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貪心
韓三坪手撈了個空，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方然笑罵：「貪心！太貪心了！我說你這雁過拔毛的性子是跟誰學的？」
「多謝韓董慷慨！」方然把兩罐茶放穩當，笑嘻嘻地說。
韓三坪艱難地把目光從那兩罐茶葉上撕開，試圖商量：「小方啊，你看你又不常喝茶，那罐打開的，要不……給我留回來？你拿那罐新的走。」
「韓董，您這麼大領導，還在乎這一罐半罐的？」方然抱著茶葉，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嘿！我這茶葉可金貴！」韓三坪瞪眼。
見方然鐵了心要「吃獨食」，韓三坪無奈地擺擺手：「行行行，都拿走！省著點喝，這茶得來不易。」
「知道啦。」方然應著，眼珠一轉，故意道，「正好，拿回去讓我家那位給我煮奶茶喝，聽說用這個煮味道特別香醇。」
「你……！」韓三坪手指都哆嗦了，心疼得直抽氣，「暴殄天物啊！」他連著深呼吸幾下，才把那股痛惜壓下去，「算了算了，不說這個。談正事！你這次去好來塢，新電影到底怎麼個章程？合作談妥了沒？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我可真跟你急眼！」
「放心，韓董，保准您滿意。」方然收斂玩笑神色，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推到韓三坪面前，「劇本您先過目，具體細節咱們稍後談。」
韓三坪迫不及待地拿起劇本，翻看起來。看了幾頁，他抬頭，眼裡有光：「還是科幻？」
「對，」方然點頭，「科幻是目前通行世界的硬通貨。」
「這話在理。」韓三坪深以為然，「很多人總想著把咱們的文化原封不動搬出去，可人家未必買帳。說到底，電影先得讓人看得進，看得爽。」
方然點頭附和。韓三坪知道這個話題不宜深談，便打住話頭，重新沉進劇本里。
約莫半個來鐘頭，韓三坪緩緩合上劇本，長舒一口氣，看向方然的眼神裡帶著驚嘆和感慨。
「跟《明日邊緣》一個路子，硬核科幻，但這次……場面更大，概念更純粹，視覺衝擊力想像一下就很嚇人。」他頓了頓，手指敲著劇本封面，「相應的，這道具、機甲、怪獸模型製作，可是個大工程，耗時耗力啊。」
「韓董放心，準備工作早就開始了。」方然微笑道。
「嗯？」韓三坪疑惑。
「不瞞您說，當初籌備《明日邊緣》的時候，這個項目也同步啟動了。模型設計、道具概念圖，包括一些前期測試，一直在做。現在，主要模型和特效預製基本都完成了。」
韓三坪聽得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你的意思是……萬事俱備，只等開機？」
「準確說，等投資陣容最終敲定，主要演員到位，立刻就能拍。」方然肯定道。
韓三坪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湧上巨大的喜色。「好！太好了！跟你合作就是痛快！」他忍不住拍了下沙發扶手。這意味著資金周轉周期會大大縮短，效率極高。當然，他也明白，這是方然自己把前期工作和墊資風險擔了。
「小方，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份額怎麼說？」韓三坪切入核心問題，身體微微前傾，「看這規模和製作，總成本低不了吧？」
「韓董眼力准。總預算一億五千萬美元，按匯率，差不多十個億。」
韓三坪又吸了口氣：「手筆不小！不過看這設定，值這個價。」他沉吟一下，「中影這次，能拿多少？」
「和上次一樣，百分之二十，三千萬美元。」方然報出數字。
「兩個億……還行，中影撐得住。」韓三坪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笑道，「不過小方，你看這次……能不能再多給中影勻一點？壓力大，我們幫你分擔分擔嘛。」
方然也笑了：「韓董，您剛才還說成本高呢。分擔就不必了，我扛得住。」
「知道你小子現在不差錢。」韓三坪指的是方然前幾部電影自己投資賺得盆滿缽滿的事。他收起笑容，正色問：「真的一點商量餘地都沒了？」
