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檔期
方然揉了揉眉心，感覺肩上無形中又多了一份重量。最難消受美人恩，這話真是不假。
「對了，」劉意妃忽然想起什麼，「朱婭文他們張羅著聚聚，話里話外的……想讓我叫上你。」
朱婭文，劉意妃的同班同學，算是她在那班裡關係還不錯的朋友。
「恐怕抽不出時間，你們玩得開心點。」方然幾乎沒怎麼猶豫。不用細想，這種聚會多半不只是吃飯聊天那麼簡單。
「哦……你不去啊。那好吧。」劉意妃的聲音明顯低落下去。
掛了電話，方然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同學聚會？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慫恿茜茜叫上自己，圖的是什麼，不言而喻。兩輩子加起來，這些圈子裡的彎彎繞繞，他看得太多。
看來，演員陣容得儘快敲定了。劉意妃那邊，也得給她一個更明確的時間表才行。
---
劉意妃放下手機，臉上那點還沒散盡的失落被母親劉雪莉看個正著。
「茜茜，方然怎麼說？」劉雪莉湊近問道。
劉意妃勉強笑了笑：「媽，他說還得再等等。」
「等？等多久啊？」
「大概兩個月吧。而且，他也得先等坎城那邊的信兒。」
「媽媽也不是非要催你，」劉雪莉嘆了口氣，坐到女兒身邊，「主要是最近有個本子，媽媽看著是真覺得合適……」
「媽，」劉意妃挽住母親的手臂，「要不我就再休息一陣吧？反正咱們現在也不急著用錢。」
劉雪莉看著女兒的眼睛，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隨你。」只是語氣里多少有點不舍。畢竟，這是劉意妃「解禁」之後，為數不多從外面遞來的、還算像樣的邀約。之前的幾個，推了也就推了，劇本確實不怎麼樣，無非是想蹭熱度。但手上這個，她是真覺得有潛力。她急著讓女兒接，也是存了點別的心思——她怕女兒總跟方然綁定在一起，時間長了，會被其他導演自然而然地劃出選擇範圍。那可不是好事。
「對了，」劉雪莉想起女兒剛才通話時提到的，「你說小朱他們叫你聚會？」
「嗯，婭文他們是這麼說的。」
「小方不願意陪你去？」劉雪莉敏銳地問。
劉意妃臉上微微一熱：「嗯，他說有事，走不開。」
「茜茜，」劉雪莉握住女兒的手，語氣認真了些，「下次有機會，儘量讓方然陪你去。」
「為什麼呀？」
「帶他見見你那幫同學，不是壞事。」劉雪莉意有所指。
劉意妃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嗯……我試試吧。」
---
方然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腦子裡像過篩子一樣把認識的演員過了一遍。
王勁松和段毅泓，不錯。
拍《超體》的時候，這兩人進入狀態快，領悟力強，能精準地完成他的要求，合作起來很順暢。他把新劇本里的角色和他們對了一下，有戲。就先定他倆了！
他找出王勁松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刻，王勁松正跟老友吳鋼、余何偉在一家小館子裡喝酒。他主演的《超體》大爆，可讓這幫老朋友羨慕壞了，變著法兒地組局慶祝。這段時間，他酒沒少喝，本子也沒少看。
余何偉端著酒杯，滿臉寫著羨慕：「老王，你是真行啊！六個多億的票房！咱哥們兒里獨一份！」
吳鋼跟著點頭，語氣誇張：「何止！這是目前國內票房最高的電影！」
余何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里的酒直晃悠：「別忘了，海外還有五個億呢！叫什麼來著……美金！刀了（dollar）！」他學著洋腔。
吳鋼也笑著拍了下桌子：「對，刀了！」
王勁松臉上帶著笑，心裡也確實高興。因為《超體》，他的身價漲了，找來的項目檔次也明顯高了。以前他的主場多在電視劇，這次算是真正在大銀幕上站住了腳。有了這塊敲門磚，往後電影的路會好走很多。這不是空想，最近已經有好幾個電影劇本找上門了，只是掂量來掂量去，總覺得跟《超體》比，差了點意思。
要是能再跟方然合作一次就好了……這念頭不經意地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貪心」。
「誒，老王，想什麼呢？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余何偉推了他一下。
吳鋼也湊趣：「就是！再有這種好事，可得惦記著點兄弟們啊！」
王勁松回過神，訕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跟我們說說，琢磨啥呢？」
「沒啥，」王勁松喝了口酒，「就是在想，要是能再跟方然導演合作一次，該多好。」
