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山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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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2年,1月21日,小寒次日,四合院。

  雪,尚未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綿密。

  天光未大亮,西廂房角落的小屋已然透出一點如豆的燈火。趙德柱早已起身,經過一夜的深度休息和靈泉水的持續滋養,他感覺身體輕快了許多。持續數日的高燒徹底退去,虛軟無力的感覺也大為緩解,雖然這具身體依舊瘦削,但眼底深處那屬於重生者的銳利與冷靜,已徹底驅散了原主殘留的怯懦。

  他穿上那件幾乎不禦寒的破舊薄棉襖,寒意立刻如影隨形地貼上肌膚。走到桌邊,將碗裡剩餘的靈泉水一飲而盡。一股溫和的暖流再次擴散,不僅驅散了侵入體內的寒氣,更讓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難得的活力。

  「這靈泉,果然是根基所在。」趙德柱握了握拳,感受著明顯增強了些的氣力,目光掃過家徒四壁的屋子,眼神冰冷。「坐吃山空必是死路,父母那點微薄積蓄和撫恤金,易中海那些人怕是早就盯上了,指望不上。山河社稷圖是逆天改命之本,但眼下,急需實實在在的物資站穩腳跟。」

  意識沉入空間,那片百餘畝的沃土、潺潺靈泉以及靜謐林地再次呈現。與昨夜初識的震撼不同,此刻他更專注於其現實價值。「靈泉強身,沃土種糧,儲物保鮮……當務之急,是食物和禦寒之物。」 狩獵,成了最快獲取肉食和皮毛的選擇。大雪封山,野獸蹤跡明顯,正是好時機。前世豐富的野外經驗和如今被靈泉初步改善的體質,給了他底氣。

  他找出原主父親留下的那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就著屋裡水缸結的冰碴兒,在磨刀石上「嚯嚯」地打磨起來。半個多小時後,刀刃泛起寒光,吹毛斷髮。又尋了根結實的榆木棍,將一頭削尖,製成簡陋的長矛。

  天色微明,院子裡還靜悄悄的,只有閻埠貴家煙囪冒出的微弱青煙,顯示著有人早起。趙德柱將柴刀別在腰後,手持木矛,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溜出屋門,踏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快步穿過胡同,融入了漫天風雪之中。

  城門方向已有稀稀拉拉進出的人影,多是趕早謀生的苦力或菜農。趙德柱壓低帽檐,混在人群中出了城,朝著西郊山巒的方向堅定行去。風雪撲面,道路泥濘難行,每一步都耗費力氣。但體內那絲靈泉帶來的暖意支撐著他,前世的堅韌意志更讓他無視了身體的疲憊與寒冷。

  約莫兩個時辰後,西山已近在眼前。群山素裹,林海雪原,萬籟俱寂,只有風過樹梢的嗚咽和腳下積雪的咯吱聲。空氣中的清冷,反而讓趙德柱精神一振。

  他不再猶豫,立刻進入了狩獵狀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雪地,很快便發現了一串新鮮的兔子腳印。他弓下身,沿著足跡悄無聲息地追蹤,腳步輕靈得如同林間的獵豹。穿過一片被積雪壓彎了枝頭的灌木叢,果然看見一隻肥碩的灰兔正在扒雪覓食。

  趙德柱屏息凝神,估算著距離和風向。就在灰兔警覺抬頭的瞬間,他手臂猛地發力,削尖的木矛化作一道黑影,疾射而出!

