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私奔、同床、同跑
類似睚眥的【婆娑世界】？還是螭吻的【蜃樓】幻境？
或者是某種高級的尼伯龍根？
可是，高天原本身不就是一個巨大的尼伯龍根嗎？
在尼伯龍根里再套一層尼伯龍根？
「唉。」
路明非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
「這下又麻煩了……」
「師兄，你們是……幻象？」
他抬眸，目光在楚子航和芬格爾臉上掃過。
這兩人臉上的關切不似作偽，呼吸、心跳、甚至那股熟悉的氣息都分毫不差。
路明非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是真人。也就是說……你們被屏蔽了某些記憶和感知？被強行拉入了這個劇本里？」
楚子航聽著他這番沒頭沒尾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探向路明非的額頭。
「溫度正常。」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路明非：「……」
果然，不管在哪裡，
師兄就是師兄。
「他哪裡是遇到什麼問題啊。」
芬格爾在一旁哈哈大笑，一把勾住楚子航的肩膀，衝著路明非擠眉弄眼。
「他這是在等佳人呢！」
話音剛落。
「吱——」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平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
蘇曉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仕蘭中學校服短裙，背著書包，從車上跳了下來。
「小姐，您今天放學去哪裡接您？」前排的司機管家恭敬地詢問道。
「不用接了，我自己回去！」
栗色的馬尾在清晨的陽光下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小天女快步朝著路明非這邊走了過來。
「你看吧。」芬格爾吹了個口哨。
他和楚子航已經默契地走到了前面，回頭衝著路明非擺了擺手，一副「我們懂」的架勢。
蘇曉檣走到路明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路明非，你今天怎麼沒精打采的？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小天女日常開懟。
路明非看著她，沒有接話，只是順著她的腳步，一邊往學校走，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蘇助理……不是，蘇曉檣。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
蘇曉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最近考試成績很正常，零花錢也很充足。你少來這套，別想帶壞我。」
「……」
路明非嘆了口氣。
這丫頭的傲嬌屬性倒是一點沒變。
兩人並肩走著，轉過一個街角。
陽光正好打在街角的那棵香樟樹下。
一道嬌小的身影安靜地站在那裡。
白金髮色的少女穿著整潔的校服，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便當盒。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路明非走過來的瞬間，泛起了一抹清淺的微光。
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走來的路明非。
「零？」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走上前，看著眼前這個清冷的三無少女，已經大概猜到了後續發展，
他沒有多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等很久了？」
零微微搖頭，小臉淡笑，
「沒有。」
她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身後那棟熟悉的高檔公寓樓。
「而且，身後是我們的家。不記得了？」
「你昨天晚上說去同學家做作業了，我就沒有跟著你。不記得啦？」小皇女微微歪頭。
「……」
這下路明非真的被噎住了。
他抬起頭，那棟公寓樓，確實是現實世界裡零用鈔能力買下的那套房子。
「那也沒必要天天幫我做早餐吧。」
「需要的。」零語氣認真。
「喂喂喂，路明非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啊！」
一旁的蘇曉檣看不下去了。
小天女毫不客氣地插了進來，像倒豆子一樣開始補充這個世界的背景設定。
「伯父伯母常年不在家，你初中就自己搬出來住。平時不是去網吧吃泡麵，就是偶爾去你那個嬸嬸家受氣吃頓冷飯。你看看你自己，以前都瘦成什麼樣了！」
蘇曉檣掐著腰，理直氣壯地數落著。
「本小姐偶爾大發慈悲想請你吃頓好的，你還動不動就推三阻四的。非要拉著我……我……」
小天女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臉頰飛過一抹可疑的紅暈，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
「非要拉著我去你家，一起下廚……」
她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指了指零。
「零同學是俄羅斯來的轉校生，好心租了你家的空房間，還天天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有這麼個田螺姑娘，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路明非：「……」
他站在原地，聽著這堪稱離譜的「青梅竹馬與天降同居」的動漫標準開局設定。
沉默了良久。
「那我現在……幾年級？」
路明非試探性地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高一啊。」
蘇曉檣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
路明非仰頭望天。
這個世界的我，初中剛畢業不久居然就這麼有魄力了？
...
