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與此同時。
破碎礁石區，眾人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那如虎的傷勢最重，但仗著體質強悍，硬是扛了過來。
現在的他最起碼能夠發揮出八成戰力。
「丁嶋安，你擅長潛行探查，先去探探路。」
「記住，以探查為主，不要輕易動手。」
張道衍此時已經大致了解了小日子的計劃，於是安排道。
丁嶋安點頭，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
這位兩豪傑之一，在正面硬剛和暗殺潛行方面都是頂級。
讓他去探路最合適不過。
「周前輩，諸葛前輩，煩請二位繼續維持奇門觀測。」
「我們需要實時掌握大陣的變化。」
張道衍又看向周聖和諸葛玄。
周聖沒說話，只是腳下的奇門局又擴大了一圈。
諸葛玄也配合著展開武侯奇門，兩人合力，將感知範圍擴展到方圓一里。
「那大哥，你和我一起，咱們順著這些黑色絲線往深處摸。」
「關奶奶和柳二爺，煩請您二位壓陣，隨時策應。」
張道衍對那如虎說。
關石花盤坐在柳二爺身邊，點點頭：「去吧，這兒有我和二爺看著。」
安排妥當，張道衍和那如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朝著迷宮深處進發。
路上。
張道衍一邊維持著規則碎片的感知，一邊在心裡盤算。
「伊邪那岐的謀劃肯定不止是打開一扇門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想獲取某個上古規則碎片，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
他低聲對那如虎說。
那如虎點頭：「我也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震動不像是什麼好東西要出來，倒像是……」
「倒像是某種封印在鬆動。」
張道衍接話。
兩人同時沉默。
如果真是封印，那伊邪那岐想放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就在這時。
前方岔道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緊接著是丁嶋安的厲喝：「滾出來！」
張道衍和那如虎臉色一變，同時加速衝過去。
轉過岔道，眼前景象讓他們瞳孔一縮。
丁嶋安正在和三個人交手。
說那是人，其實不太準確。
它們有人的外形，但全身覆蓋著黑色霧氣，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
最關鍵的是，它們身上散發著與那些黑色絲線同源的氣息。
「陣法衍生的傀儡！」
「別和它們硬拼！這些傀儡的能量來自大陣，拼消耗我們吃虧！」
張道衍一眼就認出來，當即出聲提醒。
丁嶋安聞言，立刻改變戰術。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三個傀儡間穿梭，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傀儡的關節連接處。
但那些傀儡被打碎後，黑霧涌動，很快又重組恢復。
「沒完沒了了還！」
丁嶋安有點惱火。
張道衍深吸一口氣，眉心白光再次亮起。
這次他沒有攻擊，而是將白光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領域。
領域內，那些黑色絲線在觸及白光的瞬間，就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失去了絲線的能量供給，三個傀儡動作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
那如虎暴喝一聲，鐵拳轟出！
「砰！砰！砰！」
三具傀儡應聲而碎，這次沒有再重組，而是化作黑煙徹底消散。
丁嶋安鬆了口氣。
「謝了。這玩意兒真難纏。」
「小事！」
「我懷疑這只是開始。」
「越靠近核心，這種傀儡只會越多。」
張道衍臉色凝重，抬頭望向深處。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某種正在甦醒的、古老而混沌的存在。
……
海眼之外。
老天師依舊負手而立。
風吹動他的道袍，獵獵作響。
伊邪那岐站在對面百米處，朦朧的面孔下，眼神複雜。
「張之維，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他忽然開口，聲音透過霧氣傳來。
老天師眼皮都沒抬：「擔心什麼？」
「大夏的所有異人現在正一步步走進我的陷阱。」
「等他們全部聚集到沉淵之眼，就是我啟動最終獻祭的時候。」
「到那時，他們的性命、修為、乃至靈魂，都將成為我打開門的養料。」
伊邪那岐緩緩道。
他將自己的一部分計劃脫口而出，一方面是為了給老天師施加壓力。
另一方面就是這些信息大家都知道了，已經無傷大雅。
老天師聞言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的一顆石子。
「哦。」
他就說了這麼一個字。
伊邪那岐的氣息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幾十年了。
幾十年前，他敗在這個人手下時，對方也是這樣的眼神。
