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有人動了我們的奶酪
電話響的時候，李衛東正在老槐樹下喝茶。
於海棠去鎮上買菜了，就他一個人。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茶杯里，落在手背上。他眯著眼睛，聽著蟬叫，覺得日子就該這麼過。
手機響了。王浩打來的。
「李總，出事了。」
李衛東放下茶杯。
「說。」
「ASML剛發了公告，說他們研發出新一代EUV光刻機，光源效率提升30%，能耗降低40%。明年一季度量產。」
李衛東沒說話。
王浩繼續：「他們專門開了全球發布會，全程直播。重點強調了一個詞——『領先中國競爭對手至少五年』。」
五年。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
「還有呢？」
「我們的客戶剛才打來電話，問我們的下一代產品什麼時候出。語氣不太對。我讓人查了一下，ASML那邊昨天私下接觸了我們三家大客戶，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優先供貨、價格優惠、技術共享。」
李衛東把茶杯放回桌上。
「王浩，你信不信，這不是技術突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您是說……」
「ASML上一代產品才發布兩年半。光源效率提升30%，能耗降低40%？這種代差，沒有三到五年研發周期拿不下來。」李衛東站起來，走到老槐樹下，「他們這是在玩心理戰。」
「那我們怎麼辦？」
李衛東想了想。
「第一，安撫客戶。告訴他們，我們的下一代產品已經在路上，進度比ASML公布的要快。不用說得太具體，讓他們知道我們心裡有數就行。」
「明白。」
「第二，查ASML這則公告背後的東西。誰寫的稿子，誰發的通稿，誰在推動輿論。這種精準打擊，不可能沒有內線。」
王浩頓了一下：「李總，您懷疑……」
「我懷疑有人在國內配合他們。」李衛東的聲音很平靜，「咱們的人里，可能有嘴不嚴的。也可能有故意遞話的。」
「我馬上查。」
「第三。」李衛東頓了頓，「給孫浩打個電話。他在那圈子混了二十年，認識的人多。問問他，ASML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動靜。」
王浩說：「好。」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那些晃動的光斑。
五年。
他笑了笑。
---
半小時後，於海棠回來了。
她拎著菜籃子，看見李衛東站在樹下，愣了一下。
「站那兒幹什麼？」
李衛東回過頭。
「沒事。想點事。」
於海棠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住。
「什麼事？」
李衛東看著她。
「生意上的事。一點小麻煩。」
於海棠點點頭。
「麻煩大嗎？」
李衛東想了想。
「不大。能解決。」
於海棠沒再問。
她知道，他不想說的時候，問也沒用。
---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浩又打來電話。
「李總，查到了。」
李衛東放下筷子，走到院子裡。
「說。」
「那篇稿子，是一個叫張立明的人寫的。財經圈的老人，以前在《經濟觀察報》幹過，現在自己開工作室，專門接公關稿。他的客戶名單里，有三家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李衛東點點頭。
「然後呢？」
「張立明背後有人。我讓人查了他的銀行流水，發現他三天前收到一筆五十萬的轉帳。轉帳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名字叫『藍海資本』。」
「藍海資本？」
「對。這家公司的股東穿透之後，指向一個叫陳子豪的人。李總，您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李衛東當然記得。
陳子豪。鼎豐國際的實際控制人。Ω基金在香港的代表。那個用張鐵姐姐威脅他的人。
「記得。」
王浩繼續說：「陳子豪三個月前被放出來了。理由是證據不足。據說他上面有人保他，具體是誰查不到。」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還有更有意思的。ASML那邊，最近確實有反常動靜。他們的中國區總經理，一個叫范德維爾的人，上周秘密來了一趟中國。在上海待了三天，見了誰，沒人知道。」
范德維爾。
李衛東想起那個在ASML地下停車場攔住他的人。荷蘭軍事情報局的。那時候他用張鐵姐姐做交易，逼他們交出圖紙。
「他還在國內嗎？」
「不在了。前天走的。」
李衛東想了想。
「王浩，你說陳子豪和范德維爾，會不會見了同一個人？」
王浩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查查，陳子豪從裡面出來之後，第一個見的是誰。」
王浩說：「明白。」
---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陽光很烈。蟬叫得很響。
他想，有些人，還是不死心。
---
下午兩點，李衛東去了養老社區。
