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進入
「他把自己關在衣櫃裡，用膠帶封死了所有縫隙，手腕上綁著七圈紅繩——跟你讓他做的一樣。」
「人意識清醒，但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卻是完全渙散的，對外界光線刺激毫無反應。他說他『看』到我們了，但描述出來的我們的形象……全是扭曲的、鏡子裡的倒影，而且充滿惡意。」
「典型的鏡域感知扭曲。」林霄沉聲道，「那面銅鏡有線索嗎？」
「正在查那個『古韻齋王老闆』。」沈清風道，
「工商註冊信息顯示，這人確實是個古董商，店面在西城區古玩市場。我們的人已經出發去找他了。但不確定銅鏡是否還在他手裡，或者是否已經出手。」
「儘快。」林霄道，「侵蝕源頭不切斷，周明的情況會持續惡化，甚至可能波及接觸他的人。我現在動身去海市，到了聯繫你。」
「好！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林霄不再耽擱。
他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桃木劍、白玉破障鏡、新繪製的定空符和破虛符、金剛護身符、各種丹藥、749局的證件和衛星電話。
然後，他走出道觀，坐上那輛黑色越野車。
發動引擎，車子發出低沉的咆哮，駛下山路，朝著海市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林霄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關於「鏡域侵蝕」的各種信息。
《上清導引術》築基篇附帶的記載很零碎，只提到「鏡域」是現實世界在某些特定條件下（通常是異常器物或強大念力影響）產生的「鏡像褶皺」或「概念倒影」，介於虛實之間。
生靈被捲入其中，認知會被扭曲，現實與鏡像的界限變得模糊，最終可能被同化或放逐。
破解的關鍵，要麼以絕對的力量從外部撕裂鏡域，要麼找到其「核心錨點」（通常是引發異變的器物），從內部瓦解其結構。
「希望那面銅鏡就是核心錨點……」林霄心中暗道。
兩個多小時後，林霄抵達海市。
按照沈清風發來的地址，他直接驅車來到了東新區那個老舊小區。
小區門口已經停了不止一輛警車和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有穿著制服的警察和便衣在維持秩序、疏散好奇的居民。
林霄停好車，拿出749局的證件，順利進入了警戒線。
來到周明家所在的單元樓，樓下守著兩名749局的外勤，看到林霄的證件，立刻放行。
三樓，周明家。
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沈清風和趙剛都在，還有幾名技術人員在採集環境數據。
看到林霄進來，沈清風迎了上來，臉色凝重：「林道長，你來了。人在臥室。」
林霄點點頭，跟著沈清風走進臥室。
臥室里，衣櫃的門已經被打開。
周明坐在衣櫃裡的衣服堆上，身上披著一條毯子，手腕上的紅繩還在。
他睜著眼睛，瞳孔確實渙散無神，嘴巴微微張著，似乎在無聲地念叨什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失明的那種灰白，而是眼白部分，布滿了極其細微的、蛛網般的暗紅色血絲，這些血絲隱隱構成一種扭曲的、仿佛無數細小鏡子碎片拼湊而成的詭異圖案！
而在周明面前的衣櫃內壁上，貼著幾張技術人員放置的能量探測貼片，此刻上面的讀數正在不斷跳動，顯示著異常的空間扭曲值和負能量濃度。
「我們嘗試跟他溝通，」趙剛低聲道，「他能聽到，也能回答，但他認知里的我們，全是『鏡子裡的怪物』。他甚至能『描述』出我們此刻在鏡中的『動作』，有些描述……跟他現實中看到的完全相反，但細節卻能對上。」
林霄走到周明面前，蹲下身。
他開啟靈眸術，看向周明的雙眼。
在他的視野中，周明的雙眼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器官，而是變成了兩個不斷旋轉、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深處，連接著一個光怪陸離、無數鏡面碎片折射的扭曲空間！
那就是正在侵蝕周明的「鏡域」通道！
而周明自身的「神光」（魂魄之光），已經被拉入了漩渦深處，僅靠一絲微弱的聯繫和手腕上那七圈紅繩帶來的「定位」效果，勉強維持著沒有被徹底吞沒。
「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林霄沉聲道，「鏡域通道已經在他眼睛裡穩固形成了。光是切斷源頭銅鏡的聯繫，恐怕不夠，還需要把他被拉進去的『神』拽回來。」
