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違背總部的決定
孫彥沒有因為滿宗的話冷靜下來，他看著滿宗，像是如果滿宗後面的話不能令他滿意，他就會殺了滿宗一樣。
「找個地方坐下吧，我站累了。」
滿宗說完與宋嘉朔對視一眼，兩人一起架住孫彥，帶他往屋子裡走。
「比上次好弄一點。」宋嘉朔把孫彥按在椅子上的時候感嘆道。
滿宗也點了點頭，覺得宋嘉朔說得對，他指了指宋嘉朔的胳膊：「上次你差點把宋嘉朔給殺了。」
麻木地看著這兩個人，孫彥現在也想把他倆殺了。
「這次你來吧。」滿宗說完坐在椅子上拿起通訊器給老婆發著消息。
宋嘉朔看了滿宗一眼，雙手撐在桌子上緩緩開口：「你跟我都是重生者，滿宗是另一個世界被C088帶過來幫咱們的朋友。」
這是孫彥的第四世，也是宋嘉朔輪迴的第三世，滿宗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次輪迴。
孫彥的第一世其實已經完成了任務。
但出現了很多變故，無論是中間還是結束後。
在進入安全基地後，孫彥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注意時誠，時誠在餐廳幫工，深夜被狗仗人勢的傢伙逼著跑出了基地，最後變成了喪屍。
鍾余那20點黑化值還是增加了。
兩年後，孫彥完成任務對C088提出了要求，想要復活時誠。
無序世界靈魂，尤其是這種本就應該死去的人，本來救了一次時誠就已經是違背了規定，C088自然沒有辦法幫孫彥。
得知無法復活時誠的孫彥沒有選擇回到以前的世界，而是留在了這個世界，幫鍾余他們重新建立家園。
或許是因為喜歡，又或許是因為愧疚，孫彥沒有殺死喪屍狀態的時誠。
而C088也在尋找下一任宿主。
但很快，孫彥他們就發現了更多的問題。
因為變異生物與人類戰爭導致的環境污染，讓所有的土地都無法種植出食物，即使是植物系的異能者，他們嘗試催生種子也只能獲得變異植物。
也有人試過吃變異植物，但結局卻是感染變成了喪屍。
植物和喪屍們變異地速度也越來越快。
人類漸漸跟不上它們變異的速度。
宋嘉朔死在了一次變異動物襲擊基地的時候。
鍾余在宋嘉朔死後就黑化了，瘋了。
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不再去思考任何問題，眼裡只有殺戮。
原本已經降為0點黑化值再次暴漲，C088隻能繼續留在這個世界，想盡辦法讓世界恢復原狀。
但失去了宋嘉朔的鐘余還是選擇了滅世這條路。
孫彥出完任務回來看到的就是鍾余將整個基地毀了，抱著已經腐爛的宋嘉朔坐在一片殘骸中笑，時誠也坐在他們旁邊，表情呆滯麻木。
「能夠救鍾余的只有宋嘉朔。」孫彥沒有上前，將手裡的鏟子扔到地上，看著萬里無雲的晴空，笑了起來，「C088，去綁定宋嘉朔吧，只有他才能救鍾余。」
「除了宋嘉朔，沒有人能救鍾余。」
他口中不停重複著類似的話，孫彥的精神世界似乎也在逐漸崩壞，微風吹過他的臉頰，裹挾著濃郁的血腥和泥土的氣息。
不正常的世界裡，正常人是無法活下來的。
綁定宋嘉朔是個違規行為，尤其是在孫彥還沒有完成任務的時候，總部明文規定了禁止死者在原世界復活並執行任務。
如果是其他的系統可能會拋下這個世界，任其毀滅。
但C088看了看心如死灰的孫彥，又看了看遠方的鐘余，他突然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抬頭問道：「宿主，你還想復活時誠嗎？」
聽到C088的話，孫彥只是苦笑一下：「如果可以，當然想。」
孫彥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正直善良並且喜歡考慮很多事情的人。
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就將自身最優秀的兩種性格捨棄了。
因為末世之中，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那兩種性格。
他變得做每一件事都要思考。
對於時誠就是如此。
他早該承認自己對時誠的感情，人類本身就是趨利避害的動物，他也承認自己跟時誠劃分關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願意承擔後果。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的世界，如果孫彥還只是那麼一個小警察，或許他會告訴時誠，咱們兩個可以試一試。
