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受委屈了？
待方然終於忙完，會議室已近乎空蕩，只剩田壯壯還等在外面走廊。
「田老師，您還沒走？」方然訝異。
「等你這個臭小子呢。」田壯壯看著他，眼裡有欣慰，有驕傲，語氣卻帶著慣常的「嫌棄」。
劉意妃識趣地落後幾步。
「田老師，您找我有事？」方然笑著問，心裡已隱隱猜到。
「你猜猜。」田壯壯背著手，看著他。
「准沒好事。」方然想也不想。
「臭小子！」田壯壯揚手作勢要打，最終只是輕輕落在他肩頭，「上次跟你提的，考研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田老師，饒了我吧！」方然立刻告饒，苦著臉，「我真沒時間啊。」
他開始羅列自己有多忙：拍電影、宣傳、公司事務……
田壯壯直接抬手打斷：「別跟我扯這些。研究生課程沒那麼緊，不用你天天泡在學校。」
「而且，《超體》成績這麼好，學校也臉上有光。」
「所以，經過研究決定，你可以免試保送入學。」
「甚至，特許你平時不用到校上課，只需參加必要的考試即可。」
「什麼？！」方然徹底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好事，從天而降？
田壯壯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理解地笑了笑：「你沒聽錯。這是學校的決定。」
「田老師，我……我能拒絕嗎？」方然遲疑著，小聲問。
「你說什麼？！」田壯壯眼睛一瞪，虎目圓睜，那架勢仿佛他敢再說一遍就要動手。
「我是說……我真的不想再讀書了。」方然硬著頭皮，堅持道。
田壯壯沉默了，臉色沉了下來。他想不通，這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這小子為何要推拒。
一旁的劉意妃，內心也再次受到震動。她從未想過，學校會為一名學生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這無疑是對《超體》空前成功的肯定，更是對方然未來無限的看好。而現在，方然竟然想拒絕？
「能告訴我原因嗎？」田壯壯聲音低沉，帶著不解。
「就是……不想讀了。」方然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行，有骨氣。」田壯壯哼了一聲，語氣複雜，「我再給你幾天時間，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給我答覆。」
說完，他不再給方然說話的機會，轉身大步離開。
「田老師！我真的不想上學了！」方然衝著背影喊了一句。
「田老師已經走遠了。」劉意妃走上前，看著他，眼中帶著探究與不解，「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麼拒絕？」
「因為我真的不想再回到課堂了。」方然望著田壯壯消失的方向，語氣有些飄忽。兩世為人，校園時光占據太久。重活一世，學歷於他，已非必需。
「茜茜，你剛才在會上說得真好，尤其是感謝韓董和田老師那部分，分寸把握得太好了。」他迅速轉移話題。
「你是沒看見，他們倆當時笑得……」
「那當然，我事先可是……」劉意妃不無得意，話到一半，戛然而止，臉微微一紅。
方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故意的！」劉意妃惱羞成怒，捶了他胳膊一下，「就知道看我笑話！」
想到出發前自己還嘴硬說沒準備，她就窘得不行。
「哼！不理你了！」她氣鼓鼓地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
方然笑著跟上。
坐進車裡，劉意妃發動引擎，卻猛地一腳油門，車子躥了出去。
方然毫無防備，身體重重撞在椅背上。
「茜茜！你這是要謀殺啊！」他驚呼。
「讓你再胡說！」劉意妃臉頰緋紅，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下狠手」。
見方然低頭擺弄手機，她瞥了一眼，是在看剛才拍的合影。
「你也是，人都走光了，還非得拉著拍照，不嫌麻煩？」她吐槽道。
方然不以為意，仔細翻看著照片，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就真沒看出來，我為什麼這麼做？」
劉意妃的好奇心被勾起：「什麼用意？快說。」
方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茜茜，我這麼做，是為了你。」
「為我？」劉意妃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對，為你。」方然肯定地點頭。
劉意妃更加困惑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真的一點都猜不到？」方然反問。
「猜不到！你快說！」劉意妃有些急了。
看著她那雙清澈卻寫滿茫然的眼睛，方然徹底投降，無奈地搖頭：「你呀……真是個『笨蛋美人』。」
「不許說我笨！」劉意妃抗議。
「好，你不笨，你最聰明。」方然從善如流，「那我問你，從《失戀33天》下映，到《超體》上映這段時間，你接到新戲約了嗎？有新代言找上門嗎？」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這個，劉意妃還是很快回答，語氣低落：「沒有。一個都沒有。」
