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洛杉磯
經過《失戀33天》這一遭，方然早已名聲在外。就算王山虎跟他是同級，也早習慣了叫他「方導」，語氣里滿是恭敬。
劇組後期做完，他就閒下來了。雖然方然給了一筆不錯的酬勞，可他總得為以後打算。原以為憑著在《失戀33天》劇組的資歷，找工作不難，可跑了一圈，沒一個合心意的。最主要的是，在方然的劇組待過，見識過什麼叫好導演、好團隊，別的活兒就有些入不了眼。好的公司嫌他沒資歷，差的公司待遇低又沒前途，高不成低不就的，就這麼耽擱下來。沒想到，方然竟主動找上了他。
他當然沒猶豫，掛了電話就照著方然給的地址趕了過來。兩人在辦公室聊了一陣，一拍即合。就這樣，王山虎成了天方影業的第三名員工——不算方然的話。
方然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掩不住激動的王山虎，開門見山：「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攝影團隊拉起來，我要一個完整的班子。做得好，這個團隊的負責人就是你。」
這話讓王山虎激動得臉都泛紅了，拍著胸脯保證：「方導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他頓了頓，又小心地問：「那個……方導，之前咱們劇組那些人，能找嗎？」
「當然，你看誰合適就聯繫。」方然點點頭，又補了一句，「不過最後得我來面試，通過了才行。」
「沒問題！」王山虎答應得乾脆。
他的行動力確實強，簽完合同、辦完入職手續，立刻就開始忙活。看他里外張羅的樣子，方然也放了心。
轉頭，他拿著剛寫好的劇本，親自送到電影局去備案。這種事本不必他親自跑，畢竟他現在也算個名人，出門容易被認出來。可公司里實在沒合適的人跑腿，他又怕劇本泄露，思來想去，只好自己跑一趟。
電影局的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他，臉上堆起笑，態度格外客氣，還親自領著他把手續辦妥了。
方然道了謝，安心離開。誰說公家的人臉難看？這不挺和氣的麼。
他卻不知道，自己前腳剛出電影局大門，後腳那位工作人員就摸出手機，飛快地發了條簡訊出去。
回到公司，方然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腦子裡開始盤算下一步。
「接下來，該解決錢的問題了。」
《失戀33天》的票房分成確實不少，可按規定，得等電影下映三個月後才能拿到。也就是說，他現在手頭其實一分錢沒有。公司的日常開銷，還是靠上個劇組剩下的一點錢撐著。這不是他故意剋扣，是真真切切剩下來的。
看來，只能拿《失戀33天》的票房收益去貸款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是他能想到最穩妥的路子。就是不知道，這三千萬的預期收益，能貸出多少來。
這年頭，想進銀行的VIP室，門檻不低。大額存款是一條路，大額貸款也是一條路。而這兩種里，銀行顯然更喜歡後者——貸款能帶來更實在的收益。
方然選了家國有大行，排名靠前的那種。在京城，這種銀行的任意網點，基本都能接待他。為保險起見，他還是挑了家規模大的支行。
得知他的來意，分行的經理親自出來接待，把他請進了VIP室。經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臉上笑容熱絡：「方導，您今天來，真是為了貸款？」
眼前這位，他可是認得的。最近電視上、報紙上沒少看到他的消息。
方然笑了笑，點頭：「對，貸款。」
得到確認，經理柳青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娛樂圈好啊！娛樂圈的人有錢！娛樂圈的人，都屬於「優質客戶」！更何況，方然本人就是導演，賺錢的門路比普通人多得多。只要他願意，有的是人捧著錢上門。柳青山心裡清楚，自己這次，算是逮著條大魚了。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熱切：「不知道方導您打算貸多少？抵押物是……」
方然想了想，試探著問：「票房收益，能當抵押物貸款嗎？」
柳青山愣了一下，隨即腦中靈光一閃：「您是指《失戀33天》的票房收益？」
方然點點頭。
柳青山立刻笑起來，語氣篤定：「能！當然能！」
走出銀行大門，方然輕輕吁了口氣。有點可惜，三千萬的預期收益，只貸出了兩千萬。按那位經理的說法，一般抵押物只能貸到價值的七成左右，他這個已經算很不錯了。有些抵押物，銀行還會刻意壓價。
他把合同複印件交上去後，銀行那邊還需要走流程。經理說快則一周，慢則半個月，款就能下來。
「一周也好，半月也罷，不耽誤別的事。」方然自言自語。
王山虎那邊的動作，快得驚人。短短三天，他就把攝影團隊拉起來了。還是那四個，就是拍《失戀33天》時他找的那幾個老夥計。一聽是給方然幹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有一個，直接推掉了已經談好的劇組工作。
「行，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咱們公司的攝影班底了。」方然看著眼前四個人，滿意地點點頭。「王山虎，你既然是班長，這個團隊的負責人就繼續由你擔任。」
