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練手
甚至進了劇組，也能找理由去劉意妃那兒……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照例，他的碗被堆得滿滿的，劉雪莉還在不停夾菜：
「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方然想說自己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紀了，可看著對方熱情的笑容，只好笑著接受。
他朝劉意妃投去求助的眼神，她卻聳聳肩，遞來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小方啊，」劉雪莉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這次電影，你打算給茜茜多少份額？」
終於來了。
方然放下筷子：「總投資一千萬，給您這邊留百分之四十。」
母女倆對視一眼，神色都緩和不少。
「還有誰參與？」劉雪莉又問。
「就您、茜茜，和我。」
劉雪莉有些意外，夾了只雞腿放進方然碗裡：
「來，再吃點。」
「媽，我也想吃雞腿。」劉意妃看著最後一隻雞腿，小聲說。
方然笑著夾起雞腿要往她碗裡放：「我差不多了，這個給茜茜。」
「她吃了不少了，」劉雪莉輕輕瞪了女兒一眼，又將雞腿夾回方然碗裡，「小方你吃。」
劉意妃輕輕嘟了嘟嘴，方然對她抱歉地笑笑。
「小方，」劉雪莉語氣溫和了些，「這個比例……還能不能再調整調整？我是說，能不能給茜茜再多一點？」
她自己似乎也覺得這要求有些過，說完便看著方然，眼裡帶著商量。
「媽，百分之四十已經很多了。」劉意妃忍不住插話。
劉雪莉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還沒怎麼著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劉意妃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只悄悄向方然遞了個歉意的眼神。
方然沉默了片刻。
一部文藝片，票房本就不是主要目標，能否得獎更是未知。
既然如此，不如送個順水人情。
以後再來找劉意妃，底氣也能足些。
「既然阿姨開口，」他抬起眼，笑了笑，「那我再讓百分之十給您。」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劉雪莉臉上瞬間綻開笑容，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小方，太謝謝你了。」
劉意妃也笑了，不是為了那多出來的份額，而是因為方然這份毫不猶豫的讓步。
雞腿的事，就此抵消啦。
「小方，阿姨再多嘴問一句，」劉雪莉語氣更親切了，「茜茜和那個克里斯汀，戲份上……誰是女主角？」
劉意妃悄悄放下筷子，睫毛低垂，耳朵卻微微豎起。
方然看著她這小動作，嘴角輕揚：
「當然是茜茜。」
母女倆同時鬆了口氣。
劉意妃抬眼，眼裡像落了星光。
劉雪莉笑容更深，看向方然的眼神徹底軟了下來。
「對了，暢暢呢？有沒有她的角色？」劉意妃輕聲問。
方然搖頭：「這次沒有合適的。」
都是小配角，戲份不多，用群演更划算。
「哦。」劉意妃在心裡對好友說了聲抱歉。
「小方，咱們什麼時候開機？在哪兒拍？」劉雪莉問。
沒過幾天，「方然導演攜劉意妃赴好萊塢拍攝第三部電影」的消息便登上了新聞。
配圖是二人在機場的背影，文字里寫滿猜測：
「據悉此次方然將嘗試文藝片，疑為衝擊國際獎項。」
方然一行剛走進機場就被鏡頭捕捉，而這則新聞很快便掀起了波瀾。
「第三部了？這麼快！」
「《超體》才下映沒多久吧，這效率真是……」
「又是悄無聲息就立項了，果然是他的風格。」
「去好萊塢取景？是要衝獎嗎？」
不只觀眾關注，圈內眾多演員也暗暗上了心。
尤其是看到劉意妃再次同行，不少人心底泛酸。
大花們想起慶功宴上那一幕——原來女主角早就定好了，而劉意妃當時竟也不知，否則她怎會那樣緊張地防著所有人。
羨慕，仍是羨慕。
飛機上，劉意妃望著窗外流雲，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消失。
