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多了容易膩
希爾德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覆蓋在顧嶼的另一側胸膛上，現在，他以一個近乎擁抱的姿態，將顧嶼的上半身掌控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指尖撫過緊實的胸肌，滑過線條分明的鎖骨，最終停在了顧嶼的頸側。
「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倒數生命的終結。」希爾德的臉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顧嶼的耳廓，「而我們，可以賦予這短暫的倒數，以永恆的意義。」
顧嶼沉默著，沒有像之前那樣煞風景地開口，他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對方的手指在他的脖頸處流連。
他的身體因為這種過分親密的接觸而繃緊，肌肉線條愈發明顯。
看到他這副「被震懾住」的模樣，希爾德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果然，再怎麼特殊的獵物，在絕對的力量和魅惑面前，也終將顯露出屬於祭品的本能。
僵硬，順從，以及顫慄。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的語言要誠實得多。」希爾德的唇幾乎要貼上顧嶼的耳朵，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低語，「它在渴望，在迎接即將到來的......神恩。」
顧嶼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希爾德以為他要反抗，或者推開自己，眼中已經醞釀起一絲冷意。
但顧嶼的手，只是輕輕地放在了正撫摸著他脖頸的，希爾德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與希爾德冰涼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神父。」顧嶼開口了，帶著一種認真的探究意味，「你這個淨化，是通過物理接觸來檢測身體的能量場嗎？」
希爾德：.....
「我感覺你摸過的地方，皮膚溫度好像升高了一點，而且心跳頻率也比剛才快了。」顧嶼繼續他那邏輯清晰的分析，「這是因為你的手掌能釋放某種生物電，還是說你的皮膚上分泌了什麼可以滲透皮膚的微量物質，作用於我的神經系統了？」
希爾德感覺自己精心編織的，那張名為「神恩」與「沉淪」的巨網，被對方用一把名為「科學」的剪刀，剪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收回了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顧嶼的距離。
好一塊油鹽不進的頑石。
「看來，簡單的淨化儀式，對你這種特別的靈魂，起不到任何作用。」希爾德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需要一場更徹底的洗禮。」
他說著，不給顧嶼任何反應的時間，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拉著顧嶼，轉身走向了聖堂的更深處。
他們最終停在一扇由整塊黑曜石打造的門前。
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中央雕刻著一個由薔薇和蝠翼組成的圖騰。
希爾德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圖騰上，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一股潮濕的白色水汽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近乎奢侈的浴室。
整個空間由白色的玉石砌成，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浴池，池水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乳白色，正裊裊地升騰著熱氣。
池水中央，懸浮著幾朵散發著微光的藍色睡蓮。
穹頂是透明的，可以將外面天空的景色一覽無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清冽氣息。
「脫掉。」
希爾德鬆開顧嶼的手，站在池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他脫下了自己衣服，隨手扔在一旁的玉石長凳上。露出了他白皙的上半身，肌膚在水汽的蒸騰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他的身材清瘦，但肌肉線條流暢而優美，充滿了力量感。
背上那對收攏的膜翼，在這一刻仿佛也成了最致命的裝飾。
顧嶼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希爾德怪嚇人的眼神，第一次沒有再問出什麼煞風景的問題。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魅魔神父，是真的生氣了。
而一個生氣的，強大的非人生物，通常意味著麻煩。
不過，顧嶼向來不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他只是聳了聳肩，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長袍的系帶。
希爾德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他將衣服一件件脫下，露出年輕而充滿活力的男性軀體。
當顧嶼赤身踏入池水中時，希爾德的眼中才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池水剛剛沒過胸口，溫熱的感覺包裹著全身，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顧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池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別說，還挺舒服的。」他由衷地讚嘆道，「這水裡是加了什麼？感覺皮膚滑溜溜的。」
希爾德沒有理會他的話，也緩緩走進了浴池。
水波蕩漾開來，他一步步地向著顧嶼走去，水珠順著他長發滑落，划過精緻的鎖骨，沒入乳白色的池水中。
他在顧嶼的面前停下，兩人之間只隔著一臂的距離。
