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戰力計量單位的誕生
山巔之上的對決，以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當昊傑和杜蕊心滿意足地拎著剩下的半隻烤羊腿回到「樂子人一號」上時，金羽上主，這位活了百萬年的強者，正躺在地上。
他雙眼緊閉，面如金紙，嘴唇微微哆嗦，身體還時不時因為那瓶「百味釀」的強烈後勁而抽搐一下。
他身邊的玉石桌上，那件粉色的小豬圍裙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對決的不公與殘忍。
「喂，大笨蛋。」杜蕊戳了戳昊傑的胳膊，「那個傻大個……不會就這麼被你一瓶飲料給毒死了吧？」
「怎麼可能。」昊傑一臉無辜，「我這百味釀，乃是集天地百草精華，輔以七七四十九種靈果，精心釀造九九八十一天而成。滋陰補陽，活血化瘀，乃是強身健體之聖品。上主他只是……營養過剩，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和感悟。」
「我信你個鬼。」杜蕊翻了個白眼，但看金羽的氣息還算平穩，也就放下心來。
她跑到金羽身邊，蹲下來，好奇地戳了戳他那因為飽脹而微微鼓起的肚子。
「還挺有彈性的嘛。」
路陽從船艙里走了出來，他已經換回了那身一絲不苟的青色麻布長衫，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天塌下來也跟我沒關係」的淡漠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挺屍的金羽，又看了看旁邊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狼藉。
「昊傑。」他開口，聲音平穩，「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何時出發？」
「不急，不急。」昊傑擺擺手，把烤羊腿往旁邊一放，然後優哉游哉地走到金羽身邊。
他蹲下來，像個經驗豐富的老農，檢查著自家田裡長勢過猛的莊稼。
「路陽兄，你看。」昊傑指著金羽，「上主他為我們展示了蘊塵獸族那強大的肉身體魄。這種體魄，若是用來開山碎石，或是當做移動堡壘，豈不是物盡其用？」
路陽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覺得昊傑的腦子裡，可能又在醞釀什麼不正經的計劃。
「他乃蘊塵獸族上主，非我等可以驅使。」路陽提醒道。
「哎，此言差矣。」昊傑笑得像只狐狸，「你看，他輸了對決，按約定，是不能再靠近小祖宗的。但他這人，你越讓他走，他越是賴著不走。堵不如疏，我們得給他一個留下的理由。」
「什麼理由？」杜蕊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看啊，」昊傑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小祖宗你天生麗質，走到哪裡都是焦點，難免會引來一些不長眼的狂蜂浪蝶。路陽兄醉心大道，不善爭鬥。我呢，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路陽的眼角抽了抽。
杜蕊也用一種「你再說一遍」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昊傑完全無視了兩人的目光，一拍大腿，「我們需要一個保鏢！」「一個實力強大、任勞任怨、還能當沙包的頂級保鏢！」「你看，金羽上主，是不是最佳人選？」
這個邏輯，聽起來……竟然有那麼一絲道理。
杜蕊想了想，如果以後再遇到什麼壞人，有個傻大個沖在前面當盾牌，好像也不錯。
「可是，他會同意嗎？」杜蕊問出了關鍵問題。
「他會的。」昊傑的笑容里充滿了自信。
事實證明，昊傑對人心的拿捏，尤其是對金羽這種「單細胞生物」的拿捏，精準無比。
第二天清晨，金羽醒了。
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陣誘人的香氣勾引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杜蕊正坐在不遠處，小口小口的吃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獸肉粥。
陽光灑在她的發梢，那兩顆琉璃珠子閃爍著柔和的光。
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沾上了一點米粒。
金羽感覺自己那顆沉寂了百萬年的心，又一次不爭氣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下意識的就想湊過去，跟她說一句「小仙子早安」。
但他剛動了一下，就想起了昨天那場恥辱的對決，和那個讓他輸掉一切的約定。
不能靠近小仙子。
金羽的動作僵住了，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就在這時，昊傑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上主醒了？」「昨夜睡得可好？」「有沒有感悟出什麼新的食之道？」
金羽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昊傑。
「小子！」「你使詐！」金羽咬牙切齒。
「哎，上主此言差矣。」昊傑一臉無辜，「兵不厭詐，乃是用兵之常道。再說了，我可沒逼您喝那瓶百味釀。是你自己沒頂住壓力，先打嗝認輸的。」
「你！」金羽被噎得說不出話。