但在末世之中，即使是C088給了孫彥一些厲害的技能、物品，孫彥也無法保證能夠讓自己安全，無法保證時誠會不會成為他的軟肋。
直到看到了變成喪屍的時誠。
孫彥突然就覺得原先的自己才是徹頭徹尾的笨蛋，為了自己好或者對方好就要讓兩人關係變淡的行為不過是自我感動，他從未聽過時誠的意見。
即使時誠一遍又一遍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時誠死後，孫彥沒再睡過一天的整覺，就算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能睡著，他也會做很多的夢，反反覆覆夢到跟時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細數時間並不長可是卻帶給了孫彥一生不願意忘掉的回憶。
鮮活又燦爛，就像感受過陽光的人無法適應黑暗一樣。
無數次從夢中驚醒，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只能嘆息。
「宿主，你的身體能借我用一下嗎？」C088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孫彥點了點頭，他不知道C088要做什麼，也不關心C088想要做什麼了，他有些累了，想要休息，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世界，他受夠了。
C088看到孫彥點頭，一陣白光閃過，原本的小人偶變成了人形的光影進入到孫彥的體內。
那一瞬間，孫彥失去了意識。
可他的身體卻跪在了地上。
感受著人類情感的C088操控著孫彥的身體，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臉頰，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滑落，血液裡面帶來的痛感讓他想要叫出聲音。
身為一個系統，他雖然比起其他的系統情感部分要豐富一點，可卻從來沒有如此真實地感受過人類的情感。
他有些無法支撐住身體了，跪在地上，雙手攥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孫彥很愛時誠，這是個秘密。
C088終於知道了這個秘密。
他又看著遠處的鐘余，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對方到底為什麼在失去戀人以後就會瘋掉。
他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情感，跪在一片廢墟中哭得撕心裂肺，孫彥就那樣看著C088用他的身體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像是把他這兩輩子都沒有流過的眼淚要流盡。
哭到身體都不正常地顫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C088最終做了一個違背總部的決定。
讓孫彥以任務完成的方式作為結束，綁定新宿主宋嘉朔，耗費點數和能量讓這個世界回到末世剛剛開始的時候。
沒有人會知道，他會為此付出什麼。
或許他會被總部處罰，或許他會直接被處理，但C088並不認為自己做了錯誤的事情。
時間也的確如願以償回到了最開始。
孫彥沒有失去能力，也沒有失去記憶，他醒來的時候時誠正躺在他旁邊，瞪著大眼睛問：「哥你也睡不著嗎？你說這太陽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時誠.......」
孫彥睜大眼睛，將頭埋在了時誠的頸窩，將人抱得很緊了。
C088不止是在救鍾余，同樣是在救孫彥。
他給了孫彥第二次的機會，孫彥抓住了這次機會，他順利地跟時誠表白，兩人在一起，時誠也聽他的話在基地不亂跑，天黑之前就回家。
但很多事情都不會像預想中那麼順利的。
就像是蝴蝶效應。
細微的更改也會牽動其他東西的改變。
這一次也沒有得到更好的結局。
