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事
方然仔細聽了一會兒，才明白他在叫自己，點點頭：「對，我是方然。」
「你好，我叫布魯斯！」金髮青年咧嘴一笑，熱情地伸出手。
確認了身份，布魯斯顯得很高興：「方，歡迎來到洛杉磯，這兒可是你們電影人的聖地。」
布魯斯也在打量方然。接到委託後，他特意查過方然的資料。知道他是位導演，電影剛下映，在遙遠的東方取得過近四億票房的好成績，在他們國家的票房榜上能排到第二。這些信息網上不難找，原來大洋彼岸的美國，也有關於中國的報導。
「方，需要我幫你拿行李嗎？」布魯斯指了指方然腳邊的箱子，問。
「不用了，布魯斯，你在前面帶路就行。」方然搖搖頭。
布魯斯點點頭，領著方然走出機場，來到一輛道奇車旁。
布魯斯這個人，說是二道販子也行，說是職業經理人也行，還兼著些經紀的活兒。他是個地道的好萊塢通，對這行里里外外門兒清。上一世，方然就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還算熟悉。布魯斯這人，辦事還算可靠。所以這次來之前，他輾轉又聯繫上了他。最主要的是，布魯斯會說普通話，雖然不那麼標準，但勉強能溝通。
「方，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咱們是現在過去，還是你先回酒店休息？」布魯斯拉開車門，問。
「明天再去吧，我得倒倒時差。」方然坐進車裡，揉了揉太陽穴。
「OK，沒問題，我一會兒就跟那邊溝通。」布魯斯發動車子，笑著說，「現在，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
布魯斯的普通話雖不流利，但不妨礙交流。
車子很快到了布魯斯預定的酒店。他還貼心地幫忙辦好了入住手續。
「方，我明天再來找你！」布魯斯把房卡遞給方然。
「好。」方然接過房卡，點點頭。
一夜休息，方然的精力恢復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布魯斯就過來了。作為方然此次美國之行的代理人，他辦事確實利落。
「方，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咱們直接去公司就行。」布魯斯笑著說。
「那走吧。」方然點點頭，起身出門。
他坐上布魯斯的道奇車，車子一路朝好萊塢方向駛去。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一家特效公司——工業光魔。全稱Industrial Light and Magic，簡稱ILM。
工業光魔，在好萊塢是響噹噹的名字，全球範圍都排得上號。這家公司參與過《星球大戰》、《加勒比海盜》、《變形金剛》、《哈利波特》等一系列大片的特效製作，聲名在外，成績斐然。
最主要的是，他要拍的這部電影，原版的特效，就是這家公司做的。
這次他們要見的，是工業光魔生產製造部門的一位負責人，叫道森。
「布魯斯，歡迎！」道森見到布魯斯，熱情地迎上來。兩人顯然認識，熱絡地擁抱了一下。
「道森，介紹一下。」布魯斯拉著道森，指了指身邊的方然，「這是來自中國的導演，方然。方，這位是道森，工業光魔生產製造部門的負責人，特效方面的專家。」
道森看向方然，主動伸出手：「你好，方然導演。」
顯然，他提前做了功課，知道方然的身份。
「你好，道森先生。」方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道森笑了笑，開門見山：「布魯斯告訴我，你想跟我們合作。不知道方不方便說說你的設想，還有想要達到的效果。當然，如果能看看劇本最好——別誤會，只是為了更好地推進合作。」
「沒關係。」方然笑了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倒不擔心劇本泄露，因為這份文件里沒有具體劇情，只有他對特效製作的要求和細節描述。
道森接過文件，不再多話，低頭仔細看起來。他神色平靜，偶爾微微皺下眉。十幾分鐘後，他才合上文件。
「方，冒昧問一句。」道森看著方然，語氣誠懇，「按你的這些要求，其實特效不算特別複雜。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選擇我們？你應該清楚，我們的收費……不算低。」
「哈哈，沒想到你們還會把上門的生意往外推。」方然忍不住笑了。
道森攤攤手，一臉坦然：「本著對你負責的態度。」
「很簡單。」方然聳聳肩，語氣真誠，「我很欣賞你們公司的作品。我看過你們參與的電影，覺得非常出色。」
「方，謝謝你的信任，也感謝你喜歡我們的作品。」聽到誇獎，道森臉上的笑容明顯更盛了。
布魯斯在一旁撇撇嘴，心裡暗想：這就高興了？至於麼。
「方，我可以坦白告訴你。」道森收了笑，一臉認真，「按你的要求，製作費用不會低。而且，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需要團隊核算成本。另外，我們可能需要留下這份文件，方便後續工作。大概需要兩三天，才能給你準確的報價，你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等你們消息。」方然點點頭。
