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開盤前夕
上午七點三十分，距離港股開盤還有整整一小時。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全球五個金融市場的指數開始劇烈波動——東京日經225指數低開2.3%，新加坡海峽時報指數跌1.8%，澳大利亞標普200指數更是暴跌3.1%。
「他們在亞洲市場製造恐慌情緒。」財務總監盯著數據流，「先打壓周邊市場，傳遞『亞洲經濟前景不明』的信號，為做空港股做鋪墊。」
李衛東看向資金調配面板。一千億人民幣已經分散到五十家券商的二百三十七個交易帳戶中，每個帳戶的資金量控制在五億以下，避免觸發大額交易監控。
「高頻交易程序就位了嗎？」
「就位了，但……」技術總監欲言又止，「我們監測到港交所的交易系統出現異常——有超過兩千個新開立的散戶帳戶，在過去一小時內集中掛出賣單，全部針對衛東工業，掛單價格比當前股價低15%。」
「兩千個散戶同時行動？」李衛東皺眉，「查帳戶關聯性。」
「正在查……找到了！」技術員調出數據分析圖，「這些帳戶的開戶人身份各異，但開戶時間集中在過去三天，開戶地點都是香港的七家券商營業部。更關鍵的是——開戶時的推薦人代碼，全部指向同一個號碼。」
「誰？」
「徐海峰在香港的私生子，徐子軒。」技術總監放大了照片，「二十三歲，香港大學金融系在讀，同時也是鼎豐國際的實習生。」
又是一個關聯點。徐海峰這個「突發心臟病」的副行長，比想像中牽涉更深。
「能凍結這些帳戶嗎？」
「需要港交所配合，但走程序至少要兩小時。」技術總監搖頭，「而且，這只是明面上的。我們通過輿情監測發現，過去半小時內，有十七家財經媒體同時發布了關於衛東工業的負面報導——從『現金流緊張』到『技術專利糾紛』，再到『高管涉嫌內幕交易』，全是捕風捉影，但足以影響散戶情緒。」
輿論戰+金融戰。立體打擊。
吳淑貞走到技術台前，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這是正明留下的名單中，涉及財經媒體的部分。有三家香港媒體的實際控制人，是Ω基金的關聯公司。」
名單顯示，《亞洲財經周刊》、《港島經濟評論》、《大灣區商業觀察》這三家媒體的控股股東，都註冊在英屬維京群島，最終穿透到一個名為「鳳凰傳媒基金」的實體——而這個基金的管理人，正是陳子豪。
「所以攻擊是全方位的。」李衛東深吸一口氣，「那就全方位反擊。技術組，啟動『清網行動』——針對那十七家媒體的不實報導，立即發送律師函，要求一小時內撤稿，否則起訴。同時，在我們的所有官方渠道發布正面信息：C919最新訂單數據、工業網際網路平台用戶增長、量子計算實驗室突破……」
「另外，」他轉向財務總監，「聯繫我們在香港的合作夥伴，讓他們通過正規媒體渠道發布行業分析報告，強調衛東工業的基本面依然健康。」
命令迅速執行。七點四十五分，衛東工業的官方微博、微信公眾號、官網同時更新，發布了三份重磅數據：
1. C919累計訂單突破1200架，其中國際訂單占比達到37%
2. 衛東工業網際網路平台接入企業超過50萬家，單日交易額突破百億
3. 與中科院聯合研發的「盤古」量子計算機完成測試，運算速度達到谷歌同類產品的1.5倍
幾乎是同時，三家權威券商——中金公司、中信證券、華泰證券——發布研報，一致給予衛東工業「買入」評級，目標價比當前股價高出30%。
輿論開始反轉。
但對方的反擊來得更快。
七點五十分，一個匿名推特帳號發布了一段模糊的視頻：非洲某鐵路工地，幾名中國工人正與當地居民發生衝突。配文是：「衛東工業在非洲項目強拆民房，暴力驅逐原住民。」
視頻迅速被轉發，留言區一片譴責。
「這是偽造的。」李衛東立刻認出，「那個工地的地形不對，而且工人穿的是三年前的舊款工裝。技術組，溯源！」
「正在追蹤視頻來源……找到了！IP位址在香港，物理位置是——」技術總監瞪大眼睛，「鼎豐國際大樓！」
公然挑釁。
李衛東撥通李耀華的電話。兒子那邊是凌晨一點，聲音帶著疲憊但很清醒：「爸，我看到視頻了。那是我們在坦尚尼亞的舊工地，去年就移交了。視頻明顯是拼接的。」
