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創世
秦滇的手指在懸浮的藍色光屏上滑動，速度不快，卻非常嚴謹。
那是一份名為《G-581行星初級開發與生態重構計劃書》的文檔，厚度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的包工頭當場辭職。
書房裡的空氣有些凝滯。
秦滇翻過一頁關於「跨區域傳送矩陣」的技術說明，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獸瞳微微眯起，看向那個正在半空中做著360度托馬斯迴旋來展示自己「無害」的小光球。
「停一下。」秦滇的聲音不高，卻成功讓C088的動作卡在了半空。
「怎麼啦宿主大大？是對那個全自動星球改造機不滿意嗎？那個可以換顏色的！」C088的聲音依舊歡快。
秦滇揉了揉眉心。
「我看了你的這個......所謂的新世界構想。」他指了指光屏上那個複雜得像迷宮一樣的區域劃分圖，「這裡，這塊區域標註的是現代都市·復刻版，旁邊這塊是魔法森林·生態圈，再遠一點那個是什麼？修真界·靈氣模擬場？」
「對呀對呀！」C088上下晃動，「這不是為了照顧大家不同的生活習慣嘛！你想想，讓白琉去修真界打坐，或者讓某些滿腦子都是女神的人去CBD上班，多折磨人啊！所以我們採用了最先進的分區隔離+傳送互通模式！」
秦滇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走到那張星球全息投影前。
這顆名為G-581的星球此刻看起來鬱鬱蔥蔥，充滿了生機，但在秦滇眼裡，那上面已經被人為地畫滿了看不見的格子。
「這不就是個大型網遊嗎？」秦滇轉過身，背靠著投影，「保留所有宿主原本生活的環境，把大家像珍稀動物一樣圈養在各自的舒適區里，然後通過那些花里胡哨的傳送裝置來互相串門......這和我們在現在的這些小世界裡，有什麼本質區別？」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
「這不過是套娃罷了。一個大世界裡套著無數個小世界，我們依然活在規則里，依然是被觀察的對象。C088，或者說......你背後的那位，到底想幹什麼？」
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遠在薩默菲爾德白星的喬瑟，透過C088的傳感器，清晰地看到了秦滇眼底的質疑。
「嘖。」喬瑟靠在沙發上，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小子，還是這麼難糊弄。」
莫里斯在旁邊翻了一頁電子書，頭也不抬：「呵。」
「那現在怎麼辦？」喬瑟問，「直接告訴他實話？」
「隨你。」莫里斯淡淡道，「反正星球是你的，人也是你找的。」
喬瑟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接管了C088的發聲單元，調整了一下語調。這一次，那個歡脫的電子音里，多了屬於喬瑟本人的沉穩認真，雖然經過變聲器的過濾，聽起來還是有點怪，但氣場明顯變了。
「不一樣。」
懸浮在秦滇面前的光球停止了晃動，它慢慢降落，直到與秦滇的視線平齊。
「你說得對，這看起來像是另一個牢籠。但在神域，在小世界，規則是主神定的。你們的生死、悲歡、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某種程度上被計算著。」
C088表面的光芒收斂了些許。
「但在G-581，規則是空白的。」
秦滇看著它，沒有打斷。
「那些分區，只是為了讓大家在過渡期不至於因為環境突變而產生應激反應。你覺得那是圈養？不，那是地基。地基打好了，上面的房子想蓋成什麼樣，是你們說了算。」
「秦滇，你現在的世界，雖然社會已經進化了，但與此同時，獸人的能力也被不少非獸人排斥，斯特利敢隨便露出耳朵嗎？你的孩子們敢在學校里展示獸化能力嗎？從蠻荒到了和平年代......」
「可是，在這個所謂的和平年代，異類永遠是異類，你們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尾巴，假裝自己是普通人。」
秦滇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扣進了掌心。
「但在G-581，所有的物理規則、生物規則，甚至社會規則，都將由你們，第一批開拓者來制定。」
「你想讓重力減少一半，讓兔子也能跳上三層樓？可以，我們就修改引力參數。你想讓空氣里的含氧量增加，讓植物長得像房子一樣大？沒問題，大氣調節器隨時待命。你想讓魔法和科技共存，讓飛劍和懸浮車搶車位？只要你們不打起來，隨便。」
「這不是網遊，秦滇。這是......創世。」
「唯一的限制，就是你們的想像力。」
秦滇看著眼前這個忽悠能力滿級的光球，緊繃的嘴角鬆動了一些。
