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稀客
編輯完，他特意@了王仲磊的個人微博，還順手@了幾個參加過首映禮的媒體帳號。檢查一遍，確認無誤，他按下了發送鍵。
這條微博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盪開層層漣漪。粉絲們嗅到了熱鬧的氣息，一個個精神抖擻地開始轉發。加上方然正處在風口，不過半天功夫，這條微博就傳遍了網絡，幾乎人盡皆知。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還主動幫忙@王仲磊，生怕他看不見。
整個微博平台因為這事熱鬧起來，王仲磊的微博評論區更是直接淪陷。
「方導在線催債！王總快出來結帳！」
「債主上門啦，王仲磊趕緊履行承諾！」
「坐等王總公開認輸，這瓜我能啃一年！」
華藝總裁辦公室里，王仲磊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提示，臉色鐵青，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紙張散落，發出嘩啦的刺耳聲響。他胸膛起伏，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圈，好不容易才壓住火氣，開始琢磨對策。
「哼！小人得志！看你還能囂張幾天！」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神陰沉。
「行，就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看誰能笑到最後！」他很快想到一個「主意」。不就是玩輿論嗎？華藝在這方面可是老手。王仲磊坐回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願賭服輸！我本人確實不如方然導演，他才華橫溢，是無數電影人學習的榜樣！】
【在此，衷心祝賀《失戀33天》票房大賣！同時也想說，華藝非常期待與方然導演合作，只要是您的作品，華藝都願意傾力投資！】
看著屏幕上的字，王仲磊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招以退為進很是高明。發送！
微博一出，輿論再次被點燃。
「我去！王仲磊真認輸了？這操作有點東西啊！」
「這哪是認輸，分明是想拉攏方導吧？華藝算盤打得真響！」
「肯定是！方然現在多搶手，多少公司等著投錢呢！」
方然發博後，劉意妃就一直守著手機關注動態。她沒想到王仲磊會這麼「爽快」地回應。可看到後面那段話，她瞬間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下子看穿了對方的心思。這哪是認輸，分明是想挖她的牆角，趁機投資方然。她早聽圈裡人提過，各大公司都在盯著方然，想跟他合作，今天算是親眼驗證了。
一絲憂慮悄悄爬上心頭。她的茜茜傳媒底子太薄，根本沒法跟那些資本雄厚的公司抗衡。希望方然……不會辜負這份信任吧。她輕輕嘆了口氣，想起母親之前的叮囑。看來以後，確實要多和方然走動走動了。
李冰逼看著手機新聞，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坐在旁邊的李樰見了，忍不住笑問：「這下滿意了？總算看到王仲磊吃癟。」
李冰逼沒否認，輕輕點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難得見他這麼狼狽，是挺解氣。」
李樰卻搖搖頭：「我看最有意思的不是這個，是他居然想挖劉意妃的牆角，算盤打得真精。」
「這不正常嗎？」李冰逼放下杯子，眼神玩味地看向窗外，「他巴不得劉意妃倒霉呢，挖牆腳都算客氣了。再說，方然確實是個人才，值得投資。我早聽說王家兄弟想擺脫對馮曉剛的依賴，看來是真的。」作為姐姐的經紀人和妹妹，李樰知道不少內幕。
李冰逼目光閃了閃，若有所思：「換我，我也會這麼做，方然的潛力擺在那兒。」
李樰看著她，語氣認真：「你也該好好規劃將來了，你和華藝的合約快到期了。」
李冰逼轉過頭，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臉上露出信賴的笑：「好妹妹，有你替我張羅這些，我放心。」
開學季的電影學院校園，處處漾著青春氣息。方然剛進校門，就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學妹圍住了。
「方導好！我是表演系的，特別喜歡您的《失戀33天》！」
「方然學長，您太厲害了！怎麼能拍出這麼棒的電影！」
「方然哥哥，能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學妹們眼睛亮晶晶的，舉著筆記本和筆，七嘴八舌地圍著他。看著眼前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雖然還裹著厚厚的冬衣，卻掩不住那股蓬勃的朝氣。方然心裡恨不能答應每一個請求，可理智告訴他不能。他只能無奈地擺手，婉言謝絕，在一片惋惜聲中費力地擠出人群。
他現在算是功成名就，一下子成了學校的焦點人物。不，其實他早有名氣，只不過以前是在小說圈，現在才真正火到了大銀幕上。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導演，是能決定角色、能給演員機會的人。電影學院表演系，最不缺的就是渴望成名的學生，自然有人想靠近他。
不遠處，景田看著被人群簇擁的方然，心裡感慨萬千。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初那個沒什麼名氣的學生導演，如今能走到這一步。當初她去試鏡《失戀33天》，純粹是看在方然面上，湊個熱鬧，根本沒指望這電影能火。誰承想，自己竟也跟著沾了光，小小地刷了回存在感。
「早知道當初就算賴，也要多討點戲份，現在後悔都晚了！」景田懊惱地跺了跺腳，心裡滿是悔意。相比劉意妃和舒唱，她在電影裡的鏡頭少得可憐，連焦俊燕的戲份都比她多。
方然好不容易擺脫圍堵，一轉頭看見了景田，臉上露出意外的笑容：「田田，你怎麼在這兒？」