  「噗!」

  精準命中!木矛貫穿了兔子的脖頸,它只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開門紅。」趙德柱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上前拔出木矛,心念微動,肥兔便消失在手中,安穩地落入空間儲物區。「果然方便,省了攜帶之苦,更無變質之憂。」

  有了空間作為後盾,他狩獵起來更加肆無忌憚。憑藉前世積累的豐富經驗和遠超凡俗的耐心與精準,他如同一個高效的狩獵機器,在白雪覆蓋的山林間穿梭。時而潛伏突襲,時而追蹤設陷,不到半日工夫,空間裡又多了兩隻撲騰的野雞和另一隻灰兔,收穫頗豐。

  連續的運動和高度集中的精神,讓他額頭見汗,渾身熱氣騰騰。靈泉水對體質的改善效果顯著,力量、速度和耐力都遠超普通少年,這種久違的掌控感讓他心潮澎湃。

  正當他準備轉向另一片區域時,鼻翼微動,一股淡淡的、卻異常鮮明的血腥味隨風飄來。趙德柱眼神一凜,瞬間警惕起來。循著氣味和雪地上凌亂而巨大的蹄印追蹤過去,腳印深重,夾雜著拖拽和掙扎的痕跡。

  追蹤約一炷香的時間,撥開一叢掛滿冰凌的枯枝,眼前景象讓他瞳孔微縮:一片空地上,積雪被踐踏得一片狼藉,一頭體型極為壯碩的黑鬃野豬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趴臥在地,它的後臀位置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仍在不斷滲出,將身下的雪地染紅大片。看情形,像是與狼或豹等猛獸搏殺後兩敗俱傷,僥倖逃脫。

  這野豬怕是得有三百斤往上,即便受傷,那對小眼依舊凶光畢露,長長的獠牙閃著寒光,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它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揚起頭,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沉嘶吼。


  若是常人,見此情景早已退避三舍。但趙德柱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爆射出銳利的光芒。「受傷的猛獸……正是機會!」風險與收益並存,這頭野豬若能拿下,肉食、油料乃至厚皮,都是極度緊缺的物資!

  他緩緩抽出腰後的柴刀,刀刃在雪光映照下泛起冷芒。腳步沉穩,一步步向野豬逼近。野豬被激怒了,強忍劇痛,咆哮著發動衝鋒,如同一輛失控的鐵甲車,裹挾著雪沫撞來!

  趙德柱早有預料,身形敏捷地向側方一閃,野豬堪堪擦著他的衣角衝過。就在錯身的瞬間,他手臂揮出一道弧線,柴刀精準狠厲地劈砍在野豬原有的傷口上!

  「嗤啦!」傷口再度被撕裂,鮮血飆射!野豬發出悽厲慘嚎,沖勢過猛,踉蹌幾步才轉過身,凶性被徹底激發,不顧一切地再次衝來。

  趙德柱心知不能硬抗,全憑靈活步法周旋,一次次驚險躲過衝撞,柴刀每每尋隙而出,專門照顧那處傷口。幾個回合下來,野豬失血過多,動作明顯遲緩,喘息聲如同破風箱。

  機會!趙德柱眼中寒光一閃,看準野豬一次衝撞後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猛地蹬地前沖,不是躲避,而是主動貼近!在野豬扭頭發動第二次攻擊前的剎那,他身體一矮,柴刀自下而上,用盡全身力氣,精準狠辣地捅進了野豬相對脆弱的咽喉部位!

  「噗——!」利刃入肉,直達深處!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口鼻和傷口狂涌而出,掙扎著晃動幾下,最終轟然倒地,四肢抽搐,漸漸沒了聲息。

  趙德柱拄著柴刀,微微喘息,額角見汗。以巧破力,智取強敵,這場搏殺看似短暫,卻極耗心神體力。他看著這巨大的戰利品,心中湧起一股暢快之感。

  剛欲將野豬收入空間,身後陡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狼嚎!趙德柱心頭一緊,豁然轉身,只見十餘步外,一頭骨瘦如柴、眼冒綠光的灰狼正齜著牙,涎水直流地盯著他,以及他身後血泊中的野豬。顯然是被濃烈的血腥味引來的掠食者,想要趁火打劫。

  「屋漏偏逢連夜雨……」趙德柱眼神瞬間冰冷如刀。剛經歷一場搏殺,體力消耗不小,但這頭餓狼,絕不能留!否則被它盯上,後患無窮。

  餓狼顯然飢餓到了極點,低吼一聲,後腿蹬地,猛地撲躍過來,直取趙德柱咽喉!速度極快!

