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搖人
那隻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
斯特利渾身一顫，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是坐在秦滇腿上，而是正赤著腳踩在一片剛剛解凍的沼澤邊緣。
腳下是虛浮的泥濘，每動一下都會陷得更深，而那股熱源正順著脊椎一路向上攀爬，所過之處，冰封的知覺寸寸崩裂，化作滾燙的岩漿。
窗外的光線似乎暗了下去，或者只是因為眼前的霧氣太重。
世界在這一刻被無限壓縮，壓縮到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床榻，只剩下耳邊沉重如雷的心跳聲，和鼻尖那股越來越濃郁的，屬於雄性雪豹的冷冽氣息。
那是風雪的味道，也是安全感的具象化。
「唔……」
一聲的嗚咽被堵回了喉嚨里。
秦滇的吻落下來，不急不緩。
舌尖撬開齒列，在口腔里肆意攪動，勾纏住那條想要躲閃卻又忍不住迎合的小舌頭。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
斯特利覺得自己被人從乾涸的岸邊扔進了深海。
海浪沒過頭頂，氧氣被剝奪，唯一的浮木就是緊緊抱著的那個人。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進秦滇肩膀的肌肉里，抓出幾道白痕。
秦滇的手掌已經順著脊背滑到了下面，他稍微用了點力氣揉捏。
「放鬆……」
秦滇鬆開他的唇。
「別咬這麼緊。」
斯特利大口喘息著。
睡衣早就成了累贅，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里。
這種若即若離的折磨讓斯特利難受得想哭。
秦滇的動作一開始很慢。
斯特利除了臣服和嗚咽，做不出任何反抗。
但很快，節奏變了。
斯特利哭喊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但他卻抱得更緊了。
他仿佛變成了一隻真正的兔子，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狂奔，身後是緊追不捨的雪豹。
風在耳邊呼嘯，心跳快得要炸開。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秦滇低下頭，看著懷裡已經昏睡過去的小兔子，輕輕吻了吻斯特利汗濕的額頭，伸手拉過被子，將兩人緊緊裹在一起。
「睡吧。」
臥室里很暖和，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情慾氣息，混合著安神香淡淡的木質調。
秦滇側躺在床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雪光，凝視著懷裡的人。
斯特利睡得很沉，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銀色的長髮鋪散開來，那對讓他愛不釋手的兔耳朵此刻軟趴趴地搭在臉頰邊，偶爾隨著呼吸輕微顫動一下。
大概是累極了，小兔子的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潮紅，嘴唇微微張著，發出細小的鼾聲。
秦滇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過斯特利露在被子外圓潤的肩頭，那裡有一枚新鮮的吻痕。
確認懷裡的人沒有醒來的跡象，秦滇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在下面的手臂，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隨手撈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系帶子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床頭櫃，那裡放著半杯涼透的水。
他端起來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去，讓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幫斯特利掖好被角，秦滇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反手帶上了門，回到書房，從抽屜里摸出一盒煙，把煙叼在嘴裡，那股淡淡的菸草味讓他找回了許多年前在醫院熬夜的感覺。
第一步，選址。
他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滑動。
這顆星球很大，地形複雜，有連綿的雪山，有廣闊的平原，也有深不見底的海洋。
斯特利怕冷，雪山排除。
他的手指劃掉了一大片白色的區域。
這裡有水，也有草地，斯特利應該會喜歡。
他的指尖停留在了一塊位於赤道附近的平原上。
那裡有一條寬闊的河流穿過，兩岸是茂密的森林，背靠著一座不算太高的山脈，既能擋風，水源也充足。
就這兒了。
秦滇在地圖上打了個標記：「第一定居點。」
確定了地點，接下來就是物資。
秦滇打開了那個名為《方舟計劃物資清單》的文檔，密密麻麻的條目看得人頭皮發麻。
「建築材料……鋼材、水泥、玻璃……這些可以用飛船上的3D印表機解決，原材料就地取材。」
「能源……那個微型聚變反應堆應該夠用一陣子。」
「食物……」秦滇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C088承諾了全自動農業機器人，但種子呢？那個星球上的植物能不能吃還是個未知數。
「必須帶足至少一年的口糧。」他在備忘錄上重重地寫下一行字：【種子庫（包括胡蘿蔔、牧草、小麥、水稻等）、脫水蔬菜、罐頭、調料。】
寫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斯特利喜歡的蜂蜜糖和果脯。】
除了吃的，還有用的。
醫療設備必須帶全。作為醫生，這是他的底線。手術台、無影燈、常用藥品、抗生素、疫苗……還有獸醫專用的設備。