「能證明嗎？」
「能。我們所有工地都有24小時監控，原始視頻在雲端備份。給我五分鐘。」
四分鐘後，李耀華發來完整監控視頻——同一時間點，工地上根本沒有人，只有夜間巡邏的安保人員。所謂的「衝突」完全是剪輯合成。
「立刻發布完整視頻，標註時間戳。」李衛東下令，「同時，聯繫推特官方，舉報那個帳號散布虛假信息。」
七點五十五分，距離開盤還剩五分鐘。
突然，指揮中心的所有屏幕同時黑屏三秒。重啟後，屏幕上出現一行血紅色的倒計時：
【距離真相曝光：00:04:37】
「是病毒！」技術總監拼命敲擊鍵盤，「我們被植入了勒索軟體！所有交易系統將在四分鐘後鎖定！」
「能解除嗎？」
「需要時間……至少十分鐘！」
開盤只剩五分鐘，系統鎖定四分鐘。這意味著他們只有一分鐘的操作窗口。
「啟動備用系統！」李衛東吼道。
「備用系統也被感染了！這是定向攻擊，針對我們的系統架構專門設計的病毒！」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倒計時跳到00:03:15。
吳淑貞突然開口：「用那台老式電報機。」
所有人愣住。指揮中心角落裡確實有一台老式的機械電報機，是當年周正明留下的，說是「最後的通訊保障」。
「電報機不可能連接交易系統……」技術總監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等等！港交所有個應急通道——一旦電子系統全面癱瘓，可以通過摩斯電碼傳輸緊急交易指令！但那是五十年前的老協議了……」
「正明留那台電報機，就是為今天準備的。」吳淑貞已經走到電報機前，「密碼本在他那本紅色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李衛東快速翻到筆記本末頁。果然，有一張泛黃的紙，上面是摩斯電碼和交易指令的對照表。
「但我們的指令太多了，幾百條交易指令，靠電報根本發不完……」
「不用發具體的。」李衛東眼睛一亮，「發一個總指令：啟動『長城協議』。」
「長城協議？」
「是衛東工業和港交所三年前簽訂的應急預案——一旦遭遇極端情況，衛東工業可以要求交易所臨時凍結本公司股票交易，最長二十四小時。」李衛東看向倒計時，「只要能爭取二十四小時，我們就能清除病毒，重新部署。」
倒計時：00:01:49。
吳淑貞已經戴上耳機，手指放在電報鍵上：「密碼？」
李衛東報出一串代碼。那是周正明設定的緊急通訊密碼，基於圓周率前二十位數字的摩斯碼轉換。
「噠噠噠……噠……噠噠……」電報鍵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響起。
00:00:37。
屏幕上，倒計時還在跳動。
00:00:15。
電報聲停止。吳淑貞抬起頭：「發送完畢。」
00:00:03。
所有屏幕再次黑屏。
但這一次，三秒後重啟，出現的不是病毒界面，而是港交所的官方公告：
【緊急通知：應衛東工業集團請求，根據《證券市場應急預案》第37條，衛東工業（股票代碼：*）今日臨時停牌，復牌時間另行通知。】
成功了。
指揮中心裡爆發出短暫的歡呼，但很快平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爭取了時間，真正的戰鬥還沒開始。
「立刻清除病毒，修復系統。」李衛東下令，「二十四小時內，我們必須準備好反擊。」
他的手機震動，張鐵發來加密消息：「查到那個『離岸科技投資基金』的底細了。它的主要出資方是……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這不是商業行為，是國家行為。」
李衛東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這場戰爭從來不只是商業競爭。
而是國運之爭。
窗外，香港股市已經開盤。衛東工業的股票顯示為停牌狀態，但其他中國製造板塊的股票開始暴跌——比亞迪跌7%，華為概念股跌9%，中芯國際跌11%。
對方在發泄怒火。
