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七章 合理暫避鋒芒
八屆十一中全會開到第三天，再遲鈍的人都看出，十六條發布已勢在必行了。
沒有理會外界各行各業的狂歡，言清漸依舊按自己的節奏，推進各項準備工作。他去看了勤務連集訓的場所，也上台對戰士們訓了話，感覺差不多了，才迴轉衛戍區。
回來上樓，就在走廊里碰見了林靜舒，她抱著剛從機要室取回的卷宗，可感覺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走到樓梯口還微微扶了一下牆。
對自己女人向來關心，言清漸注意到了這兩個細節，不由停住腳步，「靜舒，是哪裡不舒服嗎？」
「清漸，你回來了。沒事的，這幾天只是有點犯噁心，早上還吐了一回，可能天太熱。」林靜舒說著自己都頓了一下，抬手算了算日子，表情變了。
噁心還嘔吐？還在算日子？傻子都意識到是怎麼回事，言清漸緊張起來，「是有了嗎？」
林靜舒羞紅了臉，但還是勇敢的迎著言清漸關注的目光，輕輕點了下頭，「應該…是有了。」
哈哈哈，言清漸一陣狂喜，讓馮瑤跟著林靜舒，伺候著。直到下班時間，也沒心思加什麼班了，直接叫上寧靜她們一塊回家。
那天晚上，南鑼鼓巷38號四合院的堂屋裡，坐滿了人。言清漸把門關好，窗簾拉嚴，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林靜舒坐在靠牆的椅子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位置。秦京茹坐在她旁邊，臉色也有一點微妙的變化——她下午在辦公室里也算了算日子，得出的結論和林靜舒一樣。
沈嘉欣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目光從林靜舒臉上移到秦京茹和梁婧菁臉上，又移回來，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茶杯里浮沉的茶葉。
「靜舒，京茹，嘉欣，婧菁，你們四個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都是懷了一個月了吧。」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正好趕上你們淮茹姐有空閒的時候，我正打算以因病休養的理由，讓她回來避開現在的時局。紅星軋鋼廠那邊，已經全面停工停產了，正好順勢退出來。」
王雪凝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也是一臉激動，畢竟四個都是言家的孩子，「清漸，你打算怎麼安排？」
「全部特批長期療養假。」言清漸理所當然，「以執行國家優生優育政策的名義，給孕期保護性工作安排。理由充分，文件齊全，從上到下挑不出毛病。」
太誇張了吧，怎麼看都像假公濟私，已經這麼明目張胆的嗎，秦京茹輕笑出聲，「優生優育？清漸，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講這個了？」
「從現在開始講。」言清漸一臉正經的看向她，「你們不知道，前兩天我在辦公室翻報紙，有一篇關於節育宣傳的短文，篇幅不大，但信號已經有了。這個話題正在變成官方話語的一部分，我們只是比其他人早走了半步。」
對於言清漸向來佩服，甚至是崇拜，沈嘉欣也認真了，放下手中茶杯，「如果咱們都響應優生優育，那我們的工作崗位該怎麼交接？」
「各自把手裡的事情，交給副手或指定人員。靜舒那邊讓李國梁頂上來，京茹的機要工作暫時由蘇嬌接手，婧菁的檔案研究暫停封存，等回來再續。嘉欣，你的綜合協調讓陳方舟帶一段時間。」
這都安排好了，該不會剛知道自己懷了，就一直在規劃了吧？林靜舒想著就一臉甜蜜，但還是有點不放心，「李國梁才跟了我不到半年，能行嗎？」