「對了，上次在我家，我媽問你下一步計劃，你還記得自己怎麼說的嗎？」她忽然轉過頭，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方然苦笑：「我就知道這事遲早要被翻出來……茜茜，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故弄玄虛了。」
他雙手合十，做討饒狀。
劉雪莉閉目養神，仿佛睡著了，嘴角卻輕輕彎了彎。
「這次目標是哪個電影節？」劉意妃聲音輕柔，帶著期待。
她忽然想起百花獎之前，他說過想去國外沖獎的話。
會是這次嗎？
方然也想起了那段對話。
這部文藝片本就在計劃之中。他不是沒想過用第一部電影就去闖歐洲三大，但那時他更需要的是第一桶金。
有些事，可以等。
他瞞過的人不少，劉雪莉母女，韓三爺，都用過類似的託詞。
後來韓三爺沒少拿這事調侃他。
抵達洛杉磯機場，一行人剛走出閘口，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劉意妃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方然身後躲。
方然反應極快，側身將她護在身後，這才看清來者——是記者。
他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是記者。」
劉意妃從他肩後探頭看了一眼，心定了下來。
兩人的互動被鏡頭清晰捕捉。
「方然導演，這次是在好萊塢取景嗎？」
「電影是為了沖獎嗎？」
「《超體》全球大賣，您有什麼感想？」
「您為什麼總是和劉意妃合作？兩位是情侶嗎？」
問題接連拋來，最後一個尤其直接。
方然笑了笑：「是在好萊塢拍，也有沖獎的打算。Crystal演技很好，合作愉快，所以繼續合作。」
記者們顯然不滿意這滴水不漏的回答，追問道：「所以兩位是情侶嗎？」
劉意妃耳根微紅，垂下眼睫。
方然搖頭：「不是。」
至少現在還不是。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擠出人群，遠遠就看見布魯斯靠在那輛熟悉的道奇車旁，旁邊還停著一輛。
「嗨，Crystal！」布魯斯眼睛一亮，直接越過方然，朝劉意妃走去，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隨身包。
方然挑了挑眉。
「布魯斯，又見面了，謝謝你來接我們。」劉意妃笑著道謝。
「我的榮幸。」布魯斯笑容燦爛。
「茜茜，阿姨，你們坐那輛吧。」方然指了指另一輛車。
「好。」劉意妃點頭。
布魯斯卻開口：「老闆，能讓Crystal坐我的車嗎？你可以坐那輛。」
方然眯了眯眼。
好傢夥，反了你了。
「布魯斯，我有事要跟你談。」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布魯斯頓了頓，攤手：「如你所願。」
劉意妃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心底那點疑惑又浮了上來——方然和布魯斯的關係，似乎並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車上，劉雪莉低聲對女兒說：「茜茜，這個布魯斯……好像得聽方然的？」
劉意妃眸光輕閃：「媽，你也看出來了？」
「明顯不只是『用得順手』的代理人。」劉雪莉淡淡道，「方然這孩子，藏得還挺深。」
另一輛車裡，布魯斯握著方向盤，語氣幽怨：
「老闆，我只是想和Crystal敘敘舊。」
「只是敘舊？」
「當然！不然呢？」
「最好是這樣。」
布魯斯從後視鏡看了方然一眼，忽然笑嘻嘻地問：
「老闆，Crystal會成為我未來的老闆娘嗎？」
「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好奇嘛，」布魯斯聳肩，「不過老闆，你現在在好萊塢可出名了，好些人找我打聽你呢。」
方然不意外——剛才那些記者就是證明。
他只是奇怪，這些人怎麼知道他的航班信息的。
抵達酒店安頓好後，布魯斯被方然叫到門外。
「讓湯姆儘快準備好設備，兩天後開機。」
「放心，湯姆那邊一直準備著。」
「給他找的實戰項目，有進展嗎？」