「你覺得是為什麼？」
「因為華藝。」劉意妃不假思索，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那你有辦法打破這個局面嗎？」方然繼續引導。
劉意妃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下去：「用作品說話。你說過的，自己做資本。就算別人不找我，我也可以自己投資。」
道理她都懂，但做起來談何容易。想到此處，心頭仍不免沉重。
方然看著她黯然的神色，心中微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輕柔。
劉意妃身體微微一僵，想躲開，最終卻沒有動。
「這只是其一，」方然收回手，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是什麼？」劉意妃急切追問。
「借勢。」方然吐出兩個字。
劉意妃愣住，反覆咀嚼：「借勢？借誰的勢？怎麼借？」
方然不再說話，只是含笑看著她，等待她自己領悟。
劉意妃蹙眉思索，靈光忽現：「借勢……照片？」她猛地聯想到方然執意拍照的舉動。
「難道，跟你拍的那些合影有關？」
見她終於想到點子上，方然笑了。
「對，那些照片，就是為你準備的『勢』。」他拿出手機，調出照片，遞到她面前。
「你看，這張大合影，背景、人物，一目了然。」
「這張是和那位領導的，這張是和韓董的。」
「照片裡的這些人，代表了這個行業最頂層的認可和圈子。」
「你能參加這個研討會，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號。」
「回去之後，把這些照片發出去。」
「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說，看到這些，外界會怎麼看你？華藝再想動你，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
劉意妃一張張翻看著照片，指尖划過屏幕。照片裡，她站在那些舉足輕重的人物身邊，笑容得體，姿態從容。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汩汩湧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將胸腔塞得滿滿的，又脹又暖。
「謝謝你……方然。」她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努力忍住沒有讓淚落下。
相識以來的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現：他主動找來，邀她投資，予她主角；再次攜手，投資《超體》，依然讓她擔綱；兩部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她的演技獲得認可；知曉她被華藝打壓，無戲可拍，他便默默籌謀，拍下這些合影……每一張合影的角度、背景、人物，都經過考量。他在用他的方式，為她鋪路，為她打破那無形的壁壘。
感動，有時只需一瞬，卻足以烙印心底。
「好了茜茜，別多想，舉手之勞。」方然見她眼眶泛紅，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轉移話題，「我現在把照片傳給你，你回去就發。」
車子在路邊停下。劉意妃的手機很快收到傳來的照片。
「我現在就發。」她心潮起伏，迫不及待地打開微博，開始編輯。
方然含笑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車內燈光柔和，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認真的她，有種別樣的美。
「發好了。」不多時，劉意妃放下手機，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默契與溫暖。
劉意妃感覺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被悄然移開了。前路仿佛豁然開朗。
一直將方然送到他租住的公寓樓下，劉意妃才停下車，仔細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
看著方然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門內，她才緩緩收回目光，發動車子。
歸途，她只覺得渾身輕盈，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
她很想拿出手機看看網友的反應，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又忍住了。
回家再看。
一條一條，慢慢看。
只是，眼角怎麼又有些濕潤？
不，不是難過。
車子駛入自家別墅的庭院，劉意妃卻沒有立刻下車。她靜靜坐在駕駛座上，回味著與方然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以後……對他好一點吧。
劉雪莉聽到車聲，急忙從屋裡迎出來。見女兒坐在車裡遲遲不動，她快步上前，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看到女兒微微泛紅的眼眶，劉雪莉怔住了，臉上瞬間布滿擔憂。