「別擔心這個，你走之前寫份工作要點的交接清單，夠李國梁照著做三個月的。等孕婦最危險的前三個月，安全度過後，你身體應該恢復了，再看情況回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裡邊的道理，所有人都聽懂了。
前三個月，孕婦確實是最脆弱的，這個一直是言清漸普及給她們的知識。林靜舒沉默了片刻，為了自己的孩子，沒再爭辯，「好，我今晚就把關鍵清單寫出來。」
見林靜舒這邊答應了，年紀最小也最活潑的秦京茹舉著手，「那我呢？我也安胎不去上班了，誰給你端茶倒水？給你整理文件？」
身邊的寧靜拍了下秦京茹舉著的小手，笑著調侃她，「京茹，你走了不是還有我的嗎。你安心在家養胎，現在最關鍵的是你肚子裡，咱們這個言家的孩子。你只管放一百個心，特事辦缺了誰都能轉。」
這話怎麼聽，都好像自己不重要似的，秦京茹對著寧靜撇了撇嘴，但眼角的笑意沒藏住。
梁婧菁一直沒有說話，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小手一直抓著自己的衣角，不停拉扯。第一次當準媽媽，這是緊張了吧，言清漸注意到她的坐姿比平時也收斂了很多——以前她總是把腿交疊著坐，盡顯優美線條，今天沒有。
「婧菁，是緊張了嗎？」
「沒…沒有，清漸，檔案那邊我已經做了好幾個月了，需要封存的東西我列個清單就行。只是……」她轉移話題，儘量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我走了以後，誰來處理那些特殊檔案？」
「別緊張，十月懷胎是每個女人都需要經歷的。安胎的時候，你只管聽你淮茹姐的話，保管出來一個健康的寶寶。還有，沒有人會來動你負責的那些檔案。我會指定專人保護，鑰匙就由你寧靜姐保管。在你回來之前，保證那些東西不會被人看到哪怕一個字。」
作為家中主母，而且是過來人的秦淮茹，拉出梁婧菁緊張的小手，就這麼輕輕握著，梁婧菁原本緊張的心態，還真被安撫了下來，平靜了好多。
夜深了，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是馮瑤完成警戒進來了。等她推門進來，就看見一屋子人都還在，腳步不由停頓了一下，然後靠在門框邊沒敢往裡走。
在自己家裡還這麼拘謹，真是沒誰了，言清漸對著馮瑤招了招手，「馮瑤，你過來這邊坐。」
裡邊的都是姐姐，馮瑤哪怕身手再好，可傳統思想哪會一下轉變得了，她還沒為言家誕下子嗣呢，不敢僭越，拼命搖頭，「我站著就行了，清漸，您和姐姐們接著說。」
「那我再說最後一句。」言清漸也不勉強，環視了一圈，「明天開始，各組依次走審批流程。理由統一寫：響應國家計劃生育號召，落實優生優育政策，保障幹部身體健康。所有簽批文件存檔備查，這一步走完，特事辦的核心力量就撤出了風暴中心。你們在安全的地方待著，我在外面做事就少了後顧之憂。」
四女應聲脆脆，都起身進自己房間，寫交接清單還有申請材料了。一下子堂屋裡，只剩下言清漸和寧靜、秦淮茹、王雪凝、馮瑤五個人。
趁這功夫，寧靜給眾人展示了自己的茶技，等火候正好，一一給每個茶杯倒上，才回到剛才的話題，「清漸，審批流程大概要跑多久？」
「先讓靜舒明天提，後天批完，其他人的順延三天。」言清漸抿了口茶，這口號真是沒誰了，給寧靜豎起大拇指，「師姐你負責督辦，不要讓任何一個環節卡住。」
原本不怎麼愛喝茶的王雪凝，長年受寧靜影響，現在多少也品出了點茶葉的精髓，「寧靜這泡茶功夫越來越厲害了，只有你泡的茶，我才願意多喝幾口。清漸，你今天這個安排，算不算金蟬脫殼？」
「不算吧。」言清漸示意寧靜繼續給自己倒茶，「金蟬脫殼還是說輕了，我這是真的要撤，而且必須撤得乾淨利落的，還要撤得合法合規。只要文件上是真的，就沒有人能在這上面做文章。」