「嚯！老王，你這想得可挺美！」余何偉笑罵。
「就是，」吳鋼附和，「那種級別的導演，哪那麼容易接連合作？」
正說著，王勁松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瞬間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
「老王，誰啊？看你這樣兒。」余何偉打趣。
吳鋼擠眉弄眼：「不會是哪個劇組認識的小姑娘吧？」
兩人本是玩笑，卻見王勁松拿著手機，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神情嚴肅地起身，快步朝洗手間方向安靜無人的角落走去。
吳鋼和余何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和好奇。
真有情況？
王勁松走到角落，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恭敬：「方導？」
「王老師，最近忙什麼呢？」方然帶笑的聲音傳來。
「忙著各種酒局呢，天天喝！」王勁松自己也笑了，「都是托導演您的福，大家現在看我都眼紅。」
「哈哈，那是王老師您自己有本事。」
「導演，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指示？」王勁松心裡隱隱有了預感，心跳開始加速。
「兩個月之後，有檔期嗎？」
「檔期？」王勁松的聲音猛地拔高，他自己都沒察覺，「有！有！必須有！」
「那行，王老師把五月中旬以後的檔期空出來吧。周期嘛，最多三個月。」
「好好好！我一定留出來！保證留出來！」王勁松激動得手指都有些發顫。這意味著方然有新戲找他！機會又來了！
「方導，片酬還按以前的算就行！」他急忙補充。
方然在電話那頭樂了：「這不好吧？我可聽說你們片酬都漲了。」
「能跟著方導拍戲就是最大的榮幸，哪敢多要！」王勁松把姿態放得很低，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再說了，我這身價能漲，根兒上還不是因為您提攜。」
「對了，」劉意妃忽然想起什麼，「朱婭文他們張羅著聚聚，話里話外的……想讓我叫上你。」
朱婭文，劉意妃的同班同學，算是她在那班裡關係還不錯的朋友。
「恐怕抽不出時間，你們玩得開心點。」方然幾乎沒怎麼猶豫。不用細想，這種聚會多半不只是吃飯聊天那麼簡單。
「哦……你不去啊。那好吧。」劉意妃的聲音明顯低落下去。
掛了電話，方然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同學聚會？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慫恿茜茜叫上自己，圖的是什麼，不言而喻。兩輩子加起來，這些圈子裡的彎彎繞繞，他看得太多。
看來，演員陣容得儘快敲定了。劉意妃那邊，也得給她一個更明確的時間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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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意妃放下手機，臉上那點還沒散盡的失落被母親劉雪莉看個正著。
「茜茜，方然怎麼說？」劉雪莉湊近問道。
劉意妃勉強笑了笑：「媽，他說還得再等等。」
「等？等多久啊？」
「大概兩個月吧。而且，他也得先等坎城那邊的信兒。」
「媽媽也不是非要催你，」劉雪莉嘆了口氣，坐到女兒身邊，「主要是最近有個本子，媽媽看著是真覺得合適……」
「媽，」劉意妃挽住母親的手臂，「要不我就再休息一陣吧？反正咱們現在也不急著用錢。」
劉雪莉看著女兒的眼睛，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隨你。」只是語氣里多少有點不舍。畢竟，這是劉意妃「解禁」之後，為數不多從外面遞來的、還算像樣的邀約。之前的幾個，推了也就推了，劇本確實不怎麼樣，無非是想蹭熱度。但手上這個，她是真覺得有潛力。她急著讓女兒接，也是存了點別的心思——她怕女兒總跟方然綁定在一起，時間長了，會被其他導演自然而然地劃出選擇範圍。那可不是好事。
「對了，」劉雪莉想起女兒剛才通話時提到的，「你說小朱他們叫你聚會？」
「嗯，婭文他們是這麼說的。」
「小方不願意陪你去？」劉雪莉敏銳地問。
劉意妃臉上微微一熱：「嗯，他說有事，走不開。」
「茜茜，」劉雪莉握住女兒的手，語氣認真了些，「下次有機會，儘量讓方然陪你去。」
「為什麼呀？」
「帶他見見你那幫同學，不是壞事。」劉雪莉意有所指。