「茜茜，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
「田老師，您還沒走？」方然訝異。
「等你這個臭小子呢。」田壯壯看著他，眼裡有欣慰，有驕傲，語氣卻帶著慣常的「嫌棄」。
劉意妃識趣地落後幾步。
「田老師，您找我有事？」方然笑著問，心裡已隱隱猜到。
「你猜猜。」田壯壯背著手，看著他。
「准沒好事。」方然想也不想。
「臭小子！」田壯壯揚手作勢要打，最終只是輕輕落在他肩頭，「上次跟你提的，考研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田老師，饒了我吧！」方然立刻告饒，苦著臉，「我真沒時間啊。」
他開始羅列自己有多忙：拍電影、宣傳、公司事務……
田壯壯直接抬手打斷：「別跟我扯這些。研究生課程沒那麼緊，不用你天天泡在學校。」
「而且，《超體》成績這麼好，學校也臉上有光。」
「所以，經過研究決定，你可以免試保送入學。」
「甚至，特許你平時不用到校上課，只需參加必要的考試即可。」
「什麼？！」方然徹底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好事，從天而降？
田壯壯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理解地笑了笑：「你沒聽錯。這是學校的決定。」
「田老師，我……我能拒絕嗎？」方然遲疑著，小聲問。
「你說什麼？！」田壯壯眼睛一瞪，虎目圓睜，那架勢仿佛他敢再說一遍就要動手。
「我是說……我真的不想再讀書了。」方然硬著頭皮，堅持道。
田壯壯沉默了，臉色沉了下來。他想不通，這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這小子為何要推拒。
一旁的劉意妃，內心也再次受到震動。她從未想過，學校會為一名學生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這無疑是對《超體》空前成功的肯定，更是對方然未來無限的看好。而現在，方然竟然想拒絕？
「能告訴我原因嗎？」田壯壯聲音低沉，帶著不解。
「就是……不想讀了。」方然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行，有骨氣。」田壯壯哼了一聲，語氣複雜，「我再給你幾天時間，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給我答覆。」
說完，他不再給方然說話的機會，轉身大步離開。
「田老師！我真的不想上學了！」方然衝著背影喊了一句。
「田老師已經走遠了。」劉意妃走上前，看著他，眼中帶著探究與不解，「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麼拒絕？」
「因為我真的不想再回到課堂了。」方然望著田壯壯消失的方向，語氣有些飄忽。兩世為人，校園時光占據太久。重活一世，學歷於他，已非必需。
「茜茜，你剛才在會上說得真好，尤其是感謝韓董和田老師那部分，分寸把握得太好了。」他迅速轉移話題。
「你是沒看見，他們倆當時笑得……」
「那當然，我事先可是……」劉意妃不無得意，話到一半，戛然而止，臉微微一紅。
方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故意的！」劉意妃惱羞成怒，捶了他胳膊一下，「就知道看我笑話！」
想到出發前自己還嘴硬說沒準備，她就窘得不行。
「哼！不理你了！」她氣鼓鼓地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
方然笑著跟上。
坐進車裡，劉意妃發動引擎，卻猛地一腳油門，車子躥了出去。
方然毫無防備，身體重重撞在椅背上。
「茜茜！你這是要謀殺啊！」他驚呼。
「讓你再胡說！」劉意妃臉頰緋紅，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下狠手」。
見方然低頭擺弄手機，她瞥了一眼，是在看剛才拍的合影。
「你也是，人都走光了，還非得拉著拍照，不嫌麻煩？」她吐槽道。
方然不以為意，仔細翻看著照片，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就真沒看出來，我為什麼這麼做？」
劉意妃的好奇心被勾起：「什麼用意？快說。」
方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茜茜，我這麼做，是為了你。」
「為我？」劉意妃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對，為你。」方然肯定地點頭。
劉意妃更加困惑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真的一點都猜不到？」方然反問。
「猜不到！你快說！」劉意妃有些急了。
看著她那雙清澈卻寫滿茫然的眼睛，方然徹底投降，無奈地搖頭：「你呀……真是個『笨蛋美人』。」
「不許說我笨！」劉意妃抗議。
「好，你不笨，你最聰明。」方然從善如流，「那我問你，從《失戀33天》下映，到《超體》上映這段時間，你接到新戲約了嗎？有新代言找上門嗎？」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這個，劉意妃還是很快回答，語氣低落：「沒有。一個都沒有。」
「你覺得是為什麼？」