宋嘉朔慢慢地改邪歸正，但是在一次喪屍皇的襲擊中，鍾余為了救宋嘉朔而感染，系統兌換的免疫血清對於變異的鐘余沒有任何作用，最後宋嘉朔也瘋了，他比鍾余還要瘋。
世界也沒有變好，基地出現了更嚴重的傳染病，比上一世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不只是土地完全無法種植，還有小溪流全部斷流，地下水一夜之間全乾，火山爆發，地震。
一開始異能者們還能自己弄出水，但是基地那麼多的人，最後基地發生暴亂，時誠被暴走的難民們殺死，孫彥去找了宋嘉朔，宋嘉朔那邊則是在跟研究院的人進行試驗，他一直在尋找製作有效免疫血清的方法。
鍾余被關在籠子裡，鐵鏈禁錮住了他的四肢。
宋嘉朔喝了一杯紅酒，朝著孫彥揚起酒杯：「來一杯嗎？」
孫彥看著宋嘉朔沒說話，他再次叫了C088。
與其尋找什麼破免疫血清的辦法，他想要再次回到原來的節點，讓一切從零開始。
宋嘉朔聽了他這話，卻笑得都咳嗽了，聲音散漫：「你想要更改什麼？就算是再重複一遍也只會讓這個世界更加無可救藥。」
孫彥不願意聽，他執拗地認為再來一次，他會讓結局都變好。
C088同意了。
可宋嘉朔卻沒有同意，既然要回去，那就讓他再多在這裡停留幾天，至少要研究出來對付病毒的方法再重新開始。
「你愛鍾余嗎？」孫彥覺得自己看不透宋嘉朔這個人。
宋嘉朔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緩緩開口：「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吧，管好你自己，孫警官。」
「如果你愛鍾余，你就不應該用傷害來做為試探。」孫彥依舊是喜歡說大道理的性格。
「與其在這裡說我，不如你來計劃下重生後該做些什麼吧。」宋嘉朔顯然不想跟孫彥聊太多自己跟鍾余的事情。
但免疫血清這玩意最後還沒研究完，喪屍們就把研究院給攻破了，宋嘉朔只能帶著研究到一半的資料重開。
第二次的時間回溯。
時間的節點比上次要靠前。
這次孫彥和宋嘉朔約好了在C市見面。
孫彥從學校把時誠提前接了出來，他們成為了第一批安全基地的居民。
這次比孫彥前幾世要平淡，危險也降低了。
雖然生活沒有什麼坎坷，但宋嘉朔還是繼續研究著免疫血清。
孫彥也幫他抓過幾次喪屍。
抓喪屍研究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回事落到了基地領導們的耳朵里，他們威脅宋嘉朔交出研究成果。
時誠作為威脅對象被抓走，孫彥去救的時候發現時誠已經死了，原來是在關著的時候基地某個領導的兒子看上了時誠，欲行不軌，時誠直接從十二樓跳了下去。
孫彥只覺得時誠傻，就算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認為自己跟時誠的關係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影響。
「孫警官，他只是不想成為你的把柄。」宋嘉朔看出了孫彥的想法，冷笑著罵道。
經歷過上個世界的輪迴，宋嘉朔其實這次還特意找人暗中保護時誠，但沒有什麼用，該死的人還是得死。
逼死時誠的人，後來經過的孫彥調查知道了就是第一世逼死時誠的那個混蛋。
他甚至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C088勸過他，可是他卻無法聽進去任何一句話。
後來因為能量消耗的問題，C088必須回趟總部，他又擔心沒有自己幫忙孫彥他們這邊會出事，於是在群里求著武力值最高並且自帶高科技時光穿梭器的滿宗來幫忙。
滿宗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受不了群里那些哥們的捧殺，便同意了C088的請求。
穿越世界的道具被送到了郵箱，從郵箱取出道具，滿宗跟艾尼爾特解釋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情以後，得到老婆的允許後才使用。
滿宗四歲的娃從帝國幼兒園回來沒看到老爹的時候問：「我爸呢？」
艾尼爾特脫下制服，解開了襯衣扣子：「去拯救世界了。」
孩子聽到這話眼睛都冒光了：「真的嗎？父親？」
「我明天就跟同學說帝國最強去拯救世界了，這實在是太酷了。」
剛到這個世界，他就看到了差點被孫彥殺了，只剩下一口氣的宋嘉朔。