「再次感謝你的信任！」道森站起身，再次伸出手，「方，我知道，在你們國家，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導演。你的電影我看過，很棒，希望我們以後有更多合作機會。」
你看過？我電影又沒在這兒上映，你看什麼？
方然心裡暗笑。誰說外國人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家這話說得漂亮極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握住道森的手：「謝謝道森先生誇獎，我也期待以後能有更多合作。」
走出工業光魔公司的大門，布魯斯看向方然，好奇地問：「方，接下來我們去哪兒？」他挑了挑眉，露出個曖昧的笑，「要不要我帶你去參加幾個派對？你知道的，我們這兒派對文化挺盛的，那兒有不少漂亮姑娘。」
他沖方然擠擠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方然連忙擺手：「布魯斯，我可能不太適應那種場合。」
「哦，那太可惜了。」布魯斯嘆了口氣，一臉惋惜。
方然看著他，認真道：「布魯斯，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可以，只不過……」布魯斯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熟練地搓了搓。那是個非常明確的、要錢的動作。
布魯斯顯然對中國文化很熟悉。不止他，很多外國人對中國人這個數錢的動作，都學得很到位，做起來行雲流水。
方然翻了個白眼。看他這流暢度，就知道沒少幹這事兒。
「沒問題，只要事情辦得讓我滿意，價格好說。」方然拍拍胸脯。
「OK，我的工作就是代理人，有活干，有錢賺，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布魯斯立刻拍胸脯保證。
聞言，方然感到一陣惡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布魯斯先生，我對你沒興趣。」
「方，你誤會了。」布魯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也對你沒興趣，我喜歡姑娘！」
在某些方面，文化是共通的。一個動作，彼此就明白了意思。
布魯斯顯然懂了，方然把他當成了某種特殊愛好者。這在他們國家挺常見，但他也知道，在東方一些地方，這種情況不太容易被接受。
「還是談正事吧。」方然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布魯斯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說。」
「你好，我叫布魯斯！」金髮青年咧嘴一笑，熱情地伸出手。
確認了身份，布魯斯顯得很高興：「方，歡迎來到洛杉磯，這兒可是你們電影人的聖地。」
布魯斯也在打量方然。接到委託後，他特意查過方然的資料。知道他是位導演，電影剛下映，在遙遠的東方取得過近四億票房的好成績，在他們國家的票房榜上能排到第二。這些信息網上不難找，原來大洋彼岸的美國，也有關於中國的報導。
「方，需要我幫你拿行李嗎？」布魯斯指了指方然腳邊的箱子，問。
「不用了，布魯斯，你在前面帶路就行。」方然搖搖頭。
布魯斯點點頭，領著方然走出機場，來到一輛道奇車旁。
布魯斯這個人，說是二道販子也行，說是職業經理人也行，還兼著些經紀的活兒。他是個地道的好萊塢通，對這行里里外外門兒清。上一世，方然就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還算熟悉。布魯斯這人，辦事還算可靠。所以這次來之前，他輾轉又聯繫上了他。最主要的是，布魯斯會說普通話，雖然不那麼標準，但勉強能溝通。
「方，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咱們是現在過去，還是你先回酒店休息？」布魯斯拉開車門，問。
「明天再去吧，我得倒倒時差。」方然坐進車裡，揉了揉太陽穴。
「OK，沒問題，我一會兒就跟那邊溝通。」布魯斯發動車子，笑著說，「現在，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
布魯斯的普通話雖不流利，但不妨礙交流。
車子很快到了布魯斯預定的酒店。他還貼心地幫忙辦好了入住手續。
「方，我明天再來找你！」布魯斯把房卡遞給方然。
「好。」方然接過房卡，點點頭。
一夜休息，方然的精力恢復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布魯斯就過來了。作為方然此次美國之行的代理人，他辦事確實利落。
「方，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咱們直接去公司就行。」布魯斯笑著說。
「那走吧。」方然點點頭，起身出門。
他坐上布魯斯的道奇車，車子一路朝好萊塢方向駛去。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一家特效公司——工業光魔。全稱Industrial Light and Magic，簡稱ILM。