布魯斯臉上浮起難色：「老闆，真的盡力了。大的項目一時沒有，要不……先讓他們跟著您這部片子練手？」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照例，他的碗被堆得滿滿的，劉雪莉還在不停夾菜：
「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方然想說自己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紀了，可看著對方熱情的笑容，只好笑著接受。
他朝劉意妃投去求助的眼神，她卻聳聳肩，遞來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小方啊，」劉雪莉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這次電影，你打算給茜茜多少份額？」
終於來了。
方然放下筷子：「總投資一千萬，給您這邊留百分之四十。」
母女倆對視一眼，神色都緩和不少。
「還有誰參與？」劉雪莉又問。
「就您、茜茜，和我。」
劉雪莉有些意外，夾了只雞腿放進方然碗裡：
「來，再吃點。」
「媽，我也想吃雞腿。」劉意妃看著最後一隻雞腿，小聲說。
方然笑著夾起雞腿要往她碗裡放：「我差不多了，這個給茜茜。」
「她吃了不少了，」劉雪莉輕輕瞪了女兒一眼，又將雞腿夾回方然碗裡，「小方你吃。」
劉意妃輕輕嘟了嘟嘴，方然對她抱歉地笑笑。
「小方，」劉雪莉語氣溫和了些，「這個比例……還能不能再調整調整？我是說，能不能給茜茜再多一點？」
她自己似乎也覺得這要求有些過，說完便看著方然，眼裡帶著商量。
「媽，百分之四十已經很多了。」劉意妃忍不住插話。
劉雪莉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還沒怎麼著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劉意妃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只悄悄向方然遞了個歉意的眼神。
方然沉默了片刻。
一部文藝片，票房本就不是主要目標，能否得獎更是未知。
既然如此，不如送個順水人情。
以後再來找劉意妃，底氣也能足些。
「既然阿姨開口，」他抬起眼，笑了笑，「那我再讓百分之十給您。」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劉雪莉臉上瞬間綻開笑容，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小方，太謝謝你了。」
劉意妃也笑了，不是為了那多出來的份額，而是因為方然這份毫不猶豫的讓步。
雞腿的事，就此抵消啦。
「小方，阿姨再多嘴問一句，」劉雪莉語氣更親切了，「茜茜和那個克里斯汀，戲份上……誰是女主角？」
劉意妃悄悄放下筷子，睫毛低垂，耳朵卻微微豎起。
方然看著她這小動作，嘴角輕揚：
「當然是茜茜。」
母女倆同時鬆了口氣。
劉意妃抬眼，眼裡像落了星光。
劉雪莉笑容更深，看向方然的眼神徹底軟了下來。
「對了，暢暢呢？有沒有她的角色？」劉意妃輕聲問。
方然搖頭：「這次沒有合適的。」
都是小配角，戲份不多，用群演更划算。
「哦。」劉意妃在心裡對好友說了聲抱歉。
「小方，咱們什麼時候開機？在哪兒拍？」劉雪莉問。
沒過幾天，「方然導演攜劉意妃赴好萊塢拍攝第三部電影」的消息便登上了新聞。
配圖是二人在機場的背影，文字里寫滿猜測：
「據悉此次方然將嘗試文藝片，疑為衝擊國際獎項。」
方然一行剛走進機場就被鏡頭捕捉，而這則新聞很快便掀起了波瀾。
「第三部了？這麼快！」
「《超體》才下映沒多久吧，這效率真是……」
「又是悄無聲息就立項了，果然是他的風格。」
「去好萊塢取景？是要衝獎嗎？」
不只觀眾關注，圈內眾多演員也暗暗上了心。
尤其是看到劉意妃再次同行，不少人心底泛酸。
大花們想起慶功宴上那一幕——原來女主角早就定好了，而劉意妃當時竟也不知，否則她怎會那樣緊張地防著所有人。
羨慕，仍是羨慕。
飛機上，劉意妃望著窗外流雲，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消失。