秦淮茹一直安靜的在他們身邊聽著，雖然聽不太懂具體的工作內容，但多少聽出了言清漸對此時局勢的悲觀。她不關心這個，只要自己男人和身邊這群姐妹都好好的，那就是晴天。就是馮瑤進門這麼久了，還沒有動靜，是不是自己男人沒有努力？想到這，本著公平原則，她制止了寧靜再次為言清漸倒茶的動作，推了推言清漸，讓他上樓洗澡休息，然後目光落在馮瑤身上，給了個非常明顯的暗示。直到馮瑤一臉害羞，低著頭跟著上去了，才對著寧靜和王雪凝她們笑。寧靜、王雪凝齊齊啐了她一口，這個不要臉的。
接下來，一連幾天，特事辦都在圍繞言清漸的計劃來。林靜舒的長期療養假審批文件上，蓋齊了所有該蓋的章。綜合協調組辦公室的門上貼了張手寫的紙條：「負責人出差，相關事務請聯繫副手李國梁同志。」李國梁坐在原來林靜舒的位置上，桌上攤著一份交接清單，正在逐項核對。
秦京茹辦公室的抽屜全部上了鎖，鑰匙交到了寧靜手裡。蘇嬌接替了她的日常機要工作，坐在機要室靠窗的那張桌子前，把當天收到的文件按編號歸檔。
沈嘉欣把綜合協調組的工作流程，手寫了一份明細，交到陳方舟手上囑咐了句：「如果有拿不準的事，直接去找寧靜副主任或言主任，不要自己硬扛。」陳方舟接過來折好放進胸前的口袋裡，點了頭。
梁婧菁封存檔案，辦公室里沒有外人。她把幾本藍色硬殼的檔案夾，從柜子里取出來，逐一檢查了頁碼和編號，確認沒有錯漏後才交到寧靜手上。寧靜接過檔案夾的時候，感覺到梁婧菁的手指尖涼得像冰，有點擔心的催促她回去休養。
「寧靜姐，都在裡面了。」梁婧菁恭敬的對寧靜做最後的交代，「有需要調閱的，必須要有主任和副主任的雙人簽字。」
知道她擔心什麼，寧靜拍了拍梁婧菁冰涼的手，讓她安心，才把檔案夾鎖進保密櫃，「知道了，你安心在家養胎。婧菁，待會我讓司機先送你去醫院看看，你的手這溫度可不正常。別拒絕，就當給你姐姐們買個安心！」
秦淮茹的休養證明，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徑——紅星軋鋼廠已經停工停產，人事科的工作實質上完全停滯。她以「因病需長期靜養」的名義提交了申請，言清漸以衛戍區副司令的身份，特批了「隨軍家屬醫療照顧」的附加意見，兩份文件合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合法離崗程序。
沒有理會外界各行各業的狂歡，言清漸依舊按自己的節奏，推進各項準備工作。他去看了勤務連集訓的場所，也上台對戰士們訓了話，感覺差不多了，才迴轉衛戍區。
回來上樓，就在走廊里碰見了林靜舒，她抱著剛從機要室取回的卷宗，可感覺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走到樓梯口還微微扶了一下牆。
對自己女人向來關心，言清漸注意到了這兩個細節，不由停住腳步，「靜舒，是哪裡不舒服嗎？」
「清漸，你回來了。沒事的，這幾天只是有點犯噁心，早上還吐了一回，可能天太熱。」林靜舒說著自己都頓了一下，抬手算了算日子，表情變了。
噁心還嘔吐？還在算日子？傻子都意識到是怎麼回事，言清漸緊張起來，「是有了嗎？」
林靜舒羞紅了臉，但還是勇敢的迎著言清漸關注的目光，輕輕點了下頭，「應該…是有了。」
哈哈哈，言清漸一陣狂喜，讓馮瑤跟著林靜舒，伺候著。直到下班時間，也沒心思加什麼班了，直接叫上寧靜她們一塊回家。
那天晚上，南鑼鼓巷38號四合院的堂屋裡，坐滿了人。言清漸把門關好，窗簾拉嚴，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林靜舒坐在靠牆的椅子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位置。秦京茹坐在她旁邊，臉色也有一點微妙的變化——她下午在辦公室里也算了算日子，得出的結論和林靜舒一樣。
沈嘉欣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目光從林靜舒臉上移到秦京茹和梁婧菁臉上，又移回來，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茶杯里浮沉的茶葉。
