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回憶（十六）
現在說軍部到底究竟有沒有違規已經沒有的任何意義了，莫里斯又聽莉娜說了一會兒，沒有獲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莉娜的精神狀態其實有些不對勁，她並沒有說喬瑟到底做了什麼，可就是默認了喬瑟是這件事幕後的推手，她跟莫里斯說了將近半小時，一開始說的話莫里斯其實還仔細聽了聽。
可越到後面，莉娜說話的方式就越來越奇怪，反反覆覆的都在重複著一件事。
等到將莉娜哄睡著，莫里斯走出房間，喬瑟原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後背靠著牆壁，聽到關門的聲音，直起身子朝莫里斯看去：「你怎麼想的？」
莫里斯坐到喬瑟的旁邊，思考了一下，回答著：「莉娜有些奇怪。」
他將話題引到了莉娜的身上而不是喬瑟的身上，這讓喬瑟忍不住看向他，因為莫里斯既然都這麼問了，那就證明，他並不是完全信任莉娜的話，也沒有將這件事最大的黑鍋放在喬瑟身上。
他們還必須去找其他人來詢問一下這件事，可莉娜的狀態卻不像是能長途跋涉的樣子，莫里斯不能將她一個人撇下，喬瑟也不允許莫里斯帶著莉娜一起上路。
因為那太耽誤時間了。
現在喬瑟和莫里斯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其他的族人，了解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要是帶著一個拖油瓶，只會耽誤他們的時間，其實喬瑟也知道莫里斯肯定知道這些道理。
但現在他們兩個人還是產生了分歧，莫里斯無法拋下可憐的妹妹，他甚至提出了要跟喬瑟分開行動。
人類就是這樣，再怎麼堅強的人類的都是這樣，總會有一個薄弱點，而在那薄弱點遭受攻擊的時候，他們也會變的跟以前不一樣。
就像是現在的莫里斯，因為不忍心，所以寧願讓這場行動增加危險係數，這並不理智，好吧，雖然喬瑟依舊可以理解，但是他不願意支持這樣的行為。
因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對於莫里斯而言，他最重要的就是族人，現在只是一個莉娜，如果下一個碰到的是什麼露娜，麗莎的，是不是也要不顧一切的帶著人走呢？
而且........
在一開始的計劃中，喬瑟和莫里斯就商量好了，從星級監獄回去的時候，必須放棄族人。
如果喬瑟因為這件事而退讓，他並不確定莫里斯在回去這件事上，會不會也來個突發奇想。
最終，莫里斯還是沒能忍下心將莉娜一個人留在原地，因為他無法面對淚眼婆娑帶著乞求眼神卻什麼動作都沒有的親妹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離開。
因為這件事莫里斯和喬瑟幾乎兩天都沒說話，直到，找到了下一位族人的時候。
那個族人看起來身體狀態比莉娜要好一點，但也僅僅是好一點，在問起法蘭克林家族叛亂的事情時，他的回答與莉娜一樣，並沒有什麼差別。
大體就是法蘭克林家族變成這樣都是喬瑟控制了將軍，控制了莫里斯的父親，控制了法蘭克林其他的族人，才導致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說喬瑟在聽到莉娜說自己的時候心情還會隨著對方而浮動，可是現在，卻沒有任何波動了，反正這口鍋已經坐實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在星級監獄的一個月里他們只找到了三個法蘭克林的族人，可卻沒有更多時間了。
因為軍部已經發現了喬瑟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行動進入了星級監獄，好在這件事被喬瑟的舅舅攔截了下來，現在只有喬瑟的舅舅和父親知道這件事。
喬瑟的終端因為這件事不停的發出響聲，莫里斯知道這件事後也知道他們沒有時間了，便主動提出想要留在星級監獄，讓喬瑟自己回去。
目前舅舅和父親只是知道喬瑟進入了星級監獄，卻不知道他跟誰一起進去了，所以在這件事上，喬瑟或許還有機會瞞一瞞家裡人。
可.......