「因為華藝。」劉意妃不假思索，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那你有辦法打破這個局面嗎？」方然繼續引導。
劉意妃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下去：「用作品說話。你說過的，自己做資本。就算別人不找我，我也可以自己投資。」
道理她都懂，但做起來談何容易。想到此處，心頭仍不免沉重。
方然看著她黯然的神色，心中微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輕柔。
劉意妃身體微微一僵，想躲開，最終卻沒有動。
「這只是其一，」方然收回手，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是什麼？」劉意妃急切追問。
「借勢。」方然吐出兩個字。
劉意妃愣住，反覆咀嚼：「借勢？借誰的勢？怎麼借？」
方然不再說話，只是含笑看著她，等待她自己領悟。
劉意妃蹙眉思索，靈光忽現：「借勢……照片？」她猛地聯想到方然執意拍照的舉動。
「難道，跟你拍的那些合影有關？」
見她終於想到點子上，方然笑了。
「對，那些照片，就是為你準備的『勢』。」他拿出手機，調出照片，遞到她面前。
「你看，這張大合影，背景、人物，一目了然。」
「這張是和那位領導的，這張是和韓董的。」
「照片裡的這些人，代表了這個行業最頂層的認可和圈子。」
「你能參加這個研討會，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號。」
「回去之後，把這些照片發出去。」
「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說，看到這些，外界會怎麼看你？華藝再想動你，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
劉意妃一張張翻看著照片，指尖划過屏幕。照片裡，她站在那些舉足輕重的人物身邊，笑容得體，姿態從容。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汩汩湧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將胸腔塞得滿滿的，又脹又暖。
「謝謝你……方然。」她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努力忍住沒有讓淚落下。
相識以來的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現：他主動找來，邀她投資，予她主角；再次攜手，投資《超體》，依然讓她擔綱；兩部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她的演技獲得認可；知曉她被華藝打壓，無戲可拍，他便默默籌謀，拍下這些合影……每一張合影的角度、背景、人物，都經過考量。他在用他的方式，為她鋪路，為她打破那無形的壁壘。
感動，有時只需一瞬，卻足以烙印心底。
「好了茜茜，別多想，舉手之勞。」方然見她眼眶泛紅，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轉移話題，「我現在把照片傳給你，你回去就發。」
車子在路邊停下。劉意妃的手機很快收到傳來的照片。
「我現在就發。」她心潮起伏，迫不及待地打開微博，開始編輯。
方然含笑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車內燈光柔和，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認真的她，有種別樣的美。
「發好了。」不多時，劉意妃放下手機，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默契與溫暖。
劉意妃感覺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被悄然移開了。前路仿佛豁然開朗。
一直將方然送到他租住的公寓樓下，劉意妃才停下車，仔細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
看著方然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門內，她才緩緩收回目光，發動車子。
歸途，她只覺得渾身輕盈，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
她很想拿出手機看看網友的反應，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又忍住了。
回家再看。
一條一條，慢慢看。
只是，眼角怎麼又有些濕潤？
不，不是難過。
車子駛入自家別墅的庭院，劉意妃卻沒有立刻下車。她靜靜坐在駕駛座上，回味著與方然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以後……對他好一點吧。
劉雪莉聽到車聲，急忙從屋裡迎出來。見女兒坐在車裡遲遲不動，她快步上前，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看到女兒微微泛紅的眼眶，劉雪莉怔住了，臉上瞬間布滿擔憂。
「茜茜，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