「願賭服輸，可是我們男人之間最高貴的品質。」昊傑繼續補刀，「上主您活了百萬年，想必不會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吧？」
金羽的臉憋成了醬紫色。
他當然想賴帳。
但一想到「男人最高貴的品質」這頂大帽子，和他那該死的、深入骨髓的面子，他就說不出一個「不」字。
「哼！」他冷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本上主自然一言九鼎！」「從今往後，絕不再……糾纏小仙子！」
他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心痛不已。
「上主果然高風亮節，令人敬佩。」昊傑讚嘆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嘛，雖然上主您不能再『追求』小仙子，但沒說不能『保護』她啊。」
金羽一愣。
「你看，」昊傑循循善誘，「小仙子她天真爛漫，不諳世事。我們這一路，危機四伏，我跟路陽兄又都是文弱之輩。萬一遇到什麼危險，誰來保護她呢？」「上主您實力蓋世，若能作為她的守護者，在暗中保護她的周全，豈不是一樁美談？」
「這既不違背您的諾言，又能……時時刻刻地，看到她。」
最後那句話，正中金羽下懷。
是啊！
不能當追求者，可以當守護者啊！
這不一樣！
這完全是兩碼事！
一個是為了私情，一個是為了大義！
金羽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腰杆都挺直了。
「咳哼！」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昊傑，「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小仙子乃是天地靈秀所鍾，確實需要一位強者護其周全。也罷，本上主便勉為其難，暫代此職吧！」
「那就有勞上主了。」昊傑拱了拱手，笑容燦爛。
「上主放心，」他補充道，「您這份工作，也不是白乾的。包吃包住，偶爾還有機會……在小仙子面前展示您的神威。」
金羽的眼睛，徹底亮了。
於是，一段全新的、充滿了荒誕與喜感的旅途，開始了。
金羽，這位百萬年上主，正式成為了主角團的「編外保鏢」。
他每天都離杜蕊不遠不近地跟著。
杜蕊跟昊傑打鬧時，他就躲在樹後面，偷偷觀察，眼神里滿是嫉妒。
杜蕊研究新的毒藥時，他就在旁邊盤膝打坐，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但豎起的耳朵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杜蕊餓了，他會第一個衝出去，打來最肥美的靈獸，然後眼睜睜看著昊傑把靈獸做成美食，獻給杜蕊。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拴在磨盤上的驢。
很累，很憋屈，但一想到能每天看到那道倩影，他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一處名為「斷魂崖」的險地。
傳說崖底封印著一頭太古時期遺留下的凶獸，名為「吞天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他們需要從崖壁上採摘一種名為「龍涎草」的靈藥。
「這崖壁好高啊。」杜蕊仰著頭，看著那直插雲霄的懸崖，有些犯愁。
「小事一樁。」
金羽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一步踏出，金光護體，就要衝天而起。
「等等。」昊傑攔住了他。
「上主，您是咱們的底牌，殺雞焉用牛刀？」昊傑笑眯眯的說，「這種小事，我來就行。」
他說著，從路陽的書箱裡，抽出了一卷不知道什麼經文，撕下一頁，折成了一隻紙鶴。
他對著紙鶴吹了口氣，那紙鶴竟活了過來，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去，把那株龍涎草給我叼回來。」昊傑下令。
紙鶴晃晃悠悠的朝著崖壁飛去。
就在這時，崖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吼——」
一股恐怖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整個山谷都在震動。
一隻體型堪比小山、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獸，從崖底一躍而出，一口就將那只可憐的紙鶴吞了下去。
它那雙血紅色的巨眼，死死盯住了懸崖邊的四人。
「是吞天獸！」路陽臉色一變，「我們快退！」「此獸非我等能敵！」
「哇！」「好大的狗狗！」杜蕊的關注點總是這麼清奇。
金羽的眼睛，亮了。
他覺得，這頭凶獸，簡直是上天派來給他送戰績的！
他向前一步，渾身氣勢爆發，金色的羽毛戰袍獵獵作響。
「區區畜生，也敢放肆！」
他正要說出那句經典的「看本上主將你碾成齏粉」，卻又被昊傑攔住了。
「等等，上主。」昊傑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頭吞天獸，「這大傢伙，看起來挺結實的。正好，我最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金羽不解。
「我在想，」昊傑一本正經地說，「咱們靈塵界的戰力，一直沒有一個統一的、精準的計量單位。今天，機會來了。」
他說著，指了指金羽，又指了指那頭吞天獸，然後對旁邊的路陽和杜蕊鄭重宣布：
「我提議，從今天起，我們就以金羽上主為標準，創立一個新的戰力單位。」