「怎麼做？」沈清風問。
「我需要進入『鏡域』。」林霄語出驚人。
「什麼？！」沈清風和趙剛同時變色。
「不行！太危險了！」沈清風斷然反對，「我們對鏡域一無所知，你進去萬一出不來……」
「必須進去。」林霄搖頭，「他的『神』被困在裡面，時間拖得越久，被同化的風險越大，就算切斷源頭，他也會變成植物人或者瘋子。」
「而且，」他頓了頓，「不進入鏡域，我也很難精準定位那面銅鏡在現實中的『鏡像映射點』，徹底摧毀它。」
他看向沈清風，眼神堅定：「我有把握。我準備了專門應對的法器和符籙。」
「而且，我不是毫無準備地硬闖，我會以周明雙眼為『門戶』，以他的神光為『引路標』，直接進入他被困的那片區域。只要動作快，找到他的神，帶出來，同時定位核心，內外夾擊，就能破局。」
沈清風看著林霄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
他想起海龍灣林霄最後施展的那神秘的「歸墟」之力，心中稍安。
這個年輕人，總能創造奇蹟。
「需要多久？我們需要怎麼配合？」沈清風不再勸阻，直接問。
「給我一個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環境。在我『出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碰觸周明，也不要移動他。」林霄快速道，「另外，如果可能，儘快找到那個王老闆和銅鏡。找到後，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消息。」
「好！」沈清風重重點頭，立刻安排人清場，只留下趙剛和一名懂些玄學輔助的技術員在房內，其他人全部退出，守住門口。
林霄盤腿坐在周明對面的地板上。
他取出那張「定空符」，貼在自己胸口，穩住自身與現實的錨定。
又取出「白玉破障鏡」，握在左手。
右手則扣住那張「破虛符」和桃木劍。
他深吸一口氣，對趙剛道：「趙隊長，我進去後，身體可能會有些異常反應，比如呼吸變慢、體溫下降，甚至出現類似夢遊的低語或動作。」
「只要我沒有表現出極度痛苦或生命體徵急劇惡化，就不要打擾我。」
「如果……如果超過兩個小時我沒醒，或者周明先出現異變，比如眼睛流血、身體劇烈抽搐，你們就立刻用強光手電照射他的眼睛，同時大聲呼喊我的名字，嘗試把我『叫』回來。」
「人意識清醒，但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卻是完全渙散的，對外界光線刺激毫無反應。他說他『看』到我們了，但描述出來的我們的形象……全是扭曲的、鏡子裡的倒影，而且充滿惡意。」
「典型的鏡域感知扭曲。」林霄沉聲道，「那面銅鏡有線索嗎？」
「正在查那個『古韻齋王老闆』。」沈清風道，
「工商註冊信息顯示，這人確實是個古董商，店面在西城區古玩市場。我們的人已經出發去找他了。但不確定銅鏡是否還在他手裡，或者是否已經出手。」
「儘快。」林霄道，「侵蝕源頭不切斷，周明的情況會持續惡化，甚至可能波及接觸他的人。我現在動身去海市，到了聯繫你。」
「好！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林霄不再耽擱。
他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桃木劍、白玉破障鏡、新繪製的定空符和破虛符、金剛護身符、各種丹藥、749局的證件和衛星電話。
然後，他走出道觀，坐上那輛黑色越野車。
發動引擎，車子發出低沉的咆哮，駛下山路，朝著海市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林霄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關於「鏡域侵蝕」的各種信息。
《上清導引術》築基篇附帶的記載很零碎，只提到「鏡域」是現實世界在某些特定條件下（通常是異常器物或強大念力影響）產生的「鏡像褶皺」或「概念倒影」，介於虛實之間。
生靈被捲入其中，認知會被扭曲，現實與鏡像的界限變得模糊，最終可能被同化或放逐。
破解的關鍵，要麼以絕對的力量從外部撕裂鏡域，要麼找到其「核心錨點」（通常是引發異變的器物），從內部瓦解其結構。
「希望那面銅鏡就是核心錨點……」林霄心中暗道。
兩個多小時後，林霄抵達海市。
按照沈清風發來的地址，他直接驅車來到了東新區那個老舊小區。
小區門口已經停了不止一輛警車和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有穿著制服的警察和便衣在維持秩序、疏散好奇的居民。