若是真把莫里斯留在星級監獄，那以後再想把他帶出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這個選擇很難，喬瑟甚至還沒做好決定，舅舅就殺了過來。
喬瑟舅舅在叛亂這件事之前只是軍部的一個文員，精神力等級B+，甚至還不到A，可在叛亂這件事之後也成為了後勤部的管理人員之一，他親自來抓喬瑟，是喬瑟沒想到的。
畢竟在喬瑟眼裡，自己舅舅......實在是沒什麼特殊的能力。
亞當·克利夫蘭出現在喬瑟面前的那一刻，他真的想要拔腿就跑，其實舅舅跟喬瑟年紀差不了太多，可喬瑟這孩子，打小就聽話，尤其是面對著自己舅舅，那叫被治的服服帖帖。
眼前的舅舅黑色碎發垂在額前，白皙的臉頰因為烈日被灼燒的有些發紅，杏仁眼瞪大，氣道：「你這膽子可真大啊。」
喬瑟尷尬的笑了笑，趕緊上前一步，組織著語言：「我來找人。」
「呵，知道的是你來星級監獄找人。」亞當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不知道還以為你好日子過夠了想提前入獄呢。」
他這小舅舅說話向來這樣，懟的人說不出來話。
喬瑟不知道怎麼接亞當這話，只能傻站在旁邊。
「找誰？找到沒？」亞當還是對喬瑟這話有些好奇的。
喬瑟不覺得自己有接話的必要，可要是真不接亞當這話，他覺得自己要倒大霉了，於是想想說：「沒有，我找法蘭克林。」
亞當聽完，一巴掌打在喬瑟胳膊上：「找個屁的法蘭克林，現在軍部已經發了通緝，除非他離開了帝國區域，不然總有一天能找到，用的著你來星級監獄找嗎？」
被打了一巴掌，喬瑟乖乖閉嘴，眼神瞥向一邊。
亞當也知道喬瑟的脾氣，眯著眼，上下審視了一遍喬瑟，又問：「跟你一起進來那人是誰？」
來了，最嚴肅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喬瑟直接選擇了不說話，任由舅舅問，他就是不說一句話。
好在亞當也沒把這件事追問到底，就把喬瑟帶回去了。
這次的離開太過於匆忙，甚至喬瑟都沒能跟莫里斯說上一句他要離開了的話，就在亞當的注視下進入了飛行器。
在休息室躺著的時候，喬瑟反反覆覆在床上睡不著，拿起終端又放下，他始終是放心不下莫里斯，甚至說的上是有些擔心，擔心沒有精神力的莫里斯在星級監獄會怎麼樣。
好在莫里斯也是有一些武器的。
這一次回到首都星，，父親勃然大怒，罰喬瑟在禁閉室跪了三天，喬瑟雖然能力強，可就那樣在黑暗中跪了三天也不是人能承受住的，他從禁閉室起來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腿要斷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終端，看有沒有莫里斯發來的消息，看到沒有消息，喬瑟倒是鬆了口氣。
因為星級監獄內有信號阻斷，每次終端發送消息都會被軍部監控，所以喬瑟也跟莫里斯說好了，只有在危險的時候，莫里斯才會給喬瑟發送消息。
現在沒收到消息，那意味著，莫里斯還沒有遇到無法處理的事。
在首都星又待了幾天，喬瑟迎來了自己的易感期。
說起易感期，原本計算好的日期並沒有生效，反而向後延遲了將近半個月，喬瑟還以為這次易感期可能不會來了，天天大搖大擺的又是去軍部，又是到處做任務。
那天他剛完成一件任務，回軍部交任務的時候，突然就迎來了易感期。
好在是亞當跟他對接的，見到喬瑟這樣在終端上查詢了一下目前空出的區域，趕緊把人送到了T區。
T區原本是所屬於莫里斯的，因為上將位置的空缺，所以這個區域目前歸屬權也是空缺的，來處理這些突發情況最為合適。
亞當讓同事一起把喬瑟扔到了T區後趕緊把電子門從外面鎖住，易感期，這對於絕大多數的新人類來說都是陌生的詞語，可是對於亞當那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自從喬瑟突破了基因鎖後，這個易感期每年都要來一次，一次來七天，去年喬瑟的易感期都快把家裡拆了，精神力到處亂爬，到處亂攻擊，帝國警察拿他沒辦法，最後還是讓軍部出的手。