三人繼續往前走。
陽光透過街邊的香樟樹，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零將手裡的保溫便當盒遞了過來，輕聲問，
「昨晚，那位櫻國的留學生同學怎麼樣了？」
「身體沒問題吧？」
路明非接過便當盒，愣了一下。
「櫻國留學生？」
「就是那位櫻國古典家族的大小姐啊。」
蘇曉檣接過了話茬。
「聽說在他們國內是真正的名門小公主，眾星捧月的那種。」
小天女嘆了口氣，
「不過據說身體不太好。因為嚮往咱們龍國這邊的生活，特意跑來找在這邊留學的親哥哥。」
「結果昨天放學，在操場上才稍微跑了兩步，就差點暈倒了。」
零在旁邊靜靜地補充，
「如果不是你昨晚放學去參加體育活動，正好遇到這位小公主出了狀況，及時把她送回家。她哥哥恐怕要急瘋了。」
路明非聽著兩人的解說，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嗯，沒事了。」
少年在心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繪梨衣也在。
那就好。
只要人都還在身邊，不管這是個什麼見鬼的大夢幻境，他都會找到陣眼，一劍把這破劇本給劈碎了。
再往前走過一個路口。
「吱——」
一輛通體漆黑、掛著特殊牌照的定製版豐田世紀，停在了仕蘭中學的校門不遠處。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穿著一身筆挺黑色西裝的面癱青年正握著方向盤，眉頭微蹙。
副駕駛上，是一名穿著幹練職業裝的短髮女子，正低頭核對著什麼行程表。
源稚生，還有矢吹櫻。
車門推開。
一名穿著仕蘭中學夏季校服的少女，從后座走了下來。
暗紅色的長髮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四下張望了一下，清澈的暗紅眸子在看到路明非的瞬間，頓時亮了起來。
然後。
少女踩著小皮鞋，一路小碎步，「噠噠噠」地跑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她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白皙的小手毫不顧忌地伸出。
輕輕拉住了路明非的手。
「明……」
少女仰起小臉，
「哥哥同意了。」
她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滿是歡喜，一字一頓地宣告：
「同意我和你……私奔。」
「……」
路明非手一抖，差點沒把手裡的便當盒扔出去。
「誒……！」
蘇曉檣瞪大了眼睛。
零的三無小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錯愕的裂痕。
「不是私奔！！！」
豪車的車門被人猛地推開。
源稚生幾乎是從駕駛座上彈射出來的。
這位在現實里殺伐果斷的執行局局長，
此刻在這幻境裡，臉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衝過來，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把路明非當場活劈了的架勢。
「繪梨衣，你的中文還需要補習！」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滴血般的兄長之痛，嚴詞糾正。
「我是讓你們一起去操場跑步鍛鍊身體！」
「這在龍國古代，叫做同窗！叫做同袍！」
「不是什麼見鬼的私奔！」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少女轉過頭，看了看暴躁的哥哥，又看了看身邊的路明非。
然後，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嗯。」
少女一臉乖巧且篤定地重複道：
「同床，同跑。」
「……」
微風吹過校門口的香樟樹。
源稚生僵在了原地，眼神徹底死了。
蘇曉檣和零的目光，猶如兩柄開了刃的刀，齊刷刷地刺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單手提著便當盒，仰頭望天。
「……」
或者是某種高級的尼伯龍根？
可是，高天原本身不就是一個巨大的尼伯龍根嗎？
在尼伯龍根里再套一層尼伯龍根？
「唉。」
路明非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
「這下又麻煩了……」
「師兄，你們是……幻象？」
他抬眸，目光在楚子航和芬格爾臉上掃過。
這兩人臉上的關切不似作偽，呼吸、心跳、甚至那股熟悉的氣息都分毫不差。
路明非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是真人。也就是說……你們被屏蔽了某些記憶和感知？被強行拉入了這個劇本里？」
楚子航聽著他這番沒頭沒尾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探向路明非的額頭。
「溫度正常。」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路明非：「……」
果然，不管在哪裡，
師兄就是師兄。
「他哪裡是遇到什麼問題啊。」
芬格爾在一旁哈哈大笑，一把勾住楚子航的肩膀，衝著路明非擠眉弄眼。
「他這是在等佳人呢！」
話音剛落。
「吱——」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平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
蘇曉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仕蘭中學校服短裙，背著書包，從車上跳了下來。
「小姐，您今天放學去哪裡接您？」前排的司機管家恭敬地詢問道。
「不用接了，我自己回去！」
栗色的馬尾在清晨的陽光下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小天女快步朝著路明非這邊走了過來。
「你看吧。」芬格爾吹了個口哨。
他和楚子航已經默契地走到了前面，回頭衝著路明非擺了擺手，一副「我們懂」的架勢。
蘇曉檣走到路明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路明非，你今天怎麼沒精打采的？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小天女日常開懟。
路明非看著她，沒有接話，只是順著她的腳步，一邊往學校走，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蘇助理……不是，蘇曉檣。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
蘇曉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最近考試成績很正常，零花錢也很充足。你少來這套，別想帶壞我。」
「……」
路明非嘆了口氣。
這丫頭的傲嬌屬性倒是一點沒變。
兩人並肩走著，轉過一個街角。
陽光正好打在街角的那棵香樟樹下。
一道嬌小的身影安靜地站在那裡。
