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緊急調度與密碼的破譯
凌晨三點的國安部指揮中心裡，衛星信號專家團隊正對著從天津港截獲的接收裝置殘骸進行技術分析。雖然自毀程序燒毀了大部分晶片，但殘留的電路板上依然提取到部分固件代碼。
「李總，好消息和壞消息。」首席專家李明摘下眼鏡，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好消息是，我們破解了裝置的指令結構。它接收的是三段式加密指令，第一段是目標坐標，第二段是激活時間，第三段是具體操作參數。壞消息是，每段指令的加密算法都不同，而且會在每次接收後自動更換密鑰。」
李衛東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能反向推導出他們可能發送的指令嗎？」
「理論上有可能性。我們從燒毀的存儲單元里恢復了一部分歷史記錄，發現這個裝置在過去三個月里，每隔七天就會收到一次『心跳信號』，結構類似但內容不同。」李明調出數據圖表，「最後一次完整接收是在四天前，內容我們已經破譯：坐標是天津港，時間是今天凌晨四點，參數是……『待機』。」
「待機？不是激活？」
「對，所以今天凌晨四點本來應該有一次行動，但被改成了待機。可能因為司機王大力的死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李明放大一段異常代碼，「但我們在『待機』指令後面發現了一個隱藏欄位，指向另一個坐標——不是七個變電站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北京郊區的某個位置。」
新的坐標？李衛東立刻警覺：「哪裡？」
「昌平區，一個廢棄的雷達站，九十年代就停用了。」李明調出衛星地圖，「但這個雷達站去年被一家『天文愛好者俱樂部』租下，名義上是觀測星空，實際上……」
「實際上天線能接收衛星信號。」徐工接口，「而且雷達站的位置正好在七個變電站的中心區域，可以作為信號中繼站，同時控制所有目標。」
這就解釋了他們如何實現同步攻擊。李衛東立刻聯繫林國棟：「老林，昌平區廢棄雷達站，立刻派人控制！那裡可能是『兄弟會』在北京的信號中繼中心！」
「已經在路上了。但李衛東，還有件事。」林國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們監控了龍騰工業總工程師董志強的所有通訊，發現他今晚接了一個加密電話，通話時長兩分鐘。技術組破解了部分內容，提到了『收割』和『清理倉庫』。」
收割？清理倉庫？李衛東想起北極基地那條信息：「豐收提前，鐮刀已揮」。收割可能指攻擊行動，那清理倉庫呢？
「董志強通話後有什麼動作？」
「他取消了明天返程的機票，改簽了今晚最後一班飛往深圳的航班，一小時後起飛。」林國棟頓了頓，「更可疑的是，他讓助理把他辦公室里的所有紙質文件都送到碎紙機，電腦硬碟也拆走了。」
這是要跑路的跡象。李衛東當機立斷：「在機場截住他，但不要公開抓捕，用『協助調查』的名義。我要知道他手裡有什麼，為什麼要去深圳。」
「明白。」
掛斷電話，李衛東走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上面顯示著中國地圖，七個紅點標註著變電站位置，一個黃點在昌平，一個綠點正在從北京移向首都機場。而三天後的下午兩點三十七分，像一個倒計時的炸彈懸在所有人頭上。
「李總，關於那個時間點，我們有新發現。」王磊從數據分析台抬起頭，「技術組交叉比對北斗衛星的軌道數據發現，三天後的下午兩點三十七分，正好有三顆北斗衛星同時經過中國上空，形成最佳信號覆蓋。而且那個時間，太陽黑子活動會達到一個小高峰，可能對地面電力系統產生輕微干擾——如果疊加人為破壞，效果會放大數倍。」
敵人連天文因素都考慮進去了。李衛東感到對手的可怕之處不僅在於技術，更在於這種精心計算和耐心布局。
「我們能做什麼？」