要知道，就喬瑟這精神力可不是一般人敢上前制服的，說來也巧，那次接取了這個任務的就是莫里斯。
莫里斯是個聰明人，知道跟喬瑟不能硬碰硬，直接幾針限制精神力的麻醉槍下去，再怎麼鬧騰的人，也都停止了動作，乖乖被莫里斯抓了起來。
喬瑟似乎也想到了這件事，他的精神力此時躁動的不受主人控制，到處亂攻擊著，牆壁都快被精神力震碎了。
這場易感期持續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無處發泄的感覺讓喬瑟幾乎要瘋了，好在他熬過了這幾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等到這次喬瑟從T區出去，迎接他的卻是父親的巴掌。
這一巴掌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巴掌下來把喬瑟臉都打腫了，喬瑟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奇怪的看著父親。
有些事情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父親將喬瑟帶回到了辦公室，直接把喬瑟的終端扔給了他。
喬瑟在看到終端的那一刻就隱約知道了一些父親生氣的理由，可他又懷著一絲期待，期待父親別知道這件事，希望父親晚一點知道這件事，讓莫里斯有更多時間。
「我以為，你一直很討厭小法蘭克林。」這是父親的第一句話。
如果是在幾個月前，喬瑟絕對會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是的，我就是討厭莫里斯·法蘭克林。」
可是現在的喬瑟張張嘴，卻說不出來這種話了。
他跟莫里斯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覺得莫里斯身上，也沒有那麼多討人厭的點，至少，並不會讓喬瑟感覺到討厭。
「就算不討厭，也不能成為你幫助他的藉口。」父親見喬瑟默認了，怒目圓瞪，拿起終端朝著喬瑟的臉砸了過去。
喬瑟沒有閃躲，任由著終端砸到了自己的臉上，疼的他皺了下眉，可卻還是挺直身子回答：「我討厭不討厭法蘭克林這件事放在一邊，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父親覺得喬瑟真的是一根筋，「事情的真相就是法蘭克林差點毀了你的前途，在你離開首都星後發起叛亂。」
「這件事，有些奇怪。」喬瑟不自然的說。
父親覺得喬瑟的話也挺奇怪的，直直的看著自己兒子，那視線中的壓迫感讓喬瑟後背都升起了涼意。
過了許久，父親雙眼一眯：「軍部的人已經去抓他了，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這件事別插手。」
這是警告，警告喬瑟不要再多插手這件事了，無論叛亂的事情莫里斯有沒有參與，現在軍部都默認他也是叛亂軍的一員，原先的軍功在此時沒有任何用處。
無論他以前對帝國做出了多少貢獻，無論他以前是怎麼的身份，現在他就只是一個罪人。
「怎麼.....可以.....」喬瑟眼皮跳的厲害。
既然終端收到了莫里斯的消息，那就意味著莫里斯遇到了危險，自己非但沒能實現諾言去幫他，反而吸引了一群軍部的人去抓他，怎麼能這樣？
喬瑟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待著了，他現在就想去星級監獄，想跟軍部搶奪下來莫里斯。
在喬瑟轉身的那刻，父親卻開口了：「你想害了高德佛里家族嗎？你現在去跟軍部搶人除了在告訴新皇你跟法蘭克林家族有著說不清的關係，還有什麼其他意義？」
「你想，讓高德佛里也跟法蘭克林一樣？」
喬瑟站定了，他甚至感覺自己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崩壞了，臉色發青，父親這句話就是讓他在莫里斯和高德佛里整個家族之間進行選擇。
是選擇保護一個罪犯，讓家族受到牽連，還是選擇保護家族，從此以後跟莫里斯再無半點關係。
