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合影
領導在台上不吝讚譽，方然在台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覺像被放在聚光燈下展覽。
「國產電影出海，早有成功先例。張藝謀導演的《英雄》，李安的《臥虎藏龍》，成龍的《紅番區》，周星馳的《功夫》等，都曾在海外取得佳績。」
「但這一次，方然導演的《超體》，帶給我們的震撼尤為強烈！」
「因為它在海外上映的首周，僅僅五天時間，票房就達到了1.37億美元！」
「此前國產電影海外票房最高的是《臥虎藏龍》，約1.3億美元。而《超體》，只用五天就超越了這一紀錄！」
「可以想見，當《超體》全球下映時，它的最終票房將達到一個怎樣的高度！」
聽到這些具體數字，方然也有些心潮澎湃。這些數據他當然清楚，《超體》已是國產電影出海當之無愧的票房冠軍，而這僅僅是開始。或許，這才是此次研討會如此迅速召開的核心原因。
他知道，但在場許多人卻是第一次聽聞如此具體和驚人的數據。
頓時，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議論。
「真的假的？這方然……這麼厲害？」
「《超體》到底拍的什麼？我得去看看。」
「這人什麼來頭？以前沒怎麼聽過啊。」
「聽說是電影學院的……」
田壯壯洪亮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壓過了些許嘈雜。
章子怡坐在後面，心情有些複雜。《臥虎藏龍》的紀錄被超越本身沒什麼，但被拿來與十年後的電影直接對比，總讓她覺得有些微妙的不適。她能感覺到周圍一些目光和低語指向自己。
范彬彬不時看向方然的背影，眼神深邃。
周迅等幾位女星，眼中則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
寧浩回頭，沖方然豎了個大拇指。
方然對這位學長了解不多，只是微笑點頭回應。
劉意妃坐在後面，看著方然的背影，嘴角含笑，眼底有驕傲的光。
黃曉明側身，低聲笑問：「意妃，你從哪兒挖到這麼個大寶貝的？太有眼光了。」
劉意妃回以一笑，語氣輕快：「是他自己來找我的，讓我投資他的電影。」
「哦？」黃曉明臉上露出訝色，心中瞬間轉過許多念頭。
「意妃，以後有機會，可得幫我引見引見。」
「好啊，沒問題。」劉意妃爽快答應。
台上領導繼續發言，方然卻有些聽不進去了。滿耳的讚譽讓他既有些羞赧，又覺如坐針氈。
「……接下來，請大家暢所欲言，探討國產電影如何更好地走出去，開拓海外市場！誰先來開個頭？」
領導話音落下，會議室霎時陷入一片寂靜。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了低頭，或假裝翻閱材料，或專注盯著桌面，生怕與領導的目光對上。
方然熟練地垂下眼帘，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胡亂劃拉著，裝作認真記錄思考狀。
台上的領導環視一周，不由失笑。他的目光掠過張藝謀，最終定格。
「既然大家這麼謙虛，那我就點名了。」
方然把頭埋得更低，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張藝謀導演，您是國產電影出海的前輩，請您先談談看法。」
呼——
幾乎能聽到全場齊齊鬆氣的聲音。
眾人抬起頭，目光聚焦到站起身的張藝謀身上。
張藝謀笑了笑，從容開口：「《超體》上映後，我也去看了，拍得確實精彩。」
「首先，影片內容本身就具備國際通行的潛力。科幻題材，受眾廣泛，這是我們值得思考和借鑑的方向。」
「其次，影片的特效和3D技術應用非常出色，達到了國際一流水準。我認為，正是這些紮實的內核，支撐起了《超體》在海外的優秀成績。而這些，恰恰是我們很多國產電影目前需要加強和學習的地方。」
張藝謀發言完畢，掌聲響起。
方然暗暗點頭，不愧是領軍人物，一語中的。
隨後，陳凱歌、馮小剛、寧浩等人相繼被點名發言，各有見解，但大多未脫離既定框架。
「方然，你是《超體》的導演，這部電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你一定有很多心得體會。來，談談你的看法。」
該來的終究來了。
