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成功
趙剛臉色嚴肅：「明白！林道長，小心！」
林霄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閉上眼睛，運轉《上清導引術》，將心神沉靜下來。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目光不再看向周明渙散的瞳孔，而是……「看」向那瞳孔深處，在靈眸術引導下，感知到的那個扭曲漩渦。
他將自身一縷精純的、帶著「白玉破障鏡」氣息的神念，如同探針般，小心翼翼地探向漩渦。
嗡——！
在接觸的瞬間，林霄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猛地吸入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通道！
天旋地轉！
無數破碎的光影、顛倒的景象、扭曲的聲音撲面而來！
他仿佛在穿過一條由無數面哈哈鏡拼接而成的隧道，自己的形象被拉長、壓扁、分裂、重組，各種荒誕怪異的倒影在周圍飛速掠過。
定空符的效果發動，一股穩固的力量從胸口擴散，護住他的核心意識，不被這混亂的鏡像洪流衝垮。
白玉破障鏡在他意識中散發溫潤白光，照亮前方，驅散那些最具迷惑性的幻象，指引著那縷屬於周明的、微弱但持續的「神光」聯繫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很久。
旋轉停止。
林霄的「意識體」站在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地方。
這裡仿佛是一個無限延伸的、由無數面巨大鏡子構成的迷宮。
上下左右，前後，全是鏡子。
鏡子裡的倒影，卻不是他，也不是周明。
而是一個個扭曲的、充滿惡意的、仿佛由無數碎片拼湊而成的怪誕形象。
有的在無聲獰笑，有的在痛苦掙扎，有的在瘋狂舞蹈。
它們隔著鏡面，用空洞或瘋狂的眼睛，「注視」著站在迷宮通道中央的林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像是陳舊的脂粉混合著鐵鏽。
「這裡……就是鏡域的一角？」林霄穩住心神，左手虛握（意識中的白玉破障鏡），溫潤白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照亮了周圍十幾面鏡子。
被白光照到的鏡中怪影，紛紛發出無聲的尖嘯，向後退縮，鏡面也泛起漣漪，變得模糊了一些。
有效！
林霄不再耽擱，集中精神，感知周明那縷神光的方位。
在他的「靈覺」中，那縷神光如同風中殘燭，在迷宮深處某個方向搖曳。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地面」也是鏡子，倒映著他和上方無窮鏡面的層層疊影，行走其上，仿佛漫步在無底深淵，需要極強的定力才能不迷失。
周圍的鏡中怪影不斷試圖干擾他。
有的鏡面突然碎裂，伸出漆黑粘稠的、如同鏡面碎片組成的手臂抓向他。
有的鏡中倒影突然變成周明痛苦的臉，發出求救的哀嚎。
有的則幻化出沈清風、趙剛甚至他記憶中師父的形象，用熟悉的聲音說著扭曲惡毒的話語，試圖動搖他的心志。
林霄不為所動。
定空符穩固自身。
破障鏡白光護體，照破虛妄。
桃木劍的破邪劍意在他意識中凝聚，斬碎那些伸來的手臂。
他心志堅定，目標明確，一步步朝著神光方向前進。
終於，在穿過一個由無數面小圓鏡組成的、如同蜂巢般的區域後，林霄看到了周明。
或者說，是周明被拉入鏡域的「神」的顯化。
那是一個淡薄的、幾乎透明的人形光影，蜷縮在一面巨大的、布滿裂痕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倒映出的不是周明，而是一個不斷蠕動、試圖從鏡中爬出的、由無數鏡片拼成的猙獰怪物！
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林霄的到來，猛地轉過「頭」（如果那算頭的話），無數鏡片組成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霄，散發出貪婪、暴戾的意念。
而周明的神光，正被那鏡中怪物伸出的一條條鏡片觸手纏繞、拉扯，一點點拖向鏡面！
「找到你了。」林霄眼神一冷，意識中桃木劍虛影浮現，金紅劍光暴漲！
「破！」
一劍斬向那些纏繞周明的鏡片觸手！
劍光所過，鏡片觸手紛紛斷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化作光點消散。
