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早安晚安
【指檢過程回頭看VB，簡單說就是摸到了小肉塊】
「沒關係，只是痔瘡。」易天說完將一次性手套扔進垃圾桶里，也沒看此時紅的像是煮熟大蝦一樣的姚耀。
姚耀咬著下唇，心裡罵了易天幾句，什麼啊，只是痔瘡，這個易醫生說的輕巧，可對自己來說，那可是相當於驚嚇了。
「十男九痔。」易天打開水龍頭。
水打在他白皙修長的手上，從手背，緩緩向下，路過指尖，穿過指縫流向洗手池，姚耀看著易天的手指，又想起了剛才那股怪異的感覺，他桃花眼眨了又眨，搖搖頭，想把糟糕的想法從自己腦子裡甩出去。
「你這打幾針，再坐浴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易天笑著說，這還真不嚴重，都不用動手術，保守治療就可以了。
「坐浴是什麼....意思？」姚耀是真不明白易天話里是什麼意思，他以為的坐浴就是坐在浴缸里。
「給你開點藥，把藥劑倒到盆里，按照比例調整好，把屁股放盆里坐著。」易天敲打著鍵盤，針對姚耀的病情給他開了點藥。
這一瞬間，看著對方冷靜的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臉，姚耀甚至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了，他低頭將腰帶系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次給你開的藥是一個療程的，七天。」易天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對待病人的態度，他還是挺認真的，「用完藥來複診。」
「複診還需要指檢嗎？」姚耀幾乎是瞬間抬頭詢問。
易天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好笑，突然笑了起來，點點頭：「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做指檢，我也可以給你安排其他的醫生。」
換一個人，姚耀聽到這幾個字就感覺冷汗下來了，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嬌嫩的菊花換一個人陌生人來指檢。
心理和生理上，都無法接受。
「謝謝醫生。」雖然今天不算是開心，但姚耀覺得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個年輕的大夫，也挺不容易的，於是他道了謝準備離開。
可是易天在姚耀準備離開的時候說了句：「加個聯繫方式吧。」
「啊？」姚耀是真懵了，這劇情走向，他是真迷糊啊。
—
「所以，老闆，你給那個小哥微信了？」服務生李天磊見姚耀不說了，追問著。
一旁調酒的王康聽到這裡也停下了手上擦酒杯的動作。
姚耀接連嘆氣了好幾聲，最後鬱悶道：「給了。」
王康嘴角勾起，竟是笑了起來：「那醫生不會對你有意思吧。」
這個酒吧里，姚耀其實算是半個招牌，男女通吃長相的酒吧老闆，誰都想著勾搭一下，姚耀的名聲也說不上好，許多人都說他就喜歡跟有錢人搞那些桃色交易。
但也只有酒吧里的員工們才知道，姚耀雖然平時看著可能一副熟練的喜歡勾搭人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個純情處男。
「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勾搭老闆吧。」李天磊也是這麼認為的。
姚耀又是連連嘆著氣，像是不願意再說這件事。
—
晚上易天結束了夜跑，回家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家這棟樓的電梯處於維修的狀態。
他所住的這棟樓住戶並不多，上下的電梯只有一個，此時電梯處於維修狀態，那易天只能爬到13樓。
好在他身強體壯，爬個13樓可不是什麼問題。
私立醫院掙得多，事情少，準時下班不用坐班急診，易天沒事的時候除了運動健身，也就是和姑奶奶一起處理點靈異事件了。
可現在姑奶奶不在，易天也不準備自己去接那些危險的委託了，死了一次，他可知道，小命有多重要。
推開樓梯間的門，可平時隨著開門就亮的樓梯燈卻沒有亮，於是易天故意發出了一個很大的聲音，這次樓上的燈亮起了，看起來，是一樓的樓梯燈也壞了。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易天正好把手機從褲子口袋裡面拿出來，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後，邊上樓梯，邊回復剛才收到的消息。
距離那次他跟姚耀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四天，這四天裡，易天每天都要對姚耀噓寒問暖一下，雖然姚耀看起來並不怎麼想要搭理他吧。
不過這對於本身就熱情社交恐怖分子的易天來說，不算是什麼大事。
-上午8:21-
易天：早上好。
易天：起床了嗎？
-上午10：30-
易天：還沒起床嗎？
易天：要按時吃早飯。
-上午12：05-
易天：午飯，我吃飽了。
易天：照片.jpg
-下午17：58-
易天：下班了。
-晚上20：34-
