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兌現賭約
「真是學生拍的畢業作品？該不會有高人幕後操盤吧？」
「看不懂了，這年輕人到底怎麼弄的？求個教程！」
「這半個月耳朵里灌滿了方然這名字，這才叫一夜成名啊。」
「就這成績，拿優秀畢業生還不是輕輕鬆鬆？校長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今年電影學院招生不用愁了，方然就是塊活招牌。」
「要我說，最大贏家是劉意妃！又演又投，賺翻了。」
「她什麼運氣啊，能從哪兒挖出方然這麼個寶？」
「聽說是校友牽的線，這人脈，厲害了。」
「去年還聽說沒戲拍，今年直接翻身，這劇本夠爽。」
「分帳上億啊……這來錢速度，比什麼都快。」
「方大導演現在可是圈裡二號人物了，風頭正勁。」
劉意妃抱著胳膊，微微偏頭，笑吟吟地瞧著眼前的男人，眼底卻像平靜湖面下的暗流，翻湧著些說不清的東西。半年前第一次見他，他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臉上帶著點學生氣的靦腆，說話時眼神偶爾會飄開。這才多久，他已經成了人人談論的大導演，走到哪兒都跟著目光和讚譽。這前後的對比，強烈得有些不真實。
「茜茜，你就別取笑我了，我臉皮薄。」方然撓了撓後腦勺，嘴角彎起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弧度。
「我可沒瞧出來你臉紅。」劉意妃往前湊近了些，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打趣。
「那我現給你表演一個？雖然我不是表演系的，但導演也學過點基礎。」方然說著，還真板起臉，像是要醞釀點什麼情緒。
劉意妃被他逗得「噗嗤」笑出聲，輕輕白了他一眼：「得了，誰要看你表演。說正經的，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方然向後靠進沙發里，攤了攤手：「等。」
「等？」劉意妃愣了愣，細長的眉毛微微擰起，「等什麼？」
「等電影下映啊，不然還能等什麼。」方然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眼神平靜。
「我們就不能再做點什麼？讓票房……再沖一衝？」劉意妃有些不甘心，眼裡還殘留著些許期待，「你就不想超過《建國大業》，當一回冠軍？」
方然搖搖頭，放下杯子，手指點了點桌上攤開的票房數據報表：「想歸想，你看這幾天的數字，早就跌破千萬了，趨勢在這兒擺著。」
劉意妃順著他手指看去，報表上那些下滑的曲線和數字，讓她心裡微微發澀。她當然明白電影票房的基本規律，可輪到自己投資的片子，總忍不住存著一絲打破規律的奢望。她也清楚，這背後牽扯著院線排片的複雜博弈，不是他們能輕易左右的。
想到院線，她忽然記起些風聲，猛地抬眼看向方然，眼裡充滿好奇：「對了，我聽說華藝之前私下找過一些院線，想壓我們的排片，是不是真有這事？」
「何止是想，」方然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他們確實動手了。」
「什麼？真的假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劉意妃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睜得圓圓的，滿臉難以置信。她之前只模糊聽到點圈內朋友的小道消息，沒太當真，更沒想到方然如此清楚內情。
「田老師告訴我的。」方然輕描淡寫地說。
「原來是這樣。」劉意妃恍然，點了點頭。田壯壯在圈內深耕多年，人脈深廣，知道這些不奇怪。可轉念一想，她又蹙起眉：「可我們的票房……好像沒受太大影響？還是說……本來應該更高的？」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意識到這問題有點鑽牛角尖。
方然看著她那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笑了笑，耐心解釋：「華藝那套一開始是起了點作用，首映那幾天排片是有點低。但後來院線就不太買帳了。你想，咱們的電影能賣票，觀眾願意掏錢，院線要是硬壓著排片，不是把錢往外推嗎？再說了，首日票房一出來，那些當初給排片少的院線，自己就趕緊調上來了，誰跟錢過不去。」
「原來如此！」劉意妃拍了下手，臉上的疑惑瞬間被笑意取代，「這麼說，華藝這次是白忙活了？哈，真是……解氣！」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笑過之後，她又想起之前那個賭約，看向方然的眼神裡帶上了點促狹：「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王仲磊，讓他兌現賭約啊？那傢伙也太沒氣量了，輸了就輸了，還等著別人上門去要，一點願賭服輸的樣子都沒有。」她小聲嘀咕著，語氣里透著不屑。
「指望他主動？那你可有得等了。」方然撇撇嘴，眼神里掠過一絲嘲諷，他本來就沒對那個人抱什麼期待。話頭一轉，他看向劉意妃，語氣關切了些：「對了茜茜，最近有接到新通告嗎？或者GG代言什麼的？」
他心裡清楚，被華藝暗中打壓的那段日子，劉意妃的處境有多難。一年多沒戲拍，如果不是自己找上門合作，她或許真的已經去了港島發展。
劉意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輕搖頭：「沒有。別說戲約了，像樣的通告都沒有，更別提代言。」
方然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一股火氣隱隱往上冒：「沒想到華藝兄弟倆的手伸得這麼長，圈裡人這麼忌憚他們。」
