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葡萄牙的算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棡和朱棣都愣住了。

  「二哥,美洲那邊不是還沒探過嗎?海圖上只畫了個輪廓,具體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朱棣道。

  朱栐點點頭,淡淡道:「所以咱們邊走邊探,澳洲到美洲,中間隔著太平洋,太平洋上有島嶼,可以作為補給點。

  工部的人已經畫出了海圖,雖然粗糙,但大方向不會錯。」

  朱棡和朱棣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們知道二哥的脾氣,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改不了。

  而且二哥打仗從來沒輸過,跟著他走,不會錯。

  「二哥,您打算什麼時候出發?」朱棣問。

  朱栐想了想後說道:「到了澳洲,先跟三弟會合,把弗朗機人的船隊收拾了,再往東走。」

  「那得走到什麼時候...」朱棡問。

  「快則一年,慢則兩年。」朱栐說得平淡。

  朱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一年,兩年。

  他是想家了。

  東瀛雖然遠,但坐船個把月就能回應天。

  歐洲就不一樣了,隔著幾萬裏海路,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四弟,你要是想家,這次就別去了。」朱栐看著他。

  朱棡沉默了片刻,然後搖搖頭道:「二哥,您都去了,我怎麼能不去。」

  朱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船隊繼續往東走。

  又走了三天,海面上出現了幾艘小船,掛著大明的旗幟。

  那是澳洲派來的巡邏船,領頭的是個年輕將領,是趙豹。

  趙豹上了「吳王號」,跪在甲板上行禮。

  「末將參見吳王殿下!」

  朱栐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澳洲那邊怎麼樣了?」

  趙豹站起身,抱拳道:「回殿下,澳洲那邊一切安好,秦王殿下聽說您要來,高興得不行,天天在碼頭上等。

  那些弗朗機人的船隊,被沐英將軍的水師打散了,跑了幾艘,剩下的都擊沉了,俘虜了幾個,關在新城的牢里,秦王殿下說等您來了再審。」

  朱栐點點頭。

  朱樉辦事,越來越靠譜了。

  「還有多久到澳洲...」

  「回殿下,按現在的航速,再走四天就能到。」

  朱栐轉過身,看著前方。

  海天一線,萬里無雲。

  四天後,船隊抵達澳洲。

  遠遠就看見海岸線,綠油油的,一片生機勃勃。

  碼頭上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打頭的是朱樉,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系玉帶,頭戴金冠,站在碼頭上,正朝這邊張望。

  船隊緩緩靠岸。

  朱栐第一個走下跳板,朱樉迎上來,一把抱住他。

  「二哥!」

  朱栐拍拍他的背,笑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似的。」

  朱樉鬆開他,上下打量,眼眶有些紅道:「二哥,你來了就好...」

  朱栐笑道:「我不來你也能處理好。」

  朱樉也笑了。

  朱棡和朱棣從後面走上來,朱樉又跟他們抱了抱。

  兄弟四個站在碼頭上,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遠處,新城在陽光下閃著光,城牆不高,但很結實,城門口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朱栐看著那座城,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十幾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連個人影都沒有。

  現在,已經是一座像模像樣的城市了。

  街道整齊,房屋堅固,百姓安居樂業。

  這一切,都是朱樉一手建起來的,雖然是朱栐打好的地基。

  「三弟,你幹得不錯。」他拍拍朱樉的肩膀。

  朱樉咧嘴笑道:「二哥,您別誇我,我這點本事,都是您教的。」


  朱栐搖搖頭,沒接話。

  兄弟四個並肩往城裡走。街上,百姓們站在路邊,看著這支隊伍,眼神里有敬畏,也有感激。

  他們知道,這些人來澳洲,是為了保護他們。

  那些弗朗機人,黃頭髮藍眼睛,身上臭烘烘的,來了就搶東西,還打人。

  現在,大明的軍隊來了,他們再也不用怕了。

  朱栐走在街上,看著兩旁的店鋪和行人。

  這裡跟撒馬兒罕不一樣,撒馬兒罕是古城的味道,青磚灰瓦,清真寺的穹頂在陽光下泛著光。

  這裡是一股新鮮的味道,新建的房屋,新鋪的街道,新來的移民,一切都充滿了活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打下這片土地時的情景。