  趙德柱臨危不亂,在狼爪即將臨身的瞬間,一個迅捷的側滑步避開鋒芒,同時手中柴刀順勢橫斬!

  「嗷!」刀鋒划過狼腹,雖不致命,但也留下了一道血口。疼痛反而激起了餓狼的凶性,它落地後毫不停頓,再次撲上,更加瘋狂。

  趙德柱知道不能久拖,眼神一狠,看準餓狼第二次撲起的軌跡,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前半步,在餓狼凌空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沉,手中柴刀由下至上,一記兇狠的上撩,精準地刺入了餓狼相對柔軟的腹部!

  「噗嗤!」這一次,刀刃盡沒!

  餓狼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哀嚎,從半空摔落,內臟受損,在地上掙扎片刻,便沒了氣息。

  拔出柴刀,甩掉血珠,趙德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山林法則,弱肉強食,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他不敢久留,迅速將野豬和餓狼的屍體都收入空間,連同之前獵獲的兔子和野雞。濃重的血腥味可能會引來更多不速之客。

  他快速離開現場,在附近尋了一處背風的石坳暫歇。點燃一小堆篝火,從空間取出一隻野雞處理乾淨,架在火上烤制。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寒意,也映亮了他堅毅的面龐。今日收穫遠超預期,不僅是食物,更是信心!這具身體和空間結合帶來的可能性,讓他看到了無限希望。

  烤雞的香味讓他飢腸轆轆,大快朵頤後,疲憊感湧上。他靠著岩石小憩了半個時辰,待體力恢復大半,才熄滅篝火,仔細掩蓋痕跡,踏上了歸途。

  回到四合院時,已是傍晚時分。雪勢稍緩,院裡有了些人聲。閻埠貴果然又揣著手在門口「關切」張望,見到趙德柱一身風雪歸來,立刻湊上來:「德柱啊,這大冷天的,跑哪兒去了?瞧這一身寒氣,可別又凍著了。」 眼睛卻不住地往他身後和手上瞟。

  趙德柱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應了句:「家裡沒鹽了,出去買了些。」 說完,不再理會閻埠貴那點算計,徑直回了自己小屋,「砰」地一聲關緊了房門。

  屋內冰冷依舊,但與外出時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他閂好門,心念一動,今日的所有收穫——肥兔、野雞、龐大的野豬、精瘦的餓狼——瞬間出現在牆角,幾乎堆了小半間屋子,濃郁的血腥氣和野獸的膻味瀰漫開來。

  看著這滿滿的收穫,趙德柱眼中閃過滿意之色。接下來,是繁瑣的處理工作。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鋒利的柴刀,開始了解剖分割。剝皮、剔骨、割肉……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到越來越熟練。靈泉改善的體力和前世的心理素質,讓他面對血淋淋的場面毫無波瀾。

  野豬肉大部分切成條,用粗鹽仔細醃製,準備風乾或煙燻長期保存;最好的裡脊和腿肉則切成塊,收入空間保鮮。野雞、野兔同樣處理。狼皮和野豬皮需要硝制,這是技術活,暫且收起。野豬獠牙和狼牙也被他小心取下,未來或可打磨成武器或飾品。

  忙碌完這一切,夜已深。小屋裡瀰漫著鹽和生肉的氣息,牆角堆放的肉條和皮毛,象徵著生存的資本。趙德柱疲憊卻滿足地喝下一碗靈泉水,感受著精力恢復。

  有了這第一桶「肉」,他的計劃,可以真正起步了。這四合院裡的牛鬼蛇神,若誰敢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他不介意讓他們嘗嘗,什麼叫做鐵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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