「是啊，」劉意妃的聲音低了下去，眼裡掠過一絲無奈，「我和媽媽本來以為，借著電影大賣的勢頭，能從他們的封殺里撕開個口子，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看她眼底那抹失落，方然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趕緊岔開話題：「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方然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在木質桌面上輕輕敲著，眉頭微蹙，心裡也在盤算自己的下一步。有錢了當然要投資，提前布局那些未來能爆發的領域。比如大洋彼岸的科技股，現在正是入手的好時機。
可現實是，為了拍《失戀33天》，他已經把口袋掏空了。電影上映才兩周，他的票房分帳預計就有兩千五百萬，回報率高達八倍，這數字說出去能嚇人一跳。可惜，票房分帳不是立刻能拿到手的現金。按行規，通常要等電影下映三個月後，才能完成最終結算。也就是說，他要等到六月才能見到這筆錢。
這顯然不符合他的節奏。錢只有攥在手裡，才能抓住那些稍縱即逝的機會。況且，他還急著用這筆錢啟動新的項目。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錢」字，做什麼都繞不開它。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個主意——把投資《失戀33天》的合同拿去抵押貸款，提前套現。等分帳到手再還上貸款，完美。
可念頭一轉，他又犯了難。想了一圈，也沒找到哪個項目能保證在半年內帶來八倍回報。要不……再拍一部電影？這個想法剛冒頭，就被他迅速抓住了。拍電影是他的本行，既能賺錢，又能夯實自己作為導演的根基，一舉兩得。而且這次，他打定主意不碰文藝片。不是文藝片不好，而是現在的他，更需要實實在在的票房和名聲來站穩腳跟。沖獎的事，可以往後放放。等根基牢固了，有的是時間去拍想拍的東西。
就這麼定了。回去就琢磨劇本。
等等，還是先把王仲磊那檔子事解決了再說，免得橫生枝節。
讓他主動去華藝找王仲磊？不可能。他現在大小也是個有名號的導演了，主動上門，指不定會被對方怎麼奚落，他丟不起那人。
方然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台略顯笨重的筆記本電腦。微博帳號是電影上映時為宣傳註冊的，借著電影的熱度，粉絲數已經漲到了五千多，這兩天還在往上蹦，連不少圈內明星都關注了他。劉意妃、楊咪她們更是早就點了關注。
「這老古董電腦，用起來真費勁，發個微博都卡。」方然忍不住抱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還是以後的智能時代方便，一部手機全搞定。」他一邊嘀咕，一邊快速編輯微博內容：
【王總，首映禮上的賭約，您還記得嗎？現在，是時候兌現了。】
「看不懂了，這年輕人到底怎麼弄的？求個教程！」
「這半個月耳朵里灌滿了方然這名字，這才叫一夜成名啊。」
「就這成績，拿優秀畢業生還不是輕輕鬆鬆？校長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今年電影學院招生不用愁了，方然就是塊活招牌。」
「要我說，最大贏家是劉意妃！又演又投，賺翻了。」
「她什麼運氣啊，能從哪兒挖出方然這麼個寶？」
「聽說是校友牽的線，這人脈，厲害了。」
「去年還聽說沒戲拍，今年直接翻身，這劇本夠爽。」
「分帳上億啊……這來錢速度，比什麼都快。」
「方大導演現在可是圈裡二號人物了，風頭正勁。」
劉意妃抱著胳膊，微微偏頭，笑吟吟地瞧著眼前的男人，眼底卻像平靜湖面下的暗流，翻湧著些說不清的東西。半年前第一次見他，他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臉上帶著點學生氣的靦腆，說話時眼神偶爾會飄開。這才多久，他已經成了人人談論的大導演，走到哪兒都跟著目光和讚譽。這前後的對比，強烈得有些不真實。
「茜茜，你就別取笑我了，我臉皮薄。」方然撓了撓後腦勺，嘴角彎起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弧度。
「我可沒瞧出來你臉紅。」劉意妃往前湊近了些，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打趣。
「那我現給你表演一個？雖然我不是表演系的，但導演也學過點基礎。」方然說著，還真板起臉，像是要醞釀點什麼情緒。
劉意妃被他逗得「噗嗤」笑出聲，輕輕白了他一眼：「得了，誰要看你表演。說正經的，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方然向後靠進沙發里，攤了攤手：「等。」
「等？」劉意妃愣了愣，細長的眉毛微微擰起，「等什麼？」
「等電影下映啊，不然還能等什麼。」方然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眼神平靜。
「我們就不能再做點什麼？讓票房……再沖一衝？」劉意妃有些不甘心，眼裡還殘留著些許期待，「你就不想超過《建國大業》，當一回冠軍？」
方然搖搖頭，放下杯子，手指點了點桌上攤開的票房數據報表：「想歸想，你看這幾天的數字，早就跌破千萬了，趨勢在這兒擺著。」
劉意妃順著他手指看去，報表上那些下滑的曲線和數字，讓她心裡微微發澀。她當然明白電影票房的基本規律，可輪到自己投資的片子，總忍不住存著一絲打破規律的奢望。她也清楚，這背後牽扯著院線排片的複雜博弈，不是他們能輕易左右的。
想到院線，她忽然記起些風聲，猛地抬眼看向方然，眼裡充滿好奇：「對了，我聽說華藝之前私下找過一些院線，想壓我們的排片，是不是真有這事？」