「法蘭克林的命重要，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命就不重要嗎？」
父親的最後一句話里滿是失望。
莉娜的精神狀態其實有些不對勁，她並沒有說喬瑟到底做了什麼，可就是默認了喬瑟是這件事幕後的推手，她跟莫里斯說了將近半小時，一開始說的話莫里斯其實還仔細聽了聽。
可越到後面，莉娜說話的方式就越來越奇怪，反反覆覆的都在重複著一件事。
等到將莉娜哄睡著，莫里斯走出房間，喬瑟原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後背靠著牆壁，聽到關門的聲音，直起身子朝莫里斯看去：「你怎麼想的？」
莫里斯坐到喬瑟的旁邊，思考了一下，回答著：「莉娜有些奇怪。」
他將話題引到了莉娜的身上而不是喬瑟的身上，這讓喬瑟忍不住看向他，因為莫里斯既然都這麼問了，那就證明，他並不是完全信任莉娜的話，也沒有將這件事最大的黑鍋放在喬瑟身上。
他們還必須去找其他人來詢問一下這件事，可莉娜的狀態卻不像是能長途跋涉的樣子，莫里斯不能將她一個人撇下，喬瑟也不允許莫里斯帶著莉娜一起上路。
因為那太耽誤時間了。
現在喬瑟和莫里斯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其他的族人，了解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要是帶著一個拖油瓶，只會耽誤他們的時間，其實喬瑟也知道莫里斯肯定知道這些道理。
但現在他們兩個人還是產生了分歧，莫里斯無法拋下可憐的妹妹，他甚至提出了要跟喬瑟分開行動。
人類就是這樣，再怎麼堅強的人類的都是這樣，總會有一個薄弱點，而在那薄弱點遭受攻擊的時候，他們也會變的跟以前不一樣。
就像是現在的莫里斯，因為不忍心，所以寧願讓這場行動增加危險係數，這並不理智，好吧，雖然喬瑟依舊可以理解，但是他不願意支持這樣的行為。
因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對於莫里斯而言，他最重要的就是族人，現在只是一個莉娜，如果下一個碰到的是什麼露娜，麗莎的，是不是也要不顧一切的帶著人走呢？
而且........
在一開始的計劃中，喬瑟和莫里斯就商量好了，從星級監獄回去的時候，必須放棄族人。
如果喬瑟因為這件事而退讓，他並不確定莫里斯在回去這件事上，會不會也來個突發奇想。
最終，莫里斯還是沒能忍下心將莉娜一個人留在原地，因為他無法面對淚眼婆娑帶著乞求眼神卻什麼動作都沒有的親妹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離開。
因為這件事莫里斯和喬瑟幾乎兩天都沒說話，直到，找到了下一位族人的時候。
那個族人看起來身體狀態比莉娜要好一點，但也僅僅是好一點，在問起法蘭克林家族叛亂的事情時，他的回答與莉娜一樣，並沒有什麼差別。
大體就是法蘭克林家族變成這樣都是喬瑟控制了將軍，控制了莫里斯的父親，控制了法蘭克林其他的族人，才導致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說喬瑟在聽到莉娜說自己的時候心情還會隨著對方而浮動，可是現在，卻沒有任何波動了，反正這口鍋已經坐實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在星級監獄的一個月里他們只找到了三個法蘭克林的族人，可卻沒有更多時間了。
因為軍部已經發現了喬瑟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行動進入了星級監獄，好在這件事被喬瑟的舅舅攔截了下來，現在只有喬瑟的舅舅和父親知道這件事。
喬瑟的終端因為這件事不停的發出響聲，莫里斯知道這件事後也知道他們沒有時間了，便主動提出想要留在星級監獄，讓喬瑟自己回去。
目前舅舅和父親只是知道喬瑟進入了星級監獄，卻不知道他跟誰一起進去了，所以在這件事上，喬瑟或許還有機會瞞一瞞家裡人。
可.......