工業光魔，在好萊塢是響噹噹的名字，全球範圍都排得上號。這家公司參與過《星球大戰》、《加勒比海盜》、《變形金剛》、《哈利波特》等一系列大片的特效製作，聲名在外，成績斐然。
最主要的是，他要拍的這部電影，原版的特效，就是這家公司做的。
這次他們要見的，是工業光魔生產製造部門的一位負責人，叫道森。
「布魯斯，歡迎！」道森見到布魯斯，熱情地迎上來。兩人顯然認識，熱絡地擁抱了一下。
「道森，介紹一下。」布魯斯拉著道森，指了指身邊的方然，「這是來自中國的導演，方然。方，這位是道森，工業光魔生產製造部門的負責人，特效方面的專家。」
道森看向方然，主動伸出手：「你好，方然導演。」
顯然，他提前做了功課，知道方然的身份。
「你好，道森先生。」方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道森笑了笑，開門見山：「布魯斯告訴我，你想跟我們合作。不知道方不方便說說你的設想，還有想要達到的效果。當然，如果能看看劇本最好——別誤會，只是為了更好地推進合作。」
「沒關係。」方然笑了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倒不擔心劇本泄露，因為這份文件里沒有具體劇情，只有他對特效製作的要求和細節描述。
道森接過文件，不再多話，低頭仔細看起來。他神色平靜，偶爾微微皺下眉。十幾分鐘後，他才合上文件。
「方，冒昧問一句。」道森看著方然，語氣誠懇，「按你的這些要求，其實特效不算特別複雜。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選擇我們？你應該清楚，我們的收費……不算低。」
「哈哈，沒想到你們還會把上門的生意往外推。」方然忍不住笑了。
道森攤攤手，一臉坦然：「本著對你負責的態度。」
「很簡單。」方然聳聳肩，語氣真誠，「我很欣賞你們公司的作品。我看過你們參與的電影，覺得非常出色。」
「方，謝謝你的信任，也感謝你喜歡我們的作品。」聽到誇獎，道森臉上的笑容明顯更盛了。
布魯斯在一旁撇撇嘴，心裡暗想：這就高興了？至於麼。
「方，我可以坦白告訴你。」道森收了笑，一臉認真，「按你的要求，製作費用不會低。而且，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需要團隊核算成本。另外，我們可能需要留下這份文件，方便後續工作。大概需要兩三天，才能給你準確的報價，你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等你們消息。」方然點點頭。
「再次感謝你的信任！」道森站起身，再次伸出手，「方，我知道，在你們國家，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導演。你的電影我看過，很棒，希望我們以後有更多合作機會。」
你看過？我電影又沒在這兒上映，你看什麼？
方然心裡暗笑。誰說外國人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家這話說得漂亮極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握住道森的手：「謝謝道森先生誇獎，我也期待以後能有更多合作。」
走出工業光魔公司的大門，布魯斯看向方然，好奇地問：「方，接下來我們去哪兒？」他挑了挑眉，露出個曖昧的笑，「要不要我帶你去參加幾個派對？你知道的，我們這兒派對文化挺盛的，那兒有不少漂亮姑娘。」
他沖方然擠擠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方然連忙擺手：「布魯斯，我可能不太適應那種場合。」
「哦，那太可惜了。」布魯斯嘆了口氣，一臉惋惜。
方然看著他，認真道：「布魯斯，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可以，只不過……」布魯斯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熟練地搓了搓。那是個非常明確的、要錢的動作。
布魯斯顯然對中國文化很熟悉。不止他，很多外國人對中國人這個數錢的動作，都學得很到位，做起來行雲流水。
方然翻了個白眼。看他這流暢度，就知道沒少幹這事兒。
「沒問題，只要事情辦得讓我滿意，價格好說。」方然拍拍胸脯。
「OK，我的工作就是代理人，有活干，有錢賺，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布魯斯立刻拍胸脯保證。
聞言，方然感到一陣惡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布魯斯先生，我對你沒興趣。」
「方，你誤會了。」布魯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也對你沒興趣，我喜歡姑娘！」
在某些方面，文化是共通的。一個動作，彼此就明白了意思。
布魯斯顯然懂了，方然把他當成了某種特殊愛好者。這在他們國家挺常見，但他也知道，在東方一些地方，這種情況不太容易被接受。
「還是談正事吧。」方然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布魯斯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