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取代
放下電話，方然靠進椅背。市場果然是最現實的，票房說話，真金白銀面前，一切都簡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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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劉意妃掛了電話，那股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在房間裡輕輕踱著步，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劉曉莉走進來，看到女兒的樣子，臉上也帶著寬慰的笑容。
「茜茜，這一步，咱們算是走對了。」劉曉莉的聲音里有種卸下重擔的鬆弛，「至少，華藝那邊想完全拿捏我們，沒那麼容易了。」
劉意妃聞言，神色認真了些：「現在說這個還早點。如果……如果能接著投出好項目，才算真正站穩。」
「是啊，這次算是撕開個口子，透了口氣。但想徹底走出來，還得有後續。」劉曉莉看得明白，這次的成功像一劑強心針，但藥效過後，壓力依舊存在。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下最要緊的，是得趕緊物色下一個本子，不能斷了勢頭。」
「媽媽說得對。」劉意妃點頭，腦海中不自覺掠過方然那張時常帶點散漫笑意的臉，「沒想到，他還真有點本事。」
聽女兒主動提起，劉曉莉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知道你想說什麼。那小子，才華是有點，就是人看著不太著調。」
劉意妃趁機想緩和：「他做事其實挺認真的，也有想法。」
「是不著調。」劉曉莉重複了一句，卻沒反駁女兒的後半句，反而嘆了口氣，「不過……說不定，下一著棋還真得落在他身上。」
「媽媽的意思是？」
「回去探探他口風，看他有沒有接著拍第二部的打算。」劉曉莉分析道，「如果他有意向，咱們或許可以繼續投。最好能形成合作，讓他以後的項目，都優先考慮你。」
劉意妃睫毛顫了顫：「這……是不是想得太遠了？」她心裡卻飛快地權衡起來。
「那小子對你什麼心思，當我看不出來？」劉曉莉瞥了女兒一眼，「回去後，你可以適當多跟他接觸接觸。」
劉意妃心頭一跳，抬眼看向母親，卻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她連忙垂下眼，掩飾住那一瞬間的亮光，低聲說：「之前……您不是不讓我私下跟他多來往麼？」
在劇組時，劉曉莉確實嚴防死守，生怕女兒跟那個「愣頭青」導演走得太近。
「彼一時此一時。」劉曉莉語氣複雜，「誰叫這小子，突然就出息了呢。」
她是過來人，方然看自己女兒的眼神，她看得懂。以前是覺得對方根基太淺，前途未卜，加上自家全部身家押在這部電影上，壓力巨大，自然不願橫生枝節，多添變數。
「我聽媽媽的。」劉意妃輕聲應道，尾音里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雀躍。
劉曉莉盯著女兒看了幾秒，心裡莫名浮起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像是不小心把什麼珍貴的東西往一隻看起來不太牢靠的籃子裡放。
「茜茜，」劉曉莉猶豫了一下，「媽媽再想想……這麼安排是不是有點草率？我總覺得那小子……不太牢靠。」
「那怎麼行！」劉意妃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在母親瞭然的目光下，她趕緊找補，「我是說……您分析得有道理。下一部電影說不定真要靠他，保持好關係是應該的。」
「茜茜，」劉曉莉眯起眼，「媽媽怎麼覺得，你好像挺樂意跟他多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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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爆紅後，《失戀33天》在影院裡的熱度持續發酵。與其他幾部影片門前冷落相比，它的放映廳外時常排起小隊。市場反應最直接，各大院線迅速調整策略，將更多場次分配給了這部看起來能持續產出的「黑馬」。
票房數字一路攀升，等到春節七天長假結束，最終統計出爐時，整個行業都被震了一下。
「首周票房2.17億！日均破三千萬！」