「打.......打擾了。」滿宗向後退一步，被孫彥身上那股殺氣嚇了一跳。
「找個地方坐下吧，我站累了。」
滿宗說完與宋嘉朔對視一眼，兩人一起架住孫彥，帶他往屋子裡走。
「比上次好弄一點。」宋嘉朔把孫彥按在椅子上的時候感嘆道。
滿宗也點了點頭，覺得宋嘉朔說得對，他指了指宋嘉朔的胳膊：「上次你差點把宋嘉朔給殺了。」
麻木地看著這兩個人，孫彥現在也想把他倆殺了。
「這次你來吧。」滿宗說完坐在椅子上拿起通訊器給老婆發著消息。
宋嘉朔看了滿宗一眼，雙手撐在桌子上緩緩開口：「你跟我都是重生者，滿宗是另一個世界被C088帶過來幫咱們的朋友。」
這是孫彥的第四世，也是宋嘉朔輪迴的第三世，滿宗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次輪迴。
孫彥的第一世其實已經完成了任務。
但出現了很多變故，無論是中間還是結束後。
在進入安全基地後，孫彥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注意時誠，時誠在餐廳幫工，深夜被狗仗人勢的傢伙逼著跑出了基地，最後變成了喪屍。
鍾余那20點黑化值還是增加了。
兩年後，孫彥完成任務對C088提出了要求，想要復活時誠。
無序世界靈魂，尤其是這種本就應該死去的人，本來救了一次時誠就已經是違背了規定，C088自然沒有辦法幫孫彥。
得知無法復活時誠的孫彥沒有選擇回到以前的世界，而是留在了這個世界，幫鍾余他們重新建立家園。
或許是因為喜歡，又或許是因為愧疚，孫彥沒有殺死喪屍狀態的時誠。
而C088也在尋找下一任宿主。
但很快，孫彥他們就發現了更多的問題。
因為變異生物與人類戰爭導致的環境污染，讓所有的土地都無法種植出食物，即使是植物系的異能者，他們嘗試催生種子也只能獲得變異植物。
也有人試過吃變異植物，但結局卻是感染變成了喪屍。
植物和喪屍們變異地速度也越來越快。
人類漸漸跟不上它們變異的速度。
宋嘉朔死在了一次變異動物襲擊基地的時候。
鍾余在宋嘉朔死後就黑化了，瘋了。
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不再去思考任何問題，眼裡只有殺戮。
原本已經降為0點黑化值再次暴漲，C088隻能繼續留在這個世界，想盡辦法讓世界恢復原狀。
但失去了宋嘉朔的鐘余還是選擇了滅世這條路。
孫彥出完任務回來看到的就是鍾余將整個基地毀了，抱著已經腐爛的宋嘉朔坐在一片殘骸中笑，時誠也坐在他們旁邊，表情呆滯麻木。
「能夠救鍾余的只有宋嘉朔。」孫彥沒有上前，將手裡的鏟子扔到地上，看著萬里無雲的晴空，笑了起來，「C088，去綁定宋嘉朔吧，只有他才能救鍾余。」
「除了宋嘉朔，沒有人能救鍾余。」
他口中不停重複著類似的話，孫彥的精神世界似乎也在逐漸崩壞，微風吹過他的臉頰，裹挾著濃郁的血腥和泥土的氣息。
不正常的世界裡，正常人是無法活下來的。
綁定宋嘉朔是個違規行為，尤其是在孫彥還沒有完成任務的時候，總部明文規定了禁止死者在原世界復活並執行任務。
如果是其他的系統可能會拋下這個世界，任其毀滅。
但C088看了看心如死灰的孫彥，又看了看遠方的鐘余，他突然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抬頭問道：「宿主，你還想復活時誠嗎？」
聽到C088的話，孫彥只是苦笑一下：「如果可以，當然想。」
孫彥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正直善良並且喜歡考慮很多事情的人。
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就將自身最優秀的兩種性格捨棄了。
因為末世之中，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那兩種性格。
他變得做每一件事都要思考。
對於時誠就是如此。
他早該承認自己對時誠的感情，人類本身就是趨利避害的動物，他也承認自己跟時誠劃分關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願意承擔後果。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的世界，如果孫彥還只是那麼一個小警察，或許他會告訴時誠，咱們兩個可以試一試。