路上，他把車開得比平時快了一點。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都在。孫浩坐在輪椅上，正在地里摘茄子。看到他來，招招手。
「李總，來了？」
李衛東走過去。
「來了。」
他在孫浩旁邊蹲下，幫他摘茄子。
孫浩看著他。
「王浩給我打電話了。」
李衛東點點頭。
「我知道。」
孫浩說：「ASML那邊，我找人問了。他們內部最近確實在折騰，但不是什麼技術突破，是人事變動。」
李衛東看著他。
「怎麼說？」
「他們的技術總監，一個叫彼得森的，上個月被解僱了。理由是『與公司發展方向不合』。這個人你認識嗎？」
李衛東愣了一下。
彼得森。揚·彼得森。ASML的創始人之一。那個給他筆記本的老人。
「認識。」
孫浩說：「他離職之後，ASML的技術路線就變了。原本他們下一代產品用的是彼得森的方案，現在換成另一個人的。那個人叫漢斯·穆勒——漢斯·穆勒的兒子。」
李衛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漢斯·穆勒的兒子。彼得·穆勒。那個在基特韋酒店想殺他的人。
「所以ASML這次的技術突破，是彼得·穆勒搞的？」
孫浩搖搖頭。
「不是搞的。是吹的。」
他看著李衛東：
「我問了行內的人。那個所謂『光源效率提升30%』，根本是理論值。實驗室里跑出來的數據，離量產還有十萬八千里。但他們敢這麼吹，是因為知道咱們追得緊。他們想讓咱們慌。」
李衛東沒說話。
孫浩繼續說：「彼得·穆勒這個人，比他老子還狠。他不在乎技術，只在乎市場。只要能打壓咱們，什麼手段都敢用。」
李衛東點點頭。
「知道了。」
---
張鐵的姐姐也出來了。她手裡拎著一籃子豆角，看見李衛東，愣了一下。
「李總，今天臉色不對啊。」
李衛東笑了笑。
「沒事。」
他姐把籃子放在石桌上。
「沒事就好。來，嘗嘗這豆角。剛摘的。」
李衛東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脆的，甜的。
「好吃。」他說。
他姐笑了。
「那是。我種的。」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下午孫浩說的話。
彼得·穆勒。
陳子豪。
范德維爾。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想幹什麼？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撥通了王浩的電話。
「王浩，查一下陳子豪從裡面出來之後，第一個見的是誰。越快越好。」
「明白。」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住。
「今天怎麼樣？」於海棠問。
李衛東想了想。
「還行。」
於海棠看著他。
「騙人。」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
「不想說就不說。但別自己扛。」
李衛東看著她。
她的頭髮白了，臉上有了皺紋，但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好。」他說。
---
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著白天的事。
彼得·穆勒。陳子豪。范德維爾。
這三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吃完飯，他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手機響了。王浩打來的。
「李總，查到了。」
李衛東坐直了。
「誰？」
王浩的聲音有點沉：
「陳子豪從裡面出來之後，見的第一個人，是一個咱們都沒想到的人。」
「誰？」
「王成棟。」
李衛東的手指收緊了。
王成棟。國資委規劃局前局長。那個用王浩父親威脅他的人。那個被停職審查的人。
「他還在停職？」
「是。但停職不是坐牢。他可以在外面活動。」
李衛東沒說話。
王浩繼續說：「陳子豪見他那天，是在北京的一個私人會所。兩個人聊了兩個多小時。聊什麼，不知道。」
李衛東想了想。
「王成棟的背景，查過嗎？」
「查過。他岳父是發改委的退休領導。他兒子在英國讀書，兒媳婦在瑞士銀行工作。他本人名下的資產，和收入對不上。」
李衛東點點頭。
「把這些證據整理一下，發給劉參贊。他知道該怎麼做。」
王浩說：「明白。」
---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他想，有些人，還是不死心。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他李衛東，也不是吃素的。
他站起來，走回屋裡。
於海棠已經睡了。呼吸很輕，很均勻。
他在她旁邊躺下，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他不慌。
一步一步來。
他閉上眼睛。
於海棠去鎮上買菜了，就他一個人。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茶杯里，落在手背上。他眯著眼睛，聽著蟬叫，覺得日子就該這麼過。
手機響了。王浩打來的。
「李總，出事了。」
李衛東放下茶杯。
「說。」
「ASML剛發了公告，說他們研發出新一代EUV光刻機，光源效率提升30%，能耗降低40%。明年一季度量產。」