「三件事。」王磊調出方案，「第一，在時間點前找到並清除所有接收裝置。第二，申請北斗系統臨時調整軌道或關閉部分頻段，雖然很難但可以嘗試。第三，也是最直接的——在變電站現場部署物理屏蔽，阻斷所有外部信號。」
「物理屏蔽怎麼做？」
「用大型金屬網罩住關鍵設備，或者在地下室運行。」徐工解釋，「但這樣變電站就必須停機，而且至少停三天，影響範圍很大。」
又是一個兩難選擇：要麼冒險讓設備暴露在攻擊風險下，要麼主動停電造成損失。
李衛東思考著。他想起二十年前，衛東工業第一次為三峽電站提供設備時，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們在工廠里搭建了全尺寸模擬環境，測試了整整三個月。現在的情況更複雜，但原理相通——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先創造確定的安全環境。
「申請對七個變電站進行預防性停機維護，但時間縮短到二十四小時。」他做出決定，「用這二十四小時，完成設備篩查和屏蔽改造。損失的電量可以從周邊電網調配，優先保證居民和醫院用電。」
「需要國家電網和能源局的批准。」
「我去協調。」李衛東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國家能源局副局長的專線。經過十五分鐘緊張溝通，對方同意在「技術升級」的名義下，安排七個變電站分批停機，每站不超過六小時，總時間控制在二十四小時內。
方案確定，各小組開始行動。李衛東卻感到隱隱不安——這一切似乎太順利了。敵人精心策劃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攻擊，會這麼容易被化解嗎？
他的手機響了，是張偉從深圳打來的：「李總，董志強在機場被我們『請』回來了，但他什麼都不說，要求見律師。不過我們在他的行李里發現了這個。」
一張照片發過來：是一個老式的機械密碼鎖筆記本，封面磨損嚴重，但能看出上面印著「1987年度技術總結」的字樣。
「筆記本里有什麼？」
「全是手寫的公式和圖紙，但最後一頁……」張偉放大照片，「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圓規和角尺交叉，下面寫著一行數字：3-7-12-21-33。」
又是這串數字。李衛東想起在北京四合院裡發現的那張紙條，同樣的數字。
「把筆記本帶回來，立刻。另外，查一下1987年，董志強在哪裡工作，參與過什麼項目。」
「已經在查了。不過還有個發現，」張偉的聲音壓低，「董志強的左手手背確實有燒傷疤痕，但我們的法醫檢查後說……那是化學灼傷，而且傷痕形狀很規整，不像是意外事故。」
規整的傷痕？難道那道疤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留下的標識？
李衛東感到謎團越來越深。他讓王磊把這串數字輸入密碼破解系統，嘗試各種排列組合。一個小時後，系統提示找到了一種可能解讀：如果每個數字代表字母表中的位置，3-C,7-G,12-L,21-U,33-Z，拼出來是C-G-L-U-Z，沒有意義。但如果換成另一種編碼方式……
「李總，試試把它們當成經緯度坐標。」徐工突然說，「3度、7分、12秒，可能是緯度；21度、33分，可能是經度。但這個範圍太大了。」
「不，也許不是直接坐標，而是某種偏移量。」李衛東看著地圖，腦中靈光一閃，「如果以某個已知地點為基準，加上這些偏移量呢？」
「已知地點……變電站？還是雷達站？」
李衛東調出七個變電站的位置數據，嘗試用數字進行換算。當他把數字套用到昌平雷達站的坐標時，計算出的新坐標指向了一個讓他心臟驟停的地點：北京西郊，中國國家電網調度中心總部。
調度中心，不是變電站。如果那裡被攻擊，影響的是整個華北電網。
「立刻聯繫電網調度中心！最高級別警報！」李衛東吼道，「敵人真正的目標不是變電站，是調度系統！」
指揮中心瞬間陷入緊張。電話撥通，但無人接聽。視頻監控顯示，調度中心大樓燈火通明，但內部情況不明。
李衛東抓起外套：「我去現場！這裡交給你們！」
他衝出指揮中心時，窗外天色開始泛白。