「韓董，您也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方然委婉但堅定地拒絕。
韓三坪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明白希望不大。最近圈內的風聲他清楚，無數公司想搭上方然這趟快車，能保住百分之二十的份額已屬不易。只是人心總是不足。
「行吧。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分給誰了？還是老樣子？」韓三坪轉而打聽。
「韓董，這屬於商業機密了吧？」方然打趣道。
「我好歹也是投資人之一，了解一下合作夥伴總可以吧？後續發行宣傳也好配合。」韓三坪理由充分。
方然也不再瞞著：「基本架構和《明日邊緣》一樣，我，環球，還有茜茜那邊。」
「份額比例也照舊？」
「對。」
「我記得你上次答應過萬達和企鵝，要給他們機會的，我還以為這次會讓他們進來。」韓三坪有些意外。
「我是答應了，但沒說一定是這次。」方然狡黠一笑。
「滑頭！」韓三坪指著他，哭笑不得，「不過萬達那邊，你多少得掂量掂量。他們手握國內最大的院線，最近又野心勃勃想往內容製作上游擠，你這樣的頭部導演，他們不會不想結交。」
方然皺了皺眉：「他們做他們的院線，我拍我的電影，應該不衝突吧？票房分帳他們該拿的又不會少。」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人情世故嘛。」韓三坪端起茶杯，「他們不需要逼你，只要在你電影排片上『正常調整』一下，你就難受。況且，我聽說他們正在談收購海外院線，以後你的電影全球發行，說不定還得借他們的力。」
方然沉默下來。韓三坪說的很現實，在這個圈子裡，絕對的獨立幾乎不存在。
「看來我得重新琢磨一下和他們的關係了。」方然沉吟道。
「給你提個醒而已。」韓三坪點到即止，換了個話題，「那你跟頂峰娛樂那邊又是怎麼回事？投資名單里沒他們，你總不會專程跑去跟人總裁喝茶吧？」
「就知道瞞不過您。」方然笑道，「跟頂峰娛樂是另一個合作項目，也是一部電影。」
「你同時搞兩部？」韓三坪這次是真驚訝了，身體都坐直了，「還是和好來塢公司合拍？」
等方然把事情原委簡單說了一遍，韓三坪臉上的驚訝變成了深深的感慨。
「多謝韓董慷慨！」方然把兩罐茶放穩當，笑嘻嘻地說。
韓三坪艱難地把目光從那兩罐茶葉上撕開，試圖商量：「小方啊，你看你又不常喝茶，那罐打開的，要不……給我留回來？你拿那罐新的走。」
「韓董，您這麼大領導，還在乎這一罐半罐的？」方然抱著茶葉，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嘿！我這茶葉可金貴！」韓三坪瞪眼。
見方然鐵了心要「吃獨食」，韓三坪無奈地擺擺手：「行行行，都拿走！省著點喝，這茶得來不易。」
「知道啦。」方然應著，眼珠一轉，故意道，「正好，拿回去讓我家那位給我煮奶茶喝，聽說用這個煮味道特別香醇。」
「你……！」韓三坪手指都哆嗦了，心疼得直抽氣，「暴殄天物啊！」他連著深呼吸幾下，才把那股痛惜壓下去，「算了算了，不說這個。談正事！你這次去好來塢，新電影到底怎麼個章程？合作談妥了沒？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我可真跟你急眼！」
「放心，韓董，保准您滿意。」方然收斂玩笑神色，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推到韓三坪面前，「劇本您先過目，具體細節咱們稍後談。」
韓三坪迫不及待地拿起劇本，翻看起來。看了幾頁，他抬頭，眼裡有光：「還是科幻？」
「對，」方然點頭，「科幻是目前通行世界的硬通貨。」
「這話在理。」韓三坪深以為然，「很多人總想著把咱們的文化原封不動搬出去，可人家未必買帳。說到底，電影先得讓人看得進，看得爽。」
方然點頭附和。韓三坪知道這個話題不宜深談，便打住話頭，重新沉進劇本里。
約莫半個來鐘頭，韓三坪緩緩合上劇本，長舒一口氣，看向方然的眼神裡帶著驚嘆和感慨。
「跟《明日邊緣》一個路子，硬核科幻，但這次……場面更大，概念更純粹，視覺衝擊力想像一下就很嚇人。」他頓了頓，手指敲著劇本封面，「相應的，這道具、機甲、怪獸模型製作，可是個大工程，耗時耗力啊。」
