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洗洗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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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爾圖王宮的地下室比里斯本的大得多。

  朱栐站在台階上,往下看了一眼。

  燭火在牆壁上跳躍,照出地下室里一堆堆的木箱,有些已經打開,金銀珠寶在火光中閃著光。

  「二哥,這下咱們發了。」朱棡從下面走上來,手裡舉著一根金條,金條上刻著葡萄牙王室的紋章,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朱栐接過金條掂了掂,約莫五斤重。

  「下面還有多少?」

  「沒數完,但至少幾百萬兩,還有幾十箱銀幣,幾箱子寶石,幾箱子教會用的金器,國王跑得急,帶走的不到三成,大部分都留在這兒了。」

  朱栐點點頭,把金條扔回給朱棡。

  「熔了,鑄成大明的銀錠,金器留著,帶回去給父皇。」

  朱棡應了一聲,抱著金條下去了。

  朱棣從地下室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他在西域待了幾年,管錢糧管出了經驗,清點物資比朱棡利索得多。

  「二哥,金銀清點完了,黃金約莫八萬兩,白銀二百多萬兩,寶石十幾箱,教會金器三十多件。」

  他把清單遞過來說道:「還有幾十桶葡萄酒,說是波爾圖特產,年份不錯。」

  朱栐接過清單掃了一眼,數字跟他估計的差不多。

  葡萄牙雖是小國,但靠海,航海貿易發達,這些年從非洲和印度運回來的金銀不少。

  國王若昂一世是個會攢錢的君主,國庫比里斯本那些髒亂差的街道強多了。

  「葡萄酒留著,帶回去給父皇嘗嘗。」

  朱棣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朱栐走出地下室,站在王宮的台階上。

  波爾圖的夜晚比里斯本安靜些,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也帶著城裡那股揮之不去的臭味。

  王貴從外面走進來,抱拳道:「王爺,城裡的俘虜清點完了,大約兩千多人,有士兵,有百姓,還有幾個沒跑掉的貴族。」

  「士兵編入輔兵,百姓放了,貴族關著,回頭再審。」

  王貴應了一聲,又問:「王爺,那些葡萄牙人的教堂怎麼辦,裡面也藏了不少金銀。」

  朱栐想了想。

  教堂,歐洲人的寺廟,裡面的神父跟大明的和尚道士差不多,都是吃宗教這碗飯的。

  「金銀搬走,教堂留著,以後改建成學堂,歐洲人信教信了幾百年,信得腦子都不清楚了,得讓他們讀書識字,開開竅。

  要讓咱們老祖宗的儒家好好洗洗腦子。」

  王貴愣了一下,然後笑道:「王爺這主意好。」

  朱栐沒接話。

  他轉過身,看著波爾圖城裡的燈火。

  這座葡萄牙北部最大的城市,從今天起,也換了主人。

  但仗還沒打完。

  國王若昂一世跑了,去了英格蘭,帶著王后和王子們,還有幾百名王室親衛和大量金銀財寶。

  英格蘭,歐洲西北角的一個島國,隔著英吉利海峽跟法蘭西相望。

  這個時代的英格蘭,正處於蘭開斯特王朝時期,國王是亨利五世。

  朱栐前世在書里讀到過這個人,阿金庫爾戰役的勝利者,百年戰爭中的英格蘭名將。

  不過那是前世的事了。

  這一世,亨利五世要是敢來,他不介意讓這位英格蘭名將嘗嘗燧發槍的滋味。

  「二哥,想什麼呢?」朱樉從後面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朱栐接過湯碗,喝了一口。

  是魚湯,鮮得很。

  魚是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新鮮。

  「在想英格蘭。」

  朱樉在他旁邊站定,問道:「英格蘭遠嗎?」

  「遠,隔著海,從波爾圖往北走,經過法蘭西的西海岸,再往北,就是英吉利海峽,過了海峽,就是英格蘭。」

  朱樉皺眉道:「那得走多久?」

  「快的話,個把月。」

  朱樉沉默了片刻,又問:「二哥,您真打算把整個歐洲都打下來?」


  朱栐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在澳洲待了五年,沉穩了不少,但骨子裡那股子謹慎還在。