第三天，
倒計時已經開始，
而他們剛剛發現，
真正的戰場，
根本不在他們以為的地方。
「李總，好消息和壞消息。」首席專家李明摘下眼鏡，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好消息是，我們破解了裝置的指令結構。它接收的是三段式加密指令，第一段是目標坐標，第二段是激活時間，第三段是具體操作參數。壞消息是，每段指令的加密算法都不同，而且會在每次接收後自動更換密鑰。」
李衛東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能反向推導出他們可能發送的指令嗎？」
「理論上有可能性。我們從燒毀的存儲單元里恢復了一部分歷史記錄，發現這個裝置在過去三個月里，每隔七天就會收到一次『心跳信號』，結構類似但內容不同。」李明調出數據圖表，「最後一次完整接收是在四天前，內容我們已經破譯：坐標是天津港，時間是今天凌晨四點，參數是……『待機』。」
「待機？不是激活？」
「對，所以今天凌晨四點本來應該有一次行動，但被改成了待機。可能因為司機王大力的死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李明放大一段異常代碼，「但我們在『待機』指令後面發現了一個隱藏欄位，指向另一個坐標——不是七個變電站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北京郊區的某個位置。」
新的坐標？李衛東立刻警覺：「哪裡？」
「昌平區，一個廢棄的雷達站，九十年代就停用了。」李明調出衛星地圖，「但這個雷達站去年被一家『天文愛好者俱樂部』租下，名義上是觀測星空，實際上……」
「實際上天線能接收衛星信號。」徐工接口，「而且雷達站的位置正好在七個變電站的中心區域，可以作為信號中繼站，同時控制所有目標。」
這就解釋了他們如何實現同步攻擊。李衛東立刻聯繫林國棟：「老林，昌平區廢棄雷達站，立刻派人控制！那裡可能是『兄弟會』在北京的信號中繼中心！」
「已經在路上了。但李衛東，還有件事。」林國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們監控了龍騰工業總工程師董志強的所有通訊，發現他今晚接了一個加密電話，通話時長兩分鐘。技術組破解了部分內容，提到了『收割』和『清理倉庫』。」
收割？清理倉庫？李衛東想起北極基地那條信息：「豐收提前，鐮刀已揮」。收割可能指攻擊行動，那清理倉庫呢？
「董志強通話後有什麼動作？」
「他取消了明天返程的機票，改簽了今晚最後一班飛往深圳的航班，一小時後起飛。」林國棟頓了頓，「更可疑的是，他讓助理把他辦公室里的所有紙質文件都送到碎紙機，電腦硬碟也拆走了。」
這是要跑路的跡象。李衛東當機立斷：「在機場截住他，但不要公開抓捕，用『協助調查』的名義。我要知道他手裡有什麼，為什麼要去深圳。」
「明白。」
掛斷電話，李衛東走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上面顯示著中國地圖，七個紅點標註著變電站位置，一個黃點在昌平，一個綠點正在從北京移向首都機場。而三天後的下午兩點三十七分，像一個倒計時的炸彈懸在所有人頭上。
「李總，關於那個時間點，我們有新發現。」王磊從數據分析台抬起頭，「技術組交叉比對北斗衛星的軌道數據發現，三天後的下午兩點三十七分，正好有三顆北斗衛星同時經過中國上空，形成最佳信號覆蓋。而且那個時間，太陽黑子活動會達到一個小高峰，可能對地面電力系統產生輕微干擾——如果疊加人為破壞，效果會放大數倍。」
敵人連天文因素都考慮進去了。李衛東感到對手的可怕之處不僅在於技術，更在於這種精心計算和耐心布局。
「我們能做什麼？」
「三件事。」王磊調出方案，「第一，在時間點前找到並清除所有接收裝置。第二，申請北斗系統臨時調整軌道或關閉部分頻段，雖然很難但可以嘗試。第三，也是最直接的——在變電站現場部署物理屏蔽，阻斷所有外部信號。」
「物理屏蔽怎麼做？」