媒體標題一個比一個醒目。新人導演、畢業作品、九百萬成本撬動兩億票房……每一個點都足以成為話題。當初首映禮上那些被視為狂言的預測，如今被反覆提起。與華藝王仲磊的打賭，也再次成為坊間談資。
網絡論壇更是熱鬧非凡。
「九百萬搏兩個億，這投資回報率，科幻片都不敢這麼寫！」
「程隆大哥都才八千萬，他一個學生……這找誰說理去？」
「最離譜的是，這居然是他的畢業作業？我們畢業那會兒還在為論文頭禿呢！」
「劉意妃這次眼光毒啊，押寶押對了。」
「得了吧，沒有劉意妃，這劇本換個演員也能成。關鍵是導演和本子。」
「話不能這麼說，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能一樣？當時誰知道他能成？」
「王仲磊這回臉可丟大了，坐等看他發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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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網上都在誇你有眼光呢！」方然笑著對電話那頭說。
「也誇你了呀！說我『發掘』了你呢！」劉意妃聲音裡帶著笑意。
「互相成就，互相成就。」方然樂呵呵的。
「小方子，你可要記著我的好，沒我當初點頭，哪來你的今天？」劉意妃皺了皺鼻子，儘管對方看不見，她還是對著空氣晃了晃拳頭，仿佛這樣就能增加說服力。
「網上也有人說了，沒你劉意妃，也會有張意妃、李意妃嘛！」
「不許聽他們的！就是我！」劉意妃佯裝生氣，「你什麼時候去找王仲磊？讓他發那條微博？」
「怎麼，你想一起去現場看熱鬧？」
「我才不去呢！」她笑起來，「不過要是能拍下他當時的表情，我倒是挺想看看。」
「這難度有點高。」方然也笑。其實他清楚，媒體已經炒得這麼熱，王仲磊但凡還要點臉面，就不可能賴帳。他想起和文樟的那個賭約，嘴角有點控制不住地上揚——那五十萬片酬，大概能省下了。
此刻，他們議論的中心人物，王仲磊，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臉色鐵青。地上散落著幾份被揉皺的報紙，頭條正是那刺眼的「2.17億」。
「好，好得很！七天兩個億！」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讓我成了全行業的笑話！」
比起丟臉，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劉意妃居然真的憑這部電影翻身了。九百萬成本，首周製片方分帳就有八千多萬，接近十倍的回報！而且這僅僅是開始，照這個走勢，總票房奔著四億去都有可能。這哪裡是拍電影，簡直是印鈔！
他正煩躁時，辦公室門被推開，李彬彬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王總，這是跟誰生氣呢？」她聲音柔柔的。
王仲磊憋著火，看清來人，硬是把到嘴邊的呵斥咽了回去：「彬彬啊，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提醒您一下，是不是該準備給人家方導演發微博了？」李彬彬語氣輕鬆，像在聊天氣，話里的內容卻像根針。
王仲磊臉皮抽動了一下，漲得發紅：「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李彬彬也不惱，反而笑了笑：「王總，善意提醒一句，那個方然，是個人才。」
「人才多了去了！」王仲磊不耐煩。
李彬彬心裡翻了個白眼，覺得跟這人說話費勁，但還是多說了兩句：「他現在跟劉意妃綁在一起，以後保不齊繼續合作。他是導演，要拍戲就得拉投資。公司不是一直想多培養幾個自己的導演，別總指著馮導一個人麼？」
王仲磊愣了一下，眼珠轉了轉，似乎抓住了點什麼，又沒完全抓住：「你什麼意思？」
「話就說到這兒，您自己琢磨吧。」李彬彬懶得再廢話，轉身走了出去。她合約快到期了，對這兩兄弟早沒了早年的那份顧忌。
王仲磊盯著她背影消失，慢慢回味著她的話。導演，拍戲，投資，劉意妃……幾個詞在腦子裡串了起來。他陰沉的臉漸漸舒展開，最後竟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對啊！我可以去找方然，投資他下一部電影！丟點面子算什麼？只要把他拉攏過來，讓他跟華藝合作，甚至簽下來，不就徹底斷了劉意妃的後路？華藝想封殺的人，還沒誰能跳出去！