林霄停好車，拿出749局的證件，順利進入了警戒線。
來到周明家所在的單元樓，樓下守著兩名749局的外勤，看到林霄的證件，立刻放行。
三樓，周明家。
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沈清風和趙剛都在，還有幾名技術人員在採集環境數據。
看到林霄進來，沈清風迎了上來，臉色凝重：「林道長，你來了。人在臥室。」
林霄點點頭，跟著沈清風走進臥室。
臥室里，衣櫃的門已經被打開。
周明坐在衣櫃裡的衣服堆上，身上披著一條毯子，手腕上的紅繩還在。
他睜著眼睛，瞳孔確實渙散無神，嘴巴微微張著，似乎在無聲地念叨什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失明的那種灰白，而是眼白部分，布滿了極其細微的、蛛網般的暗紅色血絲，這些血絲隱隱構成一種扭曲的、仿佛無數細小鏡子碎片拼湊而成的詭異圖案！
而在周明面前的衣櫃內壁上，貼著幾張技術人員放置的能量探測貼片，此刻上面的讀數正在不斷跳動，顯示著異常的空間扭曲值和負能量濃度。
「我們嘗試跟他溝通，」趙剛低聲道，「他能聽到，也能回答，但他認知里的我們，全是『鏡子裡的怪物』。他甚至能『描述』出我們此刻在鏡中的『動作』，有些描述……跟他現實中看到的完全相反，但細節卻能對上。」
林霄走到周明面前，蹲下身。
他開啟靈眸術，看向周明的雙眼。
在他的視野中，周明的雙眼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器官，而是變成了兩個不斷旋轉、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深處，連接著一個光怪陸離、無數鏡面碎片折射的扭曲空間！
那就是正在侵蝕周明的「鏡域」通道！
而周明自身的「神光」（魂魄之光），已經被拉入了漩渦深處，僅靠一絲微弱的聯繫和手腕上那七圈紅繩帶來的「定位」效果，勉強維持著沒有被徹底吞沒。
「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林霄沉聲道，「鏡域通道已經在他眼睛裡穩固形成了。光是切斷源頭銅鏡的聯繫，恐怕不夠，還需要把他被拉進去的『神』拽回來。」
「怎麼做？」沈清風問。
「我需要進入『鏡域』。」林霄語出驚人。
「什麼？！」沈清風和趙剛同時變色。
「不行！太危險了！」沈清風斷然反對，「我們對鏡域一無所知，你進去萬一出不來……」
「必須進去。」林霄搖頭，「他的『神』被困在裡面，時間拖得越久，被同化的風險越大，就算切斷源頭，他也會變成植物人或者瘋子。」
「而且，」他頓了頓，「不進入鏡域，我也很難精準定位那面銅鏡在現實中的『鏡像映射點』，徹底摧毀它。」
他看向沈清風，眼神堅定：「我有把握。我準備了專門應對的法器和符籙。」
「而且，我不是毫無準備地硬闖，我會以周明雙眼為『門戶』，以他的神光為『引路標』，直接進入他被困的那片區域。只要動作快，找到他的神，帶出來，同時定位核心，內外夾擊，就能破局。」
沈清風看著林霄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
他想起海龍灣林霄最後施展的那神秘的「歸墟」之力，心中稍安。
這個年輕人，總能創造奇蹟。
「需要多久？我們需要怎麼配合？」沈清風不再勸阻，直接問。
「給我一個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環境。在我『出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碰觸周明，也不要移動他。」林霄快速道，「另外，如果可能，儘快找到那個王老闆和銅鏡。找到後，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消息。」
「好！」沈清風重重點頭，立刻安排人清場，只留下趙剛和一名懂些玄學輔助的技術員在房內，其他人全部退出，守住門口。
林霄盤腿坐在周明對面的地板上。
他取出那張「定空符」，貼在自己胸口，穩住自身與現實的錨定。
又取出「白玉破障鏡」，握在左手。
右手則扣住那張「破虛符」和桃木劍。
他深吸一口氣，對趙剛道：「趙隊長，我進去後，身體可能會有些異常反應，比如呼吸變慢、體溫下降，甚至出現類似夢遊的低語或動作。」
「只要我沒有表現出極度痛苦或生命體徵急劇惡化，就不要打擾我。」
「如果……如果超過兩個小時我沒醒，或者周明先出現異變，比如眼睛流血、身體劇烈抽搐，你們就立刻用強光手電照射他的眼睛，同時大聲呼喊我的名字，嘗試把我『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