「何止是想，」方然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他們確實動手了。」
「什麼？真的假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劉意妃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睜得圓圓的，滿臉難以置信。她之前只模糊聽到點圈內朋友的小道消息，沒太當真，更沒想到方然如此清楚內情。
「田老師告訴我的。」方然輕描淡寫地說。
「原來是這樣。」劉意妃恍然，點了點頭。田壯壯在圈內深耕多年，人脈深廣，知道這些不奇怪。可轉念一想，她又蹙起眉：「可我們的票房……好像沒受太大影響？還是說……本來應該更高的？」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意識到這問題有點鑽牛角尖。
方然看著她那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笑了笑，耐心解釋：「華藝那套一開始是起了點作用，首映那幾天排片是有點低。但後來院線就不太買帳了。你想，咱們的電影能賣票，觀眾願意掏錢，院線要是硬壓著排片，不是把錢往外推嗎？再說了，首日票房一出來，那些當初給排片少的院線，自己就趕緊調上來了，誰跟錢過不去。」
「原來如此！」劉意妃拍了下手，臉上的疑惑瞬間被笑意取代，「這麼說，華藝這次是白忙活了？哈，真是……解氣！」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笑過之後，她又想起之前那個賭約，看向方然的眼神裡帶上了點促狹：「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王仲磊，讓他兌現賭約啊？那傢伙也太沒氣量了，輸了就輸了，還等著別人上門去要，一點願賭服輸的樣子都沒有。」她小聲嘀咕著，語氣里透著不屑。
「指望他主動？那你可有得等了。」方然撇撇嘴，眼神里掠過一絲嘲諷，他本來就沒對那個人抱什麼期待。話頭一轉，他看向劉意妃，語氣關切了些：「對了茜茜，最近有接到新通告嗎？或者GG代言什麼的？」
他心裡清楚，被華藝暗中打壓的那段日子，劉意妃的處境有多難。一年多沒戲拍，如果不是自己找上門合作，她或許真的已經去了港島發展。
劉意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輕搖頭：「沒有。別說戲約了，像樣的通告都沒有，更別提代言。」
方然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一股火氣隱隱往上冒：「沒想到華藝兄弟倆的手伸得這麼長，圈裡人這麼忌憚他們。」
「是啊，」劉意妃的聲音低了下去，眼裡掠過一絲無奈，「我和媽媽本來以為，借著電影大賣的勢頭，能從他們的封殺里撕開個口子，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看她眼底那抹失落，方然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趕緊岔開話題：「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方然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在木質桌面上輕輕敲著，眉頭微蹙，心裡也在盤算自己的下一步。有錢了當然要投資，提前布局那些未來能爆發的領域。比如大洋彼岸的科技股，現在正是入手的好時機。
可現實是，為了拍《失戀33天》，他已經把口袋掏空了。電影上映才兩周，他的票房分帳預計就有兩千五百萬，回報率高達八倍，這數字說出去能嚇人一跳。可惜，票房分帳不是立刻能拿到手的現金。按行規，通常要等電影下映三個月後，才能完成最終結算。也就是說，他要等到六月才能見到這筆錢。
這顯然不符合他的節奏。錢只有攥在手裡，才能抓住那些稍縱即逝的機會。況且，他還急著用這筆錢啟動新的項目。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錢」字，做什麼都繞不開它。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個主意——把投資《失戀33天》的合同拿去抵押貸款，提前套現。等分帳到手再還上貸款，完美。
可念頭一轉，他又犯了難。想了一圈，也沒找到哪個項目能保證在半年內帶來八倍回報。要不……再拍一部電影？這個想法剛冒頭，就被他迅速抓住了。拍電影是他的本行，既能賺錢，又能夯實自己作為導演的根基，一舉兩得。而且這次，他打定主意不碰文藝片。不是文藝片不好，而是現在的他，更需要實實在在的票房和名聲來站穩腳跟。沖獎的事，可以往後放放。等根基牢固了，有的是時間去拍想拍的東西。
就這麼定了。回去就琢磨劇本。
等等，還是先把王仲磊那檔子事解決了再說，免得橫生枝節。
讓他主動去華藝找王仲磊？不可能。他現在大小也是個有名號的導演了，主動上門，指不定會被對方怎麼奚落，他丟不起那人。
方然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台略顯笨重的筆記本電腦。微博帳號是電影上映時為宣傳註冊的，借著電影的熱度，粉絲數已經漲到了五千多，這兩天還在往上蹦，連不少圈內明星都關注了他。劉意妃、楊咪她們更是早就點了關注。
「這老古董電腦，用起來真費勁，發個微博都卡。」方然忍不住抱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還是以後的智能時代方便，一部手機全搞定。」他一邊嘀咕，一邊快速編輯微博內容：
【王總，首映禮上的賭約，您還記得嗎？現在，是時候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