鏡中怪物發出無聲的憤怒咆哮，更多的觸手從鏡中湧出，抓向林霄！
同時，周圍迷宮所有的鏡子，倒影全部變成了那個怪物的形象，齊刷刷地「看」向林霄，一股龐大的、帶有空間擠壓和認知扭曲的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定！」
林霄意識中，胸口的定空符光芒大放！
一股無形的、穩固空間的力量擴散，暫時抵住了四周的擠壓。
他左手虛抬，白玉破障鏡懸浮而起，鏡面朝向前方那面巨大的落地鏡，溫潤白光凝聚成一道凝練的光柱，狠狠照射在鏡中怪物的核心位置！
嗤——！
如同熱油潑雪！
鏡中怪物被白光照射的部位，鏡片迅速融化、崩解！
怪物痛苦地扭曲，觸手狂舞。
林霄抓住機會，身形一閃，來到周明神光旁邊，右手虛抓，一股柔和的牽引之力包裹住那縷微弱的神光。
「周明！醒來！跟我走！」林霄以神念傳遞出堅定有力的呼喚。
周明的神光微微顫動，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但就在這時——
那面巨大的落地鏡，鏡面突然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
緊接著，鏡面中心，浮現出一面古樸的、邊緣破損的銅鏡虛影！
正是那面戰國山字紋鏡！
銅鏡虛影出現的瞬間，整個鏡域迷宮的力量仿佛找到了核心，瘋狂朝著銅鏡匯聚！
鏡中怪物的形體變得更加凝實、龐大，散發出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
就連林霄的定空符光芒都開始劇烈閃爍，有些支撐不住！
「核心錨點……果然在這裡顯化！」林霄心中一凜。
這銅鏡不僅是現實中的源頭，在鏡域中也形成了投影核心，掌控著這片區域的力量。
必須摧毀它，或者至少重創它，才能帶著周明安全離開，並削弱現實中對周明的侵蝕！
林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一邊維持著對周明神光的牽引，一邊將意識中剩餘的絕大部分真氣，瘋狂灌入手中的桃木劍虛影和那張一直扣著的「破虛符」！
桃木劍金紅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破虛符也開始散發出扭曲空間的波動！
「劍破虛空！符開生路！」
林霄將桃木劍與破虛符的力量合二為一，朝著那面銅鏡虛影，悍然斬/拍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開空間屏障的金紅色劍符光刃，撕裂了鏡域混亂的光影，無視了鏡中怪物揮舞的觸手，直直斬在了銅鏡虛影的中心！
鐺——！！！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又仿佛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巨大轟鳴！
銅鏡虛影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鏡中怪物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嚎，龐大的身軀開始寸寸崩解！
整個鏡域迷宮也隨著核心受創而劇烈搖晃，無數鏡子碎裂，空間結構變得極不穩定！
就是現在！
林霄強忍著意識因透支帶來的眩暈，用最後的力量，牽引著周明的神光，順著破虛符斬出的、那道短暫存在的空間裂隙，猛地向外衝去！
身後，是鏡域崩塌的轟鳴和怪物最後的嘶吼。
前方，是現實世界傳來的、微弱但堅定的牽引力。
恍惚中，林霄仿佛看到了周明那雙眼睛的漩渦出口……
下一刻——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傳來，但方向是向外！
臥室地板上。
林霄的身體猛地一震，睜開了眼睛！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手中，依舊虛握著那面白玉破障鏡，鏡面溫潤光華流轉。
而他面前，一直睜著眼睛、瞳孔渙散的周明，身體也是猛地一顫！
緊接著，他眼中那些蛛網般的暗紅色血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雖然依舊帶著茫然和恐懼，但終於有了「神采」。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林霄臉上，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但清晰的聲音：