白金髮色的少女穿著整潔的校服，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便當盒。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路明非走過來的瞬間，泛起了一抹清淺的微光。
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走來的路明非。
「零？」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走上前，看著眼前這個清冷的三無少女，已經大概猜到了後續發展，
他沒有多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等很久了？」
零微微搖頭，小臉淡笑，
「沒有。」
她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身後那棟熟悉的高檔公寓樓。
「而且，身後是我們的家。不記得了？」
「你昨天晚上說去同學家做作業了，我就沒有跟著你。不記得啦？」小皇女微微歪頭。
「……」
這下路明非真的被噎住了。
他抬起頭，那棟公寓樓，確實是現實世界裡零用鈔能力買下的那套房子。
「那也沒必要天天幫我做早餐吧。」
「需要的。」零語氣認真。
「喂喂喂，路明非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啊！」
一旁的蘇曉檣看不下去了。
小天女毫不客氣地插了進來，像倒豆子一樣開始補充這個世界的背景設定。
「伯父伯母常年不在家，你初中就自己搬出來住。平時不是去網吧吃泡麵，就是偶爾去你那個嬸嬸家受氣吃頓冷飯。你看看你自己，以前都瘦成什麼樣了！」
蘇曉檣掐著腰，理直氣壯地數落著。
「本小姐偶爾大發慈悲想請你吃頓好的，你還動不動就推三阻四的。非要拉著我……我……」
小天女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臉頰飛過一抹可疑的紅暈，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
「非要拉著我去你家，一起下廚……」
她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指了指零。
「零同學是俄羅斯來的轉校生，好心租了你家的空房間，還天天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有這麼個田螺姑娘，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路明非：「……」
他站在原地，聽著這堪稱離譜的「青梅竹馬與天降同居」的動漫標準開局設定。
沉默了良久。
「那我現在……幾年級？」
路明非試探性地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高一啊。」
蘇曉檣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
路明非仰頭望天。
這個世界的我，初中剛畢業不久居然就這麼有魄力了？
...
三人繼續往前走。
陽光透過街邊的香樟樹，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零將手裡的保溫便當盒遞了過來，輕聲問，
「昨晚，那位櫻國的留學生同學怎麼樣了？」
「身體沒問題吧？」
路明非接過便當盒，愣了一下。
「櫻國留學生？」
「就是那位櫻國古典家族的大小姐啊。」
蘇曉檣接過了話茬。
「聽說在他們國內是真正的名門小公主，眾星捧月的那種。」
小天女嘆了口氣，
「不過據說身體不太好。因為嚮往咱們龍國這邊的生活，特意跑來找在這邊留學的親哥哥。」
「結果昨天放學，在操場上才稍微跑了兩步，就差點暈倒了。」
零在旁邊靜靜地補充，
「如果不是你昨晚放學去參加體育活動，正好遇到這位小公主出了狀況，及時把她送回家。她哥哥恐怕要急瘋了。」
路明非聽著兩人的解說，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嗯，沒事了。」
少年在心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繪梨衣也在。
那就好。
只要人都還在身邊，不管這是個什麼見鬼的大夢幻境，他都會找到陣眼，一劍把這破劇本給劈碎了。
再往前走過一個路口。
「吱——」
一輛通體漆黑、掛著特殊牌照的定製版豐田世紀，停在了仕蘭中學的校門不遠處。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穿著一身筆挺黑色西裝的面癱青年正握著方向盤，眉頭微蹙。
副駕駛上，是一名穿著幹練職業裝的短髮女子，正低頭核對著什麼行程表。
源稚生，還有矢吹櫻。
車門推開。
一名穿著仕蘭中學夏季校服的少女，從后座走了下來。
暗紅色的長髮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四下張望了一下，清澈的暗紅眸子在看到路明非的瞬間，頓時亮了起來。
然後。
少女踩著小皮鞋，一路小碎步，「噠噠噠」地跑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她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白皙的小手毫不顧忌地伸出。
輕輕拉住了路明非的手。
「明……」
少女仰起小臉，
「哥哥同意了。」
她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滿是歡喜，一字一頓地宣告：
「同意我和你……私奔。」
「……」
路明非手一抖，差點沒把手裡的便當盒扔出去。
「誒……！」
蘇曉檣瞪大了眼睛。
零的三無小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錯愕的裂痕。
「不是私奔！！！」
豪車的車門被人猛地推開。
源稚生幾乎是從駕駛座上彈射出來的。
這位在現實里殺伐果斷的執行局局長，
此刻在這幻境裡，臉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衝過來，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把路明非當場活劈了的架勢。
「繪梨衣，你的中文還需要補習！」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滴血般的兄長之痛，嚴詞糾正。
「我是讓你們一起去操場跑步鍛鍊身體！」
「這在龍國古代，叫做同窗！叫做同袍！」
「不是什麼見鬼的私奔！」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少女轉過頭，看了看暴躁的哥哥，又看了看身邊的路明非。
然後，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嗯。」
少女一臉乖巧且篤定地重複道：
「同床，同跑。」
「……」
微風吹過校門口的香樟樹。
源稚生僵在了原地，眼神徹底死了。
蘇曉檣和零的目光，猶如兩柄開了刃的刀，齊刷刷地刺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單手提著便當盒，仰頭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