李衛東沒說話。
王浩繼續：「他們專門開了全球發布會，全程直播。重點強調了一個詞——『領先中國競爭對手至少五年』。」
五年。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
「還有呢？」
「我們的客戶剛才打來電話，問我們的下一代產品什麼時候出。語氣不太對。我讓人查了一下，ASML那邊昨天私下接觸了我們三家大客戶，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優先供貨、價格優惠、技術共享。」
李衛東把茶杯放回桌上。
「王浩，你信不信，這不是技術突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您是說……」
「ASML上一代產品才發布兩年半。光源效率提升30%，能耗降低40%？這種代差，沒有三到五年研發周期拿不下來。」李衛東站起來，走到老槐樹下，「他們這是在玩心理戰。」
「那我們怎麼辦？」
李衛東想了想。
「第一，安撫客戶。告訴他們，我們的下一代產品已經在路上，進度比ASML公布的要快。不用說得太具體，讓他們知道我們心裡有數就行。」
「明白。」
「第二，查ASML這則公告背後的東西。誰寫的稿子，誰發的通稿，誰在推動輿論。這種精準打擊，不可能沒有內線。」
王浩頓了一下：「李總，您懷疑……」
「我懷疑有人在國內配合他們。」李衛東的聲音很平靜，「咱們的人里，可能有嘴不嚴的。也可能有故意遞話的。」
「我馬上查。」
「第三。」李衛東頓了頓，「給孫浩打個電話。他在那圈子混了二十年，認識的人多。問問他，ASML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動靜。」
王浩說：「好。」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那些晃動的光斑。
五年。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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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於海棠回來了。
她拎著菜籃子，看見李衛東站在樹下，愣了一下。
「站那兒幹什麼？」
李衛東回過頭。
「沒事。想點事。」
於海棠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住。
「什麼事？」
李衛東看著她。
「生意上的事。一點小麻煩。」
於海棠點點頭。
「麻煩大嗎？」
李衛東想了想。
「不大。能解決。」
於海棠沒再問。
她知道，他不想說的時候，問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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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王浩又打來電話。
「李總，查到了。」
李衛東放下筷子，走到院子裡。
「說。」
「那篇稿子，是一個叫張立明的人寫的。財經圈的老人，以前在《經濟觀察報》幹過，現在自己開工作室，專門接公關稿。他的客戶名單里，有三家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李衛東點點頭。
「然後呢？」
「張立明背後有人。我讓人查了他的銀行流水，發現他三天前收到一筆五十萬的轉帳。轉帳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名字叫『藍海資本』。」
「藍海資本？」
「對。這家公司的股東穿透之後，指向一個叫陳子豪的人。李總，您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李衛東當然記得。
陳子豪。鼎豐國際的實際控制人。Ω基金在香港的代表。那個用張鐵姐姐威脅他的人。
「記得。」
王浩繼續說：「陳子豪三個月前被放出來了。理由是證據不足。據說他上面有人保他，具體是誰查不到。」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還有更有意思的。ASML那邊，最近確實有反常動靜。他們的中國區總經理，一個叫范德維爾的人，上周秘密來了一趟中國。在上海待了三天，見了誰，沒人知道。」
范德維爾。
李衛東想起那個在ASML地下停車場攔住他的人。荷蘭軍事情報局的。那時候他用張鐵姐姐做交易，逼他們交出圖紙。
「他還在國內嗎？」
「不在了。前天走的。」
李衛東想了想。
「王浩，你說陳子豪和范德維爾，會不會見了同一個人？」
王浩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查查，陳子豪從裡面出來之後，第一個見的是誰。」
王浩說：「明白。」
---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陽光很烈。蟬叫得很響。
他想，有些人，還是不死心。
---
下午兩點，李衛東去了養老社區。