若是真把莫里斯留在星級監獄，那以後再想把他帶出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這個選擇很難，喬瑟甚至還沒做好決定，舅舅就殺了過來。
喬瑟舅舅在叛亂這件事之前只是軍部的一個文員，精神力等級B+，甚至還不到A，可在叛亂這件事之後也成為了後勤部的管理人員之一，他親自來抓喬瑟，是喬瑟沒想到的。
畢竟在喬瑟眼裡，自己舅舅......實在是沒什麼特殊的能力。
亞當·克利夫蘭出現在喬瑟面前的那一刻，他真的想要拔腿就跑，其實舅舅跟喬瑟年紀差不了太多，可喬瑟這孩子，打小就聽話，尤其是面對著自己舅舅，那叫被治的服服帖帖。
眼前的舅舅黑色碎發垂在額前，白皙的臉頰因為烈日被灼燒的有些發紅，杏仁眼瞪大，氣道：「你這膽子可真大啊。」
喬瑟尷尬的笑了笑，趕緊上前一步，組織著語言：「我來找人。」
「呵，知道的是你來星級監獄找人。」亞當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不知道還以為你好日子過夠了想提前入獄呢。」
他這小舅舅說話向來這樣，懟的人說不出來話。
喬瑟不知道怎麼接亞當這話，只能傻站在旁邊。
「找誰？找到沒？」亞當還是對喬瑟這話有些好奇的。
喬瑟不覺得自己有接話的必要，可要是真不接亞當這話，他覺得自己要倒大霉了，於是想想說：「沒有，我找法蘭克林。」
亞當聽完，一巴掌打在喬瑟胳膊上：「找個屁的法蘭克林，現在軍部已經發了通緝，除非他離開了帝國區域，不然總有一天能找到，用的著你來星級監獄找嗎？」
被打了一巴掌，喬瑟乖乖閉嘴，眼神瞥向一邊。
亞當也知道喬瑟的脾氣，眯著眼，上下審視了一遍喬瑟，又問：「跟你一起進來那人是誰？」
來了，最嚴肅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喬瑟直接選擇了不說話，任由舅舅問，他就是不說一句話。
好在亞當也沒把這件事追問到底，就把喬瑟帶回去了。
這次的離開太過於匆忙，甚至喬瑟都沒能跟莫里斯說上一句他要離開了的話，就在亞當的注視下進入了飛行器。
在休息室躺著的時候，喬瑟反反覆覆在床上睡不著，拿起終端又放下，他始終是放心不下莫里斯，甚至說的上是有些擔心，擔心沒有精神力的莫里斯在星級監獄會怎麼樣。
好在莫里斯也是有一些武器的。
這一次回到首都星，，父親勃然大怒，罰喬瑟在禁閉室跪了三天，喬瑟雖然能力強，可就那樣在黑暗中跪了三天也不是人能承受住的，他從禁閉室起來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腿要斷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終端，看有沒有莫里斯發來的消息，看到沒有消息，喬瑟倒是鬆了口氣。
因為星級監獄內有信號阻斷，每次終端發送消息都會被軍部監控，所以喬瑟也跟莫里斯說好了，只有在危險的時候，莫里斯才會給喬瑟發送消息。
現在沒收到消息，那意味著，莫里斯還沒有遇到無法處理的事。
在首都星又待了幾天，喬瑟迎來了自己的易感期。
說起易感期，原本計算好的日期並沒有生效，反而向後延遲了將近半個月，喬瑟還以為這次易感期可能不會來了，天天大搖大擺的又是去軍部，又是到處做任務。
那天他剛完成一件任務，回軍部交任務的時候，突然就迎來了易感期。
好在是亞當跟他對接的，見到喬瑟這樣在終端上查詢了一下目前空出的區域，趕緊把人送到了T區。
T區原本是所屬於莫里斯的，因為上將位置的空缺，所以這個區域目前歸屬權也是空缺的，來處理這些突發情況最為合適。
亞當讓同事一起把喬瑟扔到了T區後趕緊把電子門從外面鎖住，易感期，這對於絕大多數的新人類來說都是陌生的詞語，可是對於亞當那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自從喬瑟突破了基因鎖後，這個易感期每年都要來一次，一次來七天，去年喬瑟的易感期都快把家裡拆了，精神力到處亂爬，到處亂攻擊，帝國警察拿他沒辦法，最後還是讓軍部出的手。
要知道，就喬瑟這精神力可不是一般人敢上前制服的，說來也巧，那次接取了這個任務的就是莫里斯。
莫里斯是個聰明人，知道跟喬瑟不能硬碰硬，直接幾針限制精神力的麻醉槍下去，再怎麼鬧騰的人，也都停止了動作，乖乖被莫里斯抓了起來。