「用大型金屬網罩住關鍵設備，或者在地下室運行。」徐工解釋，「但這樣變電站就必須停機，而且至少停三天，影響範圍很大。」
又是一個兩難選擇：要麼冒險讓設備暴露在攻擊風險下，要麼主動停電造成損失。
李衛東思考著。他想起二十年前，衛東工業第一次為三峽電站提供設備時，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們在工廠里搭建了全尺寸模擬環境，測試了整整三個月。現在的情況更複雜，但原理相通——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先創造確定的安全環境。
「申請對七個變電站進行預防性停機維護，但時間縮短到二十四小時。」他做出決定，「用這二十四小時，完成設備篩查和屏蔽改造。損失的電量可以從周邊電網調配，優先保證居民和醫院用電。」
「需要國家電網和能源局的批准。」
「我去協調。」李衛東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國家能源局副局長的專線。經過十五分鐘緊張溝通，對方同意在「技術升級」的名義下，安排七個變電站分批停機，每站不超過六小時，總時間控制在二十四小時內。
方案確定，各小組開始行動。李衛東卻感到隱隱不安——這一切似乎太順利了。敵人精心策劃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攻擊，會這麼容易被化解嗎？
他的手機響了，是張偉從深圳打來的：「李總，董志強在機場被我們『請』回來了，但他什麼都不說，要求見律師。不過我們在他的行李里發現了這個。」
一張照片發過來：是一個老式的機械密碼鎖筆記本，封面磨損嚴重，但能看出上面印著「1987年度技術總結」的字樣。
「筆記本里有什麼？」
「全是手寫的公式和圖紙，但最後一頁……」張偉放大照片，「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圓規和角尺交叉，下面寫著一行數字：3-7-12-21-33。」
又是這串數字。李衛東想起在北京四合院裡發現的那張紙條，同樣的數字。
「把筆記本帶回來，立刻。另外，查一下1987年，董志強在哪裡工作，參與過什麼項目。」
「已經在查了。不過還有個發現，」張偉的聲音壓低，「董志強的左手手背確實有燒傷疤痕，但我們的法醫檢查後說……那是化學灼傷，而且傷痕形狀很規整，不像是意外事故。」
規整的傷痕？難道那道疤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留下的標識？
李衛東感到謎團越來越深。他讓王磊把這串數字輸入密碼破解系統，嘗試各種排列組合。一個小時後，系統提示找到了一種可能解讀：如果每個數字代表字母表中的位置，3-C,7-G,12-L,21-U,33-Z，拼出來是C-G-L-U-Z，沒有意義。但如果換成另一種編碼方式……
「李總，試試把它們當成經緯度坐標。」徐工突然說，「3度、7分、12秒，可能是緯度；21度、33分，可能是經度。但這個範圍太大了。」
「不，也許不是直接坐標，而是某種偏移量。」李衛東看著地圖，腦中靈光一閃，「如果以某個已知地點為基準，加上這些偏移量呢？」
「已知地點……變電站？還是雷達站？」
李衛東調出七個變電站的位置數據，嘗試用數字進行換算。當他把數字套用到昌平雷達站的坐標時，計算出的新坐標指向了一個讓他心臟驟停的地點：北京西郊，中國國家電網調度中心總部。
調度中心，不是變電站。如果那裡被攻擊，影響的是整個華北電網。
「立刻聯繫電網調度中心！最高級別警報！」李衛東吼道，「敵人真正的目標不是變電站，是調度系統！」
指揮中心瞬間陷入緊張。電話撥通，但無人接聽。視頻監控顯示，調度中心大樓燈火通明，但內部情況不明。
李衛東抓起外套：「我去現場！這裡交給你們！」
他衝出指揮中心時，窗外天色開始泛白。
第三天，
倒計時已經開始，
而他們剛剛發現，
真正的戰場，
根本不在他們以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