易天：夜跑
-晚上21：07-
姚耀：跑完了？
這就是姚耀今天給他發的第一條消息。
易天不在乎別人回他幾條消息，反正能回消息，沒被拉黑就證明這人還沒有太討厭自己，他準備嘗試一下，跟姚耀先從朋友做起，然後趕緊想辦法讓他把酒吧里那搞事的人處理了。
至於如何處理，易天覺得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姚耀去報警。
可若是姚耀報警最後波及到了他的酒吧，是不是還會出現原本劇情的情況呢？
易天也不確定，但易天能確定的是，既然自己接受了C088的任務，就斷然不可能看著姚耀步入歧途，他肯定會幫姚耀的。
原本是想要打字，可爬樓梯打字還是有點累的。
於是易天決定發送語音，手指按在屏幕下方錄入的按鍵上，易天聲音裡帶著笑意：「嗯，每天10公里，好身材從自律開始。」
語音條發過去有一段時間都沒收到姚耀的回覆，於是易天將注意力放到了樓梯上。
可也是這時，易天發現，樓梯間好像有些不對勁了，樓梯燈一直沒亮，樓梯的磚面上也有著不少水跡，他微微擰眉，發現自己胳膊上的汗毛也立起來不少的時候，知道可能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於是易天沒有動，他停在了原地，將手機燈光關閉。
整個樓梯間陷入黑暗，只有透進來的幾縷月光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突然。
樓上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那是高跟鞋敲擊地磚才能發出的聲音。
清脆卻又大聲，在整個空間內迴響。
易天抬起頭，這時他發現樓上的燈隨著那聲音亮起。
咯噠......咯噠......咯.....噠.......
那聲音由遠及近。
女人走路的速度很慢，而且她像是故意的一樣。
她緩緩的下樓，然後停在每一個樓層中間的位置，等待著樓梯間的燈熄滅後，再次向下走。
根據聲音，易天猜測，還有五六層大概就能到他所在的樓層，可經歷過大事的易天也不慌張，他只是將手機放回到了口袋中，摸著黑，緩緩向下走。
儘量不發出聲音，可下樓的速度卻很快。
易天還記得，自己上了大約四樓吧，他這大長腿，用不了兩分鐘就能到一樓，只要不出意外的話。
但不出意外的，還是出了意外。
易天發現自己進入了類似鬼打牆的世界，無論他怎麼向下跑，都會回到一開始的樓層，而後面的聲音距離他也越來越近。
最後易天也不跑了，他抿抿唇，將後背貼在了牆壁上，側頭看著樓上。
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
咯噠......咯噠.....
上一層的樓梯燈亮起。
C088聽到那聲音也害怕的不行，直接從商城裡買了驅鬼三件套讓易天拿出來用。
易天手裡突然出現了十字架，木魚還有桃木劍。
說實話，挺抽象的，可易天也知道C088不會害自己，畢竟他當初魂魄受損的時候還是C088給他救回來的。
易天來不及多想，左手將十字架項鍊戴到脖子上，右手揮了揮，桃木劍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揮了揮，正色喝聲：「太上台星,應化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固,魄無喪傾。」
他說完，那原本就是一根木頭做的桃木劍竟是在此時突然出現了一抹亮光。
C088整個系統都看傻了，他沒想到，易天是真會什麼口訣，什麼驅邪啊。
也正是易天的口訣剛剛念完，周圍的那股寒意便消失了。
也沒有了女人下樓的聲音。
樓梯間的燈也因為易天的喝聲而亮起。
折騰了一會兒，也不是什麼大事。
易天哼著歌回家，剛到家，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是姚耀發來的消息。
姚耀：66666666
—
回復完這條消息，姚耀就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旁邊的男人臉上笑的燦爛，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就要往姚耀身上貼。
剛才姚耀還有點心思逗弄一下這個男人，可回復完易天的話，姚耀是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一開始姚耀還真沒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值，能讓剛見一次面的醫生就痴迷他成這樣。
可經過這四天的相處，姚耀他自己都開始懷疑易天暗戀他了。
喜歡就會向對方說早安晚安，分享日常。
這是姚耀在網上查到的，雖然是母單，可他卻覺得網上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或者說，其實也挺有道理的吧。
對方每天雷打不動的跟他說早安晚安。
每天都要不厭其煩的跟他分享日常。
自己也沒怎麼理他。
已讀不回，這樣子的態度是個人都會生氣吧，可易天卻仿佛每天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依舊給他發著消息。
從一日三餐到有趣的事情。