秦滇一邊想，一邊在光屏上飛快地輸入，他的思維極其清晰，仿佛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無數遍登陸後的場景。
從水源淨化到垃圾處理，從防禦工事到居住區規劃，事無巨細。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清單的最後一行，第一批人員名單。
目前確定的只有他和斯特利一家。
但這遠遠不夠。
要建立一個文明，光靠兩個人是不可能的。
C088給的名單里，除了最新的兩人，其他的人他都還算熟悉。
但要是讓他帶著一堆什麼總裁體育生電競冠軍唱歌的去開荒，總覺得.....這隊伍配置是不是有點太娛樂化了。
秦滇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那團灰白色的煙霧在冷清的空氣里慢慢散開，最後消失在書架頂端那排厚重的醫學典籍旁。
他把菸蒂摁滅在那個用猛獁象牙打磨成的菸灰缸里，這玩意兒是斯特利前陣子心血來潮做的，雖然形狀有點像個歪瓜裂棗的碗，但秦滇一直當寶貝用著。
「搖人……」他自言自語了一句，伸手劃開了終端屏幕。
那個置頂的群聊名稱樸實無華且枯燥：【售後中心（已離職版）】。
群頭像是一個極其敷衍的像素笑臉，據說這是當初白琉隨便畫的，小姬姬換上了以後大家懶得換，就一直用到了現在。
秦滇點進去，群里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圖片] 新鮮剛打的劍齒虎肉，後腿部位，肉質緊實，適合紅燒或者做肉乾，想要的私聊。
底下稀稀拉拉跟了幾條回復。
【錫德里克】：@AAA野味批發秦老闆 給我留五十斤！辭辭最近想吃肉脯了。能不能順便送點那個什麼……孜然？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行。孜然送你兩斤。
秦滇看著記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清了清嗓子，雖然沒人聽得見，但這是一種儀式感。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咳，兄弟們，出來活兒了。
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秦滇皺了皺眉，他想了想，決定換個策略。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紅包] 既然沒人，那這批特級鹿茸我就自己留著泡酒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終端瞬間炸了。
【江南第一深情-符年】：[領取了紅包] 秦老闆今天不賣肉改做慈善了？鹿茸這種好東西，給我留點，我老婆最近加班有點虛。
【白琉】：[領取了紅包] 謝了。
【榮曦珺】：[領取了紅包] 既然大家都出來了，那我也冒個泡。秦醫生，上次你寄來的那個獸骨標本我很喜歡，下部戲正好能當道具。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說正事。剛才C088，找我了。
斯特利渾身一顫，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是坐在秦滇腿上，而是正赤著腳踩在一片剛剛解凍的沼澤邊緣。
腳下是虛浮的泥濘，每動一下都會陷得更深，而那股熱源正順著脊椎一路向上攀爬，所過之處，冰封的知覺寸寸崩裂，化作滾燙的岩漿。
窗外的光線似乎暗了下去，或者只是因為眼前的霧氣太重。
世界在這一刻被無限壓縮，壓縮到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床榻，只剩下耳邊沉重如雷的心跳聲，和鼻尖那股越來越濃郁的，屬於雄性雪豹的冷冽氣息。
那是風雪的味道，也是安全感的具象化。
「唔……」
一聲的嗚咽被堵回了喉嚨里。
秦滇的吻落下來，不急不緩。
舌尖撬開齒列，在口腔里肆意攪動，勾纏住那條想要躲閃卻又忍不住迎合的小舌頭。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
斯特利覺得自己被人從乾涸的岸邊扔進了深海。
海浪沒過頭頂，氧氣被剝奪，唯一的浮木就是緊緊抱著的那個人。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進秦滇肩膀的肌肉里，抓出幾道白痕。
秦滇的手掌已經順著脊背滑到了下面，他稍微用了點力氣揉捏。
「放鬆……」
秦滇鬆開他的唇。
「別咬這麼緊。」
斯特利大口喘息著。
睡衣早就成了累贅，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里。
這種若即若離的折磨讓斯特利難受得想哭。
秦滇的動作一開始很慢。
斯特利除了臣服和嗚咽，做不出任何反抗。
但很快，節奏變了。
斯特利哭喊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但他卻抱得更緊了。
他仿佛變成了一隻真正的兔子，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狂奔，身後是緊追不捨的雪豹。
風在耳邊呼嘯，心跳快得要炸開。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秦滇低下頭，看著懷裡已經昏睡過去的小兔子，輕輕吻了吻斯特利汗濕的額頭，伸手拉過被子，將兩人緊緊裹在一起。
「睡吧。」
臥室里很暖和，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情慾氣息，混合著安神香淡淡的木質調。
秦滇側躺在床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雪光，凝視著懷裡的人。
斯特利睡得很沉，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銀色的長髮鋪散開來，那對讓他愛不釋手的兔耳朵此刻軟趴趴地搭在臉頰邊，偶爾隨著呼吸輕微顫動一下。