但在末世之中，即使是C088給了孫彥一些厲害的技能、物品，孫彥也無法保證能夠讓自己安全，無法保證時誠會不會成為他的軟肋。
直到看到了變成喪屍的時誠。
孫彥突然就覺得原先的自己才是徹頭徹尾的笨蛋，為了自己好或者對方好就要讓兩人關係變淡的行為不過是自我感動，他從未聽過時誠的意見。
即使時誠一遍又一遍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時誠死後，孫彥沒再睡過一天的整覺，就算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能睡著，他也會做很多的夢，反反覆覆夢到跟時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細數時間並不長可是卻帶給了孫彥一生不願意忘掉的回憶。
鮮活又燦爛，就像感受過陽光的人無法適應黑暗一樣。
無數次從夢中驚醒，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只能嘆息。
「宿主，你的身體能借我用一下嗎？」C088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孫彥點了點頭，他不知道C088要做什麼，也不關心C088想要做什麼了，他有些累了，想要休息，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世界，他受夠了。
C088看到孫彥點頭，一陣白光閃過，原本的小人偶變成了人形的光影進入到孫彥的體內。
那一瞬間，孫彥失去了意識。
可他的身體卻跪在了地上。
感受著人類情感的C088操控著孫彥的身體，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臉頰，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滑落，血液裡面帶來的痛感讓他想要叫出聲音。
身為一個系統，他雖然比起其他的系統情感部分要豐富一點，可卻從來沒有如此真實地感受過人類的情感。
他有些無法支撐住身體了，跪在地上，雙手攥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孫彥很愛時誠，這是個秘密。
C088終於知道了這個秘密。
他又看著遠處的鐘余，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對方到底為什麼在失去戀人以後就會瘋掉。
他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情感，跪在一片廢墟中哭得撕心裂肺，孫彥就那樣看著C088用他的身體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像是把他這兩輩子都沒有流過的眼淚要流盡。
哭到身體都不正常地顫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C088最終做了一個違背總部的決定。
讓孫彥以任務完成的方式作為結束，綁定新宿主宋嘉朔，耗費點數和能量讓這個世界回到末世剛剛開始的時候。
沒有人會知道，他會為此付出什麼。
或許他會被總部處罰，或許他會直接被處理，但C088並不認為自己做了錯誤的事情。
時間也的確如願以償回到了最開始。
孫彥沒有失去能力，也沒有失去記憶，他醒來的時候時誠正躺在他旁邊，瞪著大眼睛問：「哥你也睡不著嗎？你說這太陽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時誠.......」
孫彥睜大眼睛，將頭埋在了時誠的頸窩，將人抱得很緊了。
C088不止是在救鍾余，同樣是在救孫彥。
他給了孫彥第二次的機會，孫彥抓住了這次機會，他順利地跟時誠表白，兩人在一起，時誠也聽他的話在基地不亂跑，天黑之前就回家。
但很多事情都不會像預想中那麼順利的。
就像是蝴蝶效應。
細微的更改也會牽動其他東西的改變。
這一次也沒有得到更好的結局。
宋嘉朔慢慢地改邪歸正，但是在一次喪屍皇的襲擊中，鍾余為了救宋嘉朔而感染，系統兌換的免疫血清對於變異的鐘余沒有任何作用，最後宋嘉朔也瘋了，他比鍾余還要瘋。