「謝謝方導！」王山虎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其他三人看向王山虎的眼神里滿是羨慕，但他們也清楚，自己能跟著方然干，全憑王山虎牽線。更何況，方然開的工資確實可觀，足夠讓他們卯足勁幹活了。
「方導，咱們團隊都齊了，接下來是不是……有大動作？」王山虎一臉興奮地看著方然，其餘三人也投來期盼的目光。
「別瞎猜，現在只是搭個架子，沒別的事。」方然擺擺手，吩咐道，「給你們個任務，把劇組要用的設備租賃行情摸清楚，價格、型號、性能，都列個單子，以備不時之需。」
聽到這話，剛才還有點失落的王山虎幾人，眼睛又亮了起來。還說沒動作！租設備，這不就是要拍新戲的苗頭嘛！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都看到彼此眼裡的興奮。他們也明白這事關係不小，很有默契地沒再追問。既然方然不想多說，他們就裝作不知道。
方然點點頭，心裡挺滿意。這幾個人的職業素養確實不錯，起碼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我要去趟美國，你們有事就給我發簡訊，或者發郵件也行。」方然收拾著桌上的文件，語氣平常。
王山虎下意識問：「方導，您在美國還有業務呢？」
方然白了他一眼，沒接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山虎立刻捂住嘴，嘿嘿一笑：「好，我不問！不問！」
其他三人見狀，也忍不住笑了。
去美國，是方然早就計劃好的。沒辦法，他要拍的這部電影，特效量不小。而國內的特效行業，才剛剛起步。別說技術，就連設備，跟好萊塢那邊比，都差著好幾代。這話不是隨口說的，是他實實在在考察過的。要想找家靠譜的特效公司，洛杉磯的好萊塢，無疑是最佳選擇。
顛簸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終於在洛杉磯落地。出機場時，正是當地的上午。
兩輩子加起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但這一世，確是頭一回。
他跟著人流慢慢往外走，遠遠看見許多舉著牌子接機的人。他也張望著，尋找自己的目標。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滿頭金髮的青年。那人手裡舉的牌子上，正寫著他的名字。
青年大概三十出頭，一頭金髮在人群里很顯眼。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看著挺精神。
見方然朝自己走來，金髮青年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他，用一口帶著明顯口音的普通話問：「你是方然？」
劇組後期做完，他就閒下來了。雖然方然給了一筆不錯的酬勞，可他總得為以後打算。原以為憑著在《失戀33天》劇組的資歷，找工作不難，可跑了一圈，沒一個合心意的。最主要的是，在方然的劇組待過，見識過什麼叫好導演、好團隊，別的活兒就有些入不了眼。好的公司嫌他沒資歷，差的公司待遇低又沒前途，高不成低不就的，就這麼耽擱下來。沒想到，方然竟主動找上了他。
他當然沒猶豫，掛了電話就照著方然給的地址趕了過來。兩人在辦公室聊了一陣，一拍即合。就這樣，王山虎成了天方影業的第三名員工——不算方然的話。
方然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掩不住激動的王山虎，開門見山：「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攝影團隊拉起來，我要一個完整的班子。做得好，這個團隊的負責人就是你。」
這話讓王山虎激動得臉都泛紅了，拍著胸脯保證：「方導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他頓了頓，又小心地問：「那個……方導，之前咱們劇組那些人，能找嗎？」
「當然，你看誰合適就聯繫。」方然點點頭，又補了一句，「不過最後得我來面試，通過了才行。」
「沒問題！」王山虎答應得乾脆。
他的行動力確實強，簽完合同、辦完入職手續，立刻就開始忙活。看他里外張羅的樣子，方然也放了心。
轉頭，他拿著剛寫好的劇本，親自送到電影局去備案。這種事本不必他親自跑，畢竟他現在也算個名人，出門容易被認出來。可公司里實在沒合適的人跑腿，他又怕劇本泄露，思來想去，只好自己跑一趟。
電影局的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他，臉上堆起笑，態度格外客氣，還親自領著他把手續辦妥了。
方然道了謝，安心離開。誰說公家的人臉難看？這不挺和氣的麼。
他卻不知道，自己前腳剛出電影局大門，後腳那位工作人員就摸出手機，飛快地發了條簡訊出去。
回到公司，方然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腦子裡開始盤算下一步。
「接下來，該解決錢的問題了。」
《失戀33天》的票房分成確實不少，可按規定，得等電影下映三個月後才能拿到。也就是說，他現在手頭其實一分錢沒有。公司的日常開銷，還是靠上個劇組剩下的一點錢撐著。這不是他故意剋扣，是真真切切剩下來的。
看來，只能拿《失戀33天》的票房收益去貸款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是他能想到最穩妥的路子。就是不知道，這三千萬的預期收益，能貸出多少來。