「道……道長？」
林霄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閉上眼睛，運轉《上清導引術》，將心神沉靜下來。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目光不再看向周明渙散的瞳孔，而是……「看」向那瞳孔深處，在靈眸術引導下，感知到的那個扭曲漩渦。
他將自身一縷精純的、帶著「白玉破障鏡」氣息的神念，如同探針般，小心翼翼地探向漩渦。
嗡——！
在接觸的瞬間，林霄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猛地吸入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通道！
天旋地轉！
無數破碎的光影、顛倒的景象、扭曲的聲音撲面而來！
他仿佛在穿過一條由無數面哈哈鏡拼接而成的隧道，自己的形象被拉長、壓扁、分裂、重組，各種荒誕怪異的倒影在周圍飛速掠過。
定空符的效果發動，一股穩固的力量從胸口擴散，護住他的核心意識，不被這混亂的鏡像洪流衝垮。
白玉破障鏡在他意識中散發溫潤白光，照亮前方，驅散那些最具迷惑性的幻象，指引著那縷屬於周明的、微弱但持續的「神光」聯繫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很久。
旋轉停止。
林霄的「意識體」站在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地方。
這裡仿佛是一個無限延伸的、由無數面巨大鏡子構成的迷宮。
上下左右，前後，全是鏡子。
鏡子裡的倒影，卻不是他，也不是周明。
而是一個個扭曲的、充滿惡意的、仿佛由無數碎片拼湊而成的怪誕形象。
有的在無聲獰笑，有的在痛苦掙扎，有的在瘋狂舞蹈。
它們隔著鏡面，用空洞或瘋狂的眼睛，「注視」著站在迷宮通道中央的林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像是陳舊的脂粉混合著鐵鏽。
「這裡……就是鏡域的一角？」林霄穩住心神，左手虛握（意識中的白玉破障鏡），溫潤白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照亮了周圍十幾面鏡子。
被白光照到的鏡中怪影，紛紛發出無聲的尖嘯，向後退縮，鏡面也泛起漣漪，變得模糊了一些。
有效！
林霄不再耽擱，集中精神，感知周明那縷神光的方位。
在他的「靈覺」中，那縷神光如同風中殘燭，在迷宮深處某個方向搖曳。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地面」也是鏡子，倒映著他和上方無窮鏡面的層層疊影，行走其上，仿佛漫步在無底深淵，需要極強的定力才能不迷失。
周圍的鏡中怪影不斷試圖干擾他。
有的鏡面突然碎裂，伸出漆黑粘稠的、如同鏡面碎片組成的手臂抓向他。
有的鏡中倒影突然變成周明痛苦的臉，發出求救的哀嚎。
有的則幻化出沈清風、趙剛甚至他記憶中師父的形象，用熟悉的聲音說著扭曲惡毒的話語，試圖動搖他的心志。
林霄不為所動。
定空符穩固自身。
破障鏡白光護體，照破虛妄。
桃木劍的破邪劍意在他意識中凝聚，斬碎那些伸來的手臂。
他心志堅定，目標明確，一步步朝著神光方向前進。
終於，在穿過一個由無數面小圓鏡組成的、如同蜂巢般的區域後，林霄看到了周明。
或者說，是周明被拉入鏡域的「神」的顯化。
那是一個淡薄的、幾乎透明的人形光影，蜷縮在一面巨大的、布滿裂痕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倒映出的不是周明，而是一個不斷蠕動、試圖從鏡中爬出的、由無數鏡片拼成的猙獰怪物！
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林霄的到來，猛地轉過「頭」（如果那算頭的話），無數鏡片組成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霄，散發出貪婪、暴戾的意念。
而周明的神光，正被那鏡中怪物伸出的一條條鏡片觸手纏繞、拉扯，一點點拖向鏡面！
「找到你了。」林霄眼神一冷，意識中桃木劍虛影浮現，金紅劍光暴漲！
「破！」
一劍斬向那些纏繞周明的鏡片觸手！
劍光所過，鏡片觸手紛紛斷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化作光點消散。
鏡中怪物發出無聲的憤怒咆哮，更多的觸手從鏡中湧出，抓向林霄！