每當姚耀想到對方是上次對他進行過指檢的醫生，姚耀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尤其是下周，他還要去找對方複查。
對易天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就，更是微妙了。
後面幾天易天依舊天天給姚耀分享自己的日常。
其實易天的日常也很簡單，早起，晨跑，上班，吃飯，下班，吃飯，看會兒書，健身或是夜跑。
雖然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維持這樣的生活，需要很強的自覺性，也就是很多人都缺少的，自律。
姚耀有時候覺得易天真挺厲害的，上完班天天摸了那麼多屁股還要跑步。
直到複查的那天，原本並不是易天的班，他特意跟人倒了個班，為的，就是怕姚耀面對新醫生可能會為難。
可那天，一整天，易天都沒有等到姚耀。
第二天，姚耀還是沒來，甚至也沒回易天的消息。
易天覺得有點奇怪，還特地問了一下C088：姚耀他沒什麼事吧？
C088檢測了一番，見姚耀的黑化值比較穩定，最近也沒什麼事情發生於是回答：他可能就是單純不想見你。
易天想了想，點點頭，既然姚耀不怎麼喜歡自己，那自己也就別熱臉貼冷屁股了吧，等姚耀快出事的時候再想辦法幫幫他。
這麼想著的第二天，易天就沒再給姚耀發消息。
有的時候，人啊就是賤得慌，總來找你說話的人你嫌煩，可要是那人突然不跟你說話，那你自己吧，又說不上是哪裡不舒服。
姚耀第一天沒收到易天的早安，他到中午的時候打開手機看了半天，最後沒忍住，用手指在易天頭向上點了兩下。
【你拍了拍易天的肩膀，喊了句：「老公」】
姚耀：........
姚耀：媽的，這個東西為什麼不能撤回啊。
他心裡又急又氣，最後竟是紅著臉把手機扔到了一旁，強迫自己做別的事情了，可等過了三個小時，他又想起聊天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看到還是那一個拍拍時，撇了撇嘴。
於是，姚耀主動問了一句：下班了嗎？
按照兩人聊天的記錄，這個時間正好是易天快下班的時間，對方應該會回復自己。
他是這麼猜的，易天也的確這麼做了。
易天：今天休息。
四個字，讓姚耀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他將手機舉起，躺在床上，看了半天，突然手沒拿穩手機。
「啪」的一下，手機打在了姚耀的臉上，他那可憐的鼻子頓時紅了一片，疼的他桃花眼裡都蓄滿了淚水。
而也正是他手機砸臉的動作，不小心點在了視頻通話上。
「沒關係，只是痔瘡。」易天說完將一次性手套扔進垃圾桶里，也沒看此時紅的像是煮熟大蝦一樣的姚耀。
姚耀咬著下唇，心裡罵了易天幾句，什麼啊，只是痔瘡，這個易醫生說的輕巧，可對自己來說，那可是相當於驚嚇了。
「十男九痔。」易天打開水龍頭。
水打在他白皙修長的手上，從手背，緩緩向下，路過指尖，穿過指縫流向洗手池，姚耀看著易天的手指，又想起了剛才那股怪異的感覺，他桃花眼眨了又眨，搖搖頭，想把糟糕的想法從自己腦子裡甩出去。
「你這打幾針，再坐浴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易天笑著說，這還真不嚴重，都不用動手術，保守治療就可以了。
「坐浴是什麼....意思？」姚耀是真不明白易天話里是什麼意思，他以為的坐浴就是坐在浴缸里。
「給你開點藥，把藥劑倒到盆里，按照比例調整好，把屁股放盆里坐著。」易天敲打著鍵盤，針對姚耀的病情給他開了點藥。
這一瞬間，看著對方冷靜的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臉，姚耀甚至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了，他低頭將腰帶系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次給你開的藥是一個療程的，七天。」易天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對待病人的態度，他還是挺認真的，「用完藥來複診。」
「複診還需要指檢嗎？」姚耀幾乎是瞬間抬頭詢問。
易天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好笑，突然笑了起來，點點頭：「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做指檢，我也可以給你安排其他的醫生。」
換一個人，姚耀聽到這幾個字就感覺冷汗下來了，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嬌嫩的菊花換一個人陌生人來指檢。
心理和生理上，都無法接受。
「謝謝醫生。」雖然今天不算是開心，但姚耀覺得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個年輕的大夫，也挺不容易的，於是他道了謝準備離開。
可是易天在姚耀準備離開的時候說了句：「加個聯繫方式吧。」
「啊？」姚耀是真懵了，這劇情走向，他是真迷糊啊。
—
「所以，老闆，你給那個小哥微信了？」服務生李天磊見姚耀不說了，追問著。
一旁調酒的王康聽到這裡也停下了手上擦酒杯的動作。
姚耀接連嘆氣了好幾聲，最後鬱悶道：「給了。」