這年頭，想進銀行的VIP室，門檻不低。大額存款是一條路，大額貸款也是一條路。而這兩種里，銀行顯然更喜歡後者——貸款能帶來更實在的收益。
方然選了家國有大行，排名靠前的那種。在京城，這種銀行的任意網點，基本都能接待他。為保險起見，他還是挑了家規模大的支行。
得知他的來意，分行的經理親自出來接待，把他請進了VIP室。經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臉上笑容熱絡：「方導，您今天來，真是為了貸款？」
眼前這位，他可是認得的。最近電視上、報紙上沒少看到他的消息。
方然笑了笑，點頭：「對，貸款。」
得到確認，經理柳青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娛樂圈好啊！娛樂圈的人有錢！娛樂圈的人，都屬於「優質客戶」！更何況，方然本人就是導演，賺錢的門路比普通人多得多。只要他願意，有的是人捧著錢上門。柳青山心裡清楚，自己這次，算是逮著條大魚了。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熱切：「不知道方導您打算貸多少？抵押物是……」
方然想了想，試探著問：「票房收益，能當抵押物貸款嗎？」
柳青山愣了一下，隨即腦中靈光一閃：「您是指《失戀33天》的票房收益？」
方然點點頭。
柳青山立刻笑起來，語氣篤定：「能！當然能！」
走出銀行大門，方然輕輕吁了口氣。有點可惜，三千萬的預期收益，只貸出了兩千萬。按那位經理的說法，一般抵押物只能貸到價值的七成左右，他這個已經算很不錯了。有些抵押物，銀行還會刻意壓價。
他把合同複印件交上去後，銀行那邊還需要走流程。經理說快則一周，慢則半個月，款就能下來。
「一周也好，半月也罷，不耽誤別的事。」方然自言自語。
王山虎那邊的動作，快得驚人。短短三天，他就把攝影團隊拉起來了。還是那四個，就是拍《失戀33天》時他找的那幾個老夥計。一聽是給方然幹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有一個，直接推掉了已經談好的劇組工作。
「行，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咱們公司的攝影班底了。」方然看著眼前四個人，滿意地點點頭。「王山虎，你既然是班長，這個團隊的負責人就繼續由你擔任。」
「謝謝方導！」王山虎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其他三人看向王山虎的眼神里滿是羨慕，但他們也清楚，自己能跟著方然干，全憑王山虎牽線。更何況，方然開的工資確實可觀，足夠讓他們卯足勁幹活了。
「方導，咱們團隊都齊了，接下來是不是……有大動作？」王山虎一臉興奮地看著方然，其餘三人也投來期盼的目光。
「別瞎猜，現在只是搭個架子，沒別的事。」方然擺擺手，吩咐道，「給你們個任務，把劇組要用的設備租賃行情摸清楚，價格、型號、性能，都列個單子，以備不時之需。」
聽到這話，剛才還有點失落的王山虎幾人，眼睛又亮了起來。還說沒動作！租設備，這不就是要拍新戲的苗頭嘛！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都看到彼此眼裡的興奮。他們也明白這事關係不小，很有默契地沒再追問。既然方然不想多說，他們就裝作不知道。
方然點點頭，心裡挺滿意。這幾個人的職業素養確實不錯，起碼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我要去趟美國，你們有事就給我發簡訊，或者發郵件也行。」方然收拾著桌上的文件，語氣平常。
王山虎下意識問：「方導，您在美國還有業務呢？」
方然白了他一眼，沒接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山虎立刻捂住嘴，嘿嘿一笑：「好，我不問！不問！」
其他三人見狀，也忍不住笑了。
去美國，是方然早就計劃好的。沒辦法，他要拍的這部電影，特效量不小。而國內的特效行業，才剛剛起步。別說技術，就連設備，跟好萊塢那邊比，都差著好幾代。這話不是隨口說的，是他實實在在考察過的。要想找家靠譜的特效公司，洛杉磯的好萊塢，無疑是最佳選擇。
顛簸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終於在洛杉磯落地。出機場時，正是當地的上午。
兩輩子加起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但這一世，確是頭一回。
他跟著人流慢慢往外走，遠遠看見許多舉著牌子接機的人。他也張望著，尋找自己的目標。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滿頭金髮的青年。那人手裡舉的牌子上，正寫著他的名字。
青年大概三十出頭，一頭金髮在人群里很顯眼。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看著挺精神。
見方然朝自己走來，金髮青年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他，用一口帶著明顯口音的普通話問：「你是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