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是你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送走南溟一行人,黎景關上門,轉身就看見余跡站在窗邊。

  「你剛才......」黎景揉著自己的脖子,笑著往余跡那邊走,「下手輕了不少啊,以前你掐我的時候,都是直接讓我變成黑水的。」

  余跡看他一眼:「我該直接殺了你。」

  「是是是。」黎景笑著湊近,動作極其自然,「但你捨不得,對不對?你看你現在連瘴氣都會收著點,生怕把我毒死了。」

  余跡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黎景的動作。

  「話說回來,」黎景收回手,臉上的笑容褪去,神色變得認真,「你覺得南城區的事是怎麼回事?那些死去的除詭師.....雖然死狀和你的手法一樣,但時間對不上。」

  「不關我的事。」余跡淡淡開口。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黎景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余跡胳膊上畫著圈,「但是這些人在模仿你的手法殺人.....」

  話未說完,余跡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貼在黎景溫熱的唇上:「不用管。」

  黎景眨眨眼,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余跡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余跡渾身一僵。

  余跡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

  這一次,黎景沒有在調情的時候死了。

  「別生氣嘛。」黎景趕緊伸手摟住余跡的腰,笑嘻嘻地哄他,「我就是想說,既然有人在模仿你殺人,那我們是不是該查查?你看,要是讓他們一直這樣下去,指不定還會有多少人死掉。」

  余跡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黎景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有些不習慣,但卻沒有推開,他看著黎景,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為什麼要查?你是聖母。」

  「嗯嗯,我是聖母。」黎景把頭靠在余跡肩上,聲音輕柔,「可我也不想有人你的名義做這些事呀?雖然你可能不在乎,但我在乎。」

  余跡沉默著,許久,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你真要帶我回家?」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讓黎景愣了一下,他抬起頭,正對上余跡那雙淡色的眼眸,能看見裡面藏著的猶豫和不安。

  黎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余跡的臉,觸手之處一片冰涼:「當然,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帶你回去。」

  余跡又不說話了,黎景早就習慣了他這樣,輕聲喚了他一下,手指從余跡的臉頰滑到下巴:「我想吻你,可以嗎?」

  余跡沒有說話,但那些裂紋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想的是,黎景什麼時候開始講禮貌了。

  不拒絕,就是同意。

  黎景笑著微微偏頭,指腹輕輕擦過余跡淡色的嘴唇,隨後就貼了上去。

  這個吻和之前那個血腥的親吻不同,滿是小心翼翼和溫柔。

  黎景小心翼翼地含住█。

  余跡渾身僵硬,但黎景能感覺到他在克制。

  瘴氣在兩人之間若隱若現,卻始終沒有傷害到黎景。

  一點點地加深這個吻,或是探入或是描繪,每一寸的輪廓都被黎景記得清清楚楚。

  即便余跡的體溫低得像冰,但黎景卻覺得自己快要燃燒起來。

  「你在發抖。」親吻的間隙,黎景輕聲說,「是太冷了嗎?」

  余跡搖搖頭,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粉色,手指攥緊了黎景的衣服,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乖。」黎景輕聲哄著,手指插入余跡銀白的髮絲,「讓我多親一會兒。」

  話音剛落,他就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親吻比剛才更加纏綿,舌尖相觸的瞬間,余跡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喘息。

  那些遊走的裂紋似乎也變得溫順起來,不再像往常那樣躁動不安,反而在黎景的愛撫下,泛起一種奇異的溫度。

  感受到余跡的變化,黎景輕輕撫過他的後頸,那裡的皮膚依然冰涼,但似乎不像之前那麼冷了。

  「余跡.....你的體溫增高了。」黎景小聲說著,「是因為我嗎?」

  房間裡的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但就在曖昧要進一步發展的時候。

  「我們該去查查南城區的事。」 黎景突然說,他稍稍拉開距離,看著余跡微腫的嘴唇,忍不住又在那片冰涼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不能讓別人一直用你的名義殺人。」


  余跡微微皺眉,他似乎不太想管這件事,但看著黎景堅持的樣子,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某種無聲的妥協。

  夜幕降臨時,黎景拉著余跡上了計程車,他報出南城區的地址,司機聽到後明顯遲疑了一下,透過後視鏡又看了眼后座。

  黑暗中,余跡整個人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司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發抖。

  「師傅,去那邊有問題嗎?」黎景笑著問,語氣輕鬆得仿佛只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那邊最近不太平。」司機的語氣有些猶豫,眼神不安地在後視鏡中打量著兩人,「聽說死了不少人,都說是詭異乾的。而且死得特別慘,連屍體都找不到。」

  余跡坐在黎景身邊,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裂紋隨著車子的晃動輕輕顫動,卻被他強行壓制著不顯出。

  「沒事的師傅,我們就是去那邊查案的。」黎景拍了拍司機的椅背,一邊說一邊偷偷瞄了眼余跡的反應,「有什麼消息您也可以跟我們說說。」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那邊死的都是除詭師,死相可難看了。據說都是被什麼黑氣毒死的,死了以後連屍體都找不到,就剩一灘黑水。有人說看見過,那些黑水還會動,像是活的一樣.....」

  「而且聽說那些人死前會發瘋,」司機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恐,「最近都沒人敢往那邊跑。尤其是晚上,連計程車都不敢去,你們要真去的話,我只能送你們到路口。」

  「沒問題。」黎景笑著答應,手指不安分地在余跡掌心輕輕畫著圈。

  余跡任由他動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師傅,」黎景想起什麼,「您聽說過最近的死者里有沒有普通人?」