平靜、淡漠，仿佛他費盡心機謀劃的一切，在對方眼中都不過是孩童的把戲。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打敗更讓他難以接受。
「你憑什麼這麼淡定？」
「我的三千轉輪大陣已經布成，整個無歸海眼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是你現在進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伊邪那岐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怒意。
老天師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卻讓伊邪那岐心頭一跳。
「誰告訴你，我要進去的？」
老天師慢悠悠地說。
伊邪那岐一愣。
「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在等入場的機會？」
「我是在等你。」
老天師搖搖頭。
「等我？」
「等你完成最後一步。」
「等你把那扇門完全打開。」
老天師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伊邪那岐瞳孔驟縮：「你……你想幹什麼？」
老天師沒有回答，而是抬頭望向天空。
那裡，雲層正在悄然變化。
不是自然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則，正在被牽動。
「不過是先人留下來的一些隱患。」
「確實該做個了斷了。」
老天師輕嘆一聲。
「只不過了斷的方式，由我說了算。」
他轉頭，第一次正眼看向伊邪那岐。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天師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一種純粹性命修為的顯化。
金光所過之處，紊亂的規則開始平復，扭曲的空間開始復原，就連無歸海眼邊緣的霧氣，都開始緩緩消散。
伊邪那岐臉色終於變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張之維一直這麼淡定。
因為從一開始，這位絕頂盯上的就不是海眼裡的什麼陰謀。
他盯上的，是自己這個設局的人。
以及那扇即將打開的門。
「你……你想截胡？」
伊邪那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老天師笑了。
這次笑得有點欠。
「怎麼能叫截胡呢？」
他笑眯眯地說。
「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破碎礁石區，眾人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那如虎的傷勢最重，但仗著體質強悍，硬是扛了過來。
現在的他最起碼能夠發揮出八成戰力。
「丁嶋安，你擅長潛行探查，先去探探路。」
「記住，以探查為主，不要輕易動手。」
張道衍此時已經大致了解了小日子的計劃，於是安排道。
丁嶋安點頭，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
這位兩豪傑之一，在正面硬剛和暗殺潛行方面都是頂級。
讓他去探路最合適不過。
「周前輩，諸葛前輩，煩請二位繼續維持奇門觀測。」
「我們需要實時掌握大陣的變化。」
張道衍又看向周聖和諸葛玄。
周聖沒說話，只是腳下的奇門局又擴大了一圈。
諸葛玄也配合著展開武侯奇門，兩人合力，將感知範圍擴展到方圓一里。
「那大哥，你和我一起，咱們順著這些黑色絲線往深處摸。」
「關奶奶和柳二爺，煩請您二位壓陣，隨時策應。」
張道衍對那如虎說。
關石花盤坐在柳二爺身邊，點點頭：「去吧，這兒有我和二爺看著。」
安排妥當，張道衍和那如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朝著迷宮深處進發。
路上。
張道衍一邊維持著規則碎片的感知，一邊在心裡盤算。
「伊邪那岐的謀劃肯定不止是打開一扇門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想獲取某個上古規則碎片，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
他低聲對那如虎說。
那如虎點頭：「我也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震動不像是什麼好東西要出來，倒像是……」
「倒像是某種封印在鬆動。」
張道衍接話。
兩人同時沉默。
如果真是封印，那伊邪那岐想放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就在這時。
前方岔道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緊接著是丁嶋安的厲喝：「滾出來！」
張道衍和那如虎臉色一變，同時加速衝過去。
轉過岔道，眼前景象讓他們瞳孔一縮。
丁嶋安正在和三個人交手。
說那是人，其實不太準確。
它們有人的外形，但全身覆蓋著黑色霧氣，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
最關鍵的是，它們身上散發著與那些黑色絲線同源的氣息。