王康嘴角勾起，竟是笑了起來：「那醫生不會對你有意思吧。」
這個酒吧里，姚耀其實算是半個招牌，男女通吃長相的酒吧老闆，誰都想著勾搭一下，姚耀的名聲也說不上好，許多人都說他就喜歡跟有錢人搞那些桃色交易。
但也只有酒吧里的員工們才知道，姚耀雖然平時看著可能一副熟練的喜歡勾搭人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個純情處男。
「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勾搭老闆吧。」李天磊也是這麼認為的。
姚耀又是連連嘆著氣，像是不願意再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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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易天結束了夜跑，回家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家這棟樓的電梯處於維修的狀態。
他所住的這棟樓住戶並不多，上下的電梯只有一個，此時電梯處於維修狀態，那易天只能爬到13樓。
好在他身強體壯，爬個13樓可不是什麼問題。
私立醫院掙得多，事情少，準時下班不用坐班急診，易天沒事的時候除了運動健身，也就是和姑奶奶一起處理點靈異事件了。
可現在姑奶奶不在，易天也不準備自己去接那些危險的委託了，死了一次，他可知道，小命有多重要。
推開樓梯間的門，可平時隨著開門就亮的樓梯燈卻沒有亮，於是易天故意發出了一個很大的聲音，這次樓上的燈亮起了，看起來，是一樓的樓梯燈也壞了。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易天正好把手機從褲子口袋裡面拿出來，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後，邊上樓梯，邊回復剛才收到的消息。
距離那次他跟姚耀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四天，這四天裡，易天每天都要對姚耀噓寒問暖一下，雖然姚耀看起來並不怎麼想要搭理他吧。
不過這對於本身就熱情社交恐怖分子的易天來說，不算是什麼大事。
-上午8:21-
易天：早上好。
易天：起床了嗎？
-上午10：30-
易天：還沒起床嗎？
易天：要按時吃早飯。
-上午12：05-
易天：午飯，我吃飽了。
易天：照片.jpg
-下午17：58-
易天：下班了。
-晚上20：34-
易天：夜跑
-晚上21：07-
姚耀：跑完了？
這就是姚耀今天給他發的第一條消息。
易天不在乎別人回他幾條消息，反正能回消息，沒被拉黑就證明這人還沒有太討厭自己，他準備嘗試一下，跟姚耀先從朋友做起，然後趕緊想辦法讓他把酒吧里那搞事的人處理了。
至於如何處理，易天覺得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姚耀去報警。
可若是姚耀報警最後波及到了他的酒吧，是不是還會出現原本劇情的情況呢？
易天也不確定，但易天能確定的是，既然自己接受了C088的任務，就斷然不可能看著姚耀步入歧途，他肯定會幫姚耀的。
原本是想要打字，可爬樓梯打字還是有點累的。
於是易天決定發送語音，手指按在屏幕下方錄入的按鍵上，易天聲音裡帶著笑意：「嗯，每天10公里，好身材從自律開始。」
語音條發過去有一段時間都沒收到姚耀的回覆，於是易天將注意力放到了樓梯上。
可也是這時，易天發現，樓梯間好像有些不對勁了，樓梯燈一直沒亮，樓梯的磚面上也有著不少水跡，他微微擰眉，發現自己胳膊上的汗毛也立起來不少的時候，知道可能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於是易天沒有動，他停在了原地，將手機燈光關閉。
整個樓梯間陷入黑暗，只有透進來的幾縷月光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突然。
樓上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那是高跟鞋敲擊地磚才能發出的聲音。
清脆卻又大聲，在整個空間內迴響。
易天抬起頭，這時他發現樓上的燈隨著那聲音亮起。
咯噠......咯噠......咯.....噠.......
那聲音由遠及近。
女人走路的速度很慢，而且她像是故意的一樣。
她緩緩的下樓，然後停在每一個樓層中間的位置，等待著樓梯間的燈熄滅後，再次向下走。
根據聲音，易天猜測，還有五六層大概就能到他所在的樓層，可經歷過大事的易天也不慌張，他只是將手機放回到了口袋中，摸著黑，緩緩向下走。
儘量不發出聲音，可下樓的速度卻很快。
易天還記得，自己上了大約四樓吧，他這大長腿，用不了兩分鐘就能到一樓，只要不出意外的話。
但不出意外的，還是出了意外。
易天發現自己進入了類似鬼打牆的世界，無論他怎麼向下跑，都會回到一開始的樓層，而後面的聲音距離他也越來越近。
最後易天也不跑了，他抿抿唇，將後背貼在了牆壁上，側頭看著樓上。
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
咯噠......咯噠.....