  司機搖搖頭:「好像都是除詭師,我聽說有個除詭師事務所死了好幾個人,全都是被這麼毒死的。」

  車子在南城區的路口停下。

  黎景付了車費,拉著余跡下車。

  目送計程車遠去後,他才轉頭看向余跡:「感覺有點奇怪,對吧?」

  「什麼?」余跡問,聲音依然沙啞。

  「只殺除詭師。」黎景皺著眉,聲音很輕,「跟你不一樣,你雖然也只殺除詭師,但那是因為他們先來找你。可這些死者,好像是被人專門挑選的,而且為什麼要選在這裡?這邊離工業區那麼遠,不是你平時活動的範圍。」

  余跡看著黎景認真思考的樣子,突然開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黎景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余跡,「那人是不是跟除詭師有仇啊。」

  余跡沒有回答。

  他倆沿著漆黑的街道前行,四下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街道兩旁的路燈忽明忽暗,腐朽的氣味從小巷深處傳來,混合著腥臭味。

  「小心。」余跡突然停下腳步,裂紋變得躁動不安,「有血腥味。」

  黎景抽了抽鼻子,還是那些臭味:「我聞不到,但前面好像有人。」

  他們加快腳步往前走。

  街角傳來壓抑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在強忍疼痛。

  拐過街角,只見三個穿著除詭師制服的人緊貼著牆壁站立,他們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路燈的光線從頭頂灑下,照亮了他們痛苦扭曲的面容。

  最年輕的那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怎麼了?」黎景上前問道,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符水。

  「不要過來!」年輕的除詭師大喊,聲音裡帶著痛苦和警告,「有黑氣...我們都中毒了。」

  余跡歪了下頭,那種熟悉的氣息........這是他的瘴氣。

  「余跡?」黎景察覺到他的異常,「這是...?」

  余跡點點頭:「是我的能力。」

  果然是感染源.......

  「救救我們...」一個除詭師痛苦地滑坐在地上,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好疼......」


  黑色的液體從他的七竅滲出,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余跡認出那是被稀釋過的感染源,比他原本的瘴氣要溫和得多,但依然帶著致命的腐蝕性。

  「別碰那些黑水。」余跡拉住想要上前的黎景,「這是人類乾的。」

  「你確定?」

  話音未落,三個除詭師已經開始痙攣。

  他們的皮膚迅速潰爛,化作灘灘黑水。

  余跡抬手釋放出瘴氣,將那些黑水徹底腐蝕。終於,地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兩人在南城區巡視了一整晚。

  期間,偶爾能聽見遠處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但每次等他們趕到時,現場只剩下一灘灘已經乾涸的黑色痕跡。

  腐蝕的範圍不大,邊緣整齊,明顯是經過稀釋的感染源。

  「奇怪。」黎景蹲下身檢查那些痕跡,手指虛點著地面上的黑斑,「明明剛才還有動靜,這些痕跡看起來也很新鮮。」

  路燈的光線照在那片焦黑上,隱約能看見裡面還在蠕動的細小紋路,像是某種活物在地下遊走。

  「因為我在這裡。」余跡站在他身後,聲音沙啞,「他不敢出現。」

  裂紋翻湧,似乎在回應地面上那些蠕動的痕跡。

  黎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是說,那個用你能力的人故意躲著你?他在觀察我們?」

  余跡沒有回答,但那些遊走的裂紋變得更加躁動。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息。

  街道盡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倒地。

  但等他們趕過去時,只看見地上多了幾個黑色的小瓶子碎片,還散發著腐蝕的氣味。

  「這味道...跟南溟辦公室里的那些瓶子一樣。」黎景撿起一片碎玻璃,仔細端詳,「他們是從哪裡搞到這麼多感染源的?」

  余跡看著黎景手中的碎片,直接伸手搶過那片玻璃,瘴氣瞬間將其腐蝕得一乾二淨。

  「小心點。」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黎景從未聽過的緊張。

  「既然他不敢出現,那我們今晚要在這兒呆到什麼時候?」黎景打了個哈欠,故意往余跡身上靠。他能感覺到余跡的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什麼,「我困了。」

  余跡低頭看著黎景靠在自己肩上蹭來蹭去,抬手輕輕扶住黎景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回去。」

  「我還以為你會說那你就去死之類的話。」黎景笑著說,手指在余跡腰間不安分地摸了摸,「看來你是真的捨不得我了。」

  余跡輕輕「哼」了一聲,但那些裂紋變得溫順起來,他任由黎景靠著自己,兩人往回走。

  月光灑在空蕩的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余跡。」黎景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那個人為什麼要模仿你?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余跡停下腳步,聲音低沉:「你不用管這些。」

  「我當然要管。」黎景仰頭看他,目光認真,「這可是關係到我男朋友的名譽問題。」

  寒意驟然降臨。黎景打了個噴嚏,趕緊改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過余跡,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引出來。不能讓他一直這樣躲著。」

  余跡點點頭。

  「我們先回去吧。」黎景打著哈欠說,整個人都往余跡身上倒,「明天再來。反正有你在,那傢伙應該不會亂來。」

  余跡點點頭,伸手扶住困得直往他身上蹭的黎景。

  街道上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遠處傳來一聲不知名生物的叫聲,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幾隻野貓從垃圾堆後竄過,看見余跡時瞬間豎起毛,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黎景笑著說:「看,連貓都怕你。」

  余跡:「那你呢?」

  「我當然不怕。」黎景靠在余跡肩上,聲音因為睏倦變得含糊,「我可是你的人。」

  寒意再次席捲,但這次黎景只是打了個噴嚏,繼續賴在余跡身上不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