  「不打下來,咱們來這兒幹什麼?」

  朱樉張了張嘴,沒再問。

  他知道二哥說得對。

  來歐洲,不只是為了打葡萄牙,是為了把整個歐洲都收入大明的版圖。

  葡萄牙只是第一站。

  「三弟,你怕了?」朱栐問。

  朱樉搖搖頭,道:「不是怕,是覺得…這地方太大了,國家又多,打下來容易,管起來難。」

  朱栐沒接話。

  管起來難,這話說得對。

  歐洲不比澳洲,澳洲地廣人稀,土著好對付,移民去了就能紮根。

  歐洲不一樣,人口多,國家多,語言多,文化多,打下來容易,管起來確實難。

  但再難也得管。

  不管,再過幾十年,這些歐洲人就會駕著船跑到大明的家門口,燒殺搶掠。

  前世的歷史,他不想再看到。

  「管起來難,就慢慢管,一代人不行,兩代人,兩代人不行,三代人,總有一天,這地方會變成大明的。」

  朱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遠處,海面上傳來蒸汽船的汽笛聲,悠長而沉悶。

  那是龍驤軍的巡邏船,在海峽里警戒,防止葡萄牙國王的船隊回來。

  朱栐喝完湯,把碗遞給朱樉。

  「早點歇著,明天還有事。」

  朱樉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朱栐站在台階上,又看了一會兒波爾圖的夜景。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王宮。

  王宮的寢宮已經收拾過了,床上的被褥換成了大明帶來的絲綢被褥,窗戶也打開了,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霉味。

  朱瓊炯已經躺在床上,狼牙棒靠在床頭,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啃完的乾糧,睡著了。

  朱栐走過去,把乾糧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在桌上。

  他給兒子掖了掖被角,轉身走出寢宮。

  門外,王貴還站在那裡。

  「王爺,還有一件事。」

  「說。」

  「那些葡萄牙俘虜里,有幾個水手,說願意給咱們帶路,去英格蘭。」

  朱栐腳步一頓。

  帶路...

  「帶上來。」

  不一會兒,王貴帶著三個葡萄牙水手走過來。

  三個人都是三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污垢,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他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王貴,問問他們,去過英格蘭沒有。」

  王貴翻譯過去。

  三個人連連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一通。

  「王爺,他們說去過,從波爾圖往北,沿著法蘭西的海岸線走,十來天就能到英格蘭。」

  朱栐點點頭,又問道:「英格蘭的國王是誰?」

  王貴翻譯過去。

  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說了幾句。

  「王爺,他們說英格蘭的國王叫亨利,是個很能打仗的人,幾年前在法蘭西打了一場大勝仗,俘虜了法蘭西不少貴族。」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亨利五世,阿金庫爾戰役。

  前世的歷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告訴他們,好好帶路,到了英格蘭,有賞。」

  王貴翻譯過去。

  三個人連連磕頭,嘴裡說著感謝的話。

  朱栐擺擺手,王貴把他們帶下去了。

  夜深了。

  波爾圖城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遠處,海面上,蒸汽船的燈光還在閃爍。

  朱栐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海面。

  英格蘭,亨利五世。

  這個時代的英格蘭,正處於百年戰爭的中期。

  英格蘭和法蘭西打了幾十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現在,大明來了。

  不管是英格蘭還是法蘭西,都得臣服。

  他轉過身,走回床邊,躺下。

  床板有些硬,但比在船上舒服多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想著明天的安排。

  波爾圖拿下了,葡萄牙南部也穩了,接下來,該往北打了。

  英格蘭,法蘭西,神聖羅馬帝國,一個接一個打過去。

  歐洲很大,國家很多。

  但大明的軍隊更強。

  他不怕。

  他從來都不怕。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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