喬瑟似乎也想到了這件事，他的精神力此時躁動的不受主人控制，到處亂攻擊著，牆壁都快被精神力震碎了。
這場易感期持續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無處發泄的感覺讓喬瑟幾乎要瘋了，好在他熬過了這幾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等到這次喬瑟從T區出去，迎接他的卻是父親的巴掌。
這一巴掌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巴掌下來把喬瑟臉都打腫了，喬瑟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奇怪的看著父親。
有些事情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父親將喬瑟帶回到了辦公室，直接把喬瑟的終端扔給了他。
喬瑟在看到終端的那一刻就隱約知道了一些父親生氣的理由，可他又懷著一絲期待，期待父親別知道這件事，希望父親晚一點知道這件事，讓莫里斯有更多時間。
「我以為，你一直很討厭小法蘭克林。」這是父親的第一句話。
如果是在幾個月前，喬瑟絕對會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是的，我就是討厭莫里斯·法蘭克林。」
可是現在的喬瑟張張嘴，卻說不出來這種話了。
他跟莫里斯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覺得莫里斯身上，也沒有那麼多討人厭的點，至少，並不會讓喬瑟感覺到討厭。
「就算不討厭，也不能成為你幫助他的藉口。」父親見喬瑟默認了，怒目圓瞪，拿起終端朝著喬瑟的臉砸了過去。
喬瑟沒有閃躲，任由著終端砸到了自己的臉上，疼的他皺了下眉，可卻還是挺直身子回答：「我討厭不討厭法蘭克林這件事放在一邊，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父親覺得喬瑟真的是一根筋，「事情的真相就是法蘭克林差點毀了你的前途，在你離開首都星後發起叛亂。」
「這件事，有些奇怪。」喬瑟不自然的說。
父親覺得喬瑟的話也挺奇怪的，直直的看著自己兒子，那視線中的壓迫感讓喬瑟後背都升起了涼意。
過了許久，父親雙眼一眯：「軍部的人已經去抓他了，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這件事別插手。」
這是警告，警告喬瑟不要再多插手這件事了，無論叛亂的事情莫里斯有沒有參與，現在軍部都默認他也是叛亂軍的一員，原先的軍功在此時沒有任何用處。
無論他以前對帝國做出了多少貢獻，無論他以前是怎麼的身份，現在他就只是一個罪人。
「怎麼.....可以.....」喬瑟眼皮跳的厲害。
既然終端收到了莫里斯的消息，那就意味著莫里斯遇到了危險，自己非但沒能實現諾言去幫他，反而吸引了一群軍部的人去抓他，怎麼能這樣？
喬瑟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待著了，他現在就想去星級監獄，想跟軍部搶奪下來莫里斯。
在喬瑟轉身的那刻，父親卻開口了：「你想害了高德佛里家族嗎？你現在去跟軍部搶人除了在告訴新皇你跟法蘭克林家族有著說不清的關係，還有什麼其他意義？」
「你想，讓高德佛里也跟法蘭克林一樣？」
喬瑟站定了，他甚至感覺自己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崩壞了，臉色發青，父親這句話就是讓他在莫里斯和高德佛里整個家族之間進行選擇。
是選擇保護一個罪犯，讓家族受到牽連，還是選擇保護家族，從此以後跟莫里斯再無半點關係。
「法蘭克林的命重要，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命就不重要嗎？」
父親的最後一句話里滿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