上一層的樓梯燈亮起。
C088聽到那聲音也害怕的不行，直接從商城裡買了驅鬼三件套讓易天拿出來用。
易天手裡突然出現了十字架，木魚還有桃木劍。
說實話，挺抽象的，可易天也知道C088不會害自己，畢竟他當初魂魄受損的時候還是C088給他救回來的。
易天來不及多想，左手將十字架項鍊戴到脖子上，右手揮了揮，桃木劍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揮了揮，正色喝聲：「太上台星,應化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固,魄無喪傾。」
他說完，那原本就是一根木頭做的桃木劍竟是在此時突然出現了一抹亮光。
C088整個系統都看傻了，他沒想到，易天是真會什麼口訣，什麼驅邪啊。
也正是易天的口訣剛剛念完，周圍的那股寒意便消失了。
也沒有了女人下樓的聲音。
樓梯間的燈也因為易天的喝聲而亮起。
折騰了一會兒，也不是什麼大事。
易天哼著歌回家，剛到家，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是姚耀發來的消息。
姚耀：66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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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完這條消息，姚耀就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旁邊的男人臉上笑的燦爛，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就要往姚耀身上貼。
剛才姚耀還有點心思逗弄一下這個男人，可回復完易天的話，姚耀是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一開始姚耀還真沒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值，能讓剛見一次面的醫生就痴迷他成這樣。
可經過這四天的相處，姚耀他自己都開始懷疑易天暗戀他了。
喜歡就會向對方說早安晚安，分享日常。
這是姚耀在網上查到的，雖然是母單，可他卻覺得網上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或者說，其實也挺有道理的吧。
對方每天雷打不動的跟他說早安晚安。
每天都要不厭其煩的跟他分享日常。
自己也沒怎麼理他。
已讀不回，這樣子的態度是個人都會生氣吧，可易天卻仿佛每天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依舊給他發著消息。
從一日三餐到有趣的事情。
每當姚耀想到對方是上次對他進行過指檢的醫生，姚耀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尤其是下周，他還要去找對方複查。
對易天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就，更是微妙了。
後面幾天易天依舊天天給姚耀分享自己的日常。
其實易天的日常也很簡單，早起，晨跑，上班，吃飯，下班，吃飯，看會兒書，健身或是夜跑。
雖然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維持這樣的生活，需要很強的自覺性，也就是很多人都缺少的，自律。
姚耀有時候覺得易天真挺厲害的，上完班天天摸了那麼多屁股還要跑步。
直到複查的那天，原本並不是易天的班，他特意跟人倒了個班，為的，就是怕姚耀面對新醫生可能會為難。
可那天，一整天，易天都沒有等到姚耀。
第二天，姚耀還是沒來，甚至也沒回易天的消息。
易天覺得有點奇怪，還特地問了一下C088：姚耀他沒什麼事吧？
C088檢測了一番，見姚耀的黑化值比較穩定，最近也沒什麼事情發生於是回答：他可能就是單純不想見你。
易天想了想，點點頭，既然姚耀不怎麼喜歡自己，那自己也就別熱臉貼冷屁股了吧，等姚耀快出事的時候再想辦法幫幫他。
這麼想著的第二天，易天就沒再給姚耀發消息。
有的時候，人啊就是賤得慌，總來找你說話的人你嫌煩，可要是那人突然不跟你說話，那你自己吧，又說不上是哪裡不舒服。
姚耀第一天沒收到易天的早安，他到中午的時候打開手機看了半天，最後沒忍住，用手指在易天頭向上點了兩下。
【你拍了拍易天的肩膀，喊了句：「老公」】
姚耀：........
姚耀：媽的，這個東西為什麼不能撤回啊。
他心裡又急又氣，最後竟是紅著臉把手機扔到了一旁，強迫自己做別的事情了，可等過了三個小時，他又想起聊天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看到還是那一個拍拍時，撇了撇嘴。
於是，姚耀主動問了一句：下班了嗎？
按照兩人聊天的記錄，這個時間正好是易天快下班的時間，對方應該會回復自己。
他是這麼猜的，易天也的確這麼做了。
易天：今天休息。
四個字，讓姚耀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他將手機舉起，躺在床上，看了半天，突然手沒拿穩手機。
「啪」的一下，手機打在了姚耀的臉上，他那可憐的鼻子頓時紅了一片，疼的他桃花眼裡都蓄滿了淚水。
而也正是他手機砸臉的動作，不小心點在了視頻通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