「比如眼前這頭吞天獸，我看它氣息渾厚，肉身強橫，勉強……能算個0.1金羽吧。」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路陽的臉，木了。
杜蕊愣了兩秒，然後笑得蹲在了地上，捶著地面。
「0.1……0.1金羽……」「哈哈哈哈……」
金羽也愣住了。
他沒聽懂什麼叫「戰力單位」。
但他聽懂了。
昊傑說，眼前這頭看起來很牛逼的凶獸，只有他實力的十分之一。
這是在……誇他？
而且還是當著小仙子的面，變相的誇他！
金羽的心，瞬間飄了。
他看昊傑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
「咳哼！」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上主的威嚴，「你小子，倒還有幾分眼力。也罷，今日，本上主便讓爾等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一個完整的『金羽』，究竟有多強！」
話音剛落，他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吞天獸的頭頂。
沒有華麗的特效，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轟——」
一聲巨響。
那頭堪比山嶽的吞天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巨大的頭顱便應聲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滾滾煙塵。
秒殺。
金羽負手而立，懸浮於半空，金色的披風在風中飄揚。
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我很低調但我真的很強」的眼神，看向杜蕊。
他期待著。
期待著小仙子崇拜的目光和震驚的尖叫。
然而，杜蕊只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跑到昊傑身邊，興奮的問：
「大笨蛋，大笨蛋，那我們剛才打跑的那群神仙，大概是多少金羽？」
昊傑想了想，很嚴謹地回答：「那個領頭的隊長刑威，加上他的烏龜殼，大概能有個0.3金羽。至於他那幾個手下，湊一塊兒勉強算0.1金羽吧。」
「哇！」杜蕊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豈不是很厲害？」「我們打贏了差不多0.4個金羽哎！」
「沒錯。」昊傑點點頭，然後看向半空中還保持著帥氣姿勢的金羽，大聲喊道：
「喂！」「那個……戰力單位！」「麻煩你順便把崖壁上的龍涎草采一下！」「那個難度，我估計也就0.001個金羽吧！」
半空中，金羽的身影，明顯晃了一下。
他終於，好像，有那麼一點點，聽懂了。
戰力……計量單位？
當昊傑和杜蕊心滿意足地拎著剩下的半隻烤羊腿回到「樂子人一號」上時，金羽上主，這位活了百萬年的強者，正躺在地上。
他雙眼緊閉，面如金紙，嘴唇微微哆嗦，身體還時不時因為那瓶「百味釀」的強烈後勁而抽搐一下。
他身邊的玉石桌上，那件粉色的小豬圍裙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對決的不公與殘忍。
「喂，大笨蛋。」杜蕊戳了戳昊傑的胳膊，「那個傻大個……不會就這麼被你一瓶飲料給毒死了吧？」
「怎麼可能。」昊傑一臉無辜，「我這百味釀，乃是集天地百草精華，輔以七七四十九種靈果，精心釀造九九八十一天而成。滋陰補陽，活血化瘀，乃是強身健體之聖品。上主他只是……營養過剩，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和感悟。」
「我信你個鬼。」杜蕊翻了個白眼，但看金羽的氣息還算平穩，也就放下心來。
她跑到金羽身邊，蹲下來，好奇地戳了戳他那因為飽脹而微微鼓起的肚子。
「還挺有彈性的嘛。」
路陽從船艙里走了出來，他已經換回了那身一絲不苟的青色麻布長衫，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天塌下來也跟我沒關係」的淡漠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挺屍的金羽，又看了看旁邊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狼藉。
「昊傑。」他開口，聲音平穩，「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何時出發？」
「不急，不急。」昊傑擺擺手，把烤羊腿往旁邊一放，然後優哉游哉地走到金羽身邊。
他蹲下來，像個經驗豐富的老農，檢查著自家田裡長勢過猛的莊稼。
「路陽兄，你看。」昊傑指著金羽，「上主他為我們展示了蘊塵獸族那強大的肉身體魄。這種體魄，若是用來開山碎石，或是當做移動堡壘，豈不是物盡其用？」
路陽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覺得昊傑的腦子裡，可能又在醞釀什麼不正經的計劃。
「他乃蘊塵獸族上主，非我等可以驅使。」路陽提醒道。
「哎，此言差矣。」昊傑笑得像只狐狸，「你看，他輸了對決，按約定，是不能再靠近小祖宗的。但他這人，你越讓他走，他越是賴著不走。堵不如疏，我們得給他一個留下的理由。」