「靜舒，京茹，嘉欣，婧菁，你們四個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都是懷了一個月了吧。」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正好趕上你們淮茹姐有空閒的時候，我正打算以因病休養的理由，讓她回來避開現在的時局。紅星軋鋼廠那邊，已經全面停工停產了，正好順勢退出來。」
王雪凝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也是一臉激動，畢竟四個都是言家的孩子，「清漸，你打算怎麼安排？」
「全部特批長期療養假。」言清漸理所當然，「以執行國家優生優育政策的名義，給孕期保護性工作安排。理由充分，文件齊全，從上到下挑不出毛病。」
太誇張了吧，怎麼看都像假公濟私，已經這麼明目張胆的嗎，秦京茹輕笑出聲，「優生優育？清漸，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講這個了？」
「從現在開始講。」言清漸一臉正經的看向她，「你們不知道，前兩天我在辦公室翻報紙，有一篇關於節育宣傳的短文，篇幅不大，但信號已經有了。這個話題正在變成官方話語的一部分，我們只是比其他人早走了半步。」
對於言清漸向來佩服，甚至是崇拜，沈嘉欣也認真了，放下手中茶杯，「如果咱們都響應優生優育，那我們的工作崗位該怎麼交接？」
「各自把手裡的事情，交給副手或指定人員。靜舒那邊讓李國梁頂上來，京茹的機要工作暫時由蘇嬌接手，婧菁的檔案研究暫停封存，等回來再續。嘉欣，你的綜合協調讓陳方舟帶一段時間。」
這都安排好了，該不會剛知道自己懷了，就一直在規劃了吧？林靜舒想著就一臉甜蜜，但還是有點不放心，「李國梁才跟了我不到半年，能行嗎？」
「別擔心這個，你走之前寫份工作要點的交接清單，夠李國梁照著做三個月的。等孕婦最危險的前三個月，安全度過後，你身體應該恢復了，再看情況回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裡邊的道理，所有人都聽懂了。
前三個月，孕婦確實是最脆弱的，這個一直是言清漸普及給她們的知識。林靜舒沉默了片刻，為了自己的孩子，沒再爭辯，「好，我今晚就把關鍵清單寫出來。」
見林靜舒這邊答應了，年紀最小也最活潑的秦京茹舉著手，「那我呢？我也安胎不去上班了，誰給你端茶倒水？給你整理文件？」
身邊的寧靜拍了下秦京茹舉著的小手，笑著調侃她，「京茹，你走了不是還有我的嗎。你安心在家養胎，現在最關鍵的是你肚子裡，咱們這個言家的孩子。你只管放一百個心，特事辦缺了誰都能轉。」
這話怎麼聽，都好像自己不重要似的，秦京茹對著寧靜撇了撇嘴，但眼角的笑意沒藏住。
梁婧菁一直沒有說話，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小手一直抓著自己的衣角，不停拉扯。第一次當準媽媽，這是緊張了吧，言清漸注意到她的坐姿比平時也收斂了很多——以前她總是把腿交疊著坐，盡顯優美線條，今天沒有。
「婧菁，是緊張了嗎？」
「沒…沒有，清漸，檔案那邊我已經做了好幾個月了，需要封存的東西我列個清單就行。只是……」她轉移話題，儘量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我走了以後，誰來處理那些特殊檔案？」
「別緊張，十月懷胎是每個女人都需要經歷的。安胎的時候，你只管聽你淮茹姐的話，保管出來一個健康的寶寶。還有，沒有人會來動你負責的那些檔案。我會指定專人保護，鑰匙就由你寧靜姐保管。在你回來之前，保證那些東西不會被人看到哪怕一個字。」
作為家中主母，而且是過來人的秦淮茹，拉出梁婧菁緊張的小手，就這麼輕輕握著，梁婧菁原本緊張的心態，還真被安撫了下來，平靜了好多。
