眼裡透出的決絕與狠厲,令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賈張氏的哭嚎戛然而止,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出聲,連滾爬起躲到易中海身後。

  易中海三人面色鐵青,看著趙德柱手中那柄沉甸甸的柴刀,再看他那副寸步不讓的神色,心底竄起一股寒意。

  他們知曉,趙德柱並非虛張聲勢。這小子常年上山打獵,手下確有勁道,若真逼急了,怕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周圍鄰居也嚇得屏息靜氣,紛紛退後幾步,生怕被牽連。方才還人聲嘈雜的中院,霎時鴉雀無聲,只余寒風掠過枯枝的引起的響動。

  趙德柱看著眼前噤若寒蟬的眾人,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在這世道,在這人心浮動的大院裡,唯有夠硬、夠狠,才能守住自己所有,才能不任人拿捏。

  他緩緩將柴刀提起,轉身進屋,「嘭」一聲合上門,將所有窺探與算計隔絕在外。

  屋內,趙德柱背靠門板,眸中冷意未散。他明白,經此兩回,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連同賈家絕不會就此罷休。但他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誰若再敢再來惹事,他必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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