關鍵是，公司確實急需有潛力的新導演。馮導雖好，但不能把所有雞蛋放一個籃子裡。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剛才的怒火被一種新的盤算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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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劉意妃掛了電話，那股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在房間裡輕輕踱著步，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劉曉莉走進來，看到女兒的樣子，臉上也帶著寬慰的笑容。
「茜茜，這一步，咱們算是走對了。」劉曉莉的聲音里有種卸下重擔的鬆弛，「至少，華藝那邊想完全拿捏我們，沒那麼容易了。」
劉意妃聞言，神色認真了些：「現在說這個還早點。如果……如果能接著投出好項目，才算真正站穩。」
「是啊，這次算是撕開個口子，透了口氣。但想徹底走出來，還得有後續。」劉曉莉看得明白，這次的成功像一劑強心針，但藥效過後，壓力依舊存在。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下最要緊的，是得趕緊物色下一個本子，不能斷了勢頭。」
「媽媽說得對。」劉意妃點頭，腦海中不自覺掠過方然那張時常帶點散漫笑意的臉，「沒想到，他還真有點本事。」
聽女兒主動提起，劉曉莉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知道你想說什麼。那小子，才華是有點，就是人看著不太著調。」
劉意妃趁機想緩和：「他做事其實挺認真的，也有想法。」
「是不著調。」劉曉莉重複了一句，卻沒反駁女兒的後半句，反而嘆了口氣，「不過……說不定，下一著棋還真得落在他身上。」
「媽媽的意思是？」
「回去探探他口風，看他有沒有接著拍第二部的打算。」劉曉莉分析道，「如果他有意向，咱們或許可以繼續投。最好能形成合作，讓他以後的項目，都優先考慮你。」
劉意妃睫毛顫了顫：「這……是不是想得太遠了？」她心裡卻飛快地權衡起來。
「那小子對你什麼心思，當我看不出來？」劉曉莉瞥了女兒一眼，「回去後，你可以適當多跟他接觸接觸。」
劉意妃心頭一跳，抬眼看向母親，卻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她連忙垂下眼，掩飾住那一瞬間的亮光，低聲說：「之前……您不是不讓我私下跟他多來往麼？」
在劇組時，劉曉莉確實嚴防死守，生怕女兒跟那個「愣頭青」導演走得太近。
「彼一時此一時。」劉曉莉語氣複雜，「誰叫這小子，突然就出息了呢。」
她是過來人，方然看自己女兒的眼神，她看得懂。以前是覺得對方根基太淺，前途未卜，加上自家全部身家押在這部電影上，壓力巨大，自然不願橫生枝節，多添變數。
「我聽媽媽的。」劉意妃輕聲應道，尾音里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雀躍。
劉曉莉盯著女兒看了幾秒，心裡莫名浮起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像是不小心把什麼珍貴的東西往一隻看起來不太牢靠的籃子裡放。
「茜茜，」劉曉莉猶豫了一下，「媽媽再想想……這麼安排是不是有點草率？我總覺得那小子……不太牢靠。」
「那怎麼行！」劉意妃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在母親瞭然的目光下，她趕緊找補，「我是說……您分析得有道理。下一部電影說不定真要靠他，保持好關係是應該的。」
「茜茜，」劉曉莉眯起眼，「媽媽怎麼覺得，你好像挺樂意跟他多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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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爆紅後，《失戀33天》在影院裡的熱度持續發酵。與其他幾部影片門前冷落相比，它的放映廳外時常排起小隊。市場反應最直接，各大院線迅速調整策略，將更多場次分配給了這部看起來能持續產出的「黑馬」。
票房數字一路攀升，等到春節七天長假結束，最終統計出爐時，整個行業都被震了一下。
「首周票房2.17億！日均破三千萬！」
媒體標題一個比一個醒目。新人導演、畢業作品、九百萬成本撬動兩億票房……每一個點都足以成為話題。當初首映禮上那些被視為狂言的預測，如今被反覆提起。與華藝王仲磊的打賭，也再次成為坊間談資。