同時，周圍迷宮所有的鏡子，倒影全部變成了那個怪物的形象，齊刷刷地「看」向林霄，一股龐大的、帶有空間擠壓和認知扭曲的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定！」
林霄意識中，胸口的定空符光芒大放！
一股無形的、穩固空間的力量擴散，暫時抵住了四周的擠壓。
他左手虛抬，白玉破障鏡懸浮而起，鏡面朝向前方那面巨大的落地鏡，溫潤白光凝聚成一道凝練的光柱，狠狠照射在鏡中怪物的核心位置！
嗤——！
如同熱油潑雪！
鏡中怪物被白光照射的部位，鏡片迅速融化、崩解！
怪物痛苦地扭曲，觸手狂舞。
林霄抓住機會，身形一閃，來到周明神光旁邊，右手虛抓，一股柔和的牽引之力包裹住那縷微弱的神光。
「周明！醒來！跟我走！」林霄以神念傳遞出堅定有力的呼喚。
周明的神光微微顫動，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但就在這時——
那面巨大的落地鏡，鏡面突然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
緊接著，鏡面中心，浮現出一面古樸的、邊緣破損的銅鏡虛影！
正是那面戰國山字紋鏡！
銅鏡虛影出現的瞬間，整個鏡域迷宮的力量仿佛找到了核心，瘋狂朝著銅鏡匯聚！
鏡中怪物的形體變得更加凝實、龐大，散發出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
就連林霄的定空符光芒都開始劇烈閃爍，有些支撐不住！
「核心錨點……果然在這裡顯化！」林霄心中一凜。
這銅鏡不僅是現實中的源頭，在鏡域中也形成了投影核心，掌控著這片區域的力量。
必須摧毀它，或者至少重創它，才能帶著周明安全離開，並削弱現實中對周明的侵蝕！
林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一邊維持著對周明神光的牽引，一邊將意識中剩餘的絕大部分真氣，瘋狂灌入手中的桃木劍虛影和那張一直扣著的「破虛符」！
桃木劍金紅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破虛符也開始散發出扭曲空間的波動！
「劍破虛空！符開生路！」
林霄將桃木劍與破虛符的力量合二為一，朝著那面銅鏡虛影，悍然斬/拍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開空間屏障的金紅色劍符光刃，撕裂了鏡域混亂的光影，無視了鏡中怪物揮舞的觸手，直直斬在了銅鏡虛影的中心！
鐺——！！！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又仿佛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巨大轟鳴！
銅鏡虛影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鏡中怪物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嚎，龐大的身軀開始寸寸崩解！
整個鏡域迷宮也隨著核心受創而劇烈搖晃，無數鏡子碎裂，空間結構變得極不穩定！
就是現在！
林霄強忍著意識因透支帶來的眩暈，用最後的力量，牽引著周明的神光，順著破虛符斬出的、那道短暫存在的空間裂隙，猛地向外衝去！
身後，是鏡域崩塌的轟鳴和怪物最後的嘶吼。
前方，是現實世界傳來的、微弱但堅定的牽引力。
恍惚中，林霄仿佛看到了周明那雙眼睛的漩渦出口……
下一刻——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傳來，但方向是向外！
臥室地板上。
林霄的身體猛地一震，睜開了眼睛！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手中，依舊虛握著那面白玉破障鏡，鏡面溫潤光華流轉。
而他面前，一直睜著眼睛、瞳孔渙散的周明，身體也是猛地一顫！
緊接著，他眼中那些蛛網般的暗紅色血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雖然依舊帶著茫然和恐懼，但終於有了「神采」。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林霄臉上，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但清晰的聲音：
「道……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