他承認，他動心了。
不是為了什麼宏大的創世理想，僅僅是為了那個「讓兔子也能跳上三層樓」的描述。
他想起昨天晚上，斯特利變成獸形縮在他懷裡，夢囈般地說想回以前的大草原上去跑一跑，但現在的城市擴建太快，哪裡還有什麼真正的大草原。
秦滇轉身走回書桌旁，重新拿起那份計劃書：「這意味著，所有的麻煩都要我們就地解決。要是修真界的和開機甲的打起來了怎麼辦？」
「那就要看你這個總工程師怎麼規劃了。」C088立刻順杆往上爬，「所以我才找你啊！只有你能鎮得住場子！你不是跟大家的關係都很好嗎~」
秦滇沒有再猶豫，而是拿起鋼筆，在那份計劃書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設備什麼時候到位？」
「既然你簽了字......」C088嘿嘿一笑，光球猛地炸開一團禮花特效，「那就現在！」
話音未落，書房外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秦滇快步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只見莊園上空的雲層被一股力量撕裂，一艘銀白色的星際運輸艦正緩緩破雲而出，它龐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莊園，艦身上那個屬於「反派保護協會」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秦滇難得爆了句粗口。
這哪是設備到位，這是直接把家底都搬來了吧？
「對了宿主大大！」C088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是從零開始，所以目前的傳送陣只能單向傳輸物資。也就是說......你得自己開著這艘飛船，去各個世界把其他宿主接過來。」
秦滇猛地回頭，盯著那個已經預感到危險而悄悄往門口飄的光球：「我.....還要當星際滴滴司機？」
「哎呀，別這麼說嘛！這是方舟船長！多帥啊！」C088一邊後退一邊狡辯，「而且你看，這飛船多大！裡面還給你準備了帶全景天窗的豪華艦長室！斯特利肯定喜歡！」
它退到了門口，光球「咻」地一聲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迴蕩在書房裡的電子音：
「那個......飛船的操作手冊已經發你終端了！記得看哦！愛你們喲！」
那是一份名為《G-581行星初級開發與生態重構計劃書》的文檔，厚度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的包工頭當場辭職。
書房裡的空氣有些凝滯。
秦滇翻過一頁關於「跨區域傳送矩陣」的技術說明，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獸瞳微微眯起，看向那個正在半空中做著360度托馬斯迴旋來展示自己「無害」的小光球。
「停一下。」秦滇的聲音不高，卻成功讓C088的動作卡在了半空。
「怎麼啦宿主大大？是對那個全自動星球改造機不滿意嗎？那個可以換顏色的！」C088的聲音依舊歡快。
秦滇揉了揉眉心。
「我看了你的這個......所謂的新世界構想。」他指了指光屏上那個複雜得像迷宮一樣的區域劃分圖，「這裡，這塊區域標註的是現代都市·復刻版，旁邊這塊是魔法森林·生態圈，再遠一點那個是什麼？修真界·靈氣模擬場？」
「對呀對呀！」C088上下晃動，「這不是為了照顧大家不同的生活習慣嘛！你想想，讓白琉去修真界打坐，或者讓某些滿腦子都是女神的人去CBD上班，多折磨人啊！所以我們採用了最先進的分區隔離+傳送互通模式！」
秦滇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走到那張星球全息投影前。
這顆名為G-581的星球此刻看起來鬱鬱蔥蔥，充滿了生機，但在秦滇眼裡，那上面已經被人為地畫滿了看不見的格子。
「這不就是個大型網遊嗎？」秦滇轉過身，背靠著投影，「保留所有宿主原本生活的環境，把大家像珍稀動物一樣圈養在各自的舒適區里，然後通過那些花里胡哨的傳送裝置來互相串門......這和我們在現在的這些小世界裡，有什麼本質區別？」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
「這不過是套娃罷了。一個大世界裡套著無數個小世界，我們依然活在規則里，依然是被觀察的對象。C088，或者說......你背後的那位，到底想幹什麼？」
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遠在薩默菲爾德白星的喬瑟，透過C088的傳感器，清晰地看到了秦滇眼底的質疑。
「嘖。」喬瑟靠在沙發上，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小子，還是這麼難糊弄。」