網絡論壇更是熱鬧非凡。
「九百萬搏兩個億，這投資回報率，科幻片都不敢這麼寫！」
「程隆大哥都才八千萬，他一個學生……這找誰說理去？」
「最離譜的是，這居然是他的畢業作業？我們畢業那會兒還在為論文頭禿呢！」
「劉意妃這次眼光毒啊，押寶押對了。」
「得了吧，沒有劉意妃，這劇本換個演員也能成。關鍵是導演和本子。」
「話不能這麼說，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能一樣？當時誰知道他能成？」
「王仲磊這回臉可丟大了，坐等看他發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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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網上都在誇你有眼光呢！」方然笑著對電話那頭說。
「也誇你了呀！說我『發掘』了你呢！」劉意妃聲音裡帶著笑意。
「互相成就，互相成就。」方然樂呵呵的。
「小方子，你可要記著我的好，沒我當初點頭，哪來你的今天？」劉意妃皺了皺鼻子，儘管對方看不見，她還是對著空氣晃了晃拳頭，仿佛這樣就能增加說服力。
「網上也有人說了，沒你劉意妃，也會有張意妃、李意妃嘛！」
「不許聽他們的！就是我！」劉意妃佯裝生氣，「你什麼時候去找王仲磊？讓他發那條微博？」
「怎麼，你想一起去現場看熱鬧？」
「我才不去呢！」她笑起來，「不過要是能拍下他當時的表情，我倒是挺想看看。」
「這難度有點高。」方然也笑。其實他清楚，媒體已經炒得這麼熱，王仲磊但凡還要點臉面，就不可能賴帳。他想起和文樟的那個賭約，嘴角有點控制不住地上揚——那五十萬片酬，大概能省下了。
此刻，他們議論的中心人物，王仲磊，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臉色鐵青。地上散落著幾份被揉皺的報紙，頭條正是那刺眼的「2.17億」。
「好，好得很！七天兩個億！」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讓我成了全行業的笑話！」
比起丟臉，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劉意妃居然真的憑這部電影翻身了。九百萬成本，首周製片方分帳就有八千多萬，接近十倍的回報！而且這僅僅是開始，照這個走勢，總票房奔著四億去都有可能。這哪裡是拍電影，簡直是印鈔！
他正煩躁時，辦公室門被推開，李彬彬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王總，這是跟誰生氣呢？」她聲音柔柔的。
王仲磊憋著火，看清來人，硬是把到嘴邊的呵斥咽了回去：「彬彬啊，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提醒您一下，是不是該準備給人家方導演發微博了？」李彬彬語氣輕鬆，像在聊天氣，話里的內容卻像根針。
王仲磊臉皮抽動了一下，漲得發紅：「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李彬彬也不惱，反而笑了笑：「王總，善意提醒一句，那個方然，是個人才。」
「人才多了去了！」王仲磊不耐煩。
李彬彬心裡翻了個白眼，覺得跟這人說話費勁，但還是多說了兩句：「他現在跟劉意妃綁在一起，以後保不齊繼續合作。他是導演，要拍戲就得拉投資。公司不是一直想多培養幾個自己的導演，別總指著馮導一個人麼？」
王仲磊愣了一下，眼珠轉了轉，似乎抓住了點什麼，又沒完全抓住：「你什麼意思？」
「話就說到這兒，您自己琢磨吧。」李彬彬懶得再廢話，轉身走了出去。她合約快到期了，對這兩兄弟早沒了早年的那份顧忌。
王仲磊盯著她背影消失，慢慢回味著她的話。導演，拍戲，投資，劉意妃……幾個詞在腦子裡串了起來。他陰沉的臉漸漸舒展開，最後竟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對啊！我可以去找方然，投資他下一部電影！丟點面子算什麼？只要把他拉攏過來，讓他跟華藝合作，甚至簽下來，不就徹底斷了劉意妃的後路？華藝想封殺的人，還沒誰能跳出去！
關鍵是，公司確實急需有潛力的新導演。馮導雖好，但不能把所有雞蛋放一個籃子裡。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剛才的怒火被一種新的盤算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