「什麼理由？」杜蕊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看啊，」昊傑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小祖宗你天生麗質，走到哪裡都是焦點，難免會引來一些不長眼的狂蜂浪蝶。路陽兄醉心大道，不善爭鬥。我呢，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路陽的眼角抽了抽。
杜蕊也用一種「你再說一遍」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昊傑完全無視了兩人的目光，一拍大腿，「我們需要一個保鏢！」「一個實力強大、任勞任怨、還能當沙包的頂級保鏢！」「你看，金羽上主，是不是最佳人選？」
這個邏輯，聽起來……竟然有那麼一絲道理。
杜蕊想了想，如果以後再遇到什麼壞人，有個傻大個沖在前面當盾牌，好像也不錯。
「可是，他會同意嗎？」杜蕊問出了關鍵問題。
「他會的。」昊傑的笑容里充滿了自信。
事實證明，昊傑對人心的拿捏，尤其是對金羽這種「單細胞生物」的拿捏，精準無比。
第二天清晨，金羽醒了。
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陣誘人的香氣勾引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杜蕊正坐在不遠處，小口小口的吃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獸肉粥。
陽光灑在她的發梢，那兩顆琉璃珠子閃爍著柔和的光。
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沾上了一點米粒。
金羽感覺自己那顆沉寂了百萬年的心，又一次不爭氣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下意識的就想湊過去，跟她說一句「小仙子早安」。
但他剛動了一下，就想起了昨天那場恥辱的對決，和那個讓他輸掉一切的約定。
不能靠近小仙子。
金羽的動作僵住了，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就在這時，昊傑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上主醒了？」「昨夜睡得可好？」「有沒有感悟出什麼新的食之道？」
金羽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昊傑。
「小子！」「你使詐！」金羽咬牙切齒。
「哎，上主此言差矣。」昊傑一臉無辜，「兵不厭詐，乃是用兵之常道。再說了，我可沒逼您喝那瓶百味釀。是你自己沒頂住壓力，先打嗝認輸的。」
「你！」金羽被噎得說不出話。
「願賭服輸，可是我們男人之間最高貴的品質。」昊傑繼續補刀，「上主您活了百萬年，想必不會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吧？」
金羽的臉憋成了醬紫色。
他當然想賴帳。
但一想到「男人最高貴的品質」這頂大帽子，和他那該死的、深入骨髓的面子，他就說不出一個「不」字。
「哼！」他冷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本上主自然一言九鼎！」「從今往後，絕不再……糾纏小仙子！」
他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心痛不已。
「上主果然高風亮節，令人敬佩。」昊傑讚嘆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嘛，雖然上主您不能再『追求』小仙子，但沒說不能『保護』她啊。」
金羽一愣。
「你看，」昊傑循循善誘，「小仙子她天真爛漫，不諳世事。我們這一路，危機四伏，我跟路陽兄又都是文弱之輩。萬一遇到什麼危險，誰來保護她呢？」「上主您實力蓋世，若能作為她的守護者，在暗中保護她的周全，豈不是一樁美談？」
「這既不違背您的諾言，又能……時時刻刻地，看到她。」
最後那句話，正中金羽下懷。
是啊！
不能當追求者，可以當守護者啊！
這不一樣！
這完全是兩碼事！
一個是為了私情，一個是為了大義！
金羽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腰杆都挺直了。
「咳哼！」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昊傑，「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小仙子乃是天地靈秀所鍾，確實需要一位強者護其周全。也罷，本上主便勉為其難，暫代此職吧！」
「那就有勞上主了。」昊傑拱了拱手，笑容燦爛。
「上主放心，」他補充道，「您這份工作，也不是白乾的。包吃包住，偶爾還有機會……在小仙子面前展示您的神威。」
金羽的眼睛，徹底亮了。
於是，一段全新的、充滿了荒誕與喜感的旅途，開始了。
金羽，這位百萬年上主，正式成為了主角團的「編外保鏢」。
他每天都離杜蕊不遠不近地跟著。
杜蕊跟昊傑打鬧時，他就躲在樹後面，偷偷觀察，眼神里滿是嫉妒。
杜蕊研究新的毒藥時，他就在旁邊盤膝打坐，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但豎起的耳朵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杜蕊餓了，他會第一個衝出去，打來最肥美的靈獸，然後眼睜睜看著昊傑把靈獸做成美食，獻給杜蕊。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拴在磨盤上的驢。