「韓董放心，準備工作早就開始了。」方然微笑道。
「嗯？」韓三坪疑惑。
「不瞞您說，當初籌備《明日邊緣》的時候，這個項目也同步啟動了。模型設計、道具概念圖，包括一些前期測試，一直在做。現在，主要模型和特效預製基本都完成了。」
韓三坪聽得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你的意思是……萬事俱備，只等開機？」
「準確說，等投資陣容最終敲定，主要演員到位，立刻就能拍。」方然肯定道。
韓三坪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湧上巨大的喜色。「好！太好了！跟你合作就是痛快！」他忍不住拍了下沙發扶手。這意味著資金周轉周期會大大縮短，效率極高。當然，他也明白，這是方然自己把前期工作和墊資風險擔了。
「小方，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份額怎麼說？」韓三坪切入核心問題，身體微微前傾，「看這規模和製作，總成本低不了吧？」
「韓董眼力准。總預算一億五千萬美元，按匯率，差不多十個億。」
韓三坪又吸了口氣：「手筆不小！不過看這設定，值這個價。」他沉吟一下，「中影這次，能拿多少？」
「和上次一樣，百分之二十，三千萬美元。」方然報出數字。
「兩個億……還行，中影撐得住。」韓三坪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笑道，「不過小方，你看這次……能不能再多給中影勻一點？壓力大，我們幫你分擔分擔嘛。」
方然也笑了：「韓董，您剛才還說成本高呢。分擔就不必了，我扛得住。」
「知道你小子現在不差錢。」韓三坪指的是方然前幾部電影自己投資賺得盆滿缽滿的事。他收起笑容，正色問：「真的一點商量餘地都沒了？」
「韓董，您也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方然委婉但堅定地拒絕。
韓三坪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明白希望不大。最近圈內的風聲他清楚，無數公司想搭上方然這趟快車，能保住百分之二十的份額已屬不易。只是人心總是不足。
「行吧。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分給誰了？還是老樣子？」韓三坪轉而打聽。
「韓董，這屬於商業機密了吧？」方然打趣道。
「我好歹也是投資人之一，了解一下合作夥伴總可以吧？後續發行宣傳也好配合。」韓三坪理由充分。
方然也不再瞞著：「基本架構和《明日邊緣》一樣，我，環球，還有茜茜那邊。」
「份額比例也照舊？」
「對。」
「我記得你上次答應過萬達和企鵝，要給他們機會的，我還以為這次會讓他們進來。」韓三坪有些意外。
「我是答應了，但沒說一定是這次。」方然狡黠一笑。
「滑頭！」韓三坪指著他，哭笑不得，「不過萬達那邊，你多少得掂量掂量。他們手握國內最大的院線，最近又野心勃勃想往內容製作上游擠，你這樣的頭部導演，他們不會不想結交。」
方然皺了皺眉：「他們做他們的院線，我拍我的電影，應該不衝突吧？票房分帳他們該拿的又不會少。」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人情世故嘛。」韓三坪端起茶杯，「他們不需要逼你，只要在你電影排片上『正常調整』一下，你就難受。況且，我聽說他們正在談收購海外院線，以後你的電影全球發行，說不定還得借他們的力。」
方然沉默下來。韓三坪說的很現實，在這個圈子裡，絕對的獨立幾乎不存在。
「看來我得重新琢磨一下和他們的關係了。」方然沉吟道。
「給你提個醒而已。」韓三坪點到即止，換了個話題，「那你跟頂峰娛樂那邊又是怎麼回事？投資名單里沒他們，你總不會專程跑去跟人總裁喝茶吧？」
「就知道瞞不過您。」方然笑道，「跟頂峰娛樂是另一個合作項目，也是一部電影。」
「你同時搞兩部？」韓三坪這次是真驚訝了，身體都坐直了，「還是和好來塢公司合拍？」
等方然把事情原委簡單說了一遍，韓三坪臉上的驚訝變成了深深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