景田抬起頭，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方然，眼神複雜：「小方子，你現在可真是今非昔比了，成了大名鼎鼎的方導。」
語氣裡帶著調侃，也摻著些許羨慕。
「你怎麼也跟外人一樣調侃我？咱們還像以前，叫我方然就行。」方然無奈地笑，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景田卻搖搖頭，神色認真：「那可不行。你現在是知名大導演，我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沒大沒小了。」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說：「對了，我老闆讓我問問你，下次拍電影，能不能給我們公司一個投資的機會？」景田口中的老闆自然是陸征，這兩年星光燦爛在圈內頗為活躍。為了捧紅景田，陸征接連投資了《孫子大傳》《我的美女老闆》，還有一部即將開機的《戰國》。
「田田，你家陸老闆這是跟我開玩笑呢吧？」方然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打趣，「他一向玩的是大製作，我這種小成本，入不了他的眼。」話頭一轉，他又笑道：「對了，還沒恭喜你，聽說過幾天要進組了？」
景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裡閃過失落，她聽出了方然話里的拒絕意味。「是啊，拍了好幾部了，可惜都沒什麼水花，火不起來。」她輕輕嘆了口氣，「哪像你，一部小成本就功成名就。咱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重新露出笑容，語氣輕快起來：「你是不知道，現在多少人擠破頭想跟你合作，不管是資本還是演員，到處打聽你的消息，只要你點頭，他們肯定搶著來。」
方然怎麼會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深有體會。華藝的王仲磊不惜放下身段，在微博上公開喊話想合作。還有無數影視公司和投資人，通過各種渠道聯繫他，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逼得他不得不經常關機。
和景田告別後，方然先去了教室，推開門卻發現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不是說開學了嗎？怎麼沒人？」他嘀咕一句，隨即反應過來——都快畢業了，大家肯定都在忙畢業作品，誰還有心思來上課。想通這點，他也釋然了。大四畢業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畢業作品。他的電影已經上映且大爆，可其他同學還在為畢業作品焦頭爛額，而且大多只是拍個短片應付了事。
方然轉身回了宿舍，宿舍里也只寥寥幾人，大多不在。和舍友閒聊幾句，他便起身去了田壯壯的辦公室。
「喲，咱們的大導演來啦！稀客稀客！」方然剛進門，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調侃的聲音。幾位老師都放下手頭的事，笑著看他。
這條微博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盪開層層漣漪。粉絲們嗅到了熱鬧的氣息，一個個精神抖擻地開始轉發。加上方然正處在風口，不過半天功夫，這條微博就傳遍了網絡，幾乎人盡皆知。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還主動幫忙@王仲磊，生怕他看不見。
整個微博平台因為這事熱鬧起來，王仲磊的微博評論區更是直接淪陷。
「方導在線催債！王總快出來結帳！」
「債主上門啦，王仲磊趕緊履行承諾！」
「坐等王總公開認輸，這瓜我能啃一年！」
華藝總裁辦公室里，王仲磊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提示，臉色鐵青，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紙張散落，發出嘩啦的刺耳聲響。他胸膛起伏，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圈，好不容易才壓住火氣，開始琢磨對策。
「哼！小人得志！看你還能囂張幾天！」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神陰沉。
「行，就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看誰能笑到最後！」他很快想到一個「主意」。不就是玩輿論嗎？華藝在這方面可是老手。王仲磊坐回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願賭服輸！我本人確實不如方然導演，他才華橫溢，是無數電影人學習的榜樣！】
【在此，衷心祝賀《失戀33天》票房大賣！同時也想說，華藝非常期待與方然導演合作，只要是您的作品，華藝都願意傾力投資！】
看著屏幕上的字，王仲磊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招以退為進很是高明。發送！
微博一出，輿論再次被點燃。
「我去！王仲磊真認輸了？這操作有點東西啊！」
「這哪是認輸，分明是想拉攏方導吧？華藝算盤打得真響！」
「肯定是！方然現在多搶手，多少公司等著投錢呢！」
方然發博後，劉意妃就一直守著手機關注動態。她沒想到王仲磊會這麼「爽快」地回應。可看到後面那段話，她瞬間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下子看穿了對方的心思。這哪是認輸，分明是想挖她的牆角，趁機投資方然。她早聽圈裡人提過，各大公司都在盯著方然，想跟他合作，今天算是親眼驗證了。
一絲憂慮悄悄爬上心頭。她的茜茜傳媒底子太薄，根本沒法跟那些資本雄厚的公司抗衡。希望方然……不會辜負這份信任吧。她輕輕嘆了口氣，想起母親之前的叮囑。看來以後，確實要多和方然走動走動了。
李冰逼看著手機新聞，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坐在旁邊的李樰見了，忍不住笑問：「這下滿意了？總算看到王仲磊吃癟。」