也在傳遞信號：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二十四小時後，戰爭將繼續。
而那時候，將沒有任何退路。
「他們在亞洲市場製造恐慌情緒。」財務總監盯著數據流，「先打壓周邊市場，傳遞『亞洲經濟前景不明』的信號，為做空港股做鋪墊。」
李衛東看向資金調配面板。一千億人民幣已經分散到五十家券商的二百三十七個交易帳戶中，每個帳戶的資金量控制在五億以下，避免觸發大額交易監控。
「高頻交易程序就位了嗎？」
「就位了，但……」技術總監欲言又止，「我們監測到港交所的交易系統出現異常——有超過兩千個新開立的散戶帳戶，在過去一小時內集中掛出賣單，全部針對衛東工業，掛單價格比當前股價低15%。」
「兩千個散戶同時行動？」李衛東皺眉，「查帳戶關聯性。」
「正在查……找到了！」技術員調出數據分析圖，「這些帳戶的開戶人身份各異，但開戶時間集中在過去三天，開戶地點都是香港的七家券商營業部。更關鍵的是——開戶時的推薦人代碼，全部指向同一個號碼。」
「誰？」
「徐海峰在香港的私生子，徐子軒。」技術總監放大了照片，「二十三歲，香港大學金融系在讀，同時也是鼎豐國際的實習生。」
又是一個關聯點。徐海峰這個「突發心臟病」的副行長，比想像中牽涉更深。
「能凍結這些帳戶嗎？」
「需要港交所配合，但走程序至少要兩小時。」技術總監搖頭，「而且，這只是明面上的。我們通過輿情監測發現，過去半小時內，有十七家財經媒體同時發布了關於衛東工業的負面報導——從『現金流緊張』到『技術專利糾紛』，再到『高管涉嫌內幕交易』，全是捕風捉影，但足以影響散戶情緒。」
輿論戰+金融戰。立體打擊。
吳淑貞走到技術台前，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這是正明留下的名單中，涉及財經媒體的部分。有三家香港媒體的實際控制人，是Ω基金的關聯公司。」
名單顯示，《亞洲財經周刊》、《港島經濟評論》、《大灣區商業觀察》這三家媒體的控股股東，都註冊在英屬維京群島，最終穿透到一個名為「鳳凰傳媒基金」的實體——而這個基金的管理人，正是陳子豪。
「所以攻擊是全方位的。」李衛東深吸一口氣，「那就全方位反擊。技術組，啟動『清網行動』——針對那十七家媒體的不實報導，立即發送律師函，要求一小時內撤稿，否則起訴。同時，在我們的所有官方渠道發布正面信息：C919最新訂單數據、工業網際網路平台用戶增長、量子計算實驗室突破……」
「另外，」他轉向財務總監，「聯繫我們在香港的合作夥伴，讓他們通過正規媒體渠道發布行業分析報告，強調衛東工業的基本面依然健康。」
命令迅速執行。七點四十五分，衛東工業的官方微博、微信公眾號、官網同時更新，發布了三份重磅數據：
1. C919累計訂單突破1200架，其中國際訂單占比達到37%
2. 衛東工業網際網路平台接入企業超過50萬家，單日交易額突破百億
3. 與中科院聯合研發的「盤古」量子計算機完成測試，運算速度達到谷歌同類產品的1.5倍
幾乎是同時，三家權威券商——中金公司、中信證券、華泰證券——發布研報，一致給予衛東工業「買入」評級，目標價比當前股價高出30%。
輿論開始反轉。
但對方的反擊來得更快。
七點五十分，一個匿名推特帳號發布了一段模糊的視頻：非洲某鐵路工地，幾名中國工人正與當地居民發生衝突。配文是：「衛東工業在非洲項目強拆民房，暴力驅逐原住民。」
視頻迅速被轉發，留言區一片譴責。
「這是偽造的。」李衛東立刻認出，「那個工地的地形不對，而且工人穿的是三年前的舊款工裝。技術組，溯源！」
「正在追蹤視頻來源……找到了！IP位址在香港，物理位置是——」技術總監瞪大眼睛，「鼎豐國際大樓！」
公然挑釁。
李衛東撥通李耀華的電話。兒子那邊是凌晨一點，聲音帶著疲憊但很清醒：「爸，我看到視頻了。那是我們在坦尚尼亞的舊工地，去年就移交了。視頻明顯是拼接的。」
「能證明嗎？」
「能。我們所有工地都有24小時監控，原始視頻在雲端備份。給我五分鐘。」
四分鐘後，李耀華發來完整監控視頻——同一時間點，工地上根本沒有人，只有夜間巡邏的安保人員。所謂的「衝突」完全是剪輯合成。