「對了，上次在我家，我媽問你下一步計劃，你還記得自己怎麼說的嗎？」她忽然轉過頭，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方然苦笑：「我就知道這事遲早要被翻出來……茜茜，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故弄玄虛了。」
他雙手合十，做討饒狀。
劉雪莉閉目養神，仿佛睡著了，嘴角卻輕輕彎了彎。
「這次目標是哪個電影節？」劉意妃聲音輕柔，帶著期待。
她忽然想起百花獎之前，他說過想去國外沖獎的話。
會是這次嗎？
方然也想起了那段對話。
這部文藝片本就在計劃之中。他不是沒想過用第一部電影就去闖歐洲三大，但那時他更需要的是第一桶金。
有些事，可以等。
他瞞過的人不少，劉雪莉母女，韓三爺，都用過類似的託詞。
後來韓三爺沒少拿這事調侃他。
抵達洛杉磯機場，一行人剛走出閘口，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劉意妃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方然身後躲。
方然反應極快，側身將她護在身後，這才看清來者——是記者。
他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是記者。」
劉意妃從他肩後探頭看了一眼，心定了下來。
兩人的互動被鏡頭清晰捕捉。
「方然導演，這次是在好萊塢取景嗎？」
「電影是為了沖獎嗎？」
「《超體》全球大賣，您有什麼感想？」
「您為什麼總是和劉意妃合作？兩位是情侶嗎？」
問題接連拋來，最後一個尤其直接。
方然笑了笑：「是在好萊塢拍，也有沖獎的打算。Crystal演技很好，合作愉快，所以繼續合作。」
記者們顯然不滿意這滴水不漏的回答，追問道：「所以兩位是情侶嗎？」
劉意妃耳根微紅，垂下眼睫。
方然搖頭：「不是。」
至少現在還不是。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擠出人群，遠遠就看見布魯斯靠在那輛熟悉的道奇車旁，旁邊還停著一輛。
「嗨，Crystal！」布魯斯眼睛一亮，直接越過方然，朝劉意妃走去，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隨身包。
方然挑了挑眉。
「布魯斯，又見面了，謝謝你來接我們。」劉意妃笑著道謝。
「我的榮幸。」布魯斯笑容燦爛。
「茜茜，阿姨，你們坐那輛吧。」方然指了指另一輛車。
「好。」劉意妃點頭。
布魯斯卻開口：「老闆，能讓Crystal坐我的車嗎？你可以坐那輛。」
方然眯了眯眼。
好傢夥，反了你了。
「布魯斯，我有事要跟你談。」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布魯斯頓了頓，攤手：「如你所願。」
劉意妃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心底那點疑惑又浮了上來——方然和布魯斯的關係，似乎並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車上，劉雪莉低聲對女兒說：「茜茜，這個布魯斯……好像得聽方然的？」
劉意妃眸光輕閃：「媽，你也看出來了？」
「明顯不只是『用得順手』的代理人。」劉雪莉淡淡道，「方然這孩子，藏得還挺深。」
另一輛車裡，布魯斯握著方向盤，語氣幽怨：
「老闆，我只是想和Crystal敘敘舊。」
「只是敘舊？」
「當然！不然呢？」
「最好是這樣。」
布魯斯從後視鏡看了方然一眼，忽然笑嘻嘻地問：
「老闆，Crystal會成為我未來的老闆娘嗎？」
「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好奇嘛，」布魯斯聳肩，「不過老闆，你現在在好萊塢可出名了，好些人找我打聽你呢。」
方然不意外——剛才那些記者就是證明。
他只是奇怪，這些人怎麼知道他的航班信息的。
抵達酒店安頓好後，布魯斯被方然叫到門外。
「讓湯姆儘快準備好設備，兩天後開機。」
「放心，湯姆那邊一直準備著。」
「給他找的實戰項目，有進展嗎？」
布魯斯臉上浮起難色：「老闆，真的盡力了。大的項目一時沒有，要不……先讓他們跟著您這部片子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