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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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怪物被手術床撞擊後踉蹌了幾步,一團團黑色的液體從它眼球的傷口處不斷湧出,在地面上蔓延開來,散發著刺鼻的腐臭。

  那些垂落的組織像是活物一般在地面上扭曲。

  南溟還想再次推動手術床,但怪物一下掀翻了手術床,快速撲了過來。

  它速度快得驚人,不斷蠕動的黑色組織幾乎要將整個房間淹沒。

  南溟想要躲避,卻被黑色組織纏住了腳踝。

  那些黑色的組織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劇烈的灼燒感。

  南溟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痛楚,想要掙脫,但那怪物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將他的腳踝勒得生疼。

  怪物輕而易舉地將南溟拎了起來,就像拎起一個殘破的布偶。

  在半空中,南溟能清楚地看見那張猙獰的臉,無數細小的觸鬚在它臉上蠕動,眼球處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出黑色液體。

  它散發出的腐臭味道幾乎要讓人窒息。

  「砰!」

  劇烈的撞擊聲迴蕩在空蕩的病房裡。

  南溟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散架,後背傳來劇烈的鈍痛,幾根肋骨像是斷了。

  冰冷的牆壁染上了溫熱的血跡,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脊背流下。

  摔在地上時,喉嚨里泛起濃重的血腥味,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艱難地想要撐起身體,手掌卻在地上打滑。

  地上滿是,怪物留下的黑色液體混合著他的血。

  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胸腔起伏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需要幫忙嗎?」鄒風眠靠在門框上,總是帶著譏諷的臉隱沒在陰影里,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天氣,仿佛眼前這場生死之戰與他毫無關係。

  南溟強撐著想要站起來,肋骨的斷裂處傳來一陣劇痛。

  但他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怪物的觸手再次纏住,那些黑色的組織像蛇一樣纏繞在他的身上,死死地將他按在地面。

  他能感覺到那些組織正在腐蝕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幾乎要讓他失去意識。

  「求我。」鄒風眠的聲音依然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就幫你。」

  南溟用力咳出一口血,混著那些黑色的液體,在地上濺開,他勾起嘴角,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不屑:「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聲音雖然因為疼痛而發顫,喉嚨里還帶著血腥味,但語氣里的倔強和冷意卻一點都沒少。

  曾經會在鄒風眠懷裡哭泣的小男孩,如今寧願死也不肯低頭。

  鄒風眠看著南溟的樣子,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

  他沒有理會那個還在蠕動的怪物,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輕輕抬起手。

  剎那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黑色的氣息從他皮膚下湧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

  那個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觸手下意識地收緊,想要用南溟做擋箭牌。

  但已經太晚了。

  鄒風眠的指尖泛起詭異的黑光,那團光芒在半空中扭曲變形,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跳動。

  下一秒,寒意如箭般射出,精準地穿透了怪物的身軀。

  黑色的冰晶從傷口處瘋狂蔓延,將那些蠕動的組織盡數凍結。

  怪物甚至來不及鬆開南溟,就在刺骨的寒意中化為碎片。

  龐大的身軀像是被打碎的玻璃,在地面上碎成千萬片,每一片都在不斷崩解,最終化為塵埃。

  南溟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疼痛,他蜷縮著身子,大口喘息。

  腐蝕性的黑色液體混合著他的血,將衣服浸得通紅。

  鄒風眠慢慢走近,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在南溟面前蹲下身,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那個動作出奇地溫柔,就像很多年前他替發燒的南溟擦去淚水時那樣。

  「現在學會嘴硬了?」他輕聲問。


  南溟抬起頭,往他臉上吐了口血水,暗紅色的液體混著黑色的污漬,順著鄒風眠的臉頰滑落。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鄒風眠,他眼中的血色瞬間暴漲,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瘋狂的氣息。

  他一把掐住南溟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湊近他的耳邊,呼吸炙熱:「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覺得自己是什么正義的化身?」

  另一隻手撫上南溟的側臉,指尖在那些傷痕上來回摩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破布娃娃一樣。」

  南溟想要掙扎,但斷裂的肋骨讓他疼得冷汗直流。

  鄒風眠卻像是被他的痛苦取悅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南溟死死盯著鄒風眠,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真的該後悔,後悔為什麼來這裡。

  這個.....神經病。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鄒風眠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他看著南溟的眼睛,「這種像是在控訴我的眼神......」

  手指緩緩上移,指尖撫過南溟的眉骨,最後停在眼睛上方:「真讓人想把它們挖出來。」

  南溟能感覺到鄒風眠的指尖在他眼瞼上輕輕摩挲,那種若即若離的觸感讓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死死地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那些冰冷的觸感讓他想起兒時的噩夢,那些在黑暗中伸向他的、怪物的手。

  「你知道嗎?」鄒風眠的手指微微用力,南溟能感覺到尖銳的指甲已經刺破了眼瞼,「可是現在......每次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忍不住想要把它們摳出來。」

  瘋子。

  暈過去前,南溟在心裡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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