李冰逼沒否認，輕輕點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難得見他這麼狼狽，是挺解氣。」
李樰卻搖搖頭：「我看最有意思的不是這個，是他居然想挖劉意妃的牆角，算盤打得真精。」
「這不正常嗎？」李冰逼放下杯子，眼神玩味地看向窗外，「他巴不得劉意妃倒霉呢，挖牆腳都算客氣了。再說，方然確實是個人才，值得投資。我早聽說王家兄弟想擺脫對馮曉剛的依賴，看來是真的。」作為姐姐的經紀人和妹妹，李樰知道不少內幕。
李冰逼目光閃了閃，若有所思：「換我，我也會這麼做，方然的潛力擺在那兒。」
李樰看著她，語氣認真：「你也該好好規劃將來了，你和華藝的合約快到期了。」
李冰逼轉過頭，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臉上露出信賴的笑：「好妹妹，有你替我張羅這些，我放心。」
開學季的電影學院校園，處處漾著青春氣息。方然剛進校門，就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學妹圍住了。
「方導好！我是表演系的，特別喜歡您的《失戀33天》！」
「方然學長，您太厲害了！怎麼能拍出這麼棒的電影！」
「方然哥哥，能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學妹們眼睛亮晶晶的，舉著筆記本和筆，七嘴八舌地圍著他。看著眼前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雖然還裹著厚厚的冬衣，卻掩不住那股蓬勃的朝氣。方然心裡恨不能答應每一個請求，可理智告訴他不能。他只能無奈地擺手，婉言謝絕，在一片惋惜聲中費力地擠出人群。
他現在算是功成名就，一下子成了學校的焦點人物。不，其實他早有名氣，只不過以前是在小說圈，現在才真正火到了大銀幕上。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導演，是能決定角色、能給演員機會的人。電影學院表演系，最不缺的就是渴望成名的學生，自然有人想靠近他。
不遠處，景田看著被人群簇擁的方然，心裡感慨萬千。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初那個沒什麼名氣的學生導演，如今能走到這一步。當初她去試鏡《失戀33天》，純粹是看在方然面上，湊個熱鬧，根本沒指望這電影能火。誰承想，自己竟也跟著沾了光，小小地刷了回存在感。
「早知道當初就算賴，也要多討點戲份，現在後悔都晚了！」景田懊惱地跺了跺腳，心裡滿是悔意。相比劉意妃和舒唱，她在電影裡的鏡頭少得可憐，連焦俊燕的戲份都比她多。
方然好不容易擺脫圍堵，一轉頭看見了景田，臉上露出意外的笑容：「田田，你怎麼在這兒？」
景田抬起頭，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方然，眼神複雜：「小方子，你現在可真是今非昔比了，成了大名鼎鼎的方導。」
語氣裡帶著調侃，也摻著些許羨慕。
「你怎麼也跟外人一樣調侃我？咱們還像以前，叫我方然就行。」方然無奈地笑，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景田卻搖搖頭，神色認真：「那可不行。你現在是知名大導演，我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沒大沒小了。」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說：「對了，我老闆讓我問問你，下次拍電影，能不能給我們公司一個投資的機會？」景田口中的老闆自然是陸征，這兩年星光燦爛在圈內頗為活躍。為了捧紅景田，陸征接連投資了《孫子大傳》《我的美女老闆》，還有一部即將開機的《戰國》。
「田田，你家陸老闆這是跟我開玩笑呢吧？」方然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打趣，「他一向玩的是大製作，我這種小成本，入不了他的眼。」話頭一轉，他又笑道：「對了，還沒恭喜你，聽說過幾天要進組了？」
景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裡閃過失落，她聽出了方然話里的拒絕意味。「是啊，拍了好幾部了，可惜都沒什麼水花，火不起來。」她輕輕嘆了口氣，「哪像你，一部小成本就功成名就。咱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重新露出笑容，語氣輕快起來：「你是不知道，現在多少人擠破頭想跟你合作，不管是資本還是演員，到處打聽你的消息，只要你點頭，他們肯定搶著來。」
方然怎麼會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深有體會。華藝的王仲磊不惜放下身段，在微博上公開喊話想合作。還有無數影視公司和投資人，通過各種渠道聯繫他，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逼得他不得不經常關機。
和景田告別後，方然先去了教室，推開門卻發現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不是說開學了嗎？怎麼沒人？」他嘀咕一句，隨即反應過來——都快畢業了，大家肯定都在忙畢業作品，誰還有心思來上課。想通這點，他也釋然了。大四畢業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畢業作品。他的電影已經上映且大爆，可其他同學還在為畢業作品焦頭爛額，而且大多只是拍個短片應付了事。
方然轉身回了宿舍，宿舍里也只寥寥幾人，大多不在。和舍友閒聊幾句，他便起身去了田壯壯的辦公室。
「喲，咱們的大導演來啦！稀客稀客！」方然剛進門，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調侃的聲音。幾位老師都放下手頭的事，笑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