「洗禮的第二步。」希爾德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中迴響，「是洗去靈魂的塵埃。」
他說著，伸出手，捧起一捧乳白色的池水，從顧嶼的頭頂緩緩淋下。
水流順著顧嶼的頭髮、臉頰、脖頸，一路向下。
顧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閉眼的瞬間，希爾湊了過來，靠得極近，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顧嶼能清晰感覺到他冰涼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嘴唇上。
「告訴我，顧嶼。」
「在你內心深處，你渴望什麼？」
希爾德的雙眼，此刻仿佛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人的靈魂徹底吸進去。
精神入侵，開始了。
顧嶼感覺自己的大腦一陣恍惚，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希爾德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變得模糊而又清晰，他似乎看到了無數個希爾德，有的穿著聖潔的神父袍，有的則全身赤裸，展開蝠翼，對他露出微笑。
耳邊響起了無數的聲音。
有女人的嬌笑，有男人的喘息，有欲望的低語。
一幕幕香艷而刺激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自己被無數美麗的魅魔包圍，親吻他，撫摸他，用最極致的方式，挑逗著他最原始的本能。
任何一個雄性生物，在這樣的幻象攻擊下，都會在瞬間被欲望吞噬，徹底淪為魅魔的奴隸。
顧嶼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他的身體在水中微微顫抖，皮膚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色。
看到他這副模樣，希爾德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知道，這塊頑石，終於要被他敲碎了。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試圖一舉攻破對方的意識核心。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的瞬間，異變陡生。
在那些由他製造充滿了色慾和沉淪的幻象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不和諧的畫面。
那是一個巨大的......烤雞翅。
金黃酥脆的外皮上，刷滿了蜜汁。
這個蜜汁烤雞翅的幻象，突兀地出現在一群妖嬈的魅魔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又異常清晰。
希爾德：？
緊接著，第二個幻象出現了。
那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
麵條，牛肉，蔥花，紅亮的湯汁。
然後是....麻辣小龍蝦、烤生蚝、烤羊肉串、冰鎮西瓜。
魅魔們妖艷的臉，變成了一張披薩餅，上面鋪滿了厚厚的芝士和香腸。
他自己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則變成了一根插在冰沙里的勺子。
希爾德製造的所有色慾幻象，都被這些亂七八糟的食物幻象給衝撞得七零八落。
他試圖重新掌控幻境，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仿佛陷入了一名為「食慾」的泥潭之中，根本無法施展。
怎麼回事？
這個人類的潛意識裡，裝的都是菜嗎？！
希爾德的精神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悶哼一聲，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不得不中斷了精神入侵。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顧嶼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那雙純黑的瞳孔清明無比，沒有一絲一毫被魅惑的跡象。
「神父。」顧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希爾德，一臉認真地發表著自己的「觀後感」，「你剛才那個幻術，挺厲害的。就是內容有點單調，來來回回就是那些，看多了容易膩。」
「而且。」他頓了頓，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吧，精神上的快樂，有時候比不上物質上的滿足。你下次可以試試弄點好吃的幻象，比如滿漢全席什麼的，效果可能更好。剛才那個烤雞翅就不錯，看著就很有食慾。」
指尖撫過緊實的胸肌，滑過線條分明的鎖骨，最終停在了顧嶼的頸側。
「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倒數生命的終結。」希爾德的臉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顧嶼的耳廓，「而我們，可以賦予這短暫的倒數，以永恆的意義。」
顧嶼沉默著，沒有像之前那樣煞風景地開口，他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對方的手指在他的脖頸處流連。
他的身體因為這種過分親密的接觸而繃緊，肌肉線條愈發明顯。
看到他這副「被震懾住」的模樣，希爾德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果然，再怎麼特殊的獵物，在絕對的力量和魅惑面前，也終將顯露出屬於祭品的本能。
僵硬，順從，以及顫慄。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的語言要誠實得多。」希爾德的唇幾乎要貼上顧嶼的耳朵，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低語，「它在渴望，在迎接即將到來的......神恩。」
顧嶼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希爾德以為他要反抗，或者推開自己，眼中已經醞釀起一絲冷意。
但顧嶼的手，只是輕輕地放在了正撫摸著他脖頸的，希爾德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與希爾德冰涼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神父。」顧嶼開口了，帶著一種認真的探究意味，「你這個淨化，是通過物理接觸來檢測身體的能量場嗎？」
希爾德：.....
