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大媽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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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四合院。

  天空略顯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

  趙德柱在東廂房內,剛將換回的物資分類歸置進山河社稷圖,便聽得院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音尖利刺耳,穿透力極強,正是二大媽王秀蘭。

  「沒法活了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吧!院裡出了個活閻王,欺負老實人,要把我們一家往死里逼啊!」

  王秀蘭披頭散髮,也顧不上天冷,一屁股坐在東廂房門口的泥地上,雙手交替拍打著地面,濺起些許塵土。

  她顯然是精心準備過,臉上不知抹了灰還是鍋底黑,顯得格外悽慘。

  「劉海中你個沒卵蛋的慫包!讓人指著鼻子罵成那樣,你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們娘兒幾個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啊!」

  她這一鬧,不僅是衝著趙德柱,更是把對自家男人無能的不滿全都發泄了出來。

  院裡的鄰居們剛散去沒多久,又被這動靜吸引了回來,遠遠地圍著,交頭接耳。臉上表情各異,有厭煩,有好奇,也有幾分看劉家笑話的意味。

  劉海中躲在屋裡,聽著老婆在外面的哭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死死的,卻終究沒勇氣踏出房門。

  趙德柱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仿佛還在眼前。

  王秀蘭見自家男人不露面,哭得更起勁了,矛頭徹底對準東廂房:「趙德柱!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小畜生!你給我滾出來!你憑什麼那麼罵我們家老劉?」

  「他再不對也是你的長輩!你打斷賈東旭的手,現在又羞辱二大爺,你是存心不讓咱們院安生啊!你個喪門星!剋死爹娘的玩意兒!」

  「有娘生沒娘教」、「喪門星」、「剋死爹娘」,這些惡毒的字眼如同淬毒的針,狠狠扎向趙德柱的底線。

  他可以無視挑釁,可以碾壓算計,但絕不容忍任何人辱及他已故的父母!

  「砰!」

  東廂房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趙德柱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一步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坐在地上撒潑的王秀蘭走去。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意,每踏出一步,都讓圍觀的鄰居們心頭髮緊,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幾步。

  王秀蘭正罵得興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和趙德柱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下意識地往後蹭了蹭。

  但潑婦的本能和長久以來在院裡撒潑屢試不爽的經驗讓她強自鎮定,又梗著脖子哭喊道:

  「怎麼?你還想打人?來來來!你打!朝這兒打!讓街坊四鄰都看看,你趙德柱是怎麼毆打長輩的!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在這兒!」

  趙德柱對她的叫囂充耳不聞,目光掃過院角那口結著薄冰的大水缸。他徑直走過去,拿起旁邊擱著的舊木桶,舀了滿滿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

  王秀蘭看到那桶水,臉色瞬間白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拿水幹什麼?我警告你趙德柱,你別亂來!你敢潑我,我……我跟你沒完!」

  趙德柱依舊不語,提著水桶,步伐沉穩地走到王秀蘭面前。王秀蘭想躲,卻被那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嘩啦——!」

  一整桶冰冷的井水,兜頭蓋臉地潑了下去!

  「呃啊!」王秀蘭被凍得一個激靈,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棉襖。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在地,頭髮、臉頰、衣領全濕透了。

  冷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凍得她嘴唇發紫,渾身篩糠似的抖了起來。之前的哭嚎撒潑瞬間被這透心涼的冰冷打斷,只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誰都沒想到趙德柱會用這種方式應對撒潑,直接、粗暴,卻異常有效。

  「冷……冷死我了……」王秀蘭癱在泥水裡,狼狽不堪,話都說不利索了。

  趙德柱扔下水桶,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珠砸落:「嘴,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用來噴糞的。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半句辱及我先人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裡那眼公用的、時常燒開水的大灶,「下次潑你的,就是開水。」


  王秀蘭被這殺氣騰騰的話嚇得魂飛魄散,抬頭對上趙德柱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仿佛看到了真正的閻王,所有的潑辣蠻橫都被這桶冷水和死亡的威脅澆滅了。

  她哆哆嗦嗦地求饒:「我錯了……德柱……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胡說了……你饒了我吧……」

  「滾。」趙德柱只吐出一個字。

  王秀蘭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渾身濕冷冰涼。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往自家屋裡跑。期間

  還滑了一跤,摔得滿身泥污。也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撞開自家房門就鑽了進去,緊接著傳來插門閂的慌亂聲音。

  趙德柱這才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鄰居的臉。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低下頭或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都給我聽著。」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院子,「我趙德柱,行事但憑本心。不惹事,更不怕事。誰若覺得我年輕可欺,或認為撒潑打滾就能拿捏我,大可放馬過來。只是,想清楚後果。」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和閻埠貴的方向略有停留,意味不言而喻。

  「還有,我爹娘的名諱,不是你們能掛在嘴邊糟踐的。誰再犯,猶如此桶!」話音未落,趙德柱猛地一腳踢出,旁邊那隻結實的木桶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全場死寂。只有寒風颳過屋檐的嗚嗚聲。

  趙德柱不再多言,轉身回屋,關門落閂,將一院子的死寂和恐懼徹底關在門外。

  院中,鄰居們面面相覷,良久,才有人悄悄散去,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今天這一出,比打斷賈東旭的胳膊更讓人心悸。

  那是一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受任何道德規矩束縛的狠辣與決絕。

  閻埠貴咂咂嘴,低聲道:「狠,太狠了……這哪是十六歲的娃娃,這分明就是個活閻王……」 他打定主意,以後看見趙德柱絕對繞道走。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趙德柱今天的舉動,徹底打破了他試圖用「院規」、「人情」來束縛對方的幻想。

  這是一個無法用常理度量的對手。他感覺,自己經營多年的四合院秩序,正在加速崩塌。

  東廂房內,趙德柱平靜地倒了碗靈泉水,慢慢喝下。潑婦罵街,這種底層最常見的噁心人的手段,必須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徹底拍死。

  今天這冷水,既是潑給王秀蘭看的,更是潑給全院所有還心存僥倖的人看的。

  立威,不一定需要鮮血,有時也可以用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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