路上，他把車開得比平時快了一點。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都在。孫浩坐在輪椅上，正在地里摘茄子。看到他來，招招手。
「李總，來了？」
李衛東走過去。
「來了。」
他在孫浩旁邊蹲下，幫他摘茄子。
孫浩看著他。
「王浩給我打電話了。」
李衛東點點頭。
「我知道。」
孫浩說：「ASML那邊，我找人問了。他們內部最近確實在折騰，但不是什麼技術突破，是人事變動。」
李衛東看著他。
「怎麼說？」
「他們的技術總監，一個叫彼得森的，上個月被解僱了。理由是『與公司發展方向不合』。這個人你認識嗎？」
李衛東愣了一下。
彼得森。揚·彼得森。ASML的創始人之一。那個給他筆記本的老人。
「認識。」
孫浩說：「他離職之後，ASML的技術路線就變了。原本他們下一代產品用的是彼得森的方案，現在換成另一個人的。那個人叫漢斯·穆勒——漢斯·穆勒的兒子。」
李衛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漢斯·穆勒的兒子。彼得·穆勒。那個在基特韋酒店想殺他的人。
「所以ASML這次的技術突破，是彼得·穆勒搞的？」
孫浩搖搖頭。
「不是搞的。是吹的。」
他看著李衛東：
「我問了行內的人。那個所謂『光源效率提升30%』，根本是理論值。實驗室里跑出來的數據，離量產還有十萬八千里。但他們敢這麼吹，是因為知道咱們追得緊。他們想讓咱們慌。」
李衛東沒說話。
孫浩繼續說：「彼得·穆勒這個人，比他老子還狠。他不在乎技術，只在乎市場。只要能打壓咱們，什麼手段都敢用。」
李衛東點點頭。
「知道了。」
---
張鐵的姐姐也出來了。她手裡拎著一籃子豆角，看見李衛東，愣了一下。
「李總，今天臉色不對啊。」
李衛東笑了笑。
「沒事。」
他姐把籃子放在石桌上。
「沒事就好。來，嘗嘗這豆角。剛摘的。」
李衛東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脆的，甜的。
「好吃。」他說。
他姐笑了。
「那是。我種的。」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下午孫浩說的話。
彼得·穆勒。
陳子豪。
范德維爾。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想幹什麼？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撥通了王浩的電話。
「王浩，查一下陳子豪從裡面出來之後，第一個見的是誰。越快越好。」
「明白。」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住。
「今天怎麼樣？」於海棠問。
李衛東想了想。
「還行。」
於海棠看著他。
「騙人。」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
「不想說就不說。但別自己扛。」
李衛東看著她。
她的頭髮白了，臉上有了皺紋，但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好。」他說。
---
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著白天的事。
彼得·穆勒。陳子豪。范德維爾。
這三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吃完飯，他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手機響了。王浩打來的。
「李總，查到了。」
李衛東坐直了。
「誰？」
王浩的聲音有點沉：
「陳子豪從裡面出來之後，見的第一個人，是一個咱們都沒想到的人。」
「誰？」
「王成棟。」
李衛東的手指收緊了。
王成棟。國資委規劃局前局長。那個用王浩父親威脅他的人。那個被停職審查的人。
「他還在停職？」
「是。但停職不是坐牢。他可以在外面活動。」
李衛東沒說話。
王浩繼續說：「陳子豪見他那天，是在北京的一個私人會所。兩個人聊了兩個多小時。聊什麼，不知道。」
李衛東想了想。
「王成棟的背景，查過嗎？」
「查過。他岳父是發改委的退休領導。他兒子在英國讀書，兒媳婦在瑞士銀行工作。他本人名下的資產，和收入對不上。」
李衛東點點頭。
「把這些證據整理一下，發給劉參贊。他知道該怎麼做。」
王浩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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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李衛東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他想，有些人，還是不死心。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他李衛東，也不是吃素的。
他站起來，走回屋裡。
於海棠已經睡了。呼吸很輕，很均勻。
他在她旁邊躺下，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他不慌。
一步一步來。
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