莫里斯在旁邊翻了一頁電子書，頭也不抬：「呵。」
「那現在怎麼辦？」喬瑟問，「直接告訴他實話？」
「隨你。」莫里斯淡淡道，「反正星球是你的，人也是你找的。」
喬瑟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接管了C088的發聲單元，調整了一下語調。這一次，那個歡脫的電子音里，多了屬於喬瑟本人的沉穩認真，雖然經過變聲器的過濾，聽起來還是有點怪，但氣場明顯變了。
「不一樣。」
懸浮在秦滇面前的光球停止了晃動，它慢慢降落，直到與秦滇的視線平齊。
「你說得對，這看起來像是另一個牢籠。但在神域，在小世界，規則是主神定的。你們的生死、悲歡、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某種程度上被計算著。」
C088表面的光芒收斂了些許。
「但在G-581，規則是空白的。」
秦滇看著它，沒有打斷。
「那些分區，只是為了讓大家在過渡期不至於因為環境突變而產生應激反應。你覺得那是圈養？不，那是地基。地基打好了，上面的房子想蓋成什麼樣，是你們說了算。」
「秦滇，你現在的世界，雖然社會已經進化了，但與此同時，獸人的能力也被不少非獸人排斥，斯特利敢隨便露出耳朵嗎？你的孩子們敢在學校里展示獸化能力嗎？從蠻荒到了和平年代......」
「可是，在這個所謂的和平年代，異類永遠是異類，你們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尾巴，假裝自己是普通人。」
秦滇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扣進了掌心。
「但在G-581，所有的物理規則、生物規則，甚至社會規則，都將由你們，第一批開拓者來制定。」
「你想讓重力減少一半，讓兔子也能跳上三層樓？可以，我們就修改引力參數。你想讓空氣里的含氧量增加，讓植物長得像房子一樣大？沒問題，大氣調節器隨時待命。你想讓魔法和科技共存，讓飛劍和懸浮車搶車位？只要你們不打起來，隨便。」
「這不是網遊，秦滇。這是......創世。」
「唯一的限制，就是你們的想像力。」
秦滇看著眼前這個忽悠能力滿級的光球，緊繃的嘴角鬆動了一些。
他承認，他動心了。
不是為了什麼宏大的創世理想，僅僅是為了那個「讓兔子也能跳上三層樓」的描述。
他想起昨天晚上，斯特利變成獸形縮在他懷裡，夢囈般地說想回以前的大草原上去跑一跑，但現在的城市擴建太快，哪裡還有什麼真正的大草原。
秦滇轉身走回書桌旁，重新拿起那份計劃書：「這意味著，所有的麻煩都要我們就地解決。要是修真界的和開機甲的打起來了怎麼辦？」
「那就要看你這個總工程師怎麼規劃了。」C088立刻順杆往上爬，「所以我才找你啊！只有你能鎮得住場子！你不是跟大家的關係都很好嗎~」
秦滇沒有再猶豫，而是拿起鋼筆，在那份計劃書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設備什麼時候到位？」
「既然你簽了字......」C088嘿嘿一笑，光球猛地炸開一團禮花特效，「那就現在！」
話音未落，書房外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秦滇快步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只見莊園上空的雲層被一股力量撕裂，一艘銀白色的星際運輸艦正緩緩破雲而出，它龐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莊園，艦身上那個屬於「反派保護協會」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秦滇難得爆了句粗口。
這哪是設備到位，這是直接把家底都搬來了吧？
「對了宿主大大！」C088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是從零開始，所以目前的傳送陣只能單向傳輸物資。也就是說......你得自己開著這艘飛船，去各個世界把其他宿主接過來。」
秦滇猛地回頭，盯著那個已經預感到危險而悄悄往門口飄的光球：「我.....還要當星際滴滴司機？」
「哎呀，別這麼說嘛！這是方舟船長！多帥啊！」C088一邊後退一邊狡辯，「而且你看，這飛船多大！裡面還給你準備了帶全景天窗的豪華艦長室！斯特利肯定喜歡！」
它退到了門口，光球「咻」地一聲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迴蕩在書房裡的電子音：
「那個......飛船的操作手冊已經發你終端了！記得看哦！愛你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