劉意妃在後排，緊緊盯著他的背影。
「張藝謀導演說得非常在理。」方然站起身，語氣誠懇，「國產電影想走出去，首先要考慮海外觀眾能否理解並接受你的故事內核。要正視文化差異，在設定和表達上尋求最大公約數。」
「科幻題材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如果大家有意嘗試海外市場，這是個值得考慮的方向。」
「不同的市場，觀眾口味、觀影習慣都不同，相應的宣傳發行策略也需要因地制宜。」
他侃侃而談，說的卻都是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正確道理」。
實話，往往不那麼中聽。
果然，領導在台上頻頻點頭，顯得十分滿意。
發言完畢，掌聲再次熱烈響起。
方然坐下，鬆了口氣。
田壯壯回頭，投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劉意妃，」領導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超體》的女主角，也是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人，請你也談談你的看法。」
正盯著方然背影出神的劉意妃，猝不及防被點名，著實愣了一下。
在場的許多人也都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沒想到領導會跳過范、章等大花，直接點到劉意妃。
王氏兄弟的臉色又沉了沉。
章子怡目光微凝。
范彬彬眼中掠過一絲羨慕。
黃曉明則悄悄對劉意妃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方然回過頭，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用口型無聲地說：「別怕。」
劉意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雖然意外，但她明白此刻發言的分量。想到這兩年因華藝而遭受的冷遇，一股混雜著委屈與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目光不自覺飄向王仲磊的方向，恰好與他投來的視線撞上。
王仲磊似笑非笑地對她點了點頭，隨即漫不經心地轉回頭，看向主席台。
那副輕慢的姿態，反而激起了劉意妃骨子裡的倔強。她定了定神，清晰開口：
「《超體》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需要感謝很多人。」
「首功歸於方然導演的才華與堅持，是他創作並拍出了這部作品。」
「中影的韓董為影片出海付出了巨大心力，動用了很多人脈資源協助宣傳，功不可沒。」
坐在第一排的韓三平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微微頷首。
「田壯壯老師也利用自己的國際人脈，為影片推廣提供了寶貴幫助。」
「此外，方然導演對3D技術和特效質量的極致追求，是影片成功的重要基石。」
方然在座位上聽著，心裡舒坦極了。
「田壯壯老師和方然導演在拍攝期間，對我的表演給予了諸多細緻指導，幫助我更好地完成角色。非常感謝他們。」
「我會繼續努力，做好一個演員的本分，不負觀眾期待，爭取帶來更多好作品。」
掌聲熱烈響起，這一次，格外真誠。
人情練達，被她把握得恰到好處。
方然帶頭鼓掌，手掌拍得發紅。
黃曉明再次低聲贊道：「意妃，說得真好，面面俱到。」
之後，又有數人被點名發言。
會議尾聲，是集體合影。
方然悄悄找到一位工作人員，低聲耳語幾句，塞過去自己的手機，請求幫忙多拍幾張。
「謝謝，辛苦了。」接過工作人員遞迴的手機，方然拍了拍對方肩膀。
工作人員顯得有些激動，連連擺手。
合影完畢，方然本想拉著劉意妃悄悄離開，卻身不由己。
名氣與成績，是最好的名片。
寧浩過來約酒。
張藝謀與他簡短交談，語帶嘉許。
陳凱歌對他微笑點頭。
韓三平更是拉著他的手，勉勵有加。
方然趁勢，拉著韓三平與劉意妃合影。韓三平居中，他與劉意妃分立兩側。
連主持會議的領導過來勉勵時，他也「得寸進尺」地請求合影，依舊是領導居中，他與劉意妃一左一右。