「立刻發布完整視頻，標註時間戳。」李衛東下令，「同時，聯繫推特官方，舉報那個帳號散布虛假信息。」
七點五十五分，距離開盤還剩五分鐘。
突然，指揮中心的所有屏幕同時黑屏三秒。重啟後，屏幕上出現一行血紅色的倒計時：
【距離真相曝光：00:04:37】
「是病毒！」技術總監拼命敲擊鍵盤，「我們被植入了勒索軟體！所有交易系統將在四分鐘後鎖定！」
「能解除嗎？」
「需要時間……至少十分鐘！」
開盤只剩五分鐘，系統鎖定四分鐘。這意味著他們只有一分鐘的操作窗口。
「啟動備用系統！」李衛東吼道。
「備用系統也被感染了！這是定向攻擊，針對我們的系統架構專門設計的病毒！」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倒計時跳到00:03:15。
吳淑貞突然開口：「用那台老式電報機。」
所有人愣住。指揮中心角落裡確實有一台老式的機械電報機，是當年周正明留下的，說是「最後的通訊保障」。
「電報機不可能連接交易系統……」技術總監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等等！港交所有個應急通道——一旦電子系統全面癱瘓，可以通過摩斯電碼傳輸緊急交易指令！但那是五十年前的老協議了……」
「正明留那台電報機，就是為今天準備的。」吳淑貞已經走到電報機前，「密碼本在他那本紅色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李衛東快速翻到筆記本末頁。果然，有一張泛黃的紙，上面是摩斯電碼和交易指令的對照表。
「但我們的指令太多了，幾百條交易指令，靠電報根本發不完……」
「不用發具體的。」李衛東眼睛一亮，「發一個總指令：啟動『長城協議』。」
「長城協議？」
「是衛東工業和港交所三年前簽訂的應急預案——一旦遭遇極端情況，衛東工業可以要求交易所臨時凍結本公司股票交易，最長二十四小時。」李衛東看向倒計時，「只要能爭取二十四小時，我們就能清除病毒，重新部署。」
倒計時：00:01:49。
吳淑貞已經戴上耳機，手指放在電報鍵上：「密碼？」
李衛東報出一串代碼。那是周正明設定的緊急通訊密碼，基於圓周率前二十位數字的摩斯碼轉換。
「噠噠噠……噠……噠噠……」電報鍵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響起。
00:00:37。
屏幕上，倒計時還在跳動。
00:00:15。
電報聲停止。吳淑貞抬起頭：「發送完畢。」
00:00:03。
所有屏幕再次黑屏。
但這一次，三秒後重啟，出現的不是病毒界面，而是港交所的官方公告：
【緊急通知：應衛東工業集團請求，根據《證券市場應急預案》第37條，衛東工業（股票代碼：*）今日臨時停牌，復牌時間另行通知。】
成功了。
指揮中心裡爆發出短暫的歡呼，但很快平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爭取了時間，真正的戰鬥還沒開始。
「立刻清除病毒，修復系統。」李衛東下令，「二十四小時內，我們必須準備好反擊。」
他的手機震動，張鐵發來加密消息：「查到那個『離岸科技投資基金』的底細了。它的主要出資方是……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這不是商業行為，是國家行為。」
李衛東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這場戰爭從來不只是商業競爭。
而是國運之爭。
窗外，香港股市已經開盤。衛東工業的股票顯示為停牌狀態，但其他中國製造板塊的股票開始暴跌——比亞迪跌7%，華為概念股跌9%，中芯國際跌11%。
對方在發泄怒火。
也在傳遞信號：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二十四小時後，戰爭將繼續。
而那時候，將沒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