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拒絕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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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三,小年剛過,京城的寒風凜冽,刮在臉上生疼。

  四合院的青磚地上凝著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可院裡的氣氛卻比這寒冬還要躁動幾分——

  自打趙德柱前些天拉回滿滿兩車過冬物資,全院人的目光就沒從他那間小屋挪開過。

  天剛蒙蒙亮,易中海就揣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在院裡踱步。他穿著件半舊的藍色勞動布棉襖,袖口磨得發亮,臉上卻帶著一副「全院管事」的肅然。

  走到中院,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讓幾間屋的門陸續吱呀打開。

  閻埠貴第一個探出身,裹著件打了補丁的灰棉襖,眼睛眯成一條縫,湊到易中海身邊。

  「易師傅,起這麼早?這天兒可真夠冷的。」

  他話裡有話,眼神不時瞟向趙德柱的房門——那屋裡堆著的煤炭、白面、新做的臘肉,光是想想就讓他心頭髮熱。

  劉海中也跟著出來,腰杆挺得筆直,特意把胸前的像章擦得鋥亮。

  「易師傅,我看這院裡不少人家過冬物資都緊巴。尤其是賈家,東旭那孩子還養著傷,家裡連塊像樣的醃肉都沒有。」

  他這話剛說完,賈張氏就挨著門框探出頭,臉上掛著愁容。

  「可不是嘛!一大爺、二大爺,您瞅瞅我們家。東旭這一病,家裡攢的錢都搭進去了,冬天就靠幾捆柴火取暖,想嘗口肉都難。」

  「趙德柱這孩子運道好,爹娘留下點底子,自己又能幹,打獵換回不少東西,可他一個年輕小伙,哪用得了這許多?」

  這話像點著了捻子,幾個家境平常的鄰居也低聲附和起來。

  「是啊,趙德柱那屋裡堆得跟小山似的,煤塊夠燒一整個冬了。」

  「我家娃還穿著去年的舊棉襖,補丁疊補丁,凍得直哆嗦。」

  「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互相搭把手不是應當的麼?」

  易中海等的就是這句,他抬抬手壓下議論,擺出深明大義的模樣。

  「大伙兒的心思我明白。趙德柱沒了爹娘,照理我們長輩該多照應他,可如今他有能力了,也該回饋院裡。」

  「我看這麼著,今天下午,咱們在院裡擺張桌子。讓趙德柱把用不完的物資拿出來,大伙兒勻一勻,緊著老弱、有難處的家庭分,這也符合咱們鄰里互助的新風氣!」

  「易師傅說得在理!」

  閻埠貴立刻接話。

  「就該這樣,鄰里之間本該互相幫襯,總不能一個人富得流油,旁人挨凍受餓。」

  劉海中也點頭。

  「我贊成!這事兒我來張羅,保管分得公平!」

  賈張氏更是眉開眼笑,拍著腿。

  「還是一大爺想得周全!趙德柱要是明事理,就該主動把東西拿出來,也不枉我們長輩平日對他的關照。」

  幾人一唱一和,儼然已將趙德柱的物資視作共有之物。他們算準趙德柱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就算心裡不情願,也架不住全院人的集體逼迫,到頭來只能認下。

  中午時分,趙德柱從屋裡出來,剛推開房門,便見院裡聚著不少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站在當中,面色沉沉地望著他。

  「趙德柱,你可出來了!」

  劉海中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命令。

  「我們幾個長輩商量好了,你屋裡的東西太多,用不完也放著容易壞。今天下午集體分一分,給院裡有困難的人家勻點兒,你沒意見吧?」

  趙德柱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棉襖口袋裡,目光冷冷掃過眾人。

  他剛從空間裡料理完一批醃肉,還餵了禽畜,有點累。心情本就不算舒暢,聽到這話,嘴角扯出一抹譏誚:

  「集體分配?我的東西,憑什麼分給你們?憑你們老?還是憑你們長得醜?」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寒意,讓嘈雜的院子霎時靜了幾分。

  閻埠貴趕忙上前,端起長輩架勢。

  「趙德柱,你這話可不對!你爹娘走得早,這些年來院裡沒少照應你,如今你寬裕了,回饋院裡不是該當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照應我?」