  那時候他還年輕,三十出頭,正是最能打的時候。

  帶著龍驤軍,從南洋一路往東,打到了這片大陸。

  土著拿著長矛弓箭,在叢林裡跟他們打游擊,被他們用燧發槍一排排射倒。

  死了不少人,但最終還是拿下了。

  現在,這片土地已經是大明的了。

  永遠不會再丟掉。

  「二哥,您在想什麼?」朱樉在旁邊問。

  朱栐回過神,搖搖頭說道:「沒什麼,走吧,去看看那些弗朗機俘虜。」

  朱樉帶路,往城北走。

  那裡有一座石頭砌的建築,原來是倉庫,後來改成了牢房。

  門口站著兩個龍驤軍的士兵,看見朱栐,連忙行禮。

  朱栐走進去,裡面很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臭味。

  那是弗朗機人身上的味道,混著汗臭味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聞著讓人想吐。

  朱栐皺了皺眉。

  朱棡在後面捂著鼻子道:「這些人不洗澡嗎?怎麼這麼臭。」

  朱棣也皺著眉,沒說話。

  牢房裡關著七八個弗朗機人,都是之前被俘的。

  他們蹲在牆角,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污垢,衣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跟乞丐沒什麼區別。

  看見有人進來,他們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恐懼。

  朱栐走到牢房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誰是領頭的...」

  沒人回答。

  朱栐又用波斯語問了一遍。

  他在帖木兒府待了幾年,波斯語說得不錯。

  那些弗朗機人聽見波斯語,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約莫四十來歲,留著大鬍子,顫巍巍地站起來,用葡萄牙語說了一串話。

  朱栐聽不懂,轉頭看向王貴。

  王貴從後面走上來,他是這群人里唯一會葡萄牙語的。

  當年在帖木兒府,他跟著幾個歐洲商人學過一段時間,雖然說得不利索,但能聽懂大概。

  「王爺,他說他是這支船隊的副指揮,叫佩德羅,是從里斯本來的。

  他說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探險的,誤闖了大明的疆土,請求寬恕。」王貴翻譯道。

  朱栐看著那個叫佩德羅的弗朗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問他,他們的船隊在哪裡集結,後面還有多少船,多少人。」

  王貴翻譯過去。

  佩德羅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了一串話。

  王貴聽完,臉色變了。

  「王爺,他說他們的船隊在非洲西海岸的一個港口集結,那裡有幾十艘大船,幾千人。

  領頭的叫卡布拉爾,是葡萄牙國王派來的遠征軍司令。

  他們這次來澳洲,就是為了探路,為後面的大軍做準備。」

  朱栐點點頭,面色平靜。

  幾十艘大船,幾千人。

  不多。

  但後面還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問他,葡萄牙國王為什麼要打澳洲。」

  王貴翻譯過去。


  佩德羅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串話。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王貴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王爺,他說葡萄牙國王聽說澳洲有金礦,想占下來,還聽說大明是個富庶的國家,絲綢、瓷器、茶葉,都是好東西。

  他們打算先占澳洲,再占南洋,最後查探大明的情況。」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野心不小。

  可惜,找錯了對手。

  「王貴,告訴他,大明的軍隊已經到了,他們的船隊,來一艘打一艘,來兩艘打一雙。

  葡萄牙國王要是想打,儘管來,大明的刀,夠長。」

  王貴翻譯過去。

  佩德羅聽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朱栐轉身走出牢房,朱棡和朱棣跟在後面。

  出了牢房,空氣清新多了。

  朱棡深吸一口氣,罵道:「這些人,身上怎麼這麼臭。」

  朱棣淡淡道:「歐洲人很多都不洗澡,一輩子就洗三次,出生一次,結婚一次,死了一次,甚至有些人連這三次都不洗。」

  朱棡瞪大了眼睛說道:「一輩子洗三次,那不跟糞坑裡的蛆一樣?」

  朱棣沒接話。

  朱栐走在前頭,腳步不停。

  他在想佩德羅說的那些話。

  葡萄牙國王想要打探大明的消息。

  野心不小。

  但葡萄牙只是歐洲的一個小國,人口不多,兵力有限。

  他們敢打大明,背後肯定有人支持。

  西班牙...

  英格蘭...

  神聖羅馬帝國...

  都有可能。

  不過沒關係。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大明的刀,夠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