「我感覺你摸過的地方，皮膚溫度好像升高了一點，而且心跳頻率也比剛才快了。」顧嶼繼續他那邏輯清晰的分析，「這是因為你的手掌能釋放某種生物電，還是說你的皮膚上分泌了什麼可以滲透皮膚的微量物質，作用於我的神經系統了？」
希爾德感覺自己精心編織的，那張名為「神恩」與「沉淪」的巨網，被對方用一把名為「科學」的剪刀，剪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收回了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顧嶼的距離。
好一塊油鹽不進的頑石。
「看來，簡單的淨化儀式，對你這種特別的靈魂，起不到任何作用。」希爾德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需要一場更徹底的洗禮。」
他說著，不給顧嶼任何反應的時間，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拉著顧嶼，轉身走向了聖堂的更深處。
他們最終停在一扇由整塊黑曜石打造的門前。
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中央雕刻著一個由薔薇和蝠翼組成的圖騰。
希爾德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圖騰上，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一股潮濕的白色水汽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近乎奢侈的浴室。
整個空間由白色的玉石砌成，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浴池，池水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乳白色，正裊裊地升騰著熱氣。
池水中央，懸浮著幾朵散發著微光的藍色睡蓮。
穹頂是透明的，可以將外面天空的景色一覽無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清冽氣息。
「脫掉。」
希爾德鬆開顧嶼的手，站在池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他脫下了自己衣服，隨手扔在一旁的玉石長凳上。露出了他白皙的上半身，肌膚在水汽的蒸騰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他的身材清瘦，但肌肉線條流暢而優美，充滿了力量感。
背上那對收攏的膜翼，在這一刻仿佛也成了最致命的裝飾。
顧嶼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希爾德怪嚇人的眼神，第一次沒有再問出什麼煞風景的問題。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魅魔神父，是真的生氣了。
而一個生氣的，強大的非人生物，通常意味著麻煩。
不過，顧嶼向來不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他只是聳了聳肩，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長袍的系帶。
希爾德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他將衣服一件件脫下，露出年輕而充滿活力的男性軀體。
當顧嶼赤身踏入池水中時，希爾德的眼中才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池水剛剛沒過胸口，溫熱的感覺包裹著全身，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顧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池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別說，還挺舒服的。」他由衷地讚嘆道，「這水裡是加了什麼？感覺皮膚滑溜溜的。」
希爾德沒有理會他的話，也緩緩走進了浴池。
水波蕩漾開來，他一步步地向著顧嶼走去，水珠順著他長發滑落，划過精緻的鎖骨，沒入乳白色的池水中。
他在顧嶼的面前停下，兩人之間只隔著一臂的距離。
「洗禮的第二步。」希爾德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中迴響，「是洗去靈魂的塵埃。」
他說著，伸出手，捧起一捧乳白色的池水，從顧嶼的頭頂緩緩淋下。
水流順著顧嶼的頭髮、臉頰、脖頸，一路向下。
顧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閉眼的瞬間，希爾湊了過來，靠得極近，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顧嶼能清晰感覺到他冰涼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嘴唇上。
「告訴我，顧嶼。」
「在你內心深處，你渴望什麼？」
希爾德的雙眼，此刻仿佛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人的靈魂徹底吸進去。
精神入侵，開始了。
顧嶼感覺自己的大腦一陣恍惚，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希爾德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變得模糊而又清晰，他似乎看到了無數個希爾德，有的穿著聖潔的神父袍，有的則全身赤裸，展開蝠翼，對他露出微笑。
耳邊響起了無數的聲音。
有女人的嬌笑，有男人的喘息，有欲望的低語。
一幕幕香艷而刺激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自己被無數美麗的魅魔包圍，親吻他，撫摸他，用最極致的方式，挑逗著他最原始的本能。
任何一個雄性生物，在這樣的幻象攻擊下，都會在瞬間被欲望吞噬，徹底淪為魅魔的奴隸。
顧嶼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他的身體在水中微微顫抖，皮膚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色。
看到他這副模樣，希爾德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知道，這塊頑石，終於要被他敲碎了。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試圖一舉攻破對方的意識核心。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的瞬間，異變陡生。
在那些由他製造充滿了色慾和沉淪的幻象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不和諧的畫面。
那是一個巨大的......烤雞翅。
金黃酥脆的外皮上，刷滿了蜜汁。
這個蜜汁烤雞翅的幻象，突兀地出現在一群妖嬈的魅魔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又異常清晰。
希爾德：？
緊接著，第二個幻象出現了。
那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
麵條，牛肉，蔥花，紅亮的湯汁。
然後是....麻辣小龍蝦、烤生蚝、烤羊肉串、冰鎮西瓜。
魅魔們妖艷的臉，變成了一張披薩餅，上面鋪滿了厚厚的芝士和香腸。
他自己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則變成了一根插在冰沙里的勺子。
希爾德製造的所有色慾幻象，都被這些亂七八糟的食物幻象給衝撞得七零八落。
他試圖重新掌控幻境，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仿佛陷入了一名為「食慾」的泥潭之中，根本無法施展。
怎麼回事？
這個人類的潛意識裡，裝的都是菜嗎？！
希爾德的精神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悶哼一聲，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不得不中斷了精神入侵。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顧嶼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那雙純黑的瞳孔清明無比，沒有一絲一毫被魅惑的跡象。
「神父。」顧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希爾德，一臉認真地發表著自己的「觀後感」，「你剛才那個幻術，挺厲害的。就是內容有點單調，來來回回就是那些，看多了容易膩。」
「而且。」他頓了頓，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吧，精神上的快樂，有時候比不上物質上的滿足。你下次可以試試弄點好吃的幻象，比如滿漢全席什麼的，效果可能更好。剛才那個烤雞翅就不錯，看著就很有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