大概是累極了，小兔子的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潮紅，嘴唇微微張著，發出細小的鼾聲。
秦滇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過斯特利露在被子外圓潤的肩頭，那裡有一枚新鮮的吻痕。
確認懷裡的人沒有醒來的跡象，秦滇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在下面的手臂，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隨手撈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系帶子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床頭櫃，那裡放著半杯涼透的水。
他端起來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去，讓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幫斯特利掖好被角，秦滇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反手帶上了門，回到書房，從抽屜里摸出一盒煙，把煙叼在嘴裡，那股淡淡的菸草味讓他找回了許多年前在醫院熬夜的感覺。
第一步，選址。
他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滑動。
這顆星球很大，地形複雜，有連綿的雪山，有廣闊的平原，也有深不見底的海洋。
斯特利怕冷，雪山排除。
他的手指劃掉了一大片白色的區域。
這裡有水，也有草地，斯特利應該會喜歡。
他的指尖停留在了一塊位於赤道附近的平原上。
那裡有一條寬闊的河流穿過，兩岸是茂密的森林，背靠著一座不算太高的山脈，既能擋風，水源也充足。
就這兒了。
秦滇在地圖上打了個標記：「第一定居點。」
確定了地點，接下來就是物資。
秦滇打開了那個名為《方舟計劃物資清單》的文檔，密密麻麻的條目看得人頭皮發麻。
「建築材料……鋼材、水泥、玻璃……這些可以用飛船上的3D印表機解決，原材料就地取材。」
「能源……那個微型聚變反應堆應該夠用一陣子。」
「食物……」秦滇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C088承諾了全自動農業機器人，但種子呢？那個星球上的植物能不能吃還是個未知數。
「必須帶足至少一年的口糧。」他在備忘錄上重重地寫下一行字：【種子庫（包括胡蘿蔔、牧草、小麥、水稻等）、脫水蔬菜、罐頭、調料。】
寫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斯特利喜歡的蜂蜜糖和果脯。】
除了吃的，還有用的。
醫療設備必須帶全。作為醫生，這是他的底線。手術台、無影燈、常用藥品、抗生素、疫苗……還有獸醫專用的設備。
秦滇一邊想，一邊在光屏上飛快地輸入，他的思維極其清晰，仿佛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無數遍登陸後的場景。
從水源淨化到垃圾處理，從防禦工事到居住區規劃，事無巨細。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清單的最後一行，第一批人員名單。
目前確定的只有他和斯特利一家。
但這遠遠不夠。
要建立一個文明，光靠兩個人是不可能的。
C088給的名單里，除了最新的兩人，其他的人他都還算熟悉。
但要是讓他帶著一堆什麼總裁體育生電競冠軍唱歌的去開荒，總覺得.....這隊伍配置是不是有點太娛樂化了。
秦滇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那團灰白色的煙霧在冷清的空氣里慢慢散開，最後消失在書架頂端那排厚重的醫學典籍旁。
他把菸蒂摁滅在那個用猛獁象牙打磨成的菸灰缸里，這玩意兒是斯特利前陣子心血來潮做的，雖然形狀有點像個歪瓜裂棗的碗，但秦滇一直當寶貝用著。
「搖人……」他自言自語了一句，伸手劃開了終端屏幕。
那個置頂的群聊名稱樸實無華且枯燥：【售後中心（已離職版）】。
群頭像是一個極其敷衍的像素笑臉，據說這是當初白琉隨便畫的，小姬姬換上了以後大家懶得換，就一直用到了現在。
秦滇點進去，群里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圖片] 新鮮剛打的劍齒虎肉，後腿部位，肉質緊實，適合紅燒或者做肉乾，想要的私聊。
底下稀稀拉拉跟了幾條回復。
【錫德里克】：@AAA野味批發秦老闆 給我留五十斤！辭辭最近想吃肉脯了。能不能順便送點那個什麼……孜然？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行。孜然送你兩斤。
秦滇看著記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清了清嗓子，雖然沒人聽得見，但這是一種儀式感。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咳，兄弟們，出來活兒了。
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秦滇皺了皺眉，他想了想，決定換個策略。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紅包] 既然沒人，那這批特級鹿茸我就自己留著泡酒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終端瞬間炸了。
【江南第一深情-符年】：[領取了紅包] 秦老闆今天不賣肉改做慈善了？鹿茸這種好東西，給我留點，我老婆最近加班有點虛。
【白琉】：[領取了紅包] 謝了。
【榮曦珺】：[領取了紅包] 既然大家都出來了，那我也冒個泡。秦醫生，上次你寄來的那個獸骨標本我很喜歡，下部戲正好能當道具。
【AAA野味批發秦老闆】：說正事。剛才C088，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