很累，很憋屈，但一想到能每天看到那道倩影，他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一處名為「斷魂崖」的險地。
傳說崖底封印著一頭太古時期遺留下的凶獸，名為「吞天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他們需要從崖壁上採摘一種名為「龍涎草」的靈藥。
「這崖壁好高啊。」杜蕊仰著頭，看著那直插雲霄的懸崖，有些犯愁。
「小事一樁。」
金羽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一步踏出，金光護體，就要衝天而起。
「等等。」昊傑攔住了他。
「上主，您是咱們的底牌，殺雞焉用牛刀？」昊傑笑眯眯的說，「這種小事，我來就行。」
他說著，從路陽的書箱裡，抽出了一卷不知道什麼經文，撕下一頁，折成了一隻紙鶴。
他對著紙鶴吹了口氣，那紙鶴竟活了過來，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去，把那株龍涎草給我叼回來。」昊傑下令。
紙鶴晃晃悠悠的朝著崖壁飛去。
就在這時，崖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吼——」
一股恐怖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整個山谷都在震動。
一隻體型堪比小山、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獸，從崖底一躍而出，一口就將那只可憐的紙鶴吞了下去。
它那雙血紅色的巨眼，死死盯住了懸崖邊的四人。
「是吞天獸！」路陽臉色一變，「我們快退！」「此獸非我等能敵！」
「哇！」「好大的狗狗！」杜蕊的關注點總是這麼清奇。
金羽的眼睛，亮了。
他覺得，這頭凶獸，簡直是上天派來給他送戰績的！
他向前一步，渾身氣勢爆發，金色的羽毛戰袍獵獵作響。
「區區畜生，也敢放肆！」
他正要說出那句經典的「看本上主將你碾成齏粉」，卻又被昊傑攔住了。
「等等，上主。」昊傑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頭吞天獸，「這大傢伙，看起來挺結實的。正好，我最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金羽不解。
「我在想，」昊傑一本正經地說，「咱們靈塵界的戰力，一直沒有一個統一的、精準的計量單位。今天，機會來了。」
他說著，指了指金羽，又指了指那頭吞天獸，然後對旁邊的路陽和杜蕊鄭重宣布：
「我提議，從今天起，我們就以金羽上主為標準，創立一個新的戰力單位。」
「比如眼前這頭吞天獸，我看它氣息渾厚，肉身強橫，勉強……能算個0.1金羽吧。」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路陽的臉，木了。
杜蕊愣了兩秒，然後笑得蹲在了地上，捶著地面。
「0.1……0.1金羽……」「哈哈哈哈……」
金羽也愣住了。
他沒聽懂什麼叫「戰力單位」。
但他聽懂了。
昊傑說，眼前這頭看起來很牛逼的凶獸，只有他實力的十分之一。
這是在……誇他？
而且還是當著小仙子的面，變相的誇他！
金羽的心，瞬間飄了。
他看昊傑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
「咳哼！」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上主的威嚴，「你小子，倒還有幾分眼力。也罷，今日，本上主便讓爾等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一個完整的『金羽』，究竟有多強！」
話音剛落，他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吞天獸的頭頂。
沒有華麗的特效，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轟——」
一聲巨響。
那頭堪比山嶽的吞天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巨大的頭顱便應聲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滾滾煙塵。
秒殺。
金羽負手而立，懸浮於半空，金色的披風在風中飄揚。
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我很低調但我真的很強」的眼神，看向杜蕊。
他期待著。
期待著小仙子崇拜的目光和震驚的尖叫。
然而，杜蕊只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跑到昊傑身邊，興奮的問：
「大笨蛋，大笨蛋，那我們剛才打跑的那群神仙，大概是多少金羽？」
昊傑想了想，很嚴謹地回答：「那個領頭的隊長刑威，加上他的烏龜殼，大概能有個0.3金羽。至於他那幾個手下，湊一塊兒勉強算0.1金羽吧。」
「哇！」杜蕊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豈不是很厲害？」「我們打贏了差不多0.4個金羽哎！」
「沒錯。」昊傑點點頭，然後看向半空中還保持著帥氣姿勢的金羽，大聲喊道：
「喂！」「那個……戰力單位！」「麻煩你順便把崖壁上的龍涎草采一下！」「那個難度，我估計也就0.001個金羽吧！」
半空中，金羽的身影，明顯晃了一下。
他終於，好像，有那麼一點點，聽懂了。
戰力……計量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