  趙德柱冷笑一聲,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


  「我爹娘沒的時候,我高燒昏迷三天,是誰在我家門口議論我命硬克親人?是誰趁我病著,偷偷拿走我院子裡堆的柴火?又是誰眼見我快餓暈了,也不肯舍一口飯?」

  他的話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摑在閻埠貴臉上。

  當年趙德柱爹娘剛過世,閻埠貴確實偷拿過他家柴火。還四處說他命數不好,這些事全院人心知肚明,只是無人當面捅破。

  閻埠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吾道:「我……我那會兒是替你收著……」

  「收著?」

  趙德柱步步緊逼。

  「收到你自己灶膛里去了?閻埠貴,你一個小學老師,不好好教書備課。卻跑來打我主意,你是不是覺著我脾氣太好了?」

  提及閻解放的事,閻埠貴臉唰地慘白,下意識退了一步,再不敢吭聲。

  易中海見狀,忙出來打圓場。

  「德柱,舊事就別提了。我們也是為你好,你一個人住,東西多了招人眼,分出去一些,也能落個好名聲。再說,賈家東旭傷著,閻家孩子小,大家確有難處,你就當行善積德了。」

  「行善積德?」

  趙德柱看向易中海,眼裡滿是譏諷。

  「易師傅,你每月工資六十多塊,家裡積蓄比誰都厚,怎不見你把錢拿出來分?你想讓我分東西,無非是想趁機占便宜,順便攏住人心,坐穩你這『大院管事』的位子吧?」

  易中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趙德柱這般不留情面,還當眾戳破他的心思:

  「趙德柱,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為你著想,你要是硬不肯,就是破壞鄰里團結,到時候街道辦來了,看你怎麼交代!」

  「街道辦?」

  趙德柱嗤笑。

  「我一沒偷二沒搶,東西都是我憑本事換來的,街道辦來了能怎樣?倒是你們,仗著年長,硬要別人拿東西出來。這要是傳出去,看誰臉上掛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量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把話撂這兒,我的東西,一針一線,一粒米,都不會分給任何人!誰要是再打我東西的主意,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海中見趙德柱如此強硬,頓時惱羞成怒。

  「趙德柱,你太狂妄了!我們是長輩,你敢這麼頂撞?今天這東西,你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說著,他就要上前推搡趙德柱,想仗著年長壓他一頭。

  可他手剛伸出來,就被趙德柱一把攥住手腕。趙德柱五指如鐵鉗般扣緊,稍一用力,劉海中便疼得齜牙咧嘴,額角冒汗。

  「哎喲!疼!鬆手!」

  劉海中掙扎著,可趙德柱的手紋絲不動,那股勁道讓他覺得腕骨幾乎要碎裂。

  「長輩?」

  趙德柱眼神冰寒,語氣透出狠厲。

  「你也配稱長輩?倚老賣老,強討硬要,你這樣的人,只配挨揍!」

  說完,他手腕一甩,隨即一耳光扇劉海中胖臉上。劉海中像個破口袋似的被摜在地上,疼得一時爬不起身。

  二大媽見狀,立刻撲了上來,對著趙德柱又抓又撓。

  「你這小畜生,敢打我家老劉!我跟你拼了!」

  趙德柱側身避開,反手抓住二大媽胳膊,當胸一腳,二大媽便踉蹌倒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嚷起來:

  「打死人啦!趙德柱要行兇啊!」

  賈張氏本想煽風點火,看見這情形,嚇得腿軟,忙縮後幾步,不敢再吱聲。其他鄰居也被趙德柱的狠勁震住,紛紛後退,無人敢上前。

  趙德柱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劉海中和二大媽,眼神冷如霜雪。

  「我再說一遍,我的東西,誰也別想動。從今往後,誰要是再敢在我跟前提分我東西,或是暗地裡打我東西的主意,下場就不只挨揍這麼簡單了!」

  他的話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讓在場眾人都不禁一顫。他們明白,趙德柱不是虛張聲勢,這個年輕人,是真下得去手的。

  易中海看著眼前局面,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他沒想到趙德柱不僅身手了得,性子還這般剛硬,根本不吃情理綁架那一套。

  今日這事,他們不但沒占到便宜,反被趙德柱當眾削了顏面,他這個「大院管事」的威信算是折了大半。


  「好……好得很!」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顫,指著趙德柱。

  「你等著!咱們往後瞧!」

  說罷,他轉身攙起劉海中,狼狽而走。閻埠貴也連忙拉起還在哭嚎的二大媽,灰溜溜走了。其他鄰居見此,也相繼散去,院裡只剩趙德柱一人。

  趙德柱望著眾人倉惶背影,眼中波瀾不驚。在這世道里,唯有自身強硬才是根本。這些人,個個心懷算計,

  想將他當作隨意拿捏的軟柿子,那就只好讓他們嘗嘗硬骨頭的滋味。

  他轉身回屋,合上房門,將外間的喧擾徹底隔絕。

  空間裡的物資堆積如山,足夠他舒坦度日。但他清楚,這僅是開始。要在這時代立足,要不被人欺侮,他必須更強,強到讓所有人都不敢招惹,強到能夠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

  趙德柱走到床邊,盤膝坐下,取出空間裡的靈泉水飲了一口。清冽的泉水入喉,化作一道暖流滋養周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質仍在提升,氣力、速度、反應皆在穩步增長。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真正站穩腳跟。到那時,無論是面對四合院裡這些心思各異的鄰居,還是日後可能遇見的任何對手,他都可以不吃牛肉。

  他合上雙眼,凝神運轉體內氣息,繼續錘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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