夜深了，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是馮瑤完成警戒進來了。等她推門進來，就看見一屋子人都還在，腳步不由停頓了一下，然後靠在門框邊沒敢往裡走。
在自己家裡還這麼拘謹，真是沒誰了，言清漸對著馮瑤招了招手，「馮瑤，你過來這邊坐。」
裡邊的都是姐姐，馮瑤哪怕身手再好，可傳統思想哪會一下轉變得了，她還沒為言家誕下子嗣呢，不敢僭越，拼命搖頭，「我站著就行了，清漸，您和姐姐們接著說。」
「那我再說最後一句。」言清漸也不勉強，環視了一圈，「明天開始，各組依次走審批流程。理由統一寫：響應國家計劃生育號召，落實優生優育政策，保障幹部身體健康。所有簽批文件存檔備查，這一步走完，特事辦的核心力量就撤出了風暴中心。你們在安全的地方待著，我在外面做事就少了後顧之憂。」
四女應聲脆脆，都起身進自己房間，寫交接清單還有申請材料了。一下子堂屋裡，只剩下言清漸和寧靜、秦淮茹、王雪凝、馮瑤五個人。
趁這功夫，寧靜給眾人展示了自己的茶技，等火候正好，一一給每個茶杯倒上，才回到剛才的話題，「清漸，審批流程大概要跑多久？」
「先讓靜舒明天提，後天批完，其他人的順延三天。」言清漸抿了口茶，這口號真是沒誰了，給寧靜豎起大拇指，「師姐你負責督辦，不要讓任何一個環節卡住。」
原本不怎麼愛喝茶的王雪凝，長年受寧靜影響，現在多少也品出了點茶葉的精髓，「寧靜這泡茶功夫越來越厲害了，只有你泡的茶，我才願意多喝幾口。清漸，你今天這個安排，算不算金蟬脫殼？」
「不算吧。」言清漸示意寧靜繼續給自己倒茶，「金蟬脫殼還是說輕了，我這是真的要撤，而且必須撤得乾淨利落的，還要撤得合法合規。只要文件上是真的，就沒有人能在這上面做文章。」
秦淮茹一直安靜的在他們身邊聽著，雖然聽不太懂具體的工作內容，但多少聽出了言清漸對此時局勢的悲觀。她不關心這個，只要自己男人和身邊這群姐妹都好好的，那就是晴天。就是馮瑤進門這麼久了，還沒有動靜，是不是自己男人沒有努力？想到這，本著公平原則，她制止了寧靜再次為言清漸倒茶的動作，推了推言清漸，讓他上樓洗澡休息，然後目光落在馮瑤身上，給了個非常明顯的暗示。直到馮瑤一臉害羞，低著頭跟著上去了，才對著寧靜和王雪凝她們笑。寧靜、王雪凝齊齊啐了她一口，這個不要臉的。
接下來，一連幾天，特事辦都在圍繞言清漸的計劃來。林靜舒的長期療養假審批文件上，蓋齊了所有該蓋的章。綜合協調組辦公室的門上貼了張手寫的紙條：「負責人出差，相關事務請聯繫副手李國梁同志。」李國梁坐在原來林靜舒的位置上，桌上攤著一份交接清單，正在逐項核對。
秦京茹辦公室的抽屜全部上了鎖，鑰匙交到了寧靜手裡。蘇嬌接替了她的日常機要工作，坐在機要室靠窗的那張桌子前，把當天收到的文件按編號歸檔。
沈嘉欣把綜合協調組的工作流程，手寫了一份明細，交到陳方舟手上囑咐了句：「如果有拿不準的事，直接去找寧靜副主任或言主任，不要自己硬扛。」陳方舟接過來折好放進胸前的口袋裡，點了頭。
梁婧菁封存檔案，辦公室里沒有外人。她把幾本藍色硬殼的檔案夾，從柜子里取出來，逐一檢查了頁碼和編號，確認沒有錯漏後才交到寧靜手上。寧靜接過檔案夾的時候，感覺到梁婧菁的手指尖涼得像冰，有點擔心的催促她回去休養。
「寧靜姐，都在裡面了。」梁婧菁恭敬的對寧靜做最後的交代，「有需要調閱的，必須要有主任和副主任的雙人簽字。」
知道她擔心什麼，寧靜拍了拍梁婧菁冰涼的手，讓她安心，才把檔案夾鎖進保密櫃，「知道了，你安心在家養胎。婧菁，待會我讓司機先送你去醫院看看，你的手這溫度可不正常。別拒絕，就當給你姐姐們買個安心！」
秦淮茹的休養證明，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徑——紅星軋鋼廠已經停工停產，人事科的工作實質上完全停滯。她以「因病需長期靜養」的名義提交了申請，言清漸以衛戍區副司令的身份，特批了「隨軍家屬醫療照顧」的附加意見，兩份文件合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合法離崗程序。