「陣法衍生的傀儡！」
「別和它們硬拼！這些傀儡的能量來自大陣，拼消耗我們吃虧！」
張道衍一眼就認出來，當即出聲提醒。
丁嶋安聞言，立刻改變戰術。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三個傀儡間穿梭，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傀儡的關節連接處。
但那些傀儡被打碎後，黑霧涌動，很快又重組恢復。
「沒完沒了了還！」
丁嶋安有點惱火。
張道衍深吸一口氣，眉心白光再次亮起。
這次他沒有攻擊，而是將白光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領域。
領域內，那些黑色絲線在觸及白光的瞬間，就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失去了絲線的能量供給，三個傀儡動作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
那如虎暴喝一聲，鐵拳轟出！
「砰！砰！砰！」
三具傀儡應聲而碎，這次沒有再重組，而是化作黑煙徹底消散。
丁嶋安鬆了口氣。
「謝了。這玩意兒真難纏。」
「小事！」
「我懷疑這只是開始。」
「越靠近核心，這種傀儡只會越多。」
張道衍臉色凝重，抬頭望向深處。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某種正在甦醒的、古老而混沌的存在。
……
海眼之外。
老天師依舊負手而立。
風吹動他的道袍，獵獵作響。
伊邪那岐站在對面百米處，朦朧的面孔下，眼神複雜。
「張之維，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他忽然開口，聲音透過霧氣傳來。
老天師眼皮都沒抬：「擔心什麼？」
「大夏的所有異人現在正一步步走進我的陷阱。」
「等他們全部聚集到沉淵之眼，就是我啟動最終獻祭的時候。」
「到那時，他們的性命、修為、乃至靈魂，都將成為我打開門的養料。」
伊邪那岐緩緩道。
他將自己的一部分計劃脫口而出，一方面是為了給老天師施加壓力。
另一方面就是這些信息大家都知道了，已經無傷大雅。
老天師聞言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的一顆石子。
「哦。」
他就說了這麼一個字。
伊邪那岐的氣息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幾十年了。
幾十年前，他敗在這個人手下時，對方也是這樣的眼神。
平靜、淡漠，仿佛他費盡心機謀劃的一切，在對方眼中都不過是孩童的把戲。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打敗更讓他難以接受。
「你憑什麼這麼淡定？」
「我的三千轉輪大陣已經布成，整個無歸海眼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是你現在進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伊邪那岐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怒意。
老天師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卻讓伊邪那岐心頭一跳。
「誰告訴你，我要進去的？」
老天師慢悠悠地說。
伊邪那岐一愣。
「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在等入場的機會？」
「我是在等你。」
老天師搖搖頭。
「等我？」
「等你完成最後一步。」
「等你把那扇門完全打開。」
老天師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伊邪那岐瞳孔驟縮：「你……你想幹什麼？」
老天師沒有回答，而是抬頭望向天空。
那裡，雲層正在悄然變化。
不是自然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則，正在被牽動。
「不過是先人留下來的一些隱患。」
「確實該做個了斷了。」
老天師輕嘆一聲。
「只不過了斷的方式，由我說了算。」
他轉頭，第一次正眼看向伊邪那岐。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天師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一種純粹性命修為的顯化。
金光所過之處，紊亂的規則開始平復，扭曲的空間開始復原，就連無歸海眼邊緣的霧氣，都開始緩緩消散。
伊邪那岐臉色終於變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張之維一直這麼淡定。
因為從一開始，這位絕頂盯上的就不是海眼裡的什麼陰謀。
他盯上的，是自己這個設局的人。
以及那扇即將打開的門。
「你……你想截胡？」
伊邪那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老天師笑了。
這次笑得有點欠。
「怎麼能叫截胡呢？」
他笑眯眯地說。
「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