一番折騰下來，劉意妃被他拉著輾轉於各位大佬之間，合影、寒暄，腦袋都有些發暈。心裡不禁嘀咕：這人怎麼這麼愛拍照？
「國產電影出海，早有成功先例。張藝謀導演的《英雄》，李安的《臥虎藏龍》，成龍的《紅番區》，周星馳的《功夫》等，都曾在海外取得佳績。」
「但這一次，方然導演的《超體》，帶給我們的震撼尤為強烈！」
「因為它在海外上映的首周，僅僅五天時間，票房就達到了1.37億美元！」
「此前國產電影海外票房最高的是《臥虎藏龍》，約1.3億美元。而《超體》，只用五天就超越了這一紀錄！」
「可以想見，當《超體》全球下映時，它的最終票房將達到一個怎樣的高度！」
聽到這些具體數字，方然也有些心潮澎湃。這些數據他當然清楚，《超體》已是國產電影出海當之無愧的票房冠軍，而這僅僅是開始。或許，這才是此次研討會如此迅速召開的核心原因。
他知道，但在場許多人卻是第一次聽聞如此具體和驚人的數據。
頓時，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議論。
「真的假的？這方然……這麼厲害？」
「《超體》到底拍的什麼？我得去看看。」
「這人什麼來頭？以前沒怎麼聽過啊。」
「聽說是電影學院的……」
田壯壯洪亮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壓過了些許嘈雜。
章子怡坐在後面，心情有些複雜。《臥虎藏龍》的紀錄被超越本身沒什麼，但被拿來與十年後的電影直接對比，總讓她覺得有些微妙的不適。她能感覺到周圍一些目光和低語指向自己。
范彬彬不時看向方然的背影，眼神深邃。
周迅等幾位女星，眼中則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
寧浩回頭，沖方然豎了個大拇指。
方然對這位學長了解不多，只是微笑點頭回應。
劉意妃坐在後面，看著方然的背影，嘴角含笑，眼底有驕傲的光。
黃曉明側身，低聲笑問：「意妃，你從哪兒挖到這麼個大寶貝的？太有眼光了。」
劉意妃回以一笑，語氣輕快：「是他自己來找我的，讓我投資他的電影。」
「哦？」黃曉明臉上露出訝色，心中瞬間轉過許多念頭。
「意妃，以後有機會，可得幫我引見引見。」
「好啊，沒問題。」劉意妃爽快答應。
台上領導繼續發言，方然卻有些聽不進去了。滿耳的讚譽讓他既有些羞赧，又覺如坐針氈。
「……接下來，請大家暢所欲言，探討國產電影如何更好地走出去，開拓海外市場！誰先來開個頭？」
領導話音落下，會議室霎時陷入一片寂靜。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了低頭，或假裝翻閱材料，或專注盯著桌面，生怕與領導的目光對上。
方然熟練地垂下眼帘，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胡亂劃拉著，裝作認真記錄思考狀。
台上的領導環視一周，不由失笑。他的目光掠過張藝謀，最終定格。
「既然大家這麼謙虛，那我就點名了。」
方然把頭埋得更低，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張藝謀導演，您是國產電影出海的前輩，請您先談談看法。」
呼——
幾乎能聽到全場齊齊鬆氣的聲音。
眾人抬起頭，目光聚焦到站起身的張藝謀身上。
張藝謀笑了笑，從容開口：「《超體》上映後，我也去看了，拍得確實精彩。」
「首先，影片內容本身就具備國際通行的潛力。科幻題材，受眾廣泛，這是我們值得思考和借鑑的方向。」
「其次，影片的特效和3D技術應用非常出色，達到了國際一流水準。我認為，正是這些紮實的內核，支撐起了《超體》在海外的優秀成績。而這些，恰恰是我們很多國產電影目前需要加強和學習的地方。」
張藝謀發言完畢，掌聲響起。
方然暗暗點頭，不愧是領軍人物，一語中的。
隨後，陳凱歌、馮小剛、寧浩等人相繼被點名發言，各有見解，但大多未脫離既定框架。
「方然，你是《超體》的導演，這部電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你一定有很多心得體會。來，談談你的看法。」
該來的終究來了。
劉意妃在後排，緊緊盯著他的背影。
「張藝謀導演說得非常在理。」方然站起身，語氣誠懇，「國產電影想走出去，首先要考慮海外觀眾能否理解並接受你的故事內核。要正視文化差異，在設定和表達上尋求最大公約數。」