劉意妃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嗯……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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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腦子裡像過篩子一樣把認識的演員過了一遍。
王勁松和段毅泓，不錯。
拍《超體》的時候，這兩人進入狀態快，領悟力強，能精準地完成他的要求，合作起來很順暢。他把新劇本里的角色和他們對了一下，有戲。就先定他倆了！
他找出王勁松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刻，王勁松正跟老友吳鋼、余何偉在一家小館子裡喝酒。他主演的《超體》大爆，可讓這幫老朋友羨慕壞了，變著法兒地組局慶祝。這段時間，他酒沒少喝，本子也沒少看。
余何偉端著酒杯，滿臉寫著羨慕：「老王，你是真行啊！六個多億的票房！咱哥們兒里獨一份！」
吳鋼跟著點頭，語氣誇張：「何止！這是目前國內票房最高的電影！」
余何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里的酒直晃悠：「別忘了，海外還有五個億呢！叫什麼來著……美金！刀了（dollar）！」他學著洋腔。
吳鋼也笑著拍了下桌子：「對，刀了！」
王勁松臉上帶著笑，心裡也確實高興。因為《超體》，他的身價漲了，找來的項目檔次也明顯高了。以前他的主場多在電視劇，這次算是真正在大銀幕上站住了腳。有了這塊敲門磚，往後電影的路會好走很多。這不是空想，最近已經有好幾個電影劇本找上門了，只是掂量來掂量去，總覺得跟《超體》比，差了點意思。
要是能再跟方然合作一次就好了……這念頭不經意地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貪心」。
「誒，老王，想什麼呢？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余何偉推了他一下。
吳鋼也湊趣：「就是！再有這種好事，可得惦記著點兄弟們啊！」
王勁松回過神，訕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跟我們說說，琢磨啥呢？」
「沒啥，」王勁松喝了口酒，「就是在想，要是能再跟方然導演合作一次，該多好。」
「嚯！老王，你這想得可挺美！」余何偉笑罵。
「就是，」吳鋼附和，「那種級別的導演，哪那麼容易接連合作？」
正說著，王勁松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瞬間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
「老王，誰啊？看你這樣兒。」余何偉打趣。
吳鋼擠眉弄眼：「不會是哪個劇組認識的小姑娘吧？」
兩人本是玩笑，卻見王勁松拿著手機，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神情嚴肅地起身，快步朝洗手間方向安靜無人的角落走去。
吳鋼和余何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和好奇。
真有情況？
王勁松走到角落，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恭敬：「方導？」
「王老師，最近忙什麼呢？」方然帶笑的聲音傳來。
「忙著各種酒局呢，天天喝！」王勁松自己也笑了，「都是托導演您的福，大家現在看我都眼紅。」
「哈哈，那是王老師您自己有本事。」
「導演，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指示？」王勁松心裡隱隱有了預感，心跳開始加速。
「兩個月之後，有檔期嗎？」
「檔期？」王勁松的聲音猛地拔高，他自己都沒察覺，「有！有！必須有！」
「那行，王老師把五月中旬以後的檔期空出來吧。周期嘛，最多三個月。」
「好好好！我一定留出來！保證留出來！」王勁松激動得手指都有些發顫。這意味著方然有新戲找他！機會又來了！
「方導，片酬還按以前的算就行！」他急忙補充。
方然在電話那頭樂了：「這不好吧？我可聽說你們片酬都漲了。」
「能跟著方導拍戲就是最大的榮幸，哪敢多要！」王勁松把姿態放得很低，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再說了，我這身價能漲，根兒上還不是因為您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