世界也沒有變好，基地出現了更嚴重的傳染病，比上一世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不只是土地完全無法種植，還有小溪流全部斷流，地下水一夜之間全乾，火山爆發，地震。
一開始異能者們還能自己弄出水，但是基地那麼多的人，最後基地發生暴亂，時誠被暴走的難民們殺死，孫彥去找了宋嘉朔，宋嘉朔那邊則是在跟研究院的人進行試驗，他一直在尋找製作有效免疫血清的方法。
鍾余被關在籠子裡，鐵鏈禁錮住了他的四肢。
宋嘉朔喝了一杯紅酒，朝著孫彥揚起酒杯：「來一杯嗎？」
孫彥看著宋嘉朔沒說話，他再次叫了C088。
與其尋找什麼破免疫血清的辦法，他想要再次回到原來的節點，讓一切從零開始。
宋嘉朔聽了他這話，卻笑得都咳嗽了，聲音散漫：「你想要更改什麼？就算是再重複一遍也只會讓這個世界更加無可救藥。」
孫彥不願意聽，他執拗地認為再來一次，他會讓結局都變好。
C088同意了。
可宋嘉朔卻沒有同意，既然要回去，那就讓他再多在這裡停留幾天，至少要研究出來對付病毒的方法再重新開始。
「你愛鍾余嗎？」孫彥覺得自己看不透宋嘉朔這個人。
宋嘉朔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緩緩開口：「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吧，管好你自己，孫警官。」
「如果你愛鍾余，你就不應該用傷害來做為試探。」孫彥依舊是喜歡說大道理的性格。
「與其在這裡說我，不如你來計劃下重生後該做些什麼吧。」宋嘉朔顯然不想跟孫彥聊太多自己跟鍾余的事情。
但免疫血清這玩意最後還沒研究完，喪屍們就把研究院給攻破了，宋嘉朔只能帶著研究到一半的資料重開。
第二次的時間回溯。
時間的節點比上次要靠前。
這次孫彥和宋嘉朔約好了在C市見面。
孫彥從學校把時誠提前接了出來，他們成為了第一批安全基地的居民。
這次比孫彥前幾世要平淡，危險也降低了。
雖然生活沒有什麼坎坷，但宋嘉朔還是繼續研究著免疫血清。
孫彥也幫他抓過幾次喪屍。
抓喪屍研究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回事落到了基地領導們的耳朵里，他們威脅宋嘉朔交出研究成果。
時誠作為威脅對象被抓走，孫彥去救的時候發現時誠已經死了，原來是在關著的時候基地某個領導的兒子看上了時誠，欲行不軌，時誠直接從十二樓跳了下去。
孫彥只覺得時誠傻，就算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認為自己跟時誠的關係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影響。
「孫警官，他只是不想成為你的把柄。」宋嘉朔看出了孫彥的想法，冷笑著罵道。
經歷過上個世界的輪迴，宋嘉朔其實這次還特意找人暗中保護時誠，但沒有什麼用，該死的人還是得死。
逼死時誠的人，後來經過的孫彥調查知道了就是第一世逼死時誠的那個混蛋。
他甚至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C088勸過他，可是他卻無法聽進去任何一句話。
後來因為能量消耗的問題，C088必須回趟總部，他又擔心沒有自己幫忙孫彥他們這邊會出事，於是在群里求著武力值最高並且自帶高科技時光穿梭器的滿宗來幫忙。
滿宗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受不了群里那些哥們的捧殺，便同意了C088的請求。
穿越世界的道具被送到了郵箱，從郵箱取出道具，滿宗跟艾尼爾特解釋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情以後，得到老婆的允許後才使用。
滿宗四歲的娃從帝國幼兒園回來沒看到老爹的時候問：「我爸呢？」
艾尼爾特脫下制服，解開了襯衣扣子：「去拯救世界了。」
孩子聽到這話眼睛都冒光了：「真的嗎？父親？」
「我明天就跟同學說帝國最強去拯救世界了，這實在是太酷了。」
剛到這個世界，他就看到了差點被孫彥殺了，只剩下一口氣的宋嘉朔。
「打.......打擾了。」滿宗向後退一步，被孫彥身上那股殺氣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