「科幻題材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如果大家有意嘗試海外市場，這是個值得考慮的方向。」
「不同的市場，觀眾口味、觀影習慣都不同，相應的宣傳發行策略也需要因地制宜。」
他侃侃而談，說的卻都是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正確道理」。
實話，往往不那麼中聽。
果然，領導在台上頻頻點頭，顯得十分滿意。
發言完畢，掌聲再次熱烈響起。
方然坐下，鬆了口氣。
田壯壯回頭，投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劉意妃，」領導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超體》的女主角，也是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人，請你也談談你的看法。」
正盯著方然背影出神的劉意妃，猝不及防被點名，著實愣了一下。
在場的許多人也都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沒想到領導會跳過范、章等大花，直接點到劉意妃。
王氏兄弟的臉色又沉了沉。
章子怡目光微凝。
范彬彬眼中掠過一絲羨慕。
黃曉明則悄悄對劉意妃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方然回過頭，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用口型無聲地說：「別怕。」
劉意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雖然意外，但她明白此刻發言的分量。想到這兩年因華藝而遭受的冷遇，一股混雜著委屈與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目光不自覺飄向王仲磊的方向，恰好與他投來的視線撞上。
王仲磊似笑非笑地對她點了點頭，隨即漫不經心地轉回頭，看向主席台。
那副輕慢的姿態，反而激起了劉意妃骨子裡的倔強。她定了定神，清晰開口：
「《超體》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需要感謝很多人。」
「首功歸於方然導演的才華與堅持，是他創作並拍出了這部作品。」
「中影的韓董為影片出海付出了巨大心力，動用了很多人脈資源協助宣傳，功不可沒。」
坐在第一排的韓三平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微微頷首。
「田壯壯老師也利用自己的國際人脈，為影片推廣提供了寶貴幫助。」
「此外，方然導演對3D技術和特效質量的極致追求，是影片成功的重要基石。」
方然在座位上聽著，心裡舒坦極了。
「田壯壯老師和方然導演在拍攝期間，對我的表演給予了諸多細緻指導，幫助我更好地完成角色。非常感謝他們。」
「我會繼續努力，做好一個演員的本分，不負觀眾期待，爭取帶來更多好作品。」
掌聲熱烈響起，這一次，格外真誠。
人情練達，被她把握得恰到好處。
方然帶頭鼓掌，手掌拍得發紅。
黃曉明再次低聲贊道：「意妃，說得真好，面面俱到。」
之後，又有數人被點名發言。
會議尾聲，是集體合影。
方然悄悄找到一位工作人員，低聲耳語幾句，塞過去自己的手機，請求幫忙多拍幾張。
「謝謝，辛苦了。」接過工作人員遞迴的手機，方然拍了拍對方肩膀。
工作人員顯得有些激動，連連擺手。
合影完畢，方然本想拉著劉意妃悄悄離開，卻身不由己。
名氣與成績，是最好的名片。
寧浩過來約酒。
張藝謀與他簡短交談，語帶嘉許。
陳凱歌對他微笑點頭。
韓三平更是拉著他的手，勉勵有加。
方然趁勢，拉著韓三平與劉意妃合影。韓三平居中，他與劉意妃分立兩側。
連主持會議的領導過來勉勵時，他也「得寸進尺」地請求合影，依舊是領導居中，他與劉意妃一左一右。
一番折騰下來，劉意妃被他拉著輾轉於各位大佬之間，合影、寒暄，腦袋都有些